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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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妻之路-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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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不喜欢去后院,每月只在一妻两妾屋里各住一晚。最初两年秦氏以为丈夫心里还惦记着死去的那人,后来她生了儿子,周姨娘生了女儿,丈夫十年一直都是这个规矩,秦氏便明白丈夫就是这样不重女色的人。长夜漫漫只有一晚能见到丈夫,她当然会失落,可谁让她就是喜欢他呢,哪怕他不曾给过她笑脸,她也不在乎,反正除了婆母和三个孩子,她就没见过丈夫给过谁笑脸。眼下丈夫已经很久没有踏足后院了,今晚她努努力,兴许能将人劝到自己屋里。

她知道丈夫不满国公府,现在国公府已经败了,他的怒气也该消了吧?两人毕竟做了十年的夫妻呢。对于国公府,自从疼爱她的祖母和皇外祖母去世后,秦氏已经没有半点感情了,丈夫不喜欢她回娘家,她就不去,反正她有了儿子,没什么值得再去抱怨的。

赵允廷没看她,亲自扶太夫人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道:“我有事要与太夫人商量,你自己回去。”

秦氏骄纵成性,稍有不满便要去国公府抱怨,定西将军夫妻狡猾,乐不得事事纵着她来表现他们对大房的好。这些年他暗中投靠唐文帝,容不得外人起半点怀疑,因此不得不敷衍秦氏,毕竟他与她维持表面和顺,公事上再跟国公府对着干,他们也只会当成他对秦家逼婚的不满,还是愿意跟秦氏过的,否则他娶了秦氏却一直不碰,只要秦氏传出去,国公府肯定会明白他已经不是单纯的不满了,势必处处留意他,无论是影响大事还是泄露妻子行踪,他都输不起。

如今大势已定,唐文帝让他继续与秦氏虚与委蛇,那他就让秦氏继续做她的主母,在内管她跟太夫人院子里的大小事情,在外继续以侯夫人身份赴宴出席,但他再也不会踏足她们三人任何一人的院子。

上半辈子他对不起兰容,下半辈子他继续守着她。

母子俩谁也没有看身后秦氏是什么表情,拐去了太夫人的荣寿堂。

没有旁人在身边,太夫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歪在榻上讽刺地道:“我不信承远成亲你毫不知情,好了,你不想我管我就不管,说,现在还有什么大事需要跟我商量的?”大事,真是稀奇,当年她让儿子娶自己的侄女他死活认准了宁氏,她为了他的前程劝他休妻他怒气冲冲,凡是大事,他就没有听过她的,现在竟然还会找她商量?

屋里一个下人也没有,外面由他的心腹长随赵元亲自把守,赵允廷沉默片刻,在太夫人面前跪了下去:“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有件事情一直欺瞒母亲,还请母亲听了之后切莫动怒,更不要张扬出去。”

太夫人惊得坐了起来,急着要扶他:“到底是什么事啊,地上凉,你先起来,咱们娘俩说话何必来这套?”她这辈子就这一个儿子,气的时候恨不得没生他,却不想真的把母子关系闹得太僵,闹到儿子为点小事动不动就要跪的地步。

赵允廷没有起,垂眸道:“母亲,你知道,我心里只有兰容一人,当年形势逼人,我不想兰容留在侯府受苦,又不想休她,便使计让她假死,实则搬去了别处,这些年承远一直都跟她住在一起,月底承远回来,兰容也会回来。”

宛如五雷轰顶,太夫人浑身颤抖,指着地上跪着的人,双眼因为愤怒快要凸出来:“你,你再说一遍!”

赵允廷抬头,直视她道:“我说兰容没有死,她……娘,娘你怎么了?”

却是话未说完榻上的老人忽然朝一侧栽了下去,赵允廷连忙将人接住,刚要喊赵元去请大夫,胳膊忽然一疼,怀里响起老人气急败坏的哭骂:“她到底有什么好,她到底哪里值得你如此待她啊,连亲娘都不如她重要……你让她回来,是想让她气死我?不用你费事,我这就死去,我给她腾地方,以后这侯府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秦氏你也休了吧,就你们一家人过日子!”说着使劲儿挣扎,伸着脖子想去撞墙。她是真的不想活了,亲生儿子瞒了她十年,眼里哪还有她这个娘啊。

赵允廷低头,看着母亲花白的头发,头疼欲裂,他始终不明白,妻子到底哪里不好,让母亲如此不喜欢她!

他慢慢松开手,继续跪了下去,呆呆地道:“娘你死吧,你死了儿子葬了你后马上自己了断,下去陪你。”

太夫人万万没料到儿子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心肝肺仿佛被人翻了个儿,疼得她几欲上不来气,“你,你竟然狠心让我去死?你可知我当年为了生你受了多大的苦?你……”

“我没想让娘死,是娘不给我活路。娘生我养我,我放不下,兰容是我心上的人,我也放不下,如果娘无论如何都不肯接受兰容,那我只有死才能对得起你们两个。”赵允廷面无表情地道,眼角却有泪水滚落,“娘,我还记得,小时候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父亲没用,让你在其他夫人太太面前抬不起头,所以儿子努力上进,想让娘面上有光,现在儿子做到了,娘就不能再疼我一回?儿子这辈子最想要的就是兰容,娘你就不能成全我吗?”

快四十的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哭。

太夫人心中又酸又涩又恨又疼,恨宁氏贱。人一个害儿子变成这样,疼儿子为了今日受尽奚落,两种强烈的感情反复翻腾不分上下,可儿子跪在那里,她无法狠心不答应他。

“你先起来。”良久之后,太夫人无力地道。

“娘答应让兰容回来了?”赵允廷眼泪已经止住,扬声问。

太夫人冷哼一声,没有直接回话:“那你说,她以什么身份回来?上次可是你跟我说的,秦氏不能休,再说宁氏是已死之人,你让她回来,被皇上知道,会不治你的欺君之罪?”

这样说便是松口了,赵允廷松了口气,起身解释道:“皇上知道兰容还活着,也准我带她回家了,只是不能声张出去。娘,我让兰容以承远义母的身份回来,住在馨兰苑中,平时只在侯府走动。这些年侯府内下人几乎都换了,除了咱们母子身边的老仆,没有人认识兰容,只要娘不说,事情便不会传出去。”

太夫人冷笑:“你想的倒是周全。秦氏呢,你往后肯定不会去旁人院子里吧,秦氏再蠢也没蠢到看不出你跟承远义母的事,到时候闹出一个延平侯与长子义母苟且的丑闻,你怎么办?”

赵允廷早有准备:“此事不牢母亲多虑,秦氏那边我自有办法让她闭嘴,娘不要为难兰容便是帮了我,帮了赵家。”

作者有话要说:赵灰灰:我不想挖春笋,我只想爬花生,明天你不给我我就罢演!

第4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对延平侯府而言,大爷即将回来这一消息便是那块打破多年府中平静的大石。

丈夫没能拉拢过来;秦氏无比失望地回了自己的惟芳园。

出嫁前她是国公府备受宠爱的姑娘;带来了几辈子都用不完的嫁妆,除了讨好婆母送了几样好东西给她;秦氏手里依然攥着大把的银票。她向来奢华,屋里屋外都装扮地富丽堂皇;可是再好看又怎么样;丈夫并未因这里的舒适而多来一晚。

秦氏神情恹恹地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西洋镜;这是宫里赏赐的好东西;比铜镜清楚多了,连脸上的纤细汗毛能都照出来。秦氏凝视着镜中的美人,手指从额头慢慢下移,眉如远黛肤若凝脂,二十六岁的自己,看起来跟十六岁时好像没有什么变化,每逢宴席必定艳冠群芳。那个被丈夫记在心上至今无法彻底忘记的宁兰容到底生得什么模样?她再好看,能比得过自己?

她的儿子要回来了吗?

秦氏放下镜子,歪在靠枕上,努力回想赵沉的样子。他离家时九岁,至今将近九年,她早就记不清模样了,只记得赵沉跟丈夫生得很像,每次见到他,她都会嫉妒,迫不及待想要生一个比他更像丈夫的嫡子,而且她的嫡子才是这个侯府真正的嫡子,她要自己的儿子继承丈夫的爵位。

生了涵儿之后,她努力为他夺他该有的世子之位,同样是侯夫人,她身份比宁氏高了那么多,凭什么她的嫡子就不能当世子?赵沉命大没有死,她倒被丈夫打了一巴掌,可那又如何,赵沉的世子之位没了,先帝亲自下诏,就算赵沉现在回来,他也只是个养在乡下的废人,连妻子都在乡下小地方娶了,可想而知他的见识,如何跟她精心教养的涵儿比?

想到丈夫对儿子的疼爱,秦氏不由地笑了。现在丈夫大仇已报,跟她之间再无罅隙,他又看重她的儿子,只要赵沉不得他心,只要儿子在丈夫面前说些她的好话,只要丈夫再来她这边她小意服侍他一次把这些年的心结解开,她的日子将会越过越好。

“紫莹,这两天你仔细盯着点,看看侯爷准备让大爷夫妻住哪个院子。”秦氏语气轻快地吩咐道,“大爷在外面住了那么多年,难得回来,我身为嫡母,得好好备份礼才是。”

紫莹看看榻上娇媚依旧的女人,小声问道:“夫人想好送什么礼了?”

秦氏笑着点头,却没有说是什么。

紫莹没敢再问,转身退了出去,才出门眉头便拢了起来。夫人痴恋侯爷看不清楚,她们这些下人可都明白,侯爷从来就没有将夫人看在眼里过,这次大爷回来,难道夫人想使坏?真那样,她一定要劝着些,当年夫人的奶娘李嬷嬷就是因为仗着有国公府撑腰替夫人出谋划策陷害大爷才被侯爷命人乱棍打死的,她可不想步李嬷嬷的后尘。

~

那边赵清兄妹三人从偏厅出来后,有一段是同路的,除了两个在前头打灯笼的,丫鬟小厮都跟在后面,让三个主子好好说话。

赵沂依旧跟在赵清左侧,好奇地问他:“二哥,大哥是不是长得也像父亲?他人好不好相处?”家里这两个哥哥,眉眼都随了父亲,只是二哥温润如玉少了父亲身上的冷冽英气,三哥少年老成,无奈年纪摆在那儿,他越摆出沉稳模样倒越显得有趣。

赵涵没有侧头看,却凝神倾听起来。

赵清微微一笑:“二哥真记不太清了,大哥搬出去的时候我还没有你们大,怎么可能记得?不过就像我刚刚跟父亲说的,大哥小时候愿意带着我玩,肯定很和善,咱们兄妹敬重他,大哥自会照顾咱们,妹妹也可以去找大嫂说话解闷。”

“嗯,不知道大嫂长什么样,真想快点看看。”赵沂欢快地道。她是庶女,在侯府过得再好,出门都会受些冷落,况且每次秦氏都是不情不愿地带她出门,她也不太愿意出去,偏家里没有姐妹,如果长嫂和善的话,她就有伴了。

赵涵也笑了,只是眼底深处闪现一抹担忧。大哥与母亲、外祖父的恩怨他早就知道了,大哥或许会对二哥妹妹好,对他这个弟弟,恐怕心中有怨,不知现在开始弥补还来不来得及。

正好走到路口,赵清摸摸赵沂脑袋,叮嘱身后丫鬟好好给姑娘照路,便与赵涵朝另一侧去了。旁人家里嫡庶分明,父亲却将他跟三弟安排在一处院子里住,平时一起教导。赵清对此没什么看法,至于他的三弟……

赵清侧目看去,身边的三弟一身宝蓝色圆领长袍,面容平静凤眼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跟秦氏相比,这个三弟要稳重多了,不到十岁,已经有了城府。

大哥九岁时是什么样呢?

赵清当然记得。

嫡母早逝,父亲新娶,大哥像变了一个人,脸上再无笑容,眼中只有阴沉,看谁都带了恨意,只有在他面前,大哥或许是觉得两人都是小孩子没什么需要防备的,脸上才会露出悲痛忧伤。自己身份尴尬,什么也不敢说,就陪大哥呆坐。后来秦氏想害大哥,把他也捎带上了,大哥落水那次他也在,在外人看来也是他把大哥推入水中的。兄弟俩一起生了场大病,就在赵清以为大哥再也不会跟他一起玩时,大哥跟他道歉了,说是他连累的他,赵清记得自己哭了。

他有亲娘,亲娘只是姨娘,除了每月初一十五可以过去看看,父亲不许他见姨娘。

他有两个嫡母,谁也不曾正眼看过他,宁氏是不上心,秦氏是看不上。

整个侯府,对于六岁的他而言,除了高高在上的父亲,就只有大哥真心对他好。

大哥相信他,他哭得一塌糊涂。

病后不久,大哥要走了,临走前面无表情地对他道,只要他把他当大哥看,他们便一直是兄弟。

这么多年过去,当初的孩子已经长大,那样轻飘飘的一句话,不知大哥是否记得。赵清记得,放在心上,但人心易变,他不知道现在的赵沉变成了什么样,只知道,如果他还愿意跟他这个庶弟玩,他乐意奉陪。

至于三弟,看他的造化吧。

~

运河之上,天未大亮,船夫们早早用过饭,神清气爽解了缆绳,继续划船。

哗哗的水声里,又多了船桨划动声。

今日该锦墨当值,早早就过来接替守夜的绿云,绿云刚叠完被子,指着里面小声道:“少爷奶奶还没起。”

锦墨点点头,笑着替她挑帘。

等绿云走了,锦墨看看小小的隔间,拿起帕子轻手轻脚擦拭起来。

整艘船分了三个船蓬,船夫们在前面住,丫鬟仆妇住后面,热水伙食也都在后面准备。主子们住的船篷最宽敞,中间一道隔板分成左右两排,每排三个隔间,外面算是小小的客厅,里面是主人安置的地方,最里头有个小小的恭室。

擦完了,锦墨洗洗手,出去把水直接泼到河里,再进来时,听里面还没有动静,便坐在榻上,脑袋靠着壁板,准备再打会儿盹。她们几个丫鬟睡一个大通铺,昨晚挨着翠玉,小丫头睡觉不老实抢她的被子,害她大半夜被冻醒,把被子抢过来也没能睡好。

就快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一点动静,像是什么东西撞到了船板,锦墨受惊坐正,揉揉眼睛侧耳倾听,除了熟悉的流水声,便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板之隔的里面,阿桔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昨日她便知道,这船蓬内隔音太差,隔壁婆母跟丫鬟轻声说话她们这边都能听到,因此晚上她根本不敢跟赵沉胡闹,赵沉昨晚规规矩矩,她以为他也是知道避讳的,谁料刚刚迷迷糊糊醒来,赵沉竟然在脱她裤子!

阿桔拦了两下没能成功,察觉他意图想躲,被人按了回来,后背撞到床板发出一声闷响。或许是因为心虚,阿桔担心地一动不敢动,只能紧紧攥着裤子,用眼睛求赵沉下去。马上就要起来了,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想那事儿?不是说好今晚再给他的吗?她还没有洗呢,谁知昨晚月事有没有彻底走?

赵沉心跳只会比妻子更快。

他小心翼翼维持着呼吸,不容拒绝地将妻子裤子褪了下去,这样的情形,他什么都不用做她都不敢挣扎,只能用那双水润的美眸求他怨他。她越求赵沉越迫切,伸出手看了看,满意一笑,再递到她面前,低头在她耳边很轻很轻地道:“你看,已经彻底没了……”昨晚她去里面换洗,他无意中瞥了一眼,她换下来的东西干干净净,显然已经可以了,现在又确定过了,他如何能忍得住?

他都不知道这么多日子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顾她脸红似火,赵沉将手重新伸进被窝里面,她浑身轻颤,欲语还休,最后捂住了嘴,乖乖由着他。隔壁住着母亲,赵沉也不敢真的在早上要了她,轻声安抚道:“别怕,我就探探你的底细,晚上再攻城。”

他声音微喘,幽深凤眼里是渴望是戏谑的笑意,偶尔掠过一丝意外和惊喜,而这每一样神情都是随着他指端的移动而变化的。阿桔羞于看他,紧紧抓着厚厚的褥单,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慢慢的,她听到了一道轻微的有别于外面河水流动的声音,听到了男人越来越急的呼吸,待赵沉挪开手换了她并不算陌生的小将军过来,阿桔终于再也忍不住,抓住他肩膀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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