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瓜赶来之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气得当即大开杀戒,但凡有撞上她面前的妖怪一律斩杀,原本青光溢溢的天澜剑被杀气环绕,变得樱红如血。虐得正起劲的妖怪们被冬瓜杀得措手不及,纷纷向青丘莲尊靠近。
冬瓜仗剑直逼青丘莲尊面容,她还保持着奕雅的样貌,不知是舍不得这具身体还是舍不得这段姻缘。
奕雅并不是接招,而是保持着与冬瓜的一尺距离向后退开,边退边损道:“肖冬瓜,不要自不量力,就算你手持天澜剑又如何,这只不过是凡间俗物,哪怕青叶再世,也莫奈我何。”
冬瓜咧嘴诡异一笑,挑眉示意她看剑柄上的事物,没想到杜送她的小铃铛还有点作用。虽然青丘莲尊面色不改,但视力过人的肖冬瓜还是从她的眼神里看到的紧张。心中不由感慨:“这还得多亏你舅舅的免费赠送和你老妈的指点啊!只是不知这到底是何物件,能让天澜剑获得犹如神助的力量?”
青丘莲尊终于丢开了奕雅的身子,从中将本体放了出来,还真是天煞阵中的那女子,模样不比奕雅差,远观反倒有几分仙子的气质。
冬瓜顿时起了玩笑的心意,只见她欣喜地侧头朝着奕雅的身后喊道:“欸,宝贝你好啦?太好了,还是那么帅。”
于是,众妖以为被吓傻的城堡下人都戏剧性地看到青丘莲尊瞬间奇迹般变身奕雅,然后饱含希望地朝后望去,被枝条覆盖的竹楼还是那个模样,哪里又有什么人出来。
“你敢耍我!敬酒不吃,吃罚酒,原本是想让你自己乖乖把擒龙花给破了,既然你这么喜欢以卵击石,我便成全你。”恢复本来面貌的青丘莲尊气得双眼冒火,甩手将身上披着的一条彩带朝冬瓜挥去。
彩带遇风渐长,待到冬瓜面前时已如盖天的遮月布一般,将她的世界与外面隔绝,且慢慢越收直紧。
冬瓜挥剑试图斩开一条缝隙,可惜半点效果也没有,果然神仙的法器与凡人的就是不同,压根不是一个级别的!
“肖冬瓜你听着,如果你打算以死抗争,我便叫你瞧瞧什么叫生不如死,若你坚持不说出四宝的下落,每隔十五分钟我便叫手下处理一个这里跪着的人,也许他们跟你关系不甚大,也许他们是你的至亲,你的朋友,你的同门,或者你曾经的爱人……”
冬瓜听得见她在说什么,也听得见周围的人的惨叫声,只是还没想到办法脱身,眼下先拖延一下时间支开她再说,“哦,我倒是不介意告诉你四宝在哪儿,只要你有本事能取出来,既然我会用这铃铛来做剑饰,想必你也猜到答案了。”
青丘莲尊的脸色在冬瓜提到铃铛时差得不能再差了,那眼神里有怨恨,有不甘,随后很是不屑地讽刺道:“这一世你倒长进了不少,能够从天煞阵和极地心逃脱,把四宝放她那儿,你这算盘倒是打得挺好,可你别忘了,血浓于水,她是我母亲,不可能看着我死,所以这四宝我是拿定了,你还是乖乖地在里面呆着,等时辰一到,我自会放你出来。”
青丘莲尊会这般着急,怕是擒龙花劫快要来了,冬瓜倒是不担心其它三宝会被夺,恰是怕青丘莲尊拿不到便回来找这些无辜的人发泄,她一定要赶紧出去才行。
可这法宝真是太厉害,冬瓜渐渐什么力气也使不出来,连拿剑的手都控制不住在发抖,好像她的灵气都散了似的。再等下去的是连动一下的机会都没有了,冬瓜暗自着急,闻詹平已经没有了,不能再让鲤锦也是这样的下场。
想来想去,唯有灵魂出窍这一招了,只是如今她这般灵气消散,再要回到身体里怕是很难,搞不好又要变成一只无处安身的生魂。
只是没想到灵魂状态的冬瓜居然还能使用天澜剑,且比之前还要称手,留守在这儿的妖怪被冬瓜很轻松就解决掉了。城堡下人们一溜烟滚的影都没有了,冬瓜让他们把小宝妈赶紧带走,本是想让刘城也走,可他死活不同意,兔子精自然也就留下来守着他了。
冬瓜盯着被打得快姓猪的鲤锦,没好气地哼道:“不是让你有多远走多远,你怎么还被他们抓住了,是不是又到处去风骚被抓住踪迹了。”
鲤锦仰躺着,睁着肿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含含糊糊地答道:“我没有,我就想去看看闻詹平,谁知道就被他们逮到了,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千年雪莲护着李唐在极地心,她是没有办法再给他疗伤了,只好让管家扶着他去了兔子窝,然后在上面给他们设上了几个结界,只希望他们能撑到她搬来救兵。
小白狗自从极地心出来后就一直在沉睡,冬瓜将它放在了竹楼里,倒免了它跟她一块遭罪。冬瓜本意是想去唤醒它带她去地府找白蒂,没想到还没进竹楼这家伙倒先在门口等着了,冬瓜暗叹原来这就是神兽的智慧。但仔细一看又发现不对,这厮怎么也是灵体状态,瞧它那欢脱的样子不像是知道了自己已灵魂离体的事情。
小白狗飞到冬瓜怀里又是亲又是拱,头上的小角蹭得冬瓜一阵阵肉疼,像触电似的。冬瓜提着它的后脖子将它举到眼前,只见那小眼睛里的欣喜是盖都盖不住,叫冬瓜那是一个郁闷,难不成它还认识她的灵魂,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诡异啊!
有了小白狗的带领,冬瓜下地府是一路顺畅,过奈河桥的时候冬瓜终于知道自己的灵魂状态是个什么样子,难怪刘城和小兔精都被吓得不轻,原以为是因为他们怕鬼,没想到是被自己的第三只给眼吓到的。
判官出现为冬瓜引见阎王,竟是难得露出一抹微笑,叫冬瓜头皮直发麻,果然人还是不要跟鬼接触过多,影响不好。
二货白蒂【大结局】
白蒂埋头拼公文的样子还是很有看头的;一点也没有凶煞阎王的自觉性,看来人是冬瓜;他还小小错愕了一下。
小白狗早窝到白蒂腿上坐着去了;冬瓜将千年大战的真相,将擒龙花劫的目的,交青丘莲尊的所作所为都跟他讲了一遍。
白蒂认真听完,转身在背后的书架上翻了翻;好一阵子后回头问冬瓜:“那你想我如何做?”
冬瓜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上次来送小白狗给她的白蒂;“你不打算管?”
“千年前我自从天界下来就不得再插手人间事;你叫我如何管?”白蒂将手中的一卷圆轴纸递给冬瓜,上面金灿灿的大字与她在三生石上看到的一致;但她还是不甘心,“那你上次不也管了;送小白狗的时候。”
白蒂摇摇头;反问:“你确定我那时管的是人间事?”
冬瓜猛地想起;那时确不是人间事;他也没有来到人间,看来这次真是白跑一趟了。冬瓜朝小白狗招招手;示意它要回去了。
小白狗很不情愿地蹭着白蒂的衣袖;好像是在替冬瓜求情,白蒂到底是一声长叹道:“也不是一点忙也不帮不上,你不被困在天罗彩带中出来不么?我给小白一样法宝,它自可助你脱身。”
“真的?”冬瓜顶着三只大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阎王大人,直看得人家悄悄不着痕迹地转身过去。片刻,他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安放在了小白狗的小角上,瞬间小白狗土豪了一把。冬瓜暗自考虑是不是该改口叫它小金狗,这样金光闪闪出去得留意一些了,不然很容易就招偷惦记上了。
白蒂的意思很明显了,月流觞是他的魂魄,无论这次是擒龙花的破与不破,他都不能也不会插手。
冬瓜带着小金狗回到地面时,正赶上青丘莲尊在对包裹着她身体的彩带包大大出手,还好她没想到要去找人质,冬瓜暗自庆幸着。可当她看到那女人手里的千年雪莲时,冬瓜的整颗心都沉了下去,果真是有其女也必有其母,看来是她看错人了。
白蒂说今夜子时是擒龙花劫临世的最佳时机,她是破阵的最好机会,若真是应了他的话,时间可就不多了。可是这女人一直守在那里,冬瓜没办法回去啊!到时她利用自己的身体来强行破劫可就大大不妙了。
太阳已渐渐西沉,十二个时辰之内她要不回去,可真再也回去不了。冬瓜不免开始着急起来,小金狗似看透了她的想法,一尾巴甩在她的手臂上,冬瓜松开手时它便如一道闪电朝青丘莲尊射去。那速度连冬瓜都自叹不如,这小家伙还有两手。
青丘莲尊显然没想到冬瓜还有帮手在,而且以她的修为居然看不出那是个什么东西,于是开始认真地跟它缠斗起来,冬瓜趁些机会回归本位,可惜却没有了行动的能力。
小啼听真的会来救它,它有这能耐,万一它被青丘莲尊打死了可怎么办?无所事事的冬瓜开始浮想联翩,压根就没注意到脚边腿边不知何时靠着一堆小东西。
要不是熟悉的触电感袭来,冬瓜都不敢相信小家伙居然已经成功潜了进来,小小的眼睛张场地盯着冬瓜,好似在期待表扬。
冬瓜艰难地抬起手,大胆地摸了摸它头顶的小角,赞道:“小乖乖是天底下最勇敢的勇士……”嘿,没想到小家伙也喜欢听表扬的话,这次居然没电冬瓜,反倒很受用地在她手心蹭了蹭。
随后,冬瓜只见它将小脑袋往彩带上一顶,然后横向一拉,一条小口子就被扯开了,接着只见它前后爪一通狂挠,一个容一人通过的小洞就出现了。
外面的青丘莲尊不知被什么牵绊住了,居然没有过来阻止,冬瓜顺利爬了出去。抬头一看,连她也被吓了一跳,这足足有一座城堡大的家伙到底是什么?
小金狗推了推目瞪口呆的冬瓜,然后模仿着大家伙昂首挺胸的样子,冬瓜再仔细瞧一眼大家伙,然后瞧一眼小家伙,虽然外貌多有不同,但气势和头顶的角大体还是相同的。
青丘莲尊似很怕被大家伙的角碰到,一直在闪躲。冬瓜没想到白蒂给的那枚铜钱居然会有这么好的效果,于是赶紧开溜进了被月流觞的擒龙花包围的竹楼。
小金狗一进小白狗的体内又变白了,叫冬瓜好一翻失望。小宝倒是很乖,看到是冬瓜来了也没有扑过来,而是很理智地开问:“小血的小十五是男是女?”
冬瓜扑哧一笑,乖乖地回答了一声“男”,但却制止了他下床的动作,“我要去把你的鲤锦叔叔还刘管官及他的朋友接过来,你小心别让她看出来我来过。”
小宝慎重地点头答应,爬起的身体又乖乖躺了回去,冬瓜扫一眼月流觞,发现他的脸色比之前要难看得多,想来是促使这么多擒龙花包围竹屋导致的吧!可惜她却没办法帮他,索性还是不看了。
大家伙终究没有狐狸的狡猾,她抱着小白狗正往后院赶回,小东西头顶的铜钱突然裂开,冬瓜暗叫不好,赶紧转身往城堡里面走去,希望这样可以转移那女人的视线。
“肖冬瓜,你耍的手段真不怎么高明,以为请来一只小神兽和一只小兔妖便能保你和他们一命,法宝我多得是,就看你没有本事一件一件去破了。”青丘莲尊站在城堡顶上指着冬瓜的头顶吼道,此刻的她已经将全身煞气尽出放出,全然一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气势。
冬瓜不敢肯定她是否已经知道鲤锦他们的藏身之所了,所以不敢妄动。青丘莲尊似看穿了冬瓜的心思,她扯唇鄙夷一笑,手中一道红色光工芒朝着兔精窝的方向射去。可冬瓜不管她这招是有意还是无意,都不能让她得逞。
于是她挥剑劈开了那道光,“叮”的一声响那光掉在地上,竟是金刚梭,传言此梭能瞬间将人打得魂飞魄散,早在人间被列禁用品。
没等冬瓜多想,青丘莲尊一连又发了几梭,叫冬瓜根本无暇去顾及身后的兔子窝,还好她之前设了几个强大的结界,他们暂时应该没事。
“那这样呢!”这女人很喜欢冬瓜吃瘪的样子,开心地在屋顶上狂笑,气得冬瓜暗自吐血,却也没办法拿她怎么样。
小白狗这儿不知是受冬瓜愤怒的心情影响还是怎么回事,也变得怒发冲冠了,它从冬瓜的衣襟里探出脑袋,朝着屋顶一通龇牙裂嘴。没想到竟真有效果,那女人不再狂笑,而是很愤慨地盯着小白狗和冬瓜。
冬瓜怕她又再神经病发作,连忙替自己和小白狗撑起结界,并赶紧画了两张符塞在小白狗的嘴里,嘱咐道:“你把这两张符给鲤锦和管家,然后带他们去月流觞那儿,我在这拖住她。”
小白狗起初不乐意,连连摇着小脑袋,冬瓜隐隐还能在脑子听到小声的一阵抽噎声,这就是小白狗的声音,还真是一点也不可爱。
“不可爱想法”刚一冒出来,小白狗横了冬瓜一眼,然后纵身跳进了兔子窝。冬瓜在这之前赶紧朝四周撒了一把黄鼠狼的尿液粉,这东西臭归臭,却很起到很好的掩饰作用。
不过要想瞒过制高点的青丘莲尊并不是易事,所以冬瓜先发制人,骑着贴了缩地成寸符咒的葫芦挥舞着天澜剑便冲了上去,这速度丝毫不比小金狗的那一招差。
青丘莲尊被冬瓜逼退两步,但马上又找回优势,她不知从哪弄出一枚小巧的三角方戟,接天澜剑居然丝毫不费力。冬瓜与她交手百来招渐渐有点力不从心,若不是她用符咒偶尔分一分这女人的心,怕是她早没好果子吃了。
冬瓜知道她暂时不会要了她的命,可并不代表她会让自己好过,但她又不敢擅自打开天眼,四宝眼下都在跟前,若被她弄巧成拙可就完蛋了。
就这样冬瓜且退且躲小心周旋,还是没能逃回小竹楼,肩头被三角戟刺穿的时候冬瓜暗叫不好,只能侥幸地以为,她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血可以让她靠近月流觞吧!
可她到底是低估了狐狸精的智商,“唯你能走进去,想必有什么过人之处,不知你的血有没有这个效果?”骄傲的女人一把抽出三角戟,用手抹着上面鲜红的血液,兴奋地看着冬瓜的眼睛。
冬瓜转身欲逃,却被一张大网给套住了,青丘莲尊挥臂收回金丝网,看着竹楼的方向开心地笑道:“哈哈,月流觞,这下你不想见我也不行了。”
这下好了,人被擒住了,连小宝和鲤锦他们的命也给搭了进去,为什么自己做事就不能再精明一点,明知道她们是母女,结果自己还主动把宝送上,明知道有这么个把柄在,却还是没用的让她伤了自己,寻到了入门的机会。
眼见着青丘莲尊一脸欣喜地冲进去,却没想到结局是会被擒龙花给直接擒住了,像捆粽子一样,且还在不停地吸食着她的精魄,她虽为仙,但曾经也是妖,精魄是她的根源,这下她开始慌了,尖叫着让月流觞放开她。
冬瓜搞不懂这一幕是月流觞的意思还是擒龙花的意思,她挣扎着从网上爬出来,侧身从青丘莲尊的身边经过,进入了竹楼。
她很难忘记那一刻这女人脸上的表情,绝望,不甘,心痛,愤恨等等都有,但最终还是归结成了哀伤。这表情冬瓜不是没见过,大多数为情所伤的女子都会是这个样子,想她是爱惨了月流觞吧!
冬瓜进屋看了一下时间,离子时还有两个小时,但她有点担心擒龙花这般作为会不会生变,待看到床上的月流觞时,她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觉得如何?”冬瓜按着伤口,朝着床边慢慢靠近。床上人哪里还有人样,分明就是一具骷髅。他睁开眼点点头,并未作声。
地上躺着的鲤锦这会是没办法起来替她疗伤了,小宝倒是很积极地不知从哪弄来了伤药给冬瓜,刘城替她简单包扎了一下,冬瓜抬头看了这他一眼,告诉他小兔精被她送去了别的地方,暂时还算安全。没想到这位喜怒从来不形于色的老男人竟也会落泪,叫冬瓜好一阵唏嘘。
“冬瓜,你亲亲我可好!”冬瓜正想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