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才肯乖乖配合治疗。如果有一天,你不再出现,猜猜她会怎么样?”
万万没有想到雷旭风到了现在还念念不忘如何折磨小熙,压抑不住的怒气,雷厉霆冲上前狠狠揍了雷旭风一拳。
用了十足的力道,雷旭风被打断了一根门牙,血顺着嘴角蜿蜒而下。他不怒而笑:“我还以为你多沉得住气,不过如此。我告诉你,小熙是我的妻子,就算死也要死在我身边。”
“雷旭风,你要怎么样冲着我来啊。你已经把小熙折磨得只剩下半条命了,难道,你真没有半分怜悯之心了吗?”赤目欲裂,若不是有保镖及时冲进来拉住他,他早将雷旭风揍成肉饼了。
“怜悯之心?哈哈……哈哈……”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笑得捧腹不止,直不起腰来。“雷厉霆,你死到临头还如此天真!我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而且,就算真的得不到,我也不会让给别人!”狰狞的笑是世上最可怕的魔鬼。
“我所有的善良都被你们合起伙来一次次剥夺干净了。现在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霸气十足,仿佛真是世界的主宰。
一想到雷旭风有可能继续伤害林熙蕾,尽管一遍遍命令自己要冷静,雷厉霆还是止不住任那惊恐侵袭着他的心。
他不知道雷旭风究竟要折磨别人到何时才肯罢休,但现在他手上的人命太多,他不敢轻举妄动。
瞠大黑眸,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雷旭风已经杀了千万次。
“警察先生,你们都看到了是他无缘无故打的我,我要告他故意伤人罪。”不理会雷厉霆吃的目光,慢悠悠拭去嘴角的血迹。
早已守候在外的高级警官闻言而入,对被制服着的雷厉霆说:“雷先生,我们现在怀疑你故意伤害雷旭风主席,请你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话会成为呈堂证供。”
雷厉霆懊悔不已,他居然中了雷旭风小小的圈套。如果他进了警局,就不能跟小熙视频,见不到他病情好不容易才稳定一些的小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真的不敢想像!
警局内,雷厉霆紧绷着脸一言不发,看似平静无波,黑眸深邃如宇宙黑洞。垂在桌子下的手握成拳,青筋暴起。
他的律师正在警察交涉,可是,警察的态度很坚决,保释起码也要过了二十四小时。谁都知道这是雷旭风搞的鬼,他就是要将他困住,让小熙焦急。
一想到这里,心被一双怪手用力拧扯着,焦虑,惊恐,不安……
知道再无转圜的余地,只希望小熙别出什么事才好。其实,早在来宣城之前他就有心理准备,一定会被雷旭风折磨,与小熙失去联络也是早晚的事。
好几次欲跟她说,自己有可能很忙,忙到没有时间见她。可是,每每看到她充满期待,兴致勃勃的目光,所有的预防都放置到一旁。
他舍不得看到那朵研丽的笑花,染上一丝丝尘埃。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白炽灯照在身上竟有种热辣辣,火烧般的疼。一再命令自己要沉着,要冷静,要趁这个时候养精蓄锐,以应付雷旭风接下来的发难。
可是,一向有极强自制力的他,却怎么也办不到。
烦躁地抽了一根又一根烟,小小的拘留室内弥漫着呛人的烟味,烟灰缸里的烟蒂已经堆成一座小山。雷旭风说的许若姗病重,不知是真是假?
数不问题和担忧,撕扯着他的神经,有崩溃的嫌疑。
警局,另一间布置雅致的办公室内,雷旭风坐在高档沙发上,手里端着红酒欣赏着雷厉霆的狼狈和无能。
他以前真是太高估他了,一直拿他当对手,假想敌,原来,他只是个懦弱,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现在没了戚华凤,陈茉莉,林熙蕾,看他怎么逃出他的手掌心。
这些日子来的风光总算让他稍稍出了一口恶气,不过,还不够,远远不够!
罗马。
细雨纷飞的冬日早晨,大自然的美妙谱成最悠扬的催眠曲,一下一下不重不轻,放了神经,让人眷恋大床的温暖,万般舍不得起来。
雷厉霆离开的这段日子,她形成了自动的生理钟,时间一到,便会苏醒。俏脸在绵软的被子上蹭蹭,发出满足的叹息。
比起赖床,自然是见霆哥哥更重要啦。掀开被子,伸了个懒腰,守候在旁的女佣赶忙帮她披上衣服,以免着凉。
对女佣扬起灿烂的笑容:“谢谢。”
窗帘被拉开一片烟雨蒙蒙的美丽景致,满园盛开的花儿被一夜风雨打落了不少,悲伤地躺在水中,任扫把蹂躏,成了一堆残红。
莫名的感伤涌现心头,摇摇头,甩开那份窒闷。自从霆哥哥离开后,她很努力适应没有他在身边的日子,她答应过要做一个好孩子,不粘人,不让大人操心。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虽然他们全都对她很好,很照顾,轻言细语,却怎么也填补不了她内心的惊恐。
每晚她都做噩梦,梦中的情景很可怕。有个人一直在折磨她,强迫她离开霆哥哥嫁给他。还有一个女人,骂她是狐狸精,不要脸。
她不明白那些话的意思,声嘶力竭的反驳:我没有,我和霆哥哥是真心相爱的。可是,没人理解她,换来的只有嘲笑和不耻。
她不敢将这些告诉霆哥哥,因为他很忙。每次视频,他虽然都是很高兴,很温柔,但她看得出来他很累很累。
所以,她告诉自己不能成为霆哥哥的负担。
快速下床,匆匆打开电脑,等待着与雷厉霆连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伴随着雨声滴答一下下打在心头,竟有一种莫名的冰冷和恐惧感蔓延至周身四肢百骸。
冷,好冷,痛,好痛。
蜷缩着身子,紧紧盯着一动不动的屏幕,呢喃着:“霆哥哥,你快出现啊,小熙好怕。”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且是她不能控制,不想面对的。
西装革履的祉汉推门而入,不待他开口询问,林熙蕾如见救星跳下电脑椅,扯住他的衣袖,秀眉皱成一团:“祉汉叔叔,是不是霆哥哥出了什么事了?”
心暗暗吃惊,表面不动声色:“小熙怎么会这么问?”
已经方寸大乱的林熙蕾,指着电脑:“霆哥哥到现在还没出现。他以前不会这样的,他知道小熙没有见到他吃不下早餐,他不舍得让小熙饿肚子。”虽然雷厉霆远在千里之外,却时时刻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林熙蕾的样子早在预料之中,话到嘴边却迟迟没有声音。可是,再拖下去敏感的小熙只会越想越多,对她的身体十分不好。
将焦急慌乱的她拉坐在沙发上,放柔了声音说:“刚刚厉霆的秘书打来电话说,厉霆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一直开到现在还没结束。所以,不能及时和小熙见面。他吩咐让小熙先乖乖吃东西,他一有时间就上线。”一口气说完了编好的谎言,在那双清澈干净的目光注定下,竟有些心虚。
“真的吗?”迟疑地问着,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小熙不相信我的话?”祉汉反问着,跟单纯的她打太极都有些以大欺小,可是,照目前的情况先稳住林熙蕾的情绪比什么都重要。
一旦有了什么闪失,他如何向雷厉霆交待?而且,现在雷旭风的势力在宣城说一不二,雷厉霆不知什么时候能放出来。
若是只有二十四小时,那么,他的谎就圆过去了。
“不是的,祉汉叔叔,小熙不是那个意思……”为难地咬着下唇,苦思冥想不知怎么说才能不伤害到别人。
看着失忆仍善良如同天山雪莲的林熙蕾,祉汉轻轻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女佣端着医生开的,厨房精心烹制的药膳进来。
“来,小熙,先吃点东西,我们边吃边等,好吗?”将一碗营养粥递到她手上,面对长辈的温言细语,林熙蕾免为其难,接过,强迫自己吃,却食不下咽。
不想辜负祉汉的一番好意,一口一口往里塞。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匆匆跑向洗手间趴在马桶边上干呕了起来。
“快叫医生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林熙蕾的身体情况明显好转,今天却突然这样。一向镇定祉汉不由得慌了手脚。
经过一番仔细而严谨的查检,林熙蕾没什么大碍,只是,心神不宁影响了食欲。“祉汉叔叔,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
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发:“小熙不用道歉,躺下来休息一下。”
“可是……”眼睛热切看着仍没有动静的电脑,欲言又止。霆哥哥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她真的好担心啊。
第305章 凌乱地声音
“放心吧,我替你看着,厉霆一来,我马上叫你,好不好?”温柔话里融了几分强势和霸气。
林熙蕾很清楚祉汉是关心自己,为了自己好,纵然百般不愿,仍是乖乖躺好,闭上眼睛。本以为一定睡不着,没想到很快便坠落纷繁的梦中。
无边无际的黑,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到方向,只能拼命大喊:“霆哥哥,你在哪里啊?出来啊,别玩了,我怕黑。”强忍哽咽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可是一向疼她的雷厉霆仿佛不在一般,怎么也不愿出来。
她急出了一身汗,喊到最后声音都哑了雷厉霆还是没出现。绝望惊恐如这无边的黑将她团团围住,突然,前方出现一道光,将高大欣长的身影圈在其中。
刚刚有惊恐,现在就有惊喜,急急忙忙跑上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霆哥哥,你去哪里了?你吓死我了!”委屈的控诉微微抽泣着。
“小熙,好久不见了。”冷森的声音撞入耳膜,这声音……
林熙蕾惊得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子。背对着她的人缓缓转身,惨白的脸没了人类的红润,潋滟滟的唇像抹了一层血。
“雷旭风!”那是一直存在梦中却看不出真面目的人,原来就是他。瞬间,记忆如泛滥的潮水狂涌入她脑海。
头痛欲裂,摇摇晃晃站不稳的她跌坐在地上。她记起来了,两次重生,八世功德换取二十年寿命。戚华凤的百般刁难;贺依依的残忍杀害;雷厉霆误会疏离;雷旭风的种种相逼……
太多太多的记忆,一点一滴都清晰如昨,历历在目。当然,她不会忘记自己失忆后雷厉霆百般温柔,呵护备致。
耳边有好多声音,担忧,焦虑,甚至还有咆哮。费力地睁开眼,刺目的灯光迫使她再度闭上。
意识渐渐清明后,她听清零乱的声音:“医生,你想想办法,无论如何一定要救活小熙。”是祉汉的咆哮,他很惊恐,很慌忙,完全失去了一贯的从容不迫。
“祉汉先生,真的很抱歉,林小姐的情况太特殊了。现在只有靠她自己的求生意志,否则……”医生亦是无奈和遗憾。
她究竟怎么了?只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
“祉汉叔叔。”微弱的声音在有些嘈杂的环境下,几不可闻。还想和医生争辩的祉汉很缓慢地转身,惊喜一点点自眸中绽放。
满是不可置信,既惊又喜。
只觉眼前衣角飘过,祉汉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小熙,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祉汉激动到语无伦次,甚至眼眶泛红。
就算是义父去世的时候,他也不曾这么失态过。
想开口才发现喉咙好干,里面有把火在烧,艰难地吐出一个音:“水……水……”
很快一杯温开水递到她嘴里,贪婪地大口大口喝着如同在沙漠里走了好几天的旅人。喝了水,喉咙的灼热感不那么强烈,也恢复了一点点力气。
紧跟着好几名穿着白大卦的医生围着她嘀嘀咕咕,她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应该是为自己的清醒而高兴。
不知过了多久,闹哄哄的房间总算恢复了平静,只留下祉汉和一名看起来聪明伶俐的女佣。这时她才有机会问:“祉汉叔叔,我怎么了?”
灯光照在祉汉乌黑浓密的发间,竟有几根银丝若隐若现,散发出刺目的光。祉汉眉头一皱,好像在思索着应该怎么跟她说。
半晌才开口:“小熙,你什么都不记了吗?”
一些片段闪过,很碎,很零乱,捕捉不到。于是,轻摇了摇头。
“你已经昏迷了五天五夜,医生查不出病因,全是束手无策。”说话的同时祉汉还心有余悸。
林熙蕾暗暗吃了一惊,她只是做了个梦就用掉了五天时间。蓦然想起睡前雷厉霆没有及时出现的情景,总觉得心中隐隐不安。
她决定先隐瞒下自己已经恢复失忆的事实,瞠大无辜的大眼,闪着希冀的光:“对不起啊,让祉汉叔叔担心了。霆哥哥,一定会怪小熙不懂事。”
说话的同时她很仔细注意着祉汉脸上的变化,果然见他神色极不自然。好像在刻意回避些什么,不安的涟漪一圈圈扩大。
“祉汉叔叔,霆哥哥知道我生病的事吗?”依照现在雷厉霆对她的重视程度,得知她病得这么重时,就算有天大的事,他也一定会搁下,飞来照顾她。
可是,很明显,他没有。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雷厉霆出事了。
梦中雷旭风的鬼魅笑容映在了墙,朝她露出森冷胜利的白牙:“小熙,想救雷厉霆吗?乖乖来求我吧!哈哈……你来求我啊。”
本能捂住耳朵,发出尖锐的叫声:“啊……”
正搜肠刮肚不知如何是好的祉汉狠狠吓了一跳:“小熙,你怎么了?怎么了?”
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现在不管要做什么,祉汉一定会阻止。所以,她不能露出一点点马脚。
脸色惨白,气若游丝:“没什么,我梦到霆哥哥出事了。”抓着祉汉的手:“祉汉叔叔,你告诉我,霆哥哥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他为什么不回来看我?”声音的惊恐渐渐扩大,融入几分凄凉。
幸好只顾编织谎言安抚她的祉汉,没有看出端倪。犹豫了半晌才说:“厉霆这次回宣城遇到了一些麻烦,等他彻底解决了,他一定会很快飞到小熙身边的。”纵然只是个孩子,他也不忍心欺骗。
证实了心中的答案,林熙蕾安静了下来,眼皮渐渐沾粘到一块儿:“小熙,一定会……乖乖的……”声音越说越小。
祉汉担忧的眼始终没有离开过林熙蕾,见她发出均匀的呼吸才幽幽说道:“小熙,你一定要坚强。为了你,厉霆一定会坚持下去的。”
听进祉汉没有出口的话,林熙蕾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果然不出雷厉霆所料,雷旭风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和借口扣留了他一天又一天。现在整个宣城的治安形同虚设,所有高级官员和商业名流全都对他唯唯诺诺,他俨然成了宣城的土皇帝,只手遮天。
被关了整整一星期,他心急如焚。小熙没有见到他一定会很伤心,她会不会怪他?是否会乖乖吃饭,配合医生的锻炼。
煎熬和牵挂开成两团火,烧着他的心,无法形容的痛。
刚开始他还能见到律师,现在被关在独立的囚室内,除了三餐定时有人送饭,他根本见不到一个人。当然了,他绝不会天真以为雷旭风会这么简单放过他,他肯定在酝酿着什么可怕的阴谋。
一室漆黑突然响起巨光,强烈的光芒将窄小的囚室映得如同在青天白日下。
“雷总,真是委曲你了,你还好吧?”昂贵的名牌高级手工西装,却穿出了一身邪恶。雷旭风带着萧素素缓步走来。
和他的光鲜亮丽相比,雷厉霆狼狈不堪。头发乱如杂草,胡子拉渣,数天未洗澡,身上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雷旭风故意掩住鼻子,不屑地说:“雷厉霆,你现在就是我手上的一只蝼蚁,只要我轻轻一捏,你就粉骨碎身。拿什么跟我斗?!”卸下虚伪的嘴脸,露出志得意满的笑。
“你究竟想要什么?现在你手上的钱富可敌国,你根本就不稀罕那一张藏宝图。你收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自食恶果的。”一脸凝重,身上的狼狈无损于他与生俱来的贵气。
怒极反笑,嚣张无比:“自食恶果?雷厉霆,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你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管我吗?”一字一句,无不在提醒着他现在的处境和他此时的尊贵。
这种感觉原就是他以前的梦寐以求,现在终于成真了!这叫他如何能不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