“我为顾天成先生作证。”说着,冷冽一缓步走进法庭,遽然眸光一凛,伸手指向冷冽一,“证明这一切都是我父亲冷冽一的阴谋。”
法官的眸光黯了黯,同时也为场面终于不用继续僵持下去而松了一口气,他注视着冷晟心,等待着他说出更多的事情来,然而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走进法官,冷晟心蓦然停住了脚步,从自己的西装内口袋中取出了一封信件,上面书写了冷冽一的种种阴谋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地被编织着走到现在。包括冷冽一当年是怎么骗顾天成签下了这份合同,又如何在合同中伪造着漏洞让它成为一份对自己有利的证据,甚至是当年偷公章的事情也都被一并写在里面。
他早就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了,只是碍于那是自己的父亲才迟迟没有动手。
冷晟心的冷血,是冷冽一教的。
况且这次,他真的再也忍无可忍,对于父亲犯下的种种滔天罪行,他认为也该做出一个了断了。
今天,是一个绝佳的机会,顾琛言也来找过他。
“啪——”
看完信件上的内容,法官遽然将那张纸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对整件事情已经有了自己的基本判断,他矛头直指冷冽一:“冷先生,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晟心!你的那封信里都写了什么!”冷冽一摇了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都说虎毒不食子,反过来子也不该食父啊!
冷晟心其实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父亲面对什么样的窘境,他没想过要报复,也没有什么值得报复的,但有一个词语叫做大义灭亲,他认为放在这里应该适用。冷晟心做的错事实在是太多了,他不愿陪着他继续错下去。
而顾琛言也早已跟他说过,他要动他了,冷冽一未曾说过介意。
“所有的事情。”冷晟心依然没有表情,却转过身来将一道清冷的目光落在了冷冽一的身上。
目光很是纯粹,没有别的复杂感情。
“你……晟心!你还有机会,说实话!别害爸爸!”冷冽一急得快要跳脚,他握了握拳头,这会儿却不敢对他发火,只是好声好气地向他恳求着。
然而冷晟心却再次背对了冷冽一:“法官大人,我说的全部都是实话。”
“冷冽一先生,判决结果我会向所有人通告,希望你能尽快把挪用的二百亿公款给吐出来,也好帮你自己减点刑罚。”语毕,法官转身离去。
二审结束。
冷冽一失魂落魄地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此刻暂时再也没了分毫跟顾天成勾心斗角的想法,只是将整个大脑完全放空了,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被抽掉一样,已经彻底无力。
顾天成与宋律师率先离开了法庭,顾琛言和何令仪正在门口等他,看到宋律师出门时挂着一脸欣慰的笑容,便也放下心来,没有多问,上车回了家。
第二天,微城便风起云涌,这件重大的案子传遍了大街小巷,冷家的声明彻底一败涂地,冷冽一也被判了牢狱之灾并且要求吐出那二百亿的公款,对于琛海集团帮忙填上这个资金漏洞的行为,政府甚至表示了感谢,但同时,整个微城也开始议论纷纷:琛海集团为何要帮顾天成?
对于这个问题,猜测的答案多种多样,已经开始有人怀疑言爷跟微城顾少的关系。
对此,顾琛言笑而不语。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微城政府也着大力揪出了那个当年帮冷冽一偷走公章的行政人员,一并对他进行了严厉的处罚,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也不属于顾琛言和乔苏南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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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九千是不会少的,不过今天分两更发哈。
冷家的事情已经差不多处理干净了。
预告:下一章处理岑子倾。
☆、198。岑子倾被逐出顾家
二审结束后第二天,微城医院。
乔苏南的伤势已经有了明显好转,起码继续在医院住下去是真的有些更加小题大做了,在她的央求之下,顾琛言终于帮她办好了出院手续,今天回到顾家。
这会儿顾琛言亲自开车来微城医院接她,她已经换掉了自己病号服,穿上自己的衣服,随顾琛言离开了这个弥漫着酒精味和凝重气氛的住院部,楼下的普通病房每天都有人转入ICU病房,也每天都有人从手术台上下来,总是哭哭啼啼,争吵不休。
虽然乔苏南一直住在顶层,没有人来打扰,也不会听到楼下嘈杂的声音,可偶尔躺不住了要下去逛逛的时候还是能窥得一二,心中感慨,也实在不想继续住下去了。
“我们先回一趟顾家,收拾了东西就回临水别墅,嗯?”顾琛言搂着乔苏南未曾受过伤的腰,大掌轻轻捏着,不太安分,他侧过俊脸来,稍埋下头,气息顺势缱绻在她的脖颈间。
最近奈何乔苏南身上有伤,而且何令仪又总是在病房照看着她,总是看得见吃不着的,憋着得他身体都有些难受,在顾家别墅住着的时候更是不敢有太大动静,如今终于出院,带她回了自己家里又等她伤口痊愈,他才能重新化身为狼。
感觉到热气和暧昧的意思,乔苏南缩了缩白皙的脖颈,别过脸去:“我伤还没好。”
“我知道。”他最近几天自然不会动她。
因为二审结束的缘故,冷家现在有点乱,冷晟心自然而然也要将他手里的继承权拱手让人,岑子倾也不再有什么理由继续赖着顾家,意识到自己的危机,她先乔苏南一步出了院,此刻正在顾家胡搅蛮缠。
顾琛言帮乔苏南打开车门,他特意在副驾驶座上准备了一个软垫和靠枕,以免她坐下的时候使得大腿上的伤口有些疼痛,站在车门外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心里有些暖。
“扶你。”到现在顾琛言还把乔苏南当成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全当她是受了很重的伤,偏要扶她下床,扶她坐电梯,扶她上车。
更过分的是,前几天他还总觉得自己的小妻子连饭都不能吃了,偏要他来喂才行。
再这样下去,乔苏南怕是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个废人了。
“我可以自己来。”她很无奈地笑笑,然后轻盈地一闪身,没有让顾琛言扶她的动作继续下去,然后身影一瞬在他的眼前闪了过去,钻进车里。
在副驾驶座上坐好的女人系上安全带后,侧头,朝着车窗外莞尔一笑。
顾琛言轻勾唇,帮她关上车门,然后绕到驾驶座那侧去上车,发动了车子。
然而,两人没有注意到的是,微城医院住院部二楼,此时正有一个女人恰好走到了窗边,在帮自己住院的母亲拉开窗帘,想要阳光照射一下,顺便通一下风换个气。
窗帘刚刚被拉开,她眼眸一垂,便看到了顾天成和乔苏南互动的这一幕,两人之间很是亲密,看起来并不是一般的关系。
秦可人眯了眯自己化了浓妆的双眼,很确信自己看到的女人就是苏北无疑。
可是……苏北不是言爷的女人吗?为什么会跟微城顾少站在一起?
是这个女人不要脸脚踏两条船,还是……言爷和微城顾少根本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联系?
秦可人的眼底划过一丝精光,她勾起妖艳的红唇不忍笑了笑。
“可人?看什么呢,快来,坐到妈妈身边来。”正当她在考虑一些事情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自己母亲的声音,她正躺在病床上,有些虚弱地向秦可人招了招手。
秦可人眼底的神色一闪而过,她抬手推开窗户,看到顾琛言已经带着乔苏南驱车离开了,便回应了一声:“来了。”
顾琛言一路开得平稳,顺利抵达顾家别墅,却发现所有的佣人都站在院子里。
包括蔡姨,顾琛言和乔苏南扫了一圈这些人,发觉可以说是一个不落的出现在了院子里,也就是说,顾家别墅中此刻没有任何外人,只剩下他们自己,于是两人心中大抵明白了其中情况。
家丑不可外扬,因此顾天成将佣人们打发到院子里面去做活或者散步,别墅大门紧闭,里面的气氛似乎有些凝重了,顾琛言拿出钥匙,开了门。
“喀嚓——”
屋内众人的目光一齐向房门这边投了过来。
顾天成、何令仪、冷晟心和岑子倾都在,整个顾家和冷家,现在只剩下被判了刑的冷冽一没有出现在这里,其他人,一应俱全,各人脸上表情各异。
“阿言,你回来了。”顾天成看上去精神了很多,但依旧沉稳老练。
“嗯。”顾琛言应声,将别墅的门关上,两人在玄关处换了鞋后进门,因着这客厅中有些冷凝的气氛,他们都没有开口,只想暂时静观其变。
“北北身体好些了?”依旧是顾天成在说话,他作为一家之主,在家中拥有权威,而现在更是他的主场,自然不用顾虑晚辈些什么的。
“我没事,谢谢爸关心。”乔苏南清淡如水地开口,其中却不乏对长辈的尊重。
顾天成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回家,心中到底舒畅了一些。
“义父,我想我该走了。”看到顾琛言和乔苏南回来,冷晟心抿了抿看起来丝毫没有温度的唇瓣,声音冷冷,同样没有温度。
顾天成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就在刚刚,顾琛言带着乔苏南回来之前,冷晟心主动向顾天成提出自己要带着岑子倾离开顾家别墅的事情,本就是以义子的身份住在这里,而这个冠冕堂皇的身份实际上也是冷冽一对顾家威逼利诱后强行给他扣上的帽子,他从来没想要过,如今这件事情彻底结束,他也的确没有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和必要了。
早就想走。
“既然是这样,我尊重你的决定。”顾天成意味深长地看着冷晟心,没有多说话。
虽然冷冽一的人品尚且值得考究,可是冷晟心这个孩子这么多年来他是看在眼里的,他对顾家从未有过二心,虽然表面看起来冰冷,对所有的事情都漠不关心,但其实一直在帮着顾琛言。
他不想继承顾念集团以及顾家其他的一切,顾天成全部都知道。
正因为如此,他其实有真心把冷晟心当做自己义子的意思。
只可惜……天意弄人。
虽然不知道刚才在自己回来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但听着两人的对话,顾琛言和乔苏南心里大概有了谱,也猜到了许些。
“不!顾爸爸,我喜欢顾家,我喜欢这里的人!我不想走!”正当事情都谈妥了之后,岑子倾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她不情不愿地开口,希望自己能够被挽留下来。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即便她的父亲再疼爱她,都不会有把她接回岑家的道理,所以离开顾家,他便只能跟着冷晟心去过,虽然这个男人可以说是很有能力的,可是现在毕竟什么都不是了。
冷家的所有财产都已经被抵押出去还那两百亿,现在还负债累累,做这样一个家庭的儿媳妇并不是一个风光的事情,她情愿自己可以留在顾家,哪怕被这个家里的所有人嫌弃着。
而且这里……有阿言。
“岑子倾。”冷晟心握了握拳,表现出明显的不悦。
“岑小姐,我说过,我会让你离开顾家。”冷晟心和顾天成都没说什么,反倒是何令仪先开了口,她一向温婉大气,今日面对岑子倾,确是难得板了一张脸,神情严肃。
在微城医院那一幕,她亲眼看到的。
亲眼看到岑子倾有多么狠毒、多么丧心病狂地发了疯似的将乔苏南推倒在地。
这样的女人,顾家着实再也留不得,其心可诛。
“顾妈妈……”岑子倾不甘心地看向何令仪,眼眶中很快便流下了两行清泪来。
“什么都不用再说了。”何令仪冷声道,不容她有丝毫辩驳的机会,“将你扫地出门这件事情,我今天就在这里说定了。”
至于她如何伤了北北,自然有这对夫妻俩另行解决。
“顾爸爸,你真的要赶我走吗?”见何令仪的心已经硬了,恐怕无法从她这里开刀,岑子倾便将希望寄托在了顾天成的身上。
然而顾天成自始至终便很会识人,早就知道这位义子的媳妇不是什么善茬,一直以来都对她没有什么太好的脸色,自然也不会为他辩护,终究选择了沉默。
“阿言!阿言……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你知道我是爱你的……”岑子倾抬起一双泪眼看着顾琛言,对于她而言,这个男人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希望了。
说着,她便跑过去想要抱住他,却被顾琛言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手腕被男人大力钳制住,使她根本无法再靠近他半步,甚至还感觉到了明显的疼痛,疼得她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得更快了:“阿言,疼……”
“难道北北不疼吗?”顾琛言眯起一双鹰眸,反而加大了手劲。
他无法想象当时现场是什么样的画面,可是看到自己妻子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他已经几乎可以猜测到这个女人究竟有多么狠毒。
这个脑子愚蠢的女人,他也早就容不下了,自己容不下,妻子更加容不下。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岑子倾不断地摇着头否认着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这样就可以得到大家的原谅一样。
可是在场的人们,除了她,又有谁是嫂子?
“如果我划破你这张脸,是不是也可以说,我不是故意的?”说着,乔苏南抬手捏住岑子倾的脸,向上一用力,使得她的头被迫仰了起来,只能用眼底的余光看到动她的人。
听到这话,岑子倾慌乱了。
这张脸蛋是她最后的资本了,没有了身份,没有了爱情,如果连脸都没有了,她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活着的意义了,骄傲的自尊心一次又一次地被踩在地上,她有些承受不来。
“呵。”乔苏南冷笑一声,很快便放开了她。
此时在顾天成和何令仪的面前,她尚且不想要把这个女人怎么样。
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
但何令仪显然有些被乔苏南眼底的无情和冷漠给吓到了,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媳妇不仅仅是性子清冷而已,竟然还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她没有说话,垂了一下眼眸,也不知道究竟该思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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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了个白,岑大智障。
☆、199。何令仪盘问苏南身份
“晟心,有缘再见。”顾琛言见乔苏南都暂时放过了她,也不打算与这个女人继续较真,便将她的手臂向后一甩,侧头看向冷晟心。
“好。”冷晟心点头,冰冷的目光中依然没有丝毫波澜。
语罢,他大步走向岑子倾,接替顾琛言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强行带离了顾家别墅。
岑子倾离开的时候,整个别墅里还回荡着她的尖叫声,引得乔苏南不由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轻轻皱起眉头来,没想到女人聒噪起来竟然这么可怕。
“爸,妈,我也带着北北回临水别墅了。”事情处理完了,顾琛言便也打算带着乔苏南回楼上房间去收拾一下东西,就准备离开。
但是何令仪却突然叫住了两人:“等等。”
乔苏南背影一僵,眼底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情绪,不过并没有被人察觉,尔后她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神情坦然:“妈,还有什么事情吗?”
何令仪刚才的眼神,她是有注意到的。
“北北,有件事情我必须如实跟你讲清楚。”何令仪依然保持着刚才面对岑子倾时严肃的态度,但是没有那般冷硬了,稍微柔和下来许些。
乔苏南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反而顾琛言却皱了一下眉头,他用眼神示意着何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