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凯特尔,德国陆军元帅,国防军最高统帅部长官,他紧挨着宾特洛甫而坐,正是
他实施了吞并奥地利的计划,为希特勒的侵略立下了〃赫赫战功〃。在陆军中,凯特尔元帅最
受希特勒喜爱,后者时不时地给他加点薪、评点功,他便死心塌地地为主子卖力。
尤利乌斯·施特莱歇尔也在被告席上。他1921年加入了纳粹党,曾参加慕尼黑啤酒
馆暴动,被公认为〃天字第一号犹太迫害狂〃。1923年开始,他成为反犹刊物《前锋报》
的主编,操纵宣传工具,诬蔑犹太人是〃细菌〃、〃寄生虫〃和“瘟疫〃,积极鼓吹1935年
迫害犹太人的《纽伦堡法》,对“最后解决〃犹太人的暴行推波助澜。失去昔日天堂的施特
莱歇尔看来像个颓丧衰弱的老者,满头大汗地坐在凳子上,心里揣测着审判桌前的法官一定
都是该死的犹太人,现在正聚在一起合计着报复他。
弗里茨·冯克尔,一名老资格的纳粹党党员,曾佩戴冲锋队和党卫队将军军衔,并有冲
锋队和党卫队副总指挥的头衔。1942年,被希特勒任命为劳动力调配全权总代表,凭着
一贯信奉的〃用最低费用达到最高限度的剥削〃的信条,不知榨取了多少占领区奴隶劳工的血
汗。他依靠暴力有组织地利用被占领区的劳工资源,强制运到德国的劳工达几百万人。此
刻,他如坐针毡般在凳子上扭来扭去,眯缝着一双小眼,活像一只仍然伺机咬人的恶狼。
挨着绍克尔的是巴尔杜·冯。席腊赫,长期任希特勒青年团领袖和德国全国青年领袖,
向青年灌输纳粹思想。由于干得卖力,1940年被任命为维也纳总督,替希特勒管理德国
“东部地区。〃他并非纯日耳曼人种,血管中流着四分之三的美国血液,看起来还很年轻。
恩斯特·卡尔滕布龙纳,党龄不很长,直到1932年才加入奥地利纳粹党,但因冷酷
无情、忠诚于纳粹大业而很快升迁。当那个刽子手海德里希一命归天后,卡尔滕布龙纳便坐
上了德国保安局局长交椅,继续完成海德里希遗留下来的党卫军和盖世太保对犹太人和进步
人士的血腥屠杀计划。即便坐在被告席上,他的双目还是射出逼人的凶光。
阿尔弗霍德·罗森堡,相貌稀松,神情木然。他曾是纳粹最有名的〃理论家〃。就是他,
主宰着纳粹党报刊,撰写了《二十世纪的神话》一书,使许多青年相信了纳粹党人的鬼话。
从1930年起当选为国会议员,充当纳粹的外交代表。1933年4月,他成为纳粹党的
全国领袖和外交事务局局长,他和雷德尔一起,是策划进攻挪威的主谋之一。从1941年
其他担任德国东部占领区部长,忠实执行希特勒对被占领区的种种政策,对被占领区的公私
财物进行有组织的掠夺。制定实行日耳曼化、剥削和奴役劳工的政策,以及灭绝犹太人和消
灭敌对者的计划。
汉斯·弗兰克,皮肤黝黑,五短身材,在被告席上始终低着头,似乎对自己的罪过还有
些幡然醒悟之意。他是纳粹老党员,还是纳粹法律界举足轻重的人物,他才思敏捷,精力充
沛,不仅精通法律,一般知识也相当渊博。纳粹同伙们都称他为:做事利落、残忍成性、嗜
血冷酷的人。1939年10月,弗兰克就任波兰总督辖区总督。就职第二天气,看起来和
善而有教养的弗兰克便下令:“波兰人应该成为德意志帝国的奴隶!〃那时弗兰克肆无忌惮
地掠夺波兰的经济资源,先后竟向德国输送了一百多万名波兰劳工,还有无数波兰人惨死在
他的命令之下。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得以牢牢地坐稳波兰总督的宝座。
威廉·弗立克,曾任德国内政部长,内阁国防委员会成员。1943年8月起作为波希
米米和摩拉维西地区所谓〃保护长官〃,宣布〃犹太人不受保护〃,取缔所有非纳粹组织;最残
忍的莫过于将他辖区内的老、弱、病、残及精神失常者成批杀害。
阿尔弗雷德·约德尔,陆军中将,战争期间任德军国防军最高统帅部作战处处长,上可
直接向希特勒汇报战事,下可向三军传达希特勒的指令。亲手策划了对许多欧洲国家的侵略
行动。最终却也正是他,签署了纳粹德国的投降书。
赛斯——英夸特,党卫队将军。他本是位口才颇佳的维也纳青年律师,却野心十足,在
纳粹德国吞并奥地利的过程中,他里应外合,扮演了可耻的角色。他到处宣讲〃日耳曼人的
奥地利是德意志共和国的一个组成部分。〃奥地利被吞并后,英夸特历任德国驻奥地利总
督、德国不管部部长、德国驻荷兰总督等等。奥地利人民痛斥其为〃奥地利卖国贼。〃他罪行
累累,任奥地利总督时,迫害犹太人,掠夺他们的财产,把政敌关进集中营进行虐待和杀
害,任波兰副总督和荷兰总督期间,除掠夺财富外,还大肆虐杀抵抗战士,强制向德国遣送
奴隶劳工,其中仅荷兰劳工就有五十万人。在他统治期间,荷兰的十四万名犹太人中有十二
万人被送往奥斯维辛集中营〃最后解决。”
埃里希·雷德尔,海军元帅,1935年起任海军总司令,指挥纳粹海军在大西洋海域
横冲直撞,其势汹汹,之后被希特勒赶下台来。
瓦尔特·冯克,在希特勒未上台以前,这个油光满面,大腹便便的矮胖子预言:“我们
企业界相信,在近期一伟大的希特勒即将掌权!〃说出此话不久,他便辞去职务,投效希特
勒,充当纳粹和平业界之间的牵线人。希特勒自然也对他感激不已。因此冯克得已于193
9年底开始接替银行家沙赫特就任德国经济部长、战争经济全权代表、国家银行总裁,从此
冯克更加积极地参与其害犹太人,卖力地为侵略战争进行经济准备,战争中对占领区横征暴
敛,是一个贪婪的掠夺者。
耶马尔·沙赫特,在1944年以前曾深得希特勒宠幸,后因与希特勒和戈林发生矛盾
而失宠并进了监狱。因此,他觉得自己是纳粹受害者而非战犯。可实际上,沙赫特身为国家
银行总裁、经济部长、战争经济全权总代表、不管部部长,曾协助希特勒筹集大量资金,也
换取了显赫的地位,并非最后失宠就能将罪行一笔勾销。
冯·巴本,1932年6月1日到12月2日任德国总理,1933年任希特阁内阁副
总理,在促使希特勒篡夺政权方面起了重要作用。以后曾先后任萨尔区全权总代表,驻维也
纳公使,驻土耳其大使等职。他任驻奥公使时,极力巩固纳粹党在奥地利的地位,目的是促
使奥并入德国。他是被告中最年迈的一个,瘦小枯干,脸上布满雕刻般的皱纹,头发稀疏,
一双小眼睛藏在眉毛下,目光游移不定,像老狐狸似的精明狡诈。
冯·牛赖特,一个老派的职业外交官,既无信仰,又缺乏原则的大骗子。他阴沉地坐在
椅子上,不知是回味〃辉煌〃的过去,还是思忖眼前的困境。他1930年至1932年曾任
德国驻英大使,1932年6月任巴本政府外交部长,一直到1938年2月。他担任纳粹
德国的外交部长,狡猾地迷惑了欧洲如此多国家,对德国退出国际裁军会议和国际联盟,重
占莱因兰和侵略奥地利等重大事件负有责任。他还和英法绥靖分子合作,炮制出臭名远扬的
《慕尼黑协定》,使希特勒的闪电计划一举得逞。
卡尔·邓尼茨,希特勒指定的继承人,海军元帅,被盟军潜艇舰队称为〃海底魔王〃,自
然曾威风一时,现在却身着一套瘦小的蹩脚西服,活像一个鞋店小店员。
阿尔伯特·斯佩尔,希特勒的优秀建筑师和亲信,虽年仅四十岁,却是德国国会议员,
德国军需军备及军火部部长,年轻气盛,偶尔还敢和骄横无比的希特勒顶上两句。在战争的
最后阶段,唯有他敢向希特勒直言〃德国已经战败,〃并反对希特勒的焦土政策。
汉斯·弗里切,谣言家戈培尔的忠实弟子,人们纷纷议论他的声音也酷似戈培尔。从1
932年起,弗里切就成为知名的电视时事政治节目主持人。后任居宣传部国内新闻司司
长,宣传部部务委员,宣传部广播司司长和大德意志广播电台政治组织全权委员。每日制定
和发布新闻宣传口径,为纳粹党的领袖原则,反犹太〃理论〃、生存空间问题和侵略行径大造
舆论,特别热衷于煽动反对犹太人的各种措施。巧妙掩饰纳粹分子对占领区进行的肆无忌惮
的掠夺。
在坐的二十一名战犯就是这样的一群人。在纳粹党争夺政权和统治德国的年代,他们都
曾充当希特勒的左膀右臂,竭尽全力为其效劳。
这些人信奉日耳曼〃种族优越论〃,在人民之间散播种族仇恨的种子,疯狂地实行侵略和
掠夺政策,妄图称霸全世界。他们平视和残害犹太人,肆意掠夺和残害被占领国的无辜人
民。整个德国在他们的蛊惑之下,变得越来越堕落,越来越没有人性。而这,正是他们这群
人的目标。
侵略战争失败之后,这群人中大多数本已做好掉脑袋的准备,没想到要面对一场由胜利
者主持的审判。于是,其中许多人尽管仍沮丧万分,却开始在心中酝酿新的脱身之计。检察
官们早已做好对付被告负隅顽抗的思想准备,大家都欲在法庭上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
11月20日的开庭时间不太长。就在鲁登科中将的开庭致词完毕后,庭长宣读了法庭
的权利和审判程序。根据国际军事法庭宪章规定,法庭有五项权利:
(一)为正式审讯传唤证人,要求证人出席作证,向证人提出问题;
(二)对被告进行审问;
(三)要求提出文件或其他证明材料;
(四)要求证人宣誓;
(五)委派代表执行法庭所赋予的任务,包括根据委托而对证据进行调查。
法庭的审理则按如下程序进行:
(一)宣读起诉。
(二)法庭询问每一被告本人是否承认有罪或否认有罪。
(三)起诉当局提出初步说明。
(四)法庭询问起诉当局和辩护方面,是否希望向法庭提供证据和提供何种证据,并裁
定任何证据的可接受性。
(五)听取起诉当局的作证。在此以后听取辩护方面的作证。然后调查为法庭所接受而
由起诉当局或辩护方面提出的反证。
(六)法庭可以在任何时候向证人或被告提出问题。
(七)起诉当局和辩护人应对任何作证的证人和被告严加诘问,并有权听取对证人和被
告的盘问。
(八)然后由辩护方面发言。
(九)起诉当局在辩护人之后发言。
(十)被告作最后发言。
(十一)法庭宣布判决和刑罚。
在个人被迫诉的同时,还有六个犯罪集团和组织也被起诉。他们是:德国内阁、德国民
族社会主义工人党(即纳粹党)政治领袖集团、党卫队、盖世太保和保安勤务处、德国民族
社会主义工人党冲锋队、参谋总部和国防军最高统帅部。21日,法庭接着进行庭审。
开庭后,由首席检查官,美国的杰克逊大法官首先宣读总起诉书。他走到话筒前,严正
指出:“被告正是把《我的奋斗》的梦想变为现实的魔术家。'是'狂妄的,罪恶冒险行为的
积极参与者和领导者。他们是扑灭自由火焰的帮凶,是织成铺盖欧洲大陆的黑色丧服的经和
纬,是一伙无所顾忌的歹徒”
紧接着,苏英法等国旗诉代表陆续发言,强烈谴责了纳粹被告窃取政权,压制民主,进
行独裁统治,杀害犹太人、欺骗和驱使几百万德国人民进行侵略战争的可耻罪行。许多旁听
席上的不少德国人听到纳粹党人所做的一切,也为之震惊。
起诉完毕,依照程序,劳伦期大法官叫起每一位被告,让他们据实回答自己是否有罪。
第一个被叫起的自然是被告中的〃一号人物〃戈林,他扭动着胖墩墩的身子行至麦克风前,手
里拿着一份材料,观众急等着他说出服罪不服罪的话来,戈林却这样开了头:
“在我回答之前”
劳伦斯大法官赶紧打断了被告的妄语,但戈林装着没听明白,固执地继续念下去,劳伦
斯爵士于是厉声警告他:“被告,请你回答是否服罪!”
“不服罪,〃戈林立刻嘟哝一句,但马上又补充说:“就起诉书而言。〃他的那份材料终
究没读成。
其他罪犯不像戈林那么善于表演,却都异口同声地否认自己的罪行。法庭旁听席上不禁
嘘声阵阵。劳伦斯庭长多次敲打惊堂木,下令保持〃肃静。”
就这样,一连数天,一直由检察官和证人对战犯罪行进行检举。
11月29日,法庭安排了一场特殊的电影。只见银幕上一幕幕放出的俱是纳粹党人精
心经营的集中营实况。其中有纳粹党的内部秘密,在波兰犯下的杀人罪行,希姆莱的特别行
动队在苏联屠杀平民与战俘的惨无人道的罪行,有纳粹进行侵略战争准备的详细情况等。
战犯们看到后,不禁大惊失色,这些身居高位的党徒,兢兢业业制订侵略计划,却有很
多人并未亲自杀人放火。现在亲眼看到他们一手策划的恐怖场面,怎不心惊胆颤?
面色苍白的弗里切看到德军把俘虏关在仓库内活活烧死时,不禁双手掩面不敢再看。凯
特尔则取下身上的译意风,僵硬地擦拭着满头的汗水。形容憔悴的赫斯双眼直瞪着银幕,双
腿忍不住颤抖。再看自诩〃正直无私〃的斯佩尔,也是大汗淋漓,神情狼狈。
猛地,被告席上传来一阵呜呜咽咽的哭声。众人定睛一瞧,却是纳粹德国国家银行总裁
冯克,肩膀一耸一耸的。他仿佛到现在才知道战争是如此地残忍。
检察官对战犯起诉完毕后,法庭从1945年11月底到1946年3月进行了错综复
杂的审理工作。
按照法律程序,起诉后,当由起诉当局对起诉内容作出详细说明,再由辩控双方提供证
据和反证。这一阶段,法庭共开庭审判四百零三次,起诉当局指定的三十三名证人口头提出
了对各被告的证言,辩护方除被告中十九人的供词外,还有六十一名证人提出证言。辩护方
有一百四十三名证人以书面答问题的方式提出证言。另外对各被告和犯罪组织提出了数以十
万计的宣誓证书。
审讯过程中,法庭始终体现了公正、人道、民主的精神,向被告及全世界人民展示了法
律的尊严。
审讯自始至终,辩、控两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因为要在法庭上彻底战胜纳粹被告,
并依据法律定下历史的铁案,就必须让被告在大量确凿的人证物证面前理屈词穷,从根本上
服罪。
但是,法庭并不剥夺被告的权利。专门为被告配备了辩护律师,这样的律师有二十二
位,系被告本人从盟国提出的一张可靠的德国律师名单中挑出来的。辩护律师们向法庭提交
了共有三十万条的书面证明材料,试图为自己的辩护对象减轻罪责。
尽管辩方律师巧言令色,在大量事实面前,许多战犯还是哑口无言。邓尼茨老实地承
认:“被你们当成战犯押来受审,开始我非常生气,可是现在听了这些控诉,我也觉得应该
把事实的真相搞个水落石出。”
从1946年3月8日开始,让被告行使答辩权,战犯们登台为自己辩护。除了赫斯和
里宾特洛甫不愿出庭为自己辩护外,每个战犯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