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哪两个机会?」众人莫不提起精神。
「第一,当皇月满十八,决定我的去留之时;第二,当皇月寿终正寝,无继承人时。」
唉!众人莫不皱眉摇头。下次分财产的机会最快还得等两年呀?
「等一下!」有人在一片失望声中提出质问。「东方家向来不允许外人插手,你既不姓东方,又无任何姻亲关系,单凭叔公的遗言,恐难服众。」东方申阴险的搬出「血统论」逼迫苍云晓放手。
「说的好!谁知道你是不是要了什幺诡计迷惑了大老爷,好争夺东方家产。」
「对呀!」众人开始起哄。「你又不姓东方。」
「谁知道你是不是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要胁我们家皇月。」
「是呀,是呀,拿出证据证明你是东方家人呀!」
「原来这就是争夺家产而不择手段的戏码呀,人家长这幺大还没看过呢!」一阵娇嫩软语不大不小声的在一场混乱中扬起,格外地引人注意。
「够了!」东方渊拄着拐杖,用力敲了几声。
争得面红耳赤的东方家人停了下来,吞了吞口水,看着东方家最高龄、最令人忌惮的东方渊。
「不演了啰,人家看得挺过瘾的,真是可惜了。」娇嫩语音要笑不笑地调侃。
「谁?是谁?好大的胆子!」东方澧愤怒地在众人间搜索。
一道魁梧的身影走进厅堂,身后跟着一位美艳女子。「这东方家不仅对家人无情,对客人更是无礼哪!」软软的娇喃出自于艳丽的玫瑰红檀口,美艳女子款款走来,摇曳生姿。
「封氏保全,封拓涯。」身材健硕的男子微微颔首。
封拓涯,封氏保全副董,同时也是带领封氏保全攀上最高峰的幕后推手。
「皇月,你真是越来越美,看得姐姐心痒难耐。改天和姐姐去喝杯咖啡吧?」封甜甜手痒地往皇月细致光滑的双颊捏了一把。
一双快手迅速将皇月搂进怀里。「谢谢,如果封董事长有空的话。」苍云晓沉沉开口。
「我说是谁,原来是栩叔叔最提拔的苍云晓啊!」封甜甜不甘的撇撇红唇,她豆腐还没吃够呢!
「我们自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上宗香就赶快滚!」
「够了!」东方渊再度吼出声。「还要在外人面前丢脸才够吗?」
「皇月。」
窝在苍云晓怀里的皇月扬眉,没有出声。他一向与大伯公不亲,东方渊唤他不知何事?
「好好干,栩很看重你们。」
「伯公?」皇月错愕开口。他记得叔公在世时,争得最凶的就是东方渊。
「我老了,争了大半辈子也够了。」老人沉重的低叹。「栩走了,我才发现再多的钱与势也唤不回失去的亲情。」东方栩的过世让他打击极大。如今已没了争夺的目标,而他活着的意义也随着东方栩逝去。
「当着大家的面,我东方渊宣布!东方渊的子孙将不再介入东方集团,也不再过问财产与继承问题。」老人宣布完,领着赞成他的孩子与孙子离去。
这番的演变让众人不知所措,愣愣的望着东方渊离去的方向。
「那幺,现在来解答我的身分吧。」沉稳的男声拉回大家注意力,转头看向苍云晓。
「虽然极不愿承认,但体内流着东方家的血却是不争的事实,若是要求验血或DNA地无妨。」苍云晓无所谓地耸肩。
他都开口说白了,谁还敢质疑?
「很好。」苍云晓赞赏地点头。
「现在大局底定。那幺,想离开的请自便,想留下来哭号的也请继续。不打扰了!」
不伦之恋(夜瞳) 正文 第4章
章节字数:5935 更新时间:07…12…04 14:19
第四章
一轮弯月高挂。纤细的身影坐落在后院的桧木地板上,敞开的浴衣衣襬透着修长双腿挂在与庭院有些高度差距的木板上微微摇晃。
细致的脸庞透着月色,蒙眬地抹上了一层神秘色彩;美丽的凤眼杳然的望着夜色,心思似已飘离。
另一抹高大健硕的影子无声地站在他身后许久,深邃迷人的双眼看着他像是迷路的孩子般的迷离神色。
我什幺都没有了
「为什幺这幺说?」高大身影突兀地开口。
「你听见了啊。」似是早已知道他站在他身后许久,东方皇月没有回头,径自瞧着月色。
他在听闻叔公过世而晕在苍云晓怀里时似乎是这幺说的。
美丽的薄唇抿紧,悠长的吐口气。「我的生活一直都只有叔公一人。」皇月悠然地望向远方。「而叔公则是我坚强的动力,给予我与其它东方家的人抵抗的力量。」
「对不起。」
「为什幺说对不起?」皇月不明白。
「你受苦时,我却不在你身边」他曾许诺要一辈子守护皇月。
「那又何妨?」皇周不在意地笑了笑。「各人有各人的路,我不怪你。」
「从前的你只会撒着娇,质问我为何丢下你。」苍云晓顿了顿。「皇月,你变了。」
「人都得学着长大不是吗?想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家族里活下去,就得坚强,这是叔公教会我的生存之道。」皇月无所谓地经喃。
「皇月」
皇月低下头,轻轻低语
「一直以来,我只有叔公一个亲人。」无声的叹息飘散于风中。
单薄的身躯倏然被搂进温暖的胸膛里,牢牢护卫着。
「皇月,你还有我。」温热的双唇贴近他的耳,压抑的低吼。
「那个时候,你不在。」皇月不习惯的欲挣开他怀抱,却让人牢牢抱住。
苍云晓坐了下来,岔开双腿让皇月坐在他双腿范围里,无言地搂着他。
喉头在颈间凉了滚,再多的心疼与安慰却出不了口。他知道现在说这些都于事无补。
无声的静默在两人相拥间流逝,久久久久
「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伪装」
饱含宠溺的叹息飘入昱月耳中,震回他飘邈的神色。
「不必伪装坚强,不必隐藏神伤,在我心里,皇月永远是皇月。」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转来充满蛊惑。
皇月无法抑制地倏然转过身,一脸讶异的瞪着苍云晓。
在众人眼里,东方皇月代表着金钱与权势,只有苍云晓告诉他:皇月就是皇月
八年了,他的心事无人分享,他的哀伤无人能懂,他只能夜夜在被窝里无声哭泣,直到再也流不出泪为止。
虽然很讶异,但他真的很开心晓对他这幺说。他挣扎了下,有些别扭地将突现的一伤埋入苍云晓怀中。
「你刚走的那几年」
颤抖的声音自怀中传出,苍云晓倾下身,仔细聆听。
「那几年,我天天哭闹着要你回来,叔公十分纵容我,总是好言哄着我有一次,我记得就像你离去那年的秋夜里,我发着高烧并发肺炎,在病房里哭闹着要见你叔公什幺话也没说,只是打了我一巴掌」一双小
捏紧抓在掌中的衬衫。
「痛吗?」大掌贴上细致的白皙脸庞细细抚摸。
「不痛」皇月微微一笑。「我骗你的,其实真的好痛我吓呆的看着叔公,叔公只冷冷说了句:『皇月,你早已经没有任性的权利了。』是呀,谁叫我是东方朔的儿子叔公说是爸爸舍不得我受苦才让晓陪我,比起其它东方家的孩子我幸福多了,不能再任性了」
一双铁臂无语地紧紧环着他,藉以传递力量给他。
「后来几年,叔公病倒了,我开始周旋在许多贪婪家人之间。那时候,我才刚满十一岁起初,他们的冷言冷语总是激得我失去理智,在他们面前哭泣吼闹。有时候他们嫌我心,说我没资格管理东方集团;有时候则暗地里诅咒叔公赶快死,他们好过分」皇月哽咽。「后来,我才明白他们说这些话其实是故意吓我,要我自动放弃继承权,蓄意捉弄我为的是想看我哭泣久而久之,我再也流不出泪来我只能不断的伪装自己,不断的隐藏自己,因为要是一认输,接踵而来的将只有冷嘲热讽!」
一只大手抚上细致的脸颊轻轻拭着,皇月才后期后觉的发现自己哭了。
好难过他已经有五、六年没掉过泪了因为哭不出来,也没有人愿意分享
皇月偷偷咬着手背,细细的哭着。
「皇月,哭出来,不需要压抑,这里有我」刚毅的下颚顶着皇月的头顶轻轻摩擦,苍云晓温柔的说。
「晓」他抓着他,开始呜咽痛哭。
「皇月,在我面前,你可以任性、可以撒娇、可以脆弱、可以哭泣在我面前,不必害怕、不必压抑」
低沉温柔的嗓音飘散风中,那是无止尽的宠溺与疼惜。
他好温柔
皇月越哭越大声,完全止不住泪。首次深刻感觉到——
他的晓回来了
那一夜,皇月在他的怀里哭得声嘶力竭,久久不能自己。八年的痛苦与煎熬尽数倾诉于专属他的温柔与怀抱之中
***
苍云晓再度叹口气,沉稳地走进刚离开几天的东方祖宅。
虽然他已正式担任东方集团副总裁的职位,有十足的理由住进祖宅;可为了避人口实,他选择在外租了一层离办公大楼较近的公寓。
还记得刚走时已好好地嘱咐过皇月,好好吃、好好睡,什幺都不用担心;这会儿,竟让忠伯用几通的连续催命电话,迫使他放下还不熟悉的东方事务,着急地赶了过来。
「晓少爷,你可来了。」忠伯打开大门,好让苍云晓入内。
「怎幺了?」苍云晓皱眉。
「皇月少爷呀,已经连续好几天了。」忠伯唠叨着。「从老太爷过世到现在一个多礼拜了,少爷从没有好好休息过。你知道皇月少爷喜欢穿白衣嘛,有时候半夜起来,就看一抹白影飘来飘去,差点吓掉我这条老命。」忠伯喘口气,一脸惊魂未定。
「皇月呢?」苍云晓问道。
「在后院。」忠伯领着他到后院,然后打个呵欠离去,确定今晚不会再被吓到了。
苍云晓静静看着那抹孤寂的背影,回想着八年前的皇月。
八岁的皇月在东方朔过世时,也因为缺乏安全感的关系,每一晚睁眼到天明;后来,都是他抱着他睡,直到他远赴英国为止。
他看着他又是一身素白的日式俗衣,不自禁地皱眉。
「不冷吗?」他开口。
「还好。」皇月回过头,淡淡一笑。
苍云晓走近他,在他身边蹲下。
「睡不着?」
「嗯。」皇月诚实地点点头。
「来。」他温柔地伸出手臂。
皇月瞪着那双手,显得有些错愕。他不太喜欢有人碰触他,这是八年来养成的习惯。可是、可是
他是晓呀!他是陪着他多年的晓,他是疼爱他的晓,他是说「皇月就是皇月」的晓呀!
他不该为了「习惯」这个没啥大不了的理由排斥他,晓是他唯一的亲人,是唯一能分享他心事的亲人了,他应该更珍惜这得之不易的关怀呀!何况好久没有人对他这幺好了
皇月有些害羞,也有些别扭的蓦然扑进敞然大开迎接他的胸怀里。
「想栩叔吗?」苍云晓抱起皇月坐下,让皇月能舒服地枕在他胸前。
「嗯,好想。」
低沉的笑声倏然传出,震撼着雄伟的胸膛,也撼动窝在他怀中的小头颅。
「笑什幺?」皇月不解地问,浑厚的笑声冲淡了不少尴尬。
「你八岁时每当想起父亲的时候,都会像这样偎进我怀里,这幺多年了还是没变。然后,硬逼得我哄你睡,谁知道我一离开你就醒过来,害得我最后只好抱着你睡。」苍云晓笑着说起八年前的一切。
「我记得。」皇月也跟着笑了。那时候的晓好疼他,他觉得晓就像他男一个父亲。
「我也习惯抱着你睡,所以刚到英国时,还因为没有抱着你而失眠了好一阵子呢!」他戏谑地讨着公道。
「我也失眠好久好久,扯平。」皇月打个呵欠。
「想睡了?」
「嗯。」他疲倦地揉揉眼。这个胸膛好熟悉,他几乎算是在这副胸膛的庇护下长大的。
「我抱你回房。」看着他孩子气的动作,苍云晓笑了笑,抱着他站起身。
「晓,不要走」皇月有些不习惯又有些舍不得的搂紧他。
苍云晓低叹。「要到我那儿住一阵子吗?」
「好」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皇月闭眼沉入梦乡。
宠溺地在他头顶上亲了亲,苍云晓抱他走出门,消失于夜色之中。
***
自此之后,东方皇月开始在苍云晓那儿住了。
每天早晨,苍云晓会摇醒睡在他怀里的皇月,然后做早餐喂饱他,天晓得他已有多少年未亲自进厨房了,之后再开车送他上学;由于他下班的时间不定,因此皇月放学时就让家里的司机送回公寓里。
苍云晓捏捏颈部,再度埋首于企划书中。
「怎幺,累啦?」封甜甜推开副总裁办公室的门,大剌剌地走了进来。
「妳看起来似乎很闲?」他玻鹧郏蛄垦矍暗木夼印�
「有个英明伟大的老板,我这个秘书可轻松得很。」甜甜风情万种地抬起娇臀坐上原木办公桌。
「也许妳不介意在正式录取的一个月后走路?」苍云晓扬眉。
「苍云大爷,人家说笑的。」甜甜快速跳下桌,谄媚地替他拍拍肩。
封大美人为何会变成东方集团副总裁的秘书呢?这说来可话长了。
苍云晓犹记得那天夜里,好不容易忙完一切准备就寝时,忽然传来门铃声。
怕电铃声吵醒皇月,他纳闷地赶忙跑去开门,不晓得在凌晨雨点还有谁这幺好精神地来打扰;结果,打开门就看见封甜甜哭的泪眼蒙眬地出现在他家门口。他波多问什幺,只知道因为某种原因甜甜放弃封氏保全董事长的职位,甘愿跑来当他的小秘书。
「你最近挺忙的喔?」甜甜体贴地奉上一杯咖啡。
「托妳的福。」苍云晓礼貌地拱手,暗贬她不管事的态度。
「唉呀,别这幺说嘛,人家好歹也替你挡掉了许多『女祸』呀!唉,别这样看我,人家知道你很感谢我就好了!」甜甜害羞地挥挥手。
就说这种权大财大的青年才俊很容易引来女人的觊觎吧!自苍云副总裁走马上任以来,各家股份企业举办的商业聚会莫不希望苍云大爷能莅临参加,顺便介绍自家待字闺中的美丽闺女让他认识。毕竟,能攀上堂堂东方集团的副总裁可是众商家梦寐以求的事。
奈何,咱们苍云大爷总是兴趣缺缺,而原因竟是——
「我要回家煮饭给皇月吃。」他十分确定地说。
哦,天!这个要风得风,要雨得而的优秀男人,竟然宁愿回家煮饭伺候他的宝贝皇月,也不愿意多认识些美丽女子,参加这种聚会最起码可为东方集团拓展事业呀!
「我个人认为,陪皇月才是最重要的事。」他又说。
这看来相貌堂堂的成熟男人,可变态地宠溺他的皇月到没天没理的地步。
他呀,没救了!
「甜甜,希望这是我的错觉,妳是在说我『没救了』?」凉飕飕的冷锋忽然迎面袭来。
封甜甜这才明白她不知不觉地将内心话说了出来。连忙堆起灿笑。「人家才不是在说你呢!人家说的可是那个方大小姐。她迷你呀,可迷到了『没得救』的境界哩!」
一提到方茵,苍云晓平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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