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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经验告诉她,珍爱生命,远离皇室。
眼前的所谓秦王世子,长的再漂亮,没准内里就是朵有毒的花,沾上死挨上亡,如果杀伤力大辐射力度强没准闻闻都得熏的人直接去见阎王。即便他是个难得一见的好人,和她也没关系,趋吉避凶,聪明人该如是。
谁知贵妃还只是动动念头,未等她走人呢,眼前的驾着木墩儿一路往饭馆里扯的杭玉清蓦地撒手,跟老鼠见到猫似的,低头几乎插到裤裆里,转身便往外走,一脑袋正好撞到柴榕的肩膀,疼的他呲牙咧嘴,愣是连声儿也没敢发出来。
木墩儿本就是非自愿强迫式地被抬进来,身体心里各种不舒服,也是被那美世子给吸引了注意力,没提防杭玉清会突然松手,蓦地半边身子失了平衡,吧唧就跪在了地上。
卧槽,他的小腿!
木墩儿心里暗骂。
贵妃忽拉一群人进得店来。又闹出这么一了默剧,立马就吸引店里为数不多的人所有的注意力,视线刷刷地就从世子身上拔下来。聚集到了他们身上。
包括秦王世子赵嘉也微微偏头看了过来,然后嘴角扯出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玉清,怎么见到表哥就要跑?”
杭玉清倒抽一口凉气,然后摆出僵硬的笑脸,狗腿地上前几步:“我这不是看表哥正在办——公事?我不想打扰你,所以自动避席嘛。”
赵嘉身后两名随身护卫跟门神一样,他走到哪儿他们就跟到哪儿。穿的是深蓝色暗纹短袍,上到头发丝下到指甲缝全都干干净净纹丝不乱。以前杭玉清见了他们还打声招呼,可是不管赵嘉身后的人换来换去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他也就懒得讲文明懂礼貌,全当他们不存在。
赵嘉挑眉不语,端的是美人风情,眉梢眼角都泛着股子风流。
“要不。你忙——我们就先走了啊。”杭玉清屁股还没挨椅子就立马抬起来要走人。却被身后一个护卫一胳膊给按了下来。
杭玉清就纳了闷了,赵嘉是和他所有的护卫的脑子里都连了个什么看不到摸不着的接发功能吗?
秦王府那些护卫可不是盖的,一个个训练出来都跟只知道服从的无脑人似的,主子没发话,或者没流露出某种意思,他们是绝对不会自发自为有动作。可赵嘉到底是什么时候流露出什么样的暗示,要把他留住,他怎么也看不出来……
“你们?”赵嘉在贵妃一行人身上挨着个儿的扫视一遍。“这些都是你的……朋友?”
杭玉清一哼,“不是。”
“亲戚?”
“……不是!”
赵嘉一看杭玉清不情不愿的脸。正色道:“你是让人欺负了?”
杭玉清沉吟,他是啊。
其实,他一开始就没想过找这位风神俊朗的表哥帮忙,倒不是请不动,主要是一想到他他就直发怵。做事一板一眼,总是走在各项行为规范的框框里,永远挂着一副笑若春风的模样。可私下里他是见过这位表哥发脾气的,吓的他直肝颤,那张脸平时有多漂亮,他发脾气的时候狰狞的脸就有多恐怖。
原来他还逢年过节趁着走亲戚的时候黏着世子表哥,自打那一次他才十岁,做了整整两个月的噩梦之后,他再看到他就一直心有余悸,敬而远之。
赵嘉则仍是一如既往,以前怎么样,以后待他还是怎样,丝毫不因他的疏远而有分别。
杭玉清不知为什么,他的脑子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世子表哥越是这样,他越是心生恐惧。
而且这位世子表哥一向珍爱名声,比他那洁癖的性子更甚,说真的,他真怕到最后让人给卖了换个大义灭亲的名声,毕竟他亲爹都干出这事儿,难保这位表哥不会走他爹的老路——说不准他世子的架子会把那路扩的更宽,更平坦。
他是左右权衡之下,才舍弃了唾手可得的后援,挨了一顿又一顿的胖揍,现如今早已经被他熄灭了的死灰,经表哥一问又有了复燃的迹象。
杭玉清愁眉深锁,再度陷入纠结,却浑然不知这种态度赤果果就是个默认啊。
根本不用明确的信号,赵嘉的左护卫已经行动起来,几步上前就亮出了鹰爪功。
柴榕虽然不通世事,但对功夫行里却是了如指掌,别人迈出步子是个进攻的招式还是防御,他一目了解,基本不等鹰爪上前,他一抬腿就冲那人手腕过去,电光火石间就已经来来回回不下十个回合。
贵妃看得眼花缭乱,柴榕虽然不落下风,毕竟后面是个手上不知仍有多少资源调动的秦王世子大美人,胜与负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玉清,你强拉我进来请你吃饭,还是要设计害我们?”贵妃先发制人。
她何尝不知道这杭玉清也是个怂货,碰见秦王世子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一看就知不是事先计划好的,况且他还是百般不愿让她强拉到永福衣铺的,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倒打一耙,只愿那秦王世子不是个拎不清的,搅合进他们这芝麻绿豆一样的小事里来。
“我可没啊——”
“没有,那你还不跟世子解释。”贵妃她太清楚他就是个没脑子的二货,指不定他先前没这意思,之后突然又开窍变了打算,所以不等他说完就连忙打断他,一边说一边还时不时拿眼睛溜着柴榕那边。
“这都是误会——”
贵妃话音未落就见柴榕一记连环踢就把那护卫给踢出一丈来远,哐地砸到桌子上,桌子四分五裂,桌边吃饭的人瞠目结舌,瞬间跑了个溜儿干净。
“哎——我的饭钱哪——”掌柜的追出门去。
贵妃只见秦王世子微微正了正身形,凤目微挑,似乎这样的战局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
(未完待续。)
116 措手不及
我去,又打起来了!
木墩儿就近猫在桌子底下,白眼已经翻到了脑瓜顶。本以为这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了,结果一看他爹大发神威把人踢的都把桌子给砸了个四分五裂,连忙又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躲到了贵妃身后。
特么,他也是衰神附了体。
穿越过来没一件顺心的事也就罢了,三天两头出岔子。在家里待着就是勾心斗角的家庭剧,遇到个外人特么就硬生生转成武打片,频道换的也忒勤,忒让人措手不及了。
就他这傻爹原本应该是最最省心的,也变身成了超级塞亚人,破坏力那是原子弹级别的。
一个小小的县令的儿子打也就打了吧,反正那就是个二货,打一把拉一把现在也跟没那么回事一样,反而让他亲娘攀上了关系。
问题是这位是世子啊——
他虽然不知道世子是个什么东西,但一听秦王世子,那应该也是和王级别差不多的吧,打了县令的儿子和这可不是一个规模。
他书读的少,可不妨碍他知道古代皇命是大过天的。王爷,那是皇帝的亲戚,那也是他们个小****惹得起的?
赶紧撒丫子撤了得了!
木墩儿急的直戳贵妃的大长腿,把贵妃戳的那个烦啊。
他还真以为她这大脑可以支配天地,左右一切?
明阳城是秦王藩地,秦王世子便是这地界未来的交班人。此处有他,还有任何人置喙的余地?
“世子殿下,这其实完全是一个误会。我可以解释的。”
贵妃无奈只得硬着头皮上前,杭玉清是指望不上了,纯二货一枚,惹事不能抗事的主儿。她道:“我家相公……他脑子不大好使——”
“你说的可真委婉,他就是个大傻子!”杭玉清这时候倒是仗义执言。
当然贵妃知道他的本意其实就是嘲讽柴榕,只不过间接证实了她的话而已。
“是——”
贵妃的话才说出口,只见眼前一道黑影划过。柴榕顺手抓过一只茶盏冲杭玉清就砸了过来——
“你才是大傻子!”
好吧。
贵妃抚额,他直接用行动证实了她的话……
“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人!”台上说书的老先生一把杂草般的山羊胡几乎气歪了,激动的手舞足蹈:
“反正你们是不用再来找我了。我是不会为秦王所用的——就这样!”
老先生说完一拂袖,几步就下了台阶,秦王世子只一个眼神,右护卫就把老先生的去路给拦住了。
这时被柴榕一脚踢砸桌子上的左护卫默默地起身。也与左护卫并肩而立。
“怎么。你们是要用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么些眼睛瞅着,世子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
赵嘉缓缓起身踱步到了说书先生跟前,左右护卫自动让出一条路,赵嘉笑若春风:“洛老先生说笑了,今日是我思虑不周,打扰了先生的工作,改日……再行拜谒。”
说罢。微微送出一只手,修长白皙如上等羊脂白玉一般。
老先生怒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背起双手扭着身子就走了。
饭馆里的客人一看打起架来,陆续贴着墙边儿就都跑光了,只余下贵妃一行人进退维谷。
“姐,”熊孩子顾耀祖也消停了,悄悄地拉贵妃的袖子。“咱也走吧。”
他当她不想啊,现在这情况是想走也走不了!
“殿下——”
赵嘉微微抬手,动了动手指,左右护卫跟闪电一样嗖地蹿了出去,左右夹攻起柴榕。
柴榕不成想他们去而复还,一开始打了个措手不及,不吃从哪桌抓起的小点心还没等咽下去,好悬没噎死他。
“杭玉清,你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贵妃无奈,只得转战杭玉清,她压低了声音:“我相公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告到京师说你欺男霸女,谋害人命!”
跟他有毛关系?
杭玉清翻了个白眼,狗腿地跑到赵嘉身边道:“表哥,别把人往死了打。”教训教训还是很有必要的,否则真当他好欺负了!
赵嘉笑而不语,回到座位不看场上打的难分难舍,却问杭玉清:“真是个傻子?”
“千真万确。”杭玉清咬牙,“傻透了腔了,还他——”娘字刚想说出口,一想到眼前这位洁癖患者不光日常生活洁癖,连谴词造句也是十分的讲究,生生又把骂人的话给咽了回去。
“还特别能打!”
杭玉清也不嫌丢脸,把之前堵人家在城门口,一堆人让一个人给揍了的事说的绘声绘色,贵妃十分怀疑如果他不是县令的儿子,有不少人怀疑他是不是要撬了刚才说书先生的行。
贵妃一边听杭玉清口沫横飞说书,一边还得分注意力到场上,既怕柴榕大发神威把世子的两个护卫给伤着了,又担心他被伤着。
场上那三个人像是砸桌子上了瘾,他们这顿拳打脚踢几乎把饭馆里的桌子悉数砸了个遍,砸的木墩儿是心惊肉跳,万幸他早爬出来了,不然砸底下就他这小身子骨还不砸个稀烂啊。
饭馆掌柜这时哪还有功夫想那些跑掉的饭钱,看着满屋狼藉,哭都找不着地儿。
“殿下,”贵妃眼瞅着事越闹越大,也顾不得体统,全当她是个无知村妇吧!“你也听杭玉清说了,这就是个误会,你们是不是不要以多欺少,欺负我家相公了?”
“我们就是小老百姓,你到底是想怎样?”
赵嘉连眼皮都没挑一下,只道:“让个傻子欺负成这样,玉清,你也是能耐。”
杭玉清眨眨眼睛,胜负心就突然出来了。
他能耐?
切,要不是他出入带着护卫,他也能耐不到哪里去好吧?不就是世子吗?
“场上胜负还没定呢?”他说。
贵妃无语,这货吃撑着了吧?
先前还找人家替他出头,现在又拿两边在这儿押上赌注了?
……她发现,她永远在高估他的智商。
不行,他们就撤,她倒要看看这世子是不是以势压人的。
“四郎——”
话音未落,就见眼前一道巨大的人影卷着风就砸过来了,所有人都眼瞅着却已经来不及跑了,然后就眼睁睁地看到右护卫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世子面前的桌子上。
世子到饭馆里没有点餐,只有掌柜的殷勤送上来一壶茶水和几盘小点心,右护卫一砸,那盘子点心借力使力就全砸世子前胸上。
……整个世界安静了。
右护卫闭上眼,就想那么直接摔死他算了。(未完待续。)
117 狂暴
世子辐射范围内好像时间定格了一般,一帮人大眼瞪小眼,全没了声息,包括世子自己整个人好像僵住了一般,只有他那一张脸瞬间晴转阴。世子美貌,哪怕是阴着一张脸也是极美的,只是全无方才那悠然若定的姿态,脸上一会儿青一会蓝,不似糕点砸了一前襟,倒像是颜料版砸了他一脸。
连掌柜的都短暂的收起了悲伤,默默的抹干了眼泪。
只有正打在场上仍持续着战斗的两个人全无所觉,右护卫一被踢飞,先前就有经验的左护卫更是提高了警惕,全身心地投入战斗,生怕在世子面前丢了面子又丢里子,本就应付的有些吃力,现下更是破绽百出,一味进攻。
柴榕因为趁机吃了块小点心,在他们俩突如其来的进攻下卡到嗓子眼儿半天,好悬没噎死他,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更由于贵妃见秦王世子的两大护卫齐齐上阵,武力值太高,怕是出声打压了他的气势而受制于人,柴榕没有收到贵妃的警告便一丝一毫的力都没收着,武力值全开,打的热血沸腾,三拳两脚又把左护卫踢飞。
柴榕的原意是把这俩人叠到一块儿,看着怪威武霸气的,便顺着右护卫原路把左护卫给踢了过去。
右护卫一见不好,原来那桌子砸了稀碎,左护卫这么顺路一砸过来就是朝着世子腿上,平时衣裳脏了世子都跟让人踩了尾巴似的吃相难看,这要是让人撞了满怀。他们还活不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右护卫挺着个伤腰连忙挡在世子前面,一脚就把近到眼前的左护卫又能踢了回去。不过腰上疼。踢的没有柴榕远,大概一半的路左护卫就直接扒到了地上。
左护卫做梦也没想到前胸挨一脚之后,后背居然又被自己人给踢了,气愤地从地上爬起来,借着浑身的怒气一拧脖子,就看见右护卫默默退开,身后的世子爷那一张阎罗王一样的黑脸。怒气电光火石间就自行消化于无形……
“连个傻子都打不过,我要你们何用!”赵嘉美目里蓄着风暴,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贵妃除了赞一句美人生气时也是这么美。也是词穷了。
柴榕就是个傻的,自然不会假意输两招给人面子,可就这么把世子两大护法给揍的这么不留屋面,甚至祸及了世子。她也是懵逼。一时间不知道该上去道个歉说些和乐话,还是闭嘴索性当个哑巴听天由命。
其他人再恐惧其实都是在秦王世子这四个字的巨大光环之下,只有杭玉清那可是亲身经历过亲眼见识过的,不过就是练字的时候弄了袖子上沾了墨汁,把整间屋子的东西都砸了,上等的洮砚就砸到了小书童脸上,鲜红的血混着黑色的墨在昏暗的灯光下渗的人心肝肾都直冒水儿,没有人想象得到这样一个外表看着温润如玉的美男子背后是那样狰狞的一张脸——
杭玉清表示他十岁的时候就见识到了世间的险恶啊。
眼前的一幕眼瞅着就是当年的场景再现。他顿时菊花一挤,拉着贵妃手腕就往外跑。全然不顾后面一长串跟着他绝命狂奔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