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大雪满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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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王同人)大雪满弓刀-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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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追兵已经追到岸边。带头将领面目秀美,眼角却微带狠辣之色。眼看船已离岸而去数丈,竟不减速。□□白马显然知主心意,唏律律长鸣一声,便向船上跃去。
  龙马早已站起。看到那将领未曾勒马时,便向那名为太一的少年伸出手去:“请借弹弓一用。”
  太一的脸瞬间涨红,极干脆地把弹弓弹珠都捧在手里,挺挺胸膛大声地说:“请。”
  龙马拿起弹弓和一颗弹珠,极熟练地拉开对准那将领,微微眯了眼睛。
  此时那将领正在空中,看到龙马的姿势,脸上却有了些慌乱。
  龙马看他神情,眼神略略柔了一下,弹弓微不可见地偏了一偏。
  松手。
  一颗弹丸疾速射出,正正击中将领拉缰绳的右手食指指节。
  十指连心。那将领痛极缩手,却未来得及放开缰绳。马儿遭绳一带,顿时乱了平衡,旧力不继新力难生,从空中直直落水。
  岸上的人慌作一团,纷纷叫道:“快救统领!”
  龙马把弹弓放回太一尚未及收回的手里,扬声道:“向日,转告迹部景吾。越前龙马从此与他天南海北,再不相见。越前龙马……”他的声音略略迟疑,却又重新恢复稳定,“要回家了。”
  向日岳人落下时离岸不远,又有部下相救,轻易便上了岸。再回首看时,那船顺风顺水,艄公几竿撑足,早去得远了。江面上只剩日影余晖,云霞沉沉,荡漾如歌。
作者有话要说:  

  ☆、东城高且长

  古都青陵,今日依旧不减繁华。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桃城武坐在酒楼的二层向外望望,笑着又喝了一杯酒。夕阳西下,都城的大小楼阁,仿佛都定格成了一个金色的侧影,灿烂却忧郁。
  忽听楼梯那边有人噔噔上来。桃城武回头一看,原是小二带着一对小夫妻,并未在意,便继续喝酒。不料那小二逡巡一圈,便端着笑上来:“这位大爷请了。鄙店座位已满,那二位小哥没的坐处,跟大爷凑一桌可要得?”桃城武抬眼扫一眼那小二身后的两个客人,见不过十几岁,倒也眉目清秀,便把桌上的刀朝自己挪了挪,混不在意道:“出门在外岂能不行个方便。二位请坐。”
  小二松口气,这才看看那把刀,心里抹把冷汗,陪着笑又道了谢,这才下去。那二人在桃城身边坐定,二冷二热二荤二素四个菜便端了上来。荤的是梅花扇贝、冷桂鸭肫,素的是时令绿蔬、千层菜卷,旁边清香缭绕,乃是热热地沏了一壶碧螺春。饶是桃城武这边牛肉半斤馒头两个女儿红四两吃的有滋有味,看了也不得不暗暗赞声不俗。
  只是这雅虽雅了,却未免清淡柔弱了些。桃城武心里想着,便又扭头看了眼对面二人。丈夫见他看来,便狠狠瞪将回去;妻子却红了脸低头,只顾吃。桃城武心中称奇,看看二人身上衣饰虽素淡细看却不菲,那丈夫领子束得颇高几乎连耳垂也挡了去,而且两人都皮肤白皙手指细长……
  桃城武心里暗暗笑声,便不再看,只自顾自干了一杯,再倒时壶中已空。他索性放了酒杯,眼珠一转,便击节而歌:“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两句一出,那脸红的妻子连耳朵都红透了。桃城武心下更无疑问,悠悠唱完:“被服罗裳衣,当户理清曲。音响一何悲,弦急知柱促。驰情整中带,沈吟聊踯躅。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一曲歌毕,那脸红女子微微抬头,眼中竟已含了泪水,三分羞涩三分怒急,却有四分都是忧悒。
  桃城武不由得一呆,心道莫非被我说中心事?又暗叹一声,大约眼波渺渺,如水似烟,也不过如此。他生来不拘小节,确信对面这个“丈夫”乃是易钗而弁,一时兴起才出言调笑,不料两人心中似有千千郁结,此时心中却有些微歉,大声道:“小二,再烫二两酒来!”
  酒很快端了上来,桃城武自己倒了,举杯道:“敬二位。吾本乡野粗鄙之人,无意惊扰,今日萍水相逢,他日相见不识。”说罢干了。
  脸红女子痴痴望向窗外,似是未闻。那瞪人女子倒是大大方方,压低声音道:“多谢,在下以茶代酒,敬壮士一杯。”说罢也饮了,放下杯子,低声吟道:“饥不从猛虎食,暮不从野雀栖。野雀安无巢,游子为谁骄。”
  这却是在隐隐褒奖桃城,也是求他不要声张的意思。桃城笑笑道:“二位放心。”
  瞪人女子一笑,端茶道:“以茶代酒,敬壮士。”
  忽听远远传来马蹄声响。桃城与那女子同时变色站起,向窗外望去,只见远处隐有些骚乱。两人对视一眼,均都先是一愕,随后便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桃城低声道:“来者追谁?”
  那女子同样压低声音回道:“青陵大街,等闲人岂敢跑马?足下怎会不知。现在看来,来者必是追你我之一。”
  桃城迅速地把吃剩下的牛肉用油纸包了,道:“既然这样,还不快走?”
  那女子也拉起一旁静静等待的女子道:“诚如君言。”
  桃城等三人匆匆下楼,桃城随手一小锭银子向小二抛去,潇洒道:“我那桌酒钱。”小二道:“却是多了!”
  桃城道:“连他二人。”
  小二:“却又不够!”
  桃城大窘,那“清淡柔弱”的四个菜,居然甚是昂贵。那脸红女子不禁抿嘴一笑:“多谢……这位大哥美意。”说着从囊中掏出一锭碎银道,“补上这个该够了。”
  小二哈腰道:“够了够了,多谢惠顾。”
  另一女子已牵出她们的马,翻身上去,朝脸红女子伸出手来。这脸红女子虽然看似娇弱不谙武功,倒也身手利落,借力便轻松坐在了那女子身后。
  桃城自去牵马,出门向那二人所去方向深深望了一眼,便匆匆朝另一方向驰去。
  那对假凤虚凰的小夫妻一路快马加鞭驰出城外,便渐渐放慢了速度。天色已渐渐暗了下去,坐在后面的女子问道:“朋香,这是要去哪里?”
  名为朋香的女子答道:“横竖无事,不如就到渡口等着好了。”说着忽然勒马,向身后方向望去。
  另一女子道:“怎么了?”
  朋香:“有马蹄声。”
  果然不一会儿,便有马蹄声便传了来。女子轻声问道:“不是追兵?”
  朋香答道:“只有一骑。蹄声快而不杂,轻巧匀密,马是好马,人是高手。不像追兵,倒像是刚才酒楼分手那人。屡次相遇,我们总要弄清楚这人怎么回事才好。”
  女子道:“什么怎么回事?”
  朋香道:“你我二人偷偷跑出来,老夫人恐怕不会大张旗鼓地追查,因此只要我们小心谨慎,应当不会那么快被找到。但那人身上似乎也有些麻烦事,因此在酒楼也那么紧张。还有,此人武功应不下于我。所以,如果因为他被卷入什么事情,就不好了。我们已在此等了三四日,眼看就要等到……此时不可节外生枝。”
  女子信服点头道:“我都听朋香的。”
  说话间,马蹄声传来处现出一人,身形渐渐清晰,正是桃城。一直跑到朋香身前一丈,桃城方才勒马笑道:“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
  朋香也拱手道:“不知朋友是要往何处去?”
  桃城朗声笑道:“都在这条路上,想必与小姐是殊途同归,前方除了长河渡口,还有甚去处?小姐放心,追兵都已被我甩开,绝无人跟着。”
  朋香:“既然有缘同路,请教姓名。”
  桃城道:“在下桃城武。”
  朋香喃喃道:“有些耳熟。”她身后女子摇摇头:“我从未听说过。”
  朋香定定看他,心道这人不知是敌是友?沉吟间,只听身后女子已经开口道:“我是樱乃,是……”朋香连忙打断道:“我是小田切朋香——你姑且把我当做樱乃小姐的侍卫好了。”
  桃城一笑道:“怪不得如此身手不凡。”说着便扯了马头,两骑一起向渡口飞驰而去。
  “船家,船钱。”不二笑容可掬地将一两银子放在船头,才下了船,“多给的半两是谢过两位船家行船辛苦。”
  太一拿起银两掂掂,欢喜道:“谢过大爷!”随即冲船头那人叫道,“收工回家喽!”
  不二笑着挥挥手,目送那船已去得远些了,方才回头朝岸上二人走去。菊丸在前面等他,越前也静静站在那里。淡淡夜色已笼罩而来,仅剩的一丝阳光为他的脸色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晕红。
  不二道:“殿下,再不赶紧进城,城门便要关了。”
  龙马回头看他。天色似暗非暗,他的脸色似明非明。他看了不二道:“不二,你是想把我留在这里?”
  不二神色不动,道:“殿下何出此言?”
  龙马:“如果不是,两旁林中这许多埋伏,却是所为何来?”
  不二:“天色如此之暗,殿下刚刚回国,是否草木皆兵了?”
  龙马:“你在船上给我喝的那杯水,里面放了什么?”
  菊丸在一边早有些沉不住气:“你一个废人,我们要害你何苦费恁多手脚?打晕绑了便是!”
  龙马唇边微露讥诮:“他是为了等我入了青国地界。两国恐怕开战在即,如果我落入冰帝手中,冰帝若斩了我祭旗,对士气大有损伤。被人无声无息地砍了,怎及编一个故事,说十年质子如何辛苦逃回,却在自家疆界边上被敌国砍了脑袋?恐怕还有为我举国哀悼——人说哀兵必胜,好算计啊,不二大人。”
  不二眼中终于有了些认真的神色,夜色中深黯如水:“只是不料殿下如此聪明。既然殿下已经全部料到,想来那杯散功之水也是难以奏效的了。”
  菊丸道:“他?他手无缚鸡之力,哪来内功?”
  不二摇头道:“毫无内功之人,如何先于你我听到马蹄声?毫无武技之人,如何在三丈之外射人手指?菊丸你有所不知,殿下小时候可是被人称为‘神童’——自幼便拜了一代名将大和为师,七岁便能开三钧弓,百步穿杨。菊丸你难道不曾听人说,大和致仕之后,酒醉时曾提起,他曾有一个得意弟子,本拟交托衣钵,可惜却年幼早夭?”
  菊丸惊道:“……莫非就是说……”
  不二道:“正是当年的‘神童’二殿下。”
  龙马冷笑道:“‘年幼早夭’?不错。早在我离开家国,拜别父王时,兄长亲手为我端的那杯送别酒,就散了我所有的武功底子。从那时起,所谓的青国二殿下便已夭折。”
  菊丸惊得呆了,不二却神色不动:“谁让你是嫡子,却不是长子。龙雅陛下英明神武,必能振兴青国。就算二殿下你也允文允武,青国却没有时间等你长大。以当时局势,青国最好的选择便是留下大殿下,送走锋芒毕露的二殿下您。既然二殿下已经不能即位,龙雅陛下卧榻之旁,又岂容他人觊觎?多说无益,事到如今,不二请二殿下为青国作出最后的牺牲吧。”说着便击掌三声。
  林中黑影幢幢,衣甲声动,一队黑衣人马默默急奔而出,声势斐然。但这些声响,却被一声长笑盖过。
  “各位真是好兴致,让桃城今日也听了不少趣闻。只是不二大人,二殿下以七岁稚龄为质十年,青国之恩,也算是还得差不多了,今日你又让他以死报国,我可有些看不过去呢。” 
  一人从林间信步走出,轮廓英武,肩上扛把大刀,正是桃城武。
  不二眉头一挑:“阁下何人,竟敢插手王家之事?”
  桃城武大笑:“不二大人,我可是对您闻名已久。我就是……”说着一声唿哨,便状若猛虎,向不二直冲过来。
  卫兵小队有人低喝一声:“保护大人!”黑衣卫士立即扇形散开,将不二等人围在中心。不料斜刺里却冲出一匹马,宛若通灵般跟上桃城脚步。桃城奔跑中抓住缰绳,一个极漂亮地翻身上马,直冲入卫士群中,一刀向不二劈去。刀光如雪,在昏昏夜色中显得分外慑人。
  不二向后退了半步,身前已有三名卫士挡得严实,一名卫士丝毫不畏,举枪去挡。桃城却是一笑,举重若轻地挽个刀花,将将从那卫士身边擦过,道:“人我带走了。”右手已是一长,朝龙马伸出手去。
  龙马看着他,神色有些恍惚,却伸手握住,借力跳上了马。
  这一系列动作只发生在电光石火间,流畅干净如已排练无数遍。不二神色间带了怒意:“拦下他们!”
  话刚刚出口,不二却蓦地睁大了眼睛——原本空荡荡的江面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艘船——正是渡他们来的那艘!名为太一的少年还站在船上挥手:“桃城大哥!”
  桃城长笑一声,一勒马辔,连马带人高高跃起。一名黑衣卫眼看追之不及,抖手便掷出长枪。
  却听一声娇斥:“竖子敢尔!”一物斜刺里飞来,将长枪击落。注目看时,却是一顶普通的书生冠。再看桃城,已稳稳跳上了船。船头之人猛地一蒿撑出,叫道:“起风了,上帆!”
  与此同时,书生冠掷来的方向,一骑从林中策马而出。瞬间临近码头,骑士竟长身立起,稳稳站在马背上,方可见马上还有一人。夜色中可见立起那人长发飘飘,却是一女子。那女子喝道:“起!”便反手一鞭抽上马臀。马儿吃痛,发疯般跑向水边,但马儿惧水乃是天性,想减速却又不能,终于在离水一丈处骤然停下,再不向前。那女子扯了身后之人,借此一停倒甩之力,高高跃起,手中长鞭挥出,已牢牢绑住离岸那船的桅杆,抖手一提,两人如肋上生翅一般,直飞上了船。
  这时太一已经手脚利落地升起了帆。那帆夜色之中,仍可见些微光泽,质地贵重,颇为不凡。上面依稀可见绣了一只雕,状甚凌厉。有眼尖的黑衣卫士叫道:“锦帆贼!”
  不二道:“锦帆贼?”面色如蒙寒霜。
  茫茫夜色已笼罩大地。那一艘小船,已消融其中,再难寻觅。                    
作者有话要说:  

  ☆、明月皎夜光

  月色如梦。
  辛淮河蜿蜒穿过青陵城,两岸遍植垂柳,春夏之际水光树影,乃是青陵著名一景。现下正值隆冬,虽然翠绿不再,但树木萧瑟,明月初上,倒也别有风情。而辛淮两岸所住大都是名门望族,房屋初看虽不金碧辉煌,但风流蕴藉,周围少有人敢大声喧哗,自在雅致,也别有一番气度。
  此时已近时戌时,守城官看看时漏,挥手道:“放闸!”
  旁边的士兵立即转动轮盘,闸门发出“吱呀”之声,缓缓落下。忽听远远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且慢放闸!”
  士兵不由得一愣。城门官眼皮都未抬,拖长声音道:“酉时三刻落闸,自古祖宗律法——”
  那小兵低声道:“大人,可是你看那船……”
  那城门官方才抬眼去看。夜色初临,依稀可见船上有旗,上书“龙崎”两个大字。
  城门官顿时一个激灵:“慢慢落闸,慢慢落。”但那闸门乃是精钢所铸,怕不有千斤之重。那小兵拼尽气力,也没缓了多少。城门官撸起袖子上前,两人一起用力,那闸门落下的速度终于大大减缓。
  那一叶小舟灵巧无比,终于在闸门落下过半之前险险滑进闸门,那小兵方才下去收了关验文书放行。船头那人冲小兵和城门官拱手道:“辛苦大人!他日山水相逢,必有所报!”便继续向前驶去。
  闸门已经落实。那小兵低声道:“不会被人看到吧?”
  城门官瞪他一眼:“祖宗律法说了,酉时三刻落闸,可没说花多少时间落闸!有何惹人闲话之处?”说着擦了把汗道:“那可是龙崎家,什么他日厚报我是不指望,不要惹到就好了。碾死我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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