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他幽幽的开口。
他说话的声音就像是从地底下传上来似的,让司徒如凤听了,不由一阵胆寒。
“谁?”
司徒如凤扭头看向他。
“皇后,你已经不记得本道了吗?”
道义尊人望着司徒如凤,眼睛里的精光频频闪过。
道义尊人曾经是界的主人。
虽然这个界已经扩增了版图,可是身为旧主,新增的版图亦无法对他有过多的影响。就比如像皇后这样的。
那一日,他与皇后一同坐上了一辆由狗狗开动的大黑盒子里面。
那黑盒子把他送到了一处地方,他与皇后分别各领了一块牌。
皇后手里一拿到那块号牌,眼神便变了。
道义尊人虽然没有被号牌影响,但是他立刻知道,这块号牌的用意是什么。
原来号牌是用来抹杀人的记忆,并增添出所“需要”的新的记忆的。
皇后娘娘拿到号牌之后,渐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生活习惯。她原本对那些穿着暴露的人很是看不惯的,但是在拿到号牌的两天之后,她竟然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宫装,换上了与周围人相同的服装。
道义尊人看着皇后娘娘的改变,他渐渐的摸索着这个世界的规矩。
不是他不提醒皇后娘娘,也不是他不肯救她。而是,对于他来说,如果想要离开界的话,就必须要获得界的允许。
获得允许的方法,便是通过考验。
在考验的时候,界会根据实际的情况,使人或是迷糊,或是清醒。
无论是迷糊着的,还是清醒着的,都不能对界里面的任何人做出虚伪的行为,甚至连虚伪的语言也不可以说。
一旦这么说了,做了,那就是考验无法通过的结果。
道义尊人知道,界心中的灵魂,最憎恨的便是有人敢欺瞒他,遗弃他,背叛他!
为了让界心永远的臣服于自己,道义尊人也从来不敢对界心有任何的隐瞒与设计。因为如此,界心做为报答也告诉了他一些有关于界中的规矩一事。
道义尊人,此刻是所有的人里面,脑子最为清醒,意识也最为强烈的人了。其余的人,都因为界心的力量,而变得脑子中是一团浆糊,除了能够顺着“剧情”往下走之外,其他的,他们根本就想不起来。
所谓的众人皆醉我独醒,便是形容道义尊人的此刻了。
道义尊人幽幽的叫着皇后的名号。
司徒如凤听了之后,身子忍不住一阵阵的哆嗦。
她好像听到了最为熟悉的呼唤声,但是又好像这呼唤声从来没有听过。
她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究竟哪一个记忆才是真实的。
她痛得捂着头,蹲下了身子。
“皇后娘娘,你可千万不要迷糊了,你要记得,我们的目的,是找到那幅画,然后出去。”
道义尊人低身子,在司徒如凤的耳边说道。
“不要管这里的人会怎么样,我们只要先离开这里就行了。皇后娘娘,我们走吧,先走吧。”
道义尊人想把皇后带出去,出了这个界,皇后还是长生国的皇后,有皇后在,他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国道爷。
如果皇后被扔在了这里,即使他能出去,权力也会削减一半,甚至会没有。
道义尊人直到此刻才明白了,原来界心想要玩一盘“大”的。
道义尊人无法与界心取得交流,他知道那是因为界心现在还不想与他沟通。不过,以他对界的规矩的了解,他知道,这次,如果那进入界中,并且扩张了版图的人,没能够通过考验的话,那么,他就会留下这佑大的一块版图在此。
而自己,一旦等到界心回归的时候,就可以捡个现成的便宜,成为这块大版图的新主了。
道义尊人知道,在考验一事上,他出不了主意,使不出绊子。为了最好的效果,他相反要尽量的避免被涉及到考验之中去。所以,能够暂时的离开这个界,那是最好不过的。
说不定等他一觉醒来,界就重新认他为主了。
“皇后娘娘,来,我们去找出口吧。”
在这个大厦里面,司徒如凤的职位是颇为高级的部门经理,而道义尊人则只不过落得一个小小的,名不见经传的小职员的地位。
道义尊人虽然可以自己在大厦里面瞎转悠寻找出口的画作,可是,他的职位太低,每走到一个地方,都会被人毫无尊敬的审问一番。
做为尊贵的大国师,大道士,道义尊人怎么能让这些小罗喽们总是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呢?
所以,为了能够镇住那些人,也是为了自己来去方便,省得找到了出口之后还要回来找皇后娘娘,便打算带着皇后娘娘一起在大厦里的各处转悠着。
司徒如凤仿佛被道义尊人唤醒了记忆,但又仿佛那记忆并不深刻,只是一会儿,便被风吹刮走了。
她的头越来越疼。
加上她亲眼看着未名与徐亚镜一块行走的背影,心中的不甘与愤恨搅上了她的心头。
她突然之间,又有一种,这种感觉似曾相识的感觉。
很不甘心。
很不甘心。
为什么自己的男人,却要被另一个女人领走。
为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却偏要分给另一个女人一半。
她想要抢夺回来,想要抢夺回属于她的所有的东西!
这种强烈的感觉使得司徒如凤在情绪大波动的时候,也在不断的刺激着她的脑绵体。
仿佛一根根的钢针扎进了她的脑子里面,每一根钢针,便封印了一个故事,一段记忆,一点往事。
“我……我……本……宫……”
司徒如凤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她的嘴里吐出的几个字,更是叫道义尊人听了高兴至极。
“皇后,你终于清醒了!”
道义尊人知道皇后是中了这个界的法术,被修改了记忆,成为以另一种模样的方式存活在这里。此刻看到皇后似乎渐渐清醒过来,多了一个与自己一样脑子清醒的人,也让道义尊人十分的高兴。
“皇后,我们进来已久,外面都不知道闹成什么样了。兴许,皇上已经发觉了,正在到处找您呢。所以,我们还是先找到入口的画,便出去吧。”
离开这里,他才不管别人会怎么样呢。
司徒如凤的脑子还是很疼,但是她依稀能理解道义尊人所说的话。她知道他不会害自己,她知道他是与自己是一伙的。
她还知道这个道义尊人,是要听从自己的。
于是,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走吧,去找出口。”
大厦非常高,没有人敢往上面走。
就算是要寻找离开界的出口,道义尊人也打算先从最容易的地方找起。
“从一楼开始找起吧。”
道义尊人说道。
他一只手扶着司徒如凤的胳膊,不顾来往行人的目光,慢慢的在大厦的大厅内,每一间餐馆里走过去。
只要是发现有墙上挂着的装饰的东西,他便一股脑的冲过去取下来查看。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在一楼的大厅里,根本没有挂有那幅入口的重要的画。
不在一楼,那会是在什么地方呢?
二楼?三楼?或者更高的楼层?
道义尊人感到有点迷茫。他在这大厦里面转了一圈,这一转,他才发现,原来,这栋大厦是没有出口的。一间连着一间的铺面,形成了一个圆圈。圆圈没有终点,也没有起点,只是不断的重复着,循环着。
第四百六十章 唯一清醒的人
这一幢高耸入云,无法看清究竟有多高的水泥建筑物,其根本就是没有出口,也没有进口的。
可怕的是住在这里面的人,在这里面活动着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意识到这一点。
只有道义尊人是清醒的,他是唯一一个能看清此刻现状的人。
然而,他虽然能看清环境,却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无论走了多少圈,找得多么的仔细,他也仍然没有找到离开这幢建筑物的出入口。
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道义尊人已经深刻的感受到这里的可怕。他开始深深的后悔,要是自己老老实实的呆在自己宫殿里的话,至少他不会陷入此时的困境。
“都怪你!”他看着茫然未知,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及自己的此刻然急情形的皇后,气匆匆的骂道。
刚开始来到这幢建筑物里面的时候,道义尊人也没有适应这里的环境。他为这幢建筑物的伟大而感叹,觉得这里金碧辉煌,灯光通透。虽然没有用上多少的宝石来点缀,却到处都显得如镜子一般的光滑光亮,比皇宫里的宫殿还要气派豪华。
那时他还以为自己捡到了,因为这样的建筑物,连他也从来没有见识过,凭他是很难能够构建出这样的东西来的。
而这东西如果将来属于他,他也就成为地域更加宽阔的王者了。
最初时的欣喜雀跃到了此刻,已经成为了狼狈的落迫了。
从落迫之后,又逐渐的转为了紧迫。
他开始意识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很可能永远也走不出去了。
道义尊人感到了惊慌,于是他决定寻找同伙。如果他一个人没有办法的话,也许别人能想出些办法来。
他花了一些时间,终于找到了皇后。
只是他很快的也意识到,这个皇后根本一点作用也派不上,一点帮助也没有。
皇后不仅不记得他了,就算能勉强的提醒她一些,她也是如同废人一般,脑子如坠云里雾里,眼眸中也没一刻清醒的意识。
不,这个皇后不仅帮不了他找到离去的出口,甚至,她还会拖累他!
那怎么办,该要怎么办呢?
道义尊人不断的思索着离去的方法,他看到自己骂了皇后,皇后竟然也没有动怒,更没有如往日那般的皇后气派。
道义尊人索性心一横。
“皇后娘娘,别怪老道不管你了,实在是老道自己也无能为力。若是老道能找出离开的出口时,老道会回来接你的。”
说完这句,道义尊人便毅然决然的往电梯里走去。
他要去看看,这幢大厦的最高层,那上面到底有什么。
其他人都被蒙蔽了,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高层上面可疑,也没有一个人尝试着要往上走。似乎大家都很自动自觉的在自己的所属楼层里活动,吃饭,休息,工作。永远休止的循环往复。
这些人所做的事,就与道义尊人的宫殿里,那些围在酒桌边,不断的喝着酒,吃着菜,不断的说着笑话的那些人一样。
时间仿佛在这件事情上静止了,只能够一直重复,一直重复……枯燥,而又乏味的永生。
当别人是这样的时候,道义尊人并不觉得会怎么样。因为他是唯一可以打破这种循环往复的人。他看谁不顺眼了,就可以将他们扯离酒桌。
他可以打一个响指,便让他们恢复神智,看着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身处异处,看着他们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
那时,他是王者,是一个比皇上还要尊贵的王者。
可是现在,他的这个王子,来到了这一片新的区域上,竟然也成为了千千万万个只会重复着一些机械动作的棋子中的一枚。
虽然,这里的人,所做的事情比仅在酒桌边喝酒聊天的人内容丰富得多,他们每天要上班,下班,要工作,要休息,不断的重复着像是蚂蚁一样的繁忙的日子。但是,说到底,他们还是一些机械式的棋子。
在这些机械式的棋子里面,道义尊人不知道有哪些人是可以被自己拿来利用的。
他试过几次。
他拽着一些“同事”,逼他们和自己一起去寻找出口,或是做出一些逆行抗议的事情来。但是他周围的“同事”却都以为他疯了,差点要将他踢除出公司的门口。
在这幢大厦里面,各种公司也是多不胜数。
道义尊人原本还不太在意“工作”,直到他知道,没有了工作,就没有发薪水的日子,没有了那个日子,自己就连肚子饿了也没有办法找到食物吃的时候,他终于懂得了工作的重要性。
在这个鬼地方,人竟然还会肚子饿?竟然会饿得没有力气?
天知道他在自己的宫殿里是多么的舒服啊。
他想要什么有什么,想吃什么就能变出什么来。
这些东西吃下去虽然没有味道,却不会让他感到饥饿,更不会让他感到有四肢无力的抽搐感。
唉,不能再想了。越想他越是恨自己,为什么要跨区域来到这里,早知道,他就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宫殿中,当个土皇帝就好了。
反正,只要拿着界心的人一死,界心迟早会回来到他的身边的。到时,这些新增的区域,还不一样都是他来管辖的?
诶诶,真不能再想了。
道义尊人走进了电梯里面,看着电梯缓缓的上升,他摁下了最高一层的数字,24。
在电梯的数字面板里,最高一层的数字虽然是24,但是这幢楼却远远不只是24。道义尊人打算往上面探险,下面既然找不到出口,那么出口就一定在上面!
徐亚镜与未名吃好喝好。
饭桌上,两人相谈甚欢。谈着公司的事情,谈着各自的兴趣和爱好。虽然徐亚镜的脑子里像是混沌一样,乍一看来,什么都不清不楚的。可是一旦需要用到的场合,那相对应的记忆与信息就像山中的泉水一样源源不断的流出来。
徐亚镜与未名交流了好一会儿,她发现自己与未总裁间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那个共同点就是:交易。
徐亚镜莫名的喜欢和别人谈交易,她总是觉得自己有很多东西可以卖,也可以卖给别人更多的东西。只要对方想要,并且愿意为之付出代价,她便可以与之达成交易了。
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仿佛是她与生俱来的直觉。可是,当她仔细一想的时候,她又实在举例不出,自己的手头上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卖给别人的。
她一不是小贩,二不做转手的生意,她只是老老实实的打工的一名执行经理,上面布置了什么任务下来,她只需要照命令执行就可以了。像她这样的员工,能跟别人谈什么交易呢?
心里面是越想越是觉得奇怪,为何自己内心的感觉与自己的外在如此的不符合。
与她相同的是,未名也有着同样的感觉。
听到徐亚镜道出自己的疑或来,未名更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的特别,是与自己有着相似之处的。
两人之间,似乎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给绑紧了在一起似的。她有什么样的感觉,自己也有什么样的感觉。
只是当他用清醒的头脑去看去听去想的时候,那种相似之感便又消失不见了。
不过虽然如此,未名还是很坚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没有错的。
有错的地方,应该是暂时还没有被他们发现,没有瞧出来的异端吧。
“休息时间差不多结束了,该去上班了。”
未名看了下腕上的手表,说道。
饭吃完了,中午的休息时间也过了,现在就该上到楼上去做自己的事了。
徐亚镜欣然同意。
可是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回头望着那一桌子上的空盘子,她又觉得很奇怪。
咦,为什么吃了这么多的东西,也觉得很饱了,但还是感觉到,自己仿佛什么都没有真正的吃过的样子呢?
是因为她的口味太叼了吗?
由未名结帐,徐亚镜尾随其后,踏出了烤肉店的门口。
就在这时,忽然间,有一男一女正迎面冲了进来。
那一男一女当看到未名与徐亚镜时,都愣了一愣。
四目相对,皆是不认识的陌生人,可是为什么,在四人碰头的一瞬间,竟然有一种强大的磁场感应,就好像大家都是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