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过来,一道清流,随着古冈的动作注入了茶碗,一阵清新淡雅的芬芳从茶碗里随着蒸腾地水气,弥漫在八角亭中。
“我的老师大概是我见过的寿命最长地人了,当时我的祖父也才我这个年纪,我们家原来是骑士世家,可是自从护着当初的国王逃亡到东部大陆以后,家道是一落千丈,到我爷爷的时候,已经是非常非常的差了。要不是那个时候我爷爷继承了家里的功夫还有一份佣兵的职业,只怕早就支撑不下去。碰到我师父也是巧,我爷爷在执行保护商队的任务的时候,正好碰见山贼打劫,一番战斗下来,整个护卫队杀的就剩我爷爷一个人了,当时要不是我师父突然的出现,只怕我爷爷已经死了,也就不会有我,不会有那个餐馆了。
我师父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当时他就提着一根木棍,穿着一身灰不溜秋的布衣服,锃亮的光头上还有九个被他称作是戒疤的类似胎记一样的东西。”
正说到这里,看见我轻轻的将棋子拍在三三的位置,古冈皱了皱眉头,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黑子往下一挡,将我三三一子和小飞的一子隔开后,继续说道:“我师父的武力很强,比我家里传承下来的骑士战技要强很多,这手谈,还有这个院子都是我师父的杰作,当年,我爷爷将师父带回家的时候,我爸爸还没出生,虽然师父救了我爸爸的性命,但是丢了货物,佣兵这行我爷爷也没有办法干下去了,所以,在师父的帮助下,就搭了个草房开始做餐馆。师父不爱说话,标准语说不好,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个单词,倒是做的一手好菜,平常的青菜蘑菇什么的,到了师父的手里,竟然能够变化出很奇妙的美味,就这样赚了不少钱,等我出生的时候,就开了这么一家餐馆。”
毫无疑问,对于黑棋的挡下,我根黑棋并排爬了一个。这一手让古冈很疑惑的看了看我,略微思索了一下,黑棋顺着我爬的方向长了一个棋子。我毫不犹豫的扳粘以后跳出,本来以为古冈会扳住我那颗白子,却没有想到古冈在想了一下以后,竟然一
,还原成了星位小飞挂角一间低夹定式后拆二的下法
下了这一招以后,古冈端起茶碗,轻轻地吹了一下,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小的时候,特别喜欢那些骑士和佣兵的故事,就跟着我的爷爷学骑士的战技,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师父特别喜欢我,我童年的时光大部分却都是和我爷爷和师父度过的。所以这些东西,也是我师父教给我的。
师父曾经告诉我,他所在地地方是一个叫做中华的大陆,那个大陆上有一个庞大的国家叫民国,不过当时他的国家正在跟一个叫倭寇的国家打仗。结果在他跟一个倭寇战斗地时候,突然天降狂雷,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我爷爷快给强盗杀死了,于是出手救了我爷爷,我的师父大概活了一百岁,一直到他去世的时候,都不忘要回到他的国家,可惜。我们在东部大陆也好,西部大陆也好,都没有发现类似的国家,师父临终前曾经嘱咐我,以后如果碰见能够说他的语言的人,请那个人一定要到他地坟前将那场战争的结果告诉他。同时将他留下的东西带到故国一个叫少林寺的地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故土难离啊,中国人一贯的落叶归根的思想,虽然在**十年代之后。随着改革开放,越来越多地年轻人崇尚欧美那边的生活方式,但是对我们这一代上学还是上私塾的人来说,宗庙,祖坟。故国,还是那么让人牵挂,本来三百多年过去。我以为我的思乡地情绪已经被岁月和时光消磨的一点不剩的时候,却突然先是在龙族,给巴哈姆特勾起了对领袖他们的回忆,又在这个五里镇,这个小小的院落里再度感受到了故国地气氛。我突然发现,即使我成为了种子,即使我已经习惯了精灵的身份,习惯了从精灵的角度去思考问题,但是那遥远地故国,就好像我心底深处的烙印一样,尽管可以被时间的尘埃掩盖,可只要一阵轻轻的思乡的微风吹过,就清晰的暴露了出来。
棋局还在进行,但是我的心思则早就飞到远处,挂角,分头,攻击,防守,一盘棋慢慢下来,已经是日影夕沉,当黑棋最后一个子落在棋盘上以后,这句没有经过什么大的战斗的和平棋终于下完了,一数子,不多不少,我刚刚赢了一子。
古冈看了看棋局,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棋风算得上堂堂正正,就是杀力好像不强,客人手下留情了。”指着盘中一处,古冈问道:“为什么你这里不断呢?”
我默然,这个断我当然看到了,不过下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小官子了,一看他两块都是活棋,断了也不过是一个单官,却没注意,古棋是要还棋头的,这一断生生多出一子来,却是我的失算了。
看了看天色,古冈招呼我到前面用餐,人也不多,就两个人,四色小菜一碗清汤,却是我很久很久都没有尝过的正宗的中华味道。
不过,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问问熊掌的事:“古老板,就我所知,那个玉掌献寿,光做出来只怕都要十个小时了,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过来的?”
“呵呵,”古冈憨厚的笑了笑:“别叫我古老板了,既然你也跟师父一样是民国来的,还是叫我永胖吧。”
永胖?怎么这么别扭呢,之前听古冈自我介绍的时候,因为听到河南话太吃惊,而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仔细想想,却是真的让人感到很尴尬。
“这个,永胖兄,为什么你师父叫你永胖?”
“啊,这个啊,还不是因为师父的菜太好吃了,所以我从小就特别喜欢吃的缘故,后来,因为这个长得挺胖,师父就说了,在他们那里,拜师学艺要讲究什么辈分,我应该是永字辈的,所以既然我那么爱吃,就叫永胖了。
至于你说的那个熊掌,其实也不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不过,今天是我师父说过要祭奠祖师的日子,所以那个熊掌本来就是早上做好了放在祖师的屋子里的,正好看到你过来,就给我端过来试探试探你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从那个……民国来的呢?”
“你的剑啊,你一到门口我就看见你的剑了,虽然跟我师父后来定做的剑有些区别,但是一看,这个就是民国的式样,只有民国那种辟青入红的剑术,用这样的剑才算是相得益彰,虽然你的虎口没有老茧,让我有点不确定你是真的会用还是装装样子,不过师父说过,内家高手,有的时候是从表面看不出来的。
后来我就拿熊掌来试探一下,没想到你说出东坡肉来,我才敢用师父教的民国话来试探一下。”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多心了,不过这也是给我提了个醒,这样特别的剑和弓还是收到矮人徽章里面去好了,这次幸好遇上的是这么特别的一个胖子,要是碰上黑暗精灵,只怕早就引起人家的怀疑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一桌可是我让人按照师父传下来的菜谱做的,叫什么素斋,也是我师父最爱吃的,这次拿来招呼从民国来的朋友,吃完了,咱们还要去看看师父留下的东西,说不定,你就是那个有缘人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古冈师父的遗产2
从古冈的师父死后,他的东西就在这个小院子里,除来没有人进来过,我还算是第一个被古冈领到这个院子里的人。
推开门,正中就是三个蒲团,中间供奉着一尊怪里怪气的菩萨,菩萨是很怪的,怎么看怎么都像敦煌里那些个凶神恶煞,很有异国风情的那种菩萨。
古冈进去以后,在中间的蒲团上跪下,用五体投地的姿势对那个菩萨磕了三个头,那架势好像乡下拜佛的那些极为虔诚的老太太一样,倒是一点也不像和尚。叩了三个头起来,古冈转到佛像后面,不知道怎么弄了几下,就从佛像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
布包已经很有一些年头了,上面落得灰已经让人看不出布包的本色,揭开布包,一层灰给荡了起来,让夕阳掩映下的大屋里好像飞进了无数的萤火虫。
布包里是几本线装的书,最上面是一个信封。古冈恭敬的用他肥硕的双手将书平平的托到我的面前,我双手接过,先将信打开来来。信纸用的还是这个世界上比较通用的很粗糙的之草,也不知道当年古冈的师父从哪里弄来的刷子,还是写出了一点毛笔的味道,不过,字迹除了刚劲有力以外,倒是没有什么书法的风韵了,如果真的要说,也只能说是古拙。
“余少年好任侠,从叔父习炮锤之技,时政烂,官军为倭人败于海上,乃落草于河南,适逢吾师云游,恍悟吾之非,得蒙先师不弃,乃从之于少林落发习艺。
然。天下被难,虽方外亦不能免。彼洋夷国虽盛安敢欺我中华无人乎?况倭人者,跳梁小丑尔,不明礼义不辨廉耻,区区倭刀刺枪小术。敢称之为道,沐猴而冠着实可恶,乃出,虑毙其于掌下,彼大恐,复以香取神道流宗师约吾战于野,其倭刀锋锐复阴险暴吝,乃有杀伐之气也。然以斯术与吾堂堂棍法相较,多有不如,乃一式苍龙出水,中其咽喉,立扑。
然天有不测,乃遭雷击至此荒蛮之地。望之金发碧眼者与英夷想若,然不着洋装,想为西欧诸国尔。唯其质朴粗豪,不类洋夷多矣。
山中数日。乎逢山匪劫道于野,乃救其镖师于生死存亡之际。借其力欲归故国,然其陆或偏,不知其有中华,年岁日长。筋骨不济,遂熄归国之念。镖师者,常慕吾技。念其侍吾甚诚,遂传于其孙,列我少林门墙,然其难耐口腹之欲故赐法号永胖,以警其心。
吾自知来日不多,恐难生还故土,唯望骨灰得返故国,君既读此信,当为故国来人,愿以《少林心意把》《倭刀破法》《刺枪破法》三卷遗君,故国颓废,望君以此术交李尧臣君或其后,闻其于军中创《无极刀》以抗倭,斯术当为参正。”
信写到这里就完了,我将信缓缓装进信封,手中三本并不厚的线装书,却好似有千钧之力,当年国土沦丧,多少豪杰前仆后继,又有多少英雄好汉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老人家念念不忘故国,死了以后也将与日本人决斗的信息记录下来,希望能够对**有所帮助,这份心意,让我心有戚戚。想当年我也不是这样吗,不过我比老人幸运,我好歹看到了战争的胜利,好歹看到了国势坚强,可是老人的遗愿,我却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了。
如果可以地话,我多想再饮长沙水,再食武昌鱼……
就在我还沉浸在老人遗书所引起的回忆的时候,古冈突然说话了:“这位客人……老师到底写了些什么呢?”
我猛地惊醒过来,看着一脸期盼的古冈,笑着摇了摇头,将信给他递了过去:“怎么,你不会自己看吗?”
“不,不”古冈连忙摇着他的肥手,浑身地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师父的信,我是不能看的,因为这信不是留给我的,师父教导过,孝忠信礼义廉耻,是不能违背的。”
我一愣,唉,世道变了,人心不古啊,我已经多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了,在我转生之前,那些小青年,早就一条心的奔着名利去了,谁还记得我们中华民族五千年来积累地那些个东西啊,没想到,在这个异世,这个完全没有中华存在的异世,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在遵循着我们中国古老的道德标准,这真是让我慨然无语啊。
古冈这句话,让我心里隐隐一动,问道:“你师父去世多久了?”
古冈肃容答道:“到今天,整整二十年又五个月零十三天了。”
难得,真是难得,尊师到这个份上,不得不说,这个古冈,就是在古代也称得上是好弟子了。将这三本书带回国,自然是不可能了,李尧臣早已作古不说,这武术,到现在也已经成为了体育运动,太极,形意,八卦,五祖,螳螂,八极等等拳种早就没有了杀敌的功能,沦为强身健体的东西了,失去了魂灵的武术,不知道应该算是兴盛还是衰退,还不如在这个还处于冷兵器地异世,让
的武术有个传承呢。
我点点头,对古冈说:“永胖,你师父的信,我读了,这民国,早就烟消云散,回是回不去了……”
听我这样说,古冈一脸凄然:“我这二十年来,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民国的努力,但是却根本没有人听说过这个国度,想我老师,临终之时也念念不忘故国,我这心里……”
“你也不用悲伤,这民国虽然找不到,但是你老师地心愿也可以说是完成了的,故国早就强盛了,当年的战争也是胜利了的。我想这个消息对你老师在天之灵也是一个安慰。来,让我看看你老师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
古冈一愣,疑惑的看着我:“这个,先生,虽然您是老师故国来地人,这些遗物按照老师的吩咐也应该交给你。但是老师教我的,除了厨艺,那武术,非本门地人,是不能随意传授地。这点,我老师可是一再强调的……莫非您也是少林门的?”
我不由得笑了,这个弟子还真是好啊,老师的吩咐还能紧守,看来这拳传给他,也是合适的。
“我不是少林门地,不知道你的老师跟你说过武林掌故没有?”
“武林掌故,那是有的。您是?”
“我练的跟你不一样,是内家拳,是陈家沟的太极。”
“太极?那我知道,我老师曾经跟陈发科前辈切磋,不知道您?”
陈发科?那不行啊,如果古冈的老师跟陈发科有旧。按师承算,我岂不是要矮了他一辈?这不行!
我赶紧说道:“你知道陈发科啊,那就好,让我看看你的拳术吧。虽然我并不算精通少林拳,但是也是有所研究的,你老师既然将他地拳术托付于我,于情于礼,我都不能让这门功夫绝了传。看你对你老师如此尊敬,也算是当得传授了。”
一听这个,古冈的眼睛亮了起来。冲我就是双膝一跪,要行大礼,我赶忙躲往一边,“你这是干什么?我也不过是代你的老师传授给你你们少林的功夫,当不得如此大礼的。”
“老师曾经说过了,如果托付的人愿意教我功夫,应该像对待他一样地对待那个传我功夫的人。”说完,不容我闪避,就是九个响头。
这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就是马克,也没有对我行过这么大礼,还没等我反应,古冈就拿着一碗茶敬了过来,得了,大礼也受了,这茶总不能不喝啊。
看我接过茶碗,古冈兴奋极了,肥硕的身躯竟然显得灵动起来。
“老师,我师父留下的东西还不止这么些,本来吩咐是如果老师可以将这些带回故国地话,再给老师让老师帮助故国抗敌的,但是您说了,这战争已经打赢了,我想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处了,不过既然师父已经吩咐过,我还是给您好了。”
说着,古冈冲着大佛一指说道:“就是这个了,这个是老师留给师父您带回国做军费的。”
啊?军费?这个大佛?
看到我不解的样子,古冈拿过一个小挫子,往佛像上一挫,顿时,一偻金光,从刚刚挫开的佛像上地口子里闪了出来。
“这佛,莫非是黄金铸造的?”
“是啊,我也不知道,师父为什么喜欢黄金,这玩意又重又大,论起价值来还不如魔晶值钱呢,可是师父就认准这个了,说只有这个才能充做军费,我这做弟子的,也就只好如此了。”
这么大一尊佛,如果按照民国地水平,那还真是不少的钱,唉,算算时间,古冈的师父,被传送到这个世界,还在我之后,没想到啊,如果早个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