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碰触箱子的时候,他心中微微一动,然后按了按箱底。就在这一瞬间,只听见咔嚓一声,箱底的木板活动开了,露出了一个暗格。
瞬时,他就在暗格中,看到了一柄通体青绿,散发幽幽暗莹光的物件。
幽光一闪,好像荧火之芒,晃花了他的眼睛。他忍不住眨眼,然后定睛再看,却发现这只是他的错觉。
他看到了,暗格之中的物件,好像是一把金属刀。
只不过金属刀不大,手掌长,两指宽,造型十分精巧,刀柄笔直,刀身弧度如月,但是却没有开锋。
这小刀,通体全是金属铸成,不过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刀身尽是古朴的绿色。不过这些绿色看起来,不像是金属的铜绿,反而像是金属本身的色泽。
乍看之下,叶川也有些恍惚,他现学现卖,脑中灵光闪烁,顿时知道了,这把苍绿色,看似精巧的金属小刀,究竟是什么东西。
“斩龙刀……”
叶川口中轻呼,近乎是在呓语,说出了刀的名称。
毫无疑问,这是风水禁术之中,用来斩断龙脉,破除龙气的法器。而且这法器,可不是普通的法器,也不是顶级的法器,而是超凡的法器。
小小的法器之中,蕴含了强悍的气场。这气场尖锐、锋利、犀利,只要运用得妙,完全可以斩断一条龙脉,让龙脉的穴场崩溃。
适时,叶川头皮有些发麻,心头有几分颤栗、惊悚。他万万没想到,在箱子之中竟然藏了这样凶险的玩意。
“老祖宗啊,您当年……到底想要干嘛?”
叶川懵了,彻底呆了。
要知道,斩龙刀这样的法器,在风水界之中,属于大杀器级别,除了朝廷以外,旁人都不允许拥有。就好像现代的枪支、导弹,除了政府以外,谁藏匿了,就是个死。
朝廷严禁监控的东西,却出现在了这里。
也说明了,叶家的祖宗当年,对于朝廷的忠心,貌似也不强啊。
还好,箱里只有一把斩龙刀……
叶川吐了口气,如果凑足了一百零八把,那么他真要怀疑,老祖宗当年,是不是看李唐的江山不顺眼,打算破了它的真龙之脉。
一把斩龙刀的威力,斩些小龙小脉,那倒是没问题。
想要对付真龙宝脉,却远远不够资格。
从这个角度来说,叶家的先祖,最多是不够忠诚,却没有造反之心。
与此同时,他也总算明白过来,刚才叩头时候,感觉到的尖锐利气,究竟是什么东西啦,原来是斩龙刀作祟。
“这东西……为什么流传下来?”叶川有些迷茫,作为民间的风水师,类似斩龙脉、破王气之类的事情,也轮不到他们来出马。
所以说,这样的东西,有点儿像是鸡肋。留着吧,似乎没啥用。扔了吧,肯定很可惜。所以一会,一代代传下来吧?
叶川沉思,也有些想不通。
到了最后,他也不想了,把东西放好,再把箱子重新埋起来。
做了这事,他抬头看天空,也觉得天色不早,太阳逐渐偏移,要是再不回去,恐怕只能在荒山野外过夜了。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他立即潜入湖泊,然后顺着水流,离开了这片丛林。
到此,风水图的揭示,他也算是破解了奥秘,另外还发现了一处宝藏,可谓是收获满满,所以他的心情舒畅,心态轻松的回家而去。
他按原路返回,一路上脚步轻盈,有几分雀跃感。
才来的时候,他满怀心事,所以忽略了沿途的风景。现在回去,一路轻松,也有空欣赏四周的山水了。
边走边看,时间和速度都很快。在不久之后,他就回到了祖庙附近的山上。隐约之间,他也看到了,一些村庄的炊烟升起。
快下山了,他也累了,就干脆坐了下来,休息片刻。
这个时候,他随意打量,只见一条清溪,从附近的山峦绕过,在快要抵达七座高山的时候,由于山峰地势兀立,溪水只好变成了方向,从山包绕了过去。
叶川想了想,也有了明悟。
这条溪流的源头,肯定是祖宗山的清溪,伏脉千里,砂水相汇,这才形成了风水宝地。其发力之绵长,也难怪可以传承千年,到现在才逐渐衰落。这世上哪有千年不易的风水,祖庙的格局能够传到现在,也算是祖宗有德,也不能再多加强求……
叶川轻轻叹气,尽管有些理解,更多的却是遗憾。
毕竟山脉走势,以及水脉迤逦,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龙脉融结之地,却耗尽了地气,所以才会出现崩塌的现象。就算勉力弥补,也无非是苟延残喘而已,所以搬迁祖庙,那是势在必行。
问题在于,祖庙应该迁去哪里呢?
叶川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从本心来说,祖庙在七峰山下,已经传承了千年,那是千年风水的精髓所在,七个村子的地理环境与之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把祖庙搬到哪个村子之中,都不尽如人意……
第220章 我有办法
“哎……”
叶川思索片刻,忍不住摇头,站在风水师的角度,他肯定会否定族人,把祖庙搬到自己村子的举动。但是作为村子的一员,他也不可能拒绝叶七等人的请求。
公私之分,在这个时候,让他觉得矛盾。
“算了,难解的事儿,随波逐流吧。”
叶川休息了片刻,就直接站起来,准备回家。
不过就在这时,也不知道,他是坐久了头晕,还是由于太累了,以至于脑袋供血不足。反正在他起身的刹那间,他就觉得眼前一黑。
然后他的身体一晃,脚步踉跄一错,整个人就摔倒了。
扑通一下,他趴在了地面,额头撞击大地。
比较幸运的是,他休息的地方,那是一块草坪,泥土也比较柔软。这一撞,虽然也有些疼痛,但是不至于受伤……
“呸呸。”
尽管如此,叶川还是啃了一些草泥,他在疼痛之中,也愈加清醒了,连忙爬了起来,一股怒气涌上心头:“该死的山,信不信我把你铲平,断了你的根脉……”
看来,斩龙刀之事,对他的影响,还是很大的。最起码,在发现了斩龙刀之后,在他的潜意识之中,也很想一试其威力。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才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这不经脑的大白话,或许就是他心中最迫切想要实施的行为。
话一出口,叶川本人,也是愣了一愣。
然后,他呆了一呆,抬眼环视四周,最终笑了……
笑过之后,他就回家了。
几天之后,在祖庙的山脚下,七个村子的叶氏族人,重新聚集在一起。
每个村子,都有几十人出席参加,一同聚在山脚下,浩浩荡荡至少几百号人,还有一些老人孩子,场面十分的热闹。
之所以在山脚下聚会,就是担心山上有危险。
毕竟这几天下来,七座山峰的泥土,不时有一些泥石滚落下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就是亲眼看到了这些情形,所以哪怕再顽固的老人,也只能保持沉默,不再反对搬迁祖庙之事。
所以现在,七村聚会的议题,就是把祖庙搬去哪里。
只要敲定了搬迁的地点,就可以众筹了。联系各地的叶氏族人,每户募集几十上百块,再从村里拿一些经费,然后再向县城申请一部分资金,也足够重建祖庙啦。
毕竟各村的劳动力不少,而且都有经验的青壮。只要有钱买了足够的原材料,那么各村族人合力,肯定轻易能把祖庙建起来。
问题在于,把祖庙搬去哪里,这才是最大的问题。这几天,为了这事,各村族人,可谓是争论不休,几乎要以暴力解决纷争。幸好一些老人比较克制,及时制止了这些摩擦,不然肯定会酿成惨剧。
不过此时聚会,也是矛盾的最顶点,吵得更厉害了。但是吵了几分钟,却有人站了出来,大声叫道:“莫吵了,莫吵了。大家说得再多,都没说到点子上。祖庙搬去哪里,我们说了不算,让地师来评一评理吧。”
“没错,地师……”
在乡村之中,但凡有什么红白喜事,都会请地师、阴阳先生算一算。这不算封建迷信,只不过是一种传统的习俗。
毕竟风水之说,本身就是一种古老的文化,已经延续了几千年啦。
一年四季,三百多天,每天自有运程变化。先人不断的总结,掌握了基本的规律,然后编著成历法,再由朝廷颁布天下。
就算是现代化的今天,中国使用的历法,也是所谓的公历与农历并行。由此也可以知道,传统的文化,习惯的力量,到底有多么的深入人心。
搬迁祖庙,肯定要涉及到动土、破梁之事,那么找专业的地理阴阳先生来看一看,这是很正常的行为。反正各村的族人,都支持这个决定。
只不过呢,每个村子,派出来的地师,各不相同。一村到六村,他们请来的地师,也算是十里八乡,比较有名望的人。
一个个地师,都是上了年纪的,头发稀疏,皱纹满脸,各有特色。
唯独七村,当叶川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到了台前之时,其他村子的人,顿时一阵错愕,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什么情况呀这是……”
“七村在搞什么,叫一个小孩上场,这是要放弃吗?”
“放弃就放弃,干脆不派人就行了,何必让个小孩来敷衍大家呢。”
一些老人,特别是几个地师,看到了叶川之后,顿时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受到了污辱,这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有几个姓叶的,那是叶川的长辈,他们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几个地师之中,也有两三个是外姓人,他们今天是受村子之托,争取祖庙落户本村的。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所以他们也没什么顾虑,看到叶川上场,顿时吹胡子瞪眼,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当然,最大的原因就是,他们也想趁机排除一个人,这样也能省一些时间精力。
“诶,小娃儿,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
一个身材干瘦,仿佛随风能倒的老地师,不客气的说道:“你下去吧,再换个人上来。要不然,你就干脆坐着,多听多看多学习,不要开口。”
“没错。”
旁人附和,微笑道:“小孩,这件事情,你掺和不了。所以乖乖呆着别动,等什么时候结束了,你再拿了红包就走。”
乡村的规矩就是这样,请地师、阴阳先生来了,不管事情成不成,反正人走的时候,都要送上一个红包。只不过事情没成的话,红包里的钱,肯定不会多。要是事成了,红包的厚度,也会让他们满意。
几个地师的言下之意,无非是觉得,叶川就是来凑数儿,专门来拿红包的角色。
对此,叶川撇嘴一笑,神色淡然,开口却石破天惊:“你们不用争了,我今天之所以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们,祖庙不用搬迁。”
“我有办法,可以力挽狂澜,让祖庙化险为夷,继续在原地存留下去……”
第221章 不可想象
“什么,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他有办法,让祖庙保存下去。”
“化险为夷?”
一时之间,众人听见了叶川的话,然后呆住了。紧接着,众人哄然大笑,纷纷摇头,觉得这是笑话,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霎时,嘘声四起,许多人直接开口谴责。人生在世,有许多的事情,那是避免不了的,比如说以貌取人,更是大家的习惯。
一帮村民,看到了叶川的年纪,基本上会觉得,他肯定没有多少本事。或者说,就算有一些才学,也是很有限度。
所以一个个人,肯定不会信任叶川,自然觉得他的话,很是狂妄,在胡吹大气,十分的可笑,所以根本没有必要聆听。
对此,叶川十分平静,因为他知道会是这样。毕竟世人总是庸人居多,觉得自己办不到的事情,其他人一样也办不到。
“年轻人,不要搞乱。”
“知道你是好心,但是不要枉顾事实。”
“这不是你该呆的地方,赶紧回家玩耍去。”
与此同时,几个村子推荐来的地师,也纷纷谴责起来。在他们看来,与叶川这样的小孩竟争,根本显现不出他们的本领,反而是一种耻辱。
拿个年轻人,与他们较量,这是瞧不起他们嘛。
几个地师都开口了,更让其他村民跟着鼓噪,一时之间有几分群情激奋的模样。
是可忍,孰不可忍。
见此情形,叶川按捺得住,但是叶七等人,却有些愤慨了。要知道,他们可是比较信任叶川的,要不然也不可能推选叶川出来,让其负责堪舆风水,重选祖庙地址。
尽管叶七等人,对于叶川刚才说,有办法让祖庙化险为夷,解决山头的隐患的一席话,也有几分疑虑。但是再有疑虑,也不可能看着其他人,欺压自己村子的人啊。
所以,叶七毫不犹豫,直接怼道:“你们吵什么,有什么好吵的?都什么年代了,还在拿年纪说事……难道你们,就没有见过年纪小,又有能耐的人吗?”
“就是,村里的大学生,一回来就当村官了,又不见你们吵。”
“还有畜牧站的医生,农业局的研究员,一个个都比你们年轻,但是人家说的话,你们敢不听吗?”
在叶七的带领下,七村的百姓纷纷反击。不管叶川说的是真是假,反正作为同村人,他们肯定是帮亲不帮理,立场十分的端正。
“你们是强词夺理,这是两码事,能一样吗?”
“看日子相地,这样的事情,需要足够的经验,他这么年轻,有经验吗?”
有人反驳,并且说到了点子上,得到了旁人的一致赞许。
“经验,嘿嘿……”
叶七笑了,不屑道:“说到经验,恐怕你们不知道吧。小川在杭州,大城市……那可是很有名的风水师……几个月前,有人委托他帮忙看风水,你们知道,那人给了多少钱,请小川帮忙吗?”
“……一百万,足足一百万!”
一瞬间,叶七的表情傲然,一脸凛冽之气,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灵,在俯视眼前这些十分渺小的存在。他大声叫道:“你们几个地师,有谁敢说,自己帮人看风水,能赚一百万的?”
“什么?”
“一百万,真的假的?”
“骗人的吧。”
此时此刻,旁边的村民,自然是一片哗然,十分的怀疑。不过也有人愣了一愣,然后轻声道:“这事……似乎听说过……难道说,这是真事?”
“我们可以作证,这是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我可以发誓,要是有假,叫我xxx……”
这时候,不用叶七提示了,一些人立即站了出来,得意洋洋的接受众人注视礼。不管别人是什么眼神,反正这个风头,他们出定了。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真的也假不了,更不用担心被骂。
不过,他们也估计错了,其他村民对于一百万的重视程度。所以他们一站出来,这立刻被众人围住了。一个个村民七嘴八舌,不断的询问打听各种细节,堪称是刨根问底。
没办法,谁叫大家不富裕呢。
乡村之中,没有什么资源。许多人一辈子,只能在地里刨食吃,哪怕国家有各种优惠、以及各种的补贴。但是种地的收入,肯定有一个上限,不可能突破天花板。
一种的纯收入,要是能有好几万,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偷笑。
换作几十年前,大家肯定觉得,这样已经不错了,非常的满足。但是凡事最怕对比,特别是在资讯发达的今天,哪怕是乡下的农民,也知道社会的富裕,有钱人很多。
想一想,人家有钱的,天天名酒名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