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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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寻人- 第2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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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完全没有想到,大湖中心,居然会是这个样子。这可是在先前的资料上没有查到的。

“只不过”白胡子老头面露难色,“松涛观那个地方的人都姓范,是一个大家族”

白胡子老人正要介绍,谁知人群里一位一直没有发话的老太太却忽然晃着脑袋,冲白胡子老头叫嚷了起来:

“你个老儿子慢讲话!范家也算似个人?窝窝都是生桑!到哈里干么去?”接着,老太太还指向了我们,说什么“不要去,有麻烦”之类的话。

老太太说得有点儿激动,再加上她一通难懂的方言,叫我们更是摸不着头脑。

“哪里都有你!哪里都有你!生桑就不是人?人家到那个地方去,管你个屁事?”拄拐棍的老头忽然脾气暴躁地冲老太太开了炮。

看这样子,我琢磨着,这位拐棍老头和这位老太太很可能是两口子。

老太太听拐棍老头开骂,自然不服,顿时跳着脚和他争辩起来。

我本想冲白胡子老头使个眼色,问他这都怎么个情况?然而白胡子老头却没空理会我,赶紧上去劝架。

“喂!别吵了!”兰彩妍也上去劝了几句,却根本中不上用。

靠!

唐龙低低骂了一句,嘴里嘀咕道:“这都唱的哪出戏?生桑是个什么嘛玩意儿?我们这是到底要去哪儿?”

“他们说的都是兰州方言,”就在院子里乱哄哄的时候,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龅牙妹却忽然冒了出来,跟我们解释道,“生桑,就是指吃生鱼的人,或是吃生肉的人。现在主要指一些不开化的野蛮的人!”

咦?

我们没有想到,这龅牙妹居然能听得懂人家方言。

兰彩妍赶紧问她,你怎么听得懂?

龅牙妹没说什么,小宝倒是来了一句,说嘉颖当然听得懂,她就是地地道道的兰州人。

说着,小宝还做了一个抻拉面的动作。

“不会吧?”唐龙张大了嘴,“我记得,你这小丫头那天还说什么阿拉上海印呢?”

“行了,行了!”兰彩妍赶紧止住,问龅牙妹嘉颖,刚才那老太太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龅牙妹扶了扶自己的眼睛,略显羞涩地告诉我们,那个老太太说,在松涛观生活的那些人不通人理,都是些野蛮顽固的人!她怕我们去会吃亏,倒大霉!但是,两个老头却不以为然,说那些人只是穷和没文化而已,淀上有很多人跟他们有来往,也没见那个有事的,没老太太说得那么严重。

“松涛观!”唐龙皱了皱眉,说这名字怎么听上去像个道观似的?难道,这湖上还有道士不成?

最后,白胡子老头见事态不妙,便逐一将那些被他招来的老头老太们赶走了。

当院子里恢复清净之后,他这才一五一十地把有关松涛观的情况告诉给了我们。

他先叫我们不要怪那个老奶奶,说她的孙子以前跟松涛观的人因为打渔的事闹过矛盾,被他们欺负过,所以怀恨在心。其实,是她孙子故意侵占了人家的地盘在先,这才闹起来的。那帮人并没有想象得那样野蛮。

接下来,他才把松涛观的大体情况告诉给了我们。

原来,在这个大堰塞湖的岛屿上,的的确确生活着不少人家,只不过由于岛上没水没电比较闭塞,再加上水位常年增高,所以绝大多数的人都搬家到了堰塞湖的外围。

其实当年的白石窑沟早就被水淹没,也是后来挪到这里来的。

可是,唯独松涛观的那个范姓家族还依然固执地留在了岛上。一来,他们的祖坟什么的都在那里;二来,松涛观那里的岛屿面积不小,完全能够容纳下他们。

早些年,整个范姓家族足有上百人之多,但随着人口流失以及婚姻等问题,现在那里也就剩下六七十人的样子,而且以老年人居多。

岛上生活那么艰苦,有谁家会把女儿嫁到那里去?所以,年轻的有能耐的,早就走了。

其实,别看隔着十里地,但白石窑这里跟他们的联系非常少。

松涛观里的那些人,一般都去北面交易,很少到其它地方去。岛上的人除了打渔外没有一点其它收入,所以,他们的地域性极强,谁要是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捕鱼,自然会引起冲突。从此,他们才落下了一个野蛮暴力的恶名,甚为其他渔民所隔阂。

介绍完这些,白胡子老人便好奇地问我们,这么一个是非之地,你们干嘛想去那里呢?据他所知,松涛观的人,对外来人是非常抵触的。当年政府有一项惠民工程,要求松涛观全体撤离,再给他们从沿岸建造新的村落。可是,政府派去做工作的人,最后却都被他们给赶了出来。

老人讲完,我便回头看了一下众人,显然情况有点儿超出了我们的想象,看来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才行。

谁知,兰彩妍却完全不等我们商量,率先问那白胡子老人,明天,他能不能帮我们安排一条船去那里?

38、突然的讯号

“我真的不明白,你们到松涛观去找什么人?难道有亲戚在那里?”

长相憨憨的驾船人一面驾驶着汽船在湖面上飞驰,一面不忘了跟我们套近乎。

昨晚商量到最后,那位白胡子老人终于答应了兰彩妍,叫他的三儿子,也就是这位憨憨的驾船人将我们送到松涛观。老人说,他家这个老三跟松涛观的人还算熟络一些,若是生人去了,恐怕会引起什么误会。

当然,人家不会白白送我们,自然是要收费的,不过这自然不是我所操心的事情。

由于送我们来的汽船坐不下那么多人,所以两位司机便留在老人家没有跟来。

昨晚,白胡子老人已经问过我们好几遍,我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像我们这种衣着光鲜的城市人,本身进山的都少,更别说要到松涛观那种极为偏僻的地方去了。

虽然我们没有必要跟人家撒谎,但是由于我的特异功能解释起来太过麻烦,所以我们便半真半假的说要到松涛观去寻找一个故人,但是又不知那故人的姓名,只能亲自到岛上去打听才行。

此刻,老人的三儿子旧话重提,我们也只好再次这么回答。

“说实在的,”老三显然继承了白胡子老人的优良传统,一上船就说个没完,“好多人巴不得离那鬼地方远一些呢!范家的人,脑袋都直楞!不知那句话说不对,就呛起火来!”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可千万别在那里呆上太久,扫听完事,赶紧走人!”

“还有啊,我见你们这里女人多,还都挺漂亮的。我觉得吧,你们到时候还是别下船的好!岛上的男人多,女人少!那些男的看见女人就跟狐狸见到鸡哦不对,就跟狐狸见到肉似的!”

“你别说得这么邪乎!这都什么年代了?法制社会,懂吗?”唐龙可不听那一套,“敢惹老子,老子回头带公安来!”

唐龙说到这里,船外忽然一个浪头扑过来,使我们的汽船剧烈地颠簸了一下,颠得唐龙赶紧抓好了把手。

朝远处望去,若不是隔三差五地会出现一些小岛和山头,汹涌的波涛,感觉自己好像在海面上航行一样。这个大堰塞湖的湖水发黄,看上去十分浑浊,隐隐地给人一种不安的感觉。

在控制好了船的平稳之后,老三这才反驳唐龙道:“这话,到了松涛观,可千万不要乱说!我也已经好几年没上过他们的岛了。只是偶尔从湖面上见着了打个招呼而已。我听说,这些年由于岛上添不得女人,好些男人便开始近亲结婚,结果生出好几窝傻娃娃来!有的,甚至亲哥跟亲妹来那个,乱了理道哩!”

听到这话,我们几个顿时不出声了,都在琢磨着他这话是真是假。不过,就算他夸大其词,但是很明显,这次松涛观之行决然不会像我们想象得那样简单。

“三哥啊,既然这样,那就麻烦您多费心,照顾照顾我们了!”兰彩妍倒是老于世故。

“哪里哪里!其实,我跟他们接触过,只要规规矩矩的,还是没什么问题的。唉?”老三看着兰彩妍忽然愣了一下,“这位姑娘,我怎么觉得,你这么眼熟呢?长得贼拉漂亮,跟哪个电影明星似的!”

兰彩妍笑了笑说,三哥过奖了!

“唉,我说!”唐龙忽然抢过话题问那老三,说你们这湖上除了这“沟”那“淀”的,可唯独我们要去的地方叫做“观”,你说说,这倒是个什么道理?是不是还有道家人士不成?

老三闻言摇了摇头,说这个他可不知道,只听说老辈子年间,这个堰塞湖水位很低,松涛观那个地方过去乃是个非常繁华的地方,有道观也说不定。所以,这种叫法,很可能都是传下来的。

“哦,也就是说,过去的山村都被淹在水下了?”小宝好奇地问,“那水底下会不会有什么宝藏啊?”

老三当即笑笑,说曾经有很多人都到这里来找过宝藏,这里湖底又不深,若是真有的话,早就被人知晓了。

其实,当地人有个传说,说在民国时期,松涛观这个地方曾经发过一场罕见的山洪,山洪不但冲毁了村庄,甚至连大山都冲倒了好几座!哪里还能有什么东西留下来?

听到此言,我们全都不以为然地笑了。这个传说显然太过邪乎,还从没有听说,什么洪水能把大山都给冲塌的。

就这样,我们一边聊着,一边在湖面上前行。

10里地的路程在湖面上来讲,可没有陆地上那样快速,我们的船直直开出去得有1个多小时,可是仍旧没有到达那个神秘的松涛观。

不过,当船再往前行的时候,两边的大山倒是多了起来,远远看去,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什么大湖的中心地带,更像是到了某些峡谷之中。

通过老三的介绍,我们才弄明白,由于这里是堰塞湖,所以山体自然很多。在没有洪水之前,这些山体都是巍峨的大山,水漫过来之后,它们则基本上都变成了小岛。

不过说是小岛,但有的面积却着实不小,而且还很高,有的甚至能离水面高出去数十米之多,上面还密密麻麻的都是茂盛的树林。

喔,我们不禁惊叹几声,感觉甚为心旷神怡,也不禁给我们那略带紧张的气氛中和了不少。

其间,我曾小声地问兰彩妍,说这个地方如果是阴天的话,会不会跟你梦里的那个画面很像?

我的话霎时间提醒了兰彩妍。这之前,她可是没少去过水库峡谷之类的地方寻找她的梦境。如果这里真的和她梦中所见的画面一样,那可就足以说明,我们是来对了地方!

然而,兰彩妍在仔细回忆之后,却仍然对我摇了摇头,说这里的山和水如果都变成黑色的,倒是有些相像。但是,水纹差别却还是很大,我梦里的画面,更像是一个宁静的深潭,这里显得太开阔了些。

听到这话,我不禁长叹一声。心想着,如果最后我们发现的那两个死亡讯号依然和兰彩妍的身世无关,那我们这次可就亏大发了,岂不是瞎子点灯——白费事!

“周老板,快看看吧!”兰彩妍冲我点头,那意思叫我拿挂链比划一下,看看离那两个死亡讯号近不近?如果死亡讯号不是来自松涛观,那我们也可以及时改变航向。

为了寻人方便,在上船之前,我早就已经把那条挂链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不过,中间隔着内衣。这一刻,我伸手把那挂坠握在了手里,再次体会那两个死亡讯号。虽然讯号不太清晰,但从面积上看,我们的确是离那里越来越近了。

我正想告诉兰彩妍一切正常,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驾驶员却忽然将船沿着一条Y字形的峡谷拐向了左侧。

而我脑中的两个讯号却完全位于右侧,方向正好相反。

“唉?”我赶紧问老三,说怎么拐弯了?这不是去松涛观吗?

“哦,是去松涛观,没错啊!”老三憨憨地笑着说,“你的方向感还挺行的,的确,松涛观是在右边,没有多远!”

“可是我们这怎么”我指着右侧说,那里很明显有一条宽阔的河道,能够直通过去。

“哦!咱们得绕个道!”老三见我们疑惑,忙指着河道中央的一座狭长且高耸的岛屿解释说,“得绕过这个岛才行,不远的!”

“哦是不是,那条路不通?”我指着右侧问。

“不是,从那里过去,很近,但是那里——不能走!”

我们没有想到,一路上都在乐呵呵的老三,说到这里的时候却忽然崩起了脸来。

“Why?”唐龙居然冒出一句英文。

“这个你们看!”

老三说这话时,我们的船已经抵达到了那条岔路口的中央地带,我们便都在他的指示下,朝右侧的河道看了过去。只见那条宽约10米的河道上有两条挂满了红旗的绳子凌空架在了水面上,阻住了去路。

红色的旗子虽然旧历岁月,有些残破,但看到这种情景,却立刻使人提高了警惕。

“哦,这河道水太浅,船过不去!”小宝猜测。

“不是!”老三啧了啧嘴,说,“河道没有任何问题,但是——谁也不敢走!”

“What?”我抢先唐龙一步秀了一下我的英格雷是。

“因为因为那里有个——无底洞!”

当老三道出这句话后,船舱内的气氛一下变得凝重。谁也没有想到,这里会冒出这么个邪门的东西来?

“你你再说一遍!”唐龙追问。

“湖上的人们之所以疏远松涛观的人,除了他们的野蛮和不开化以外,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那就是——这个无底洞!”

老三的话,叫我们越听越糊涂。

然而,就在这么一个当口,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为了叫我们看清楚那些红旗绳,老三故意将船开得很慢。谁知,就在船即将驶出岔路口的时候,我脑袋里却噌地就冒出了一个巨大且清晰的——讯号!

39、四百米

在这之前,由于我经常会触摸到一些不同的东西,所以时不时地从脑袋里蹦出几个、甚至成百上千个讯号来,并不稀奇。

可是,这一次给我的感觉却全然不同。因为虽然我的双手一直在紧握着船舷上的栏杆,可当时我根本就没有动弹地方。除了呼吸空气,我根本没有接触任何新的物体。

可讯号,却那样突兀地蹦了出来!

我顿时大为惊奇,下意识地就去体会那个讯号。

讯号是代表着生命的绿色讯号,而且面积巨大且清晰,显然它所指示的目标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

我朝目标方向望了望,却只看到了那座狭长的湖中岛。那个岛的面积虽然不大,却有着十分高耸的山崖,也不像其他岛上那样覆盖着翠绿茂盛的植被。一眼望去,怪石嶙峋,山崖耸峙,潮湿的表层上唯有一些青灰色的青苔而已。

见到此状,我自然十分蹊跷。以前,还从未有过无缘无故会从脑中蹦出讯号来的经历。

于是,我把双手从栏杆上缩了回来,并且还在衣服上蹭了几蹭。伴着我的动作,我脑中刷地就灭掉了不少讯号下去,可是,刚才冒出来的那个讯号却不在其中,依然鲜亮无比。

这下我更是闹不明白了,这个讯号究竟从何而来?既然我能感受到它,那它自然是通过什么媒介接触到我的。

可是媒介在哪里?

“娘稀屁!”我正在思索,那边的唐龙却大大咧咧地冲老三说,“嘛无底洞,嘛无底洞?还耗子精呢!老子也姓唐,可别把老子当成唐僧!”

“哎?这话可千万不要乱讲!”老三收起笑容,极其认真严肃地说,“这完全两码子事!我告诉给你,举头三尺有神明,松涛观的这个无底洞,可是邪乎得很!死的人,那早都算不清咧!”

“好啊,那你倒说说,它怎么个邪乎法,看把你们都吓成了什么样子?”唐龙依旧不服不忿。

可是,胆小的小宝和龅牙妹此时却全都变了脸色,看上去一副怕怕的样子。

“无底洞就在刚才那个河道的中央地带,那里还有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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