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木努听令。”阿不打遭催促,立即下令。
“铁木努在。”
“命你提城中二十万兵马,一定要夺回大同。”
“领命。”铁木努迫不及待接过帅令,领着厅中近十位上将军朝城门口飞奔而去。
就在铁木努刚离去没多久,城兵慌乱的奔跑进来,连跪都来不急跪就报:“元帅,前面十里突然出现数十万大周军。”
“什么?”阿不打当场跳脚,大同刚失大军兵就出现了。
阿葱球眼一眯,急问:“早晨探子不是探查到驻扎在前的大周兵将陆续后退吗?”
“是的,可是不知为何会在我军前方突然出现如此众多大周兵士,而且这此兵士数量比原先的大周军规模还要大,还要多。”
“好厉害,时辰如此洽当。”阿葱球喃喃自语后,脸色大变惊呼道:“铁木努危险。”
阿不打听他惊呼,顿时也吓了一跳,急奔下帅桌问道:“阿葱球怎么呢?”
“此人设计皆是连环,他人还未攻打大同时便算到大同会失,不然为何时机如此巧。大同刚失,前方的大批大周军便出现了。”
阿不打脸色从铁青变成青绿,凝想后点头道:“不错,好恶毒的计谋。”
“那铁木努引兵去求大同必中此人之计,此人打下大同必定会在道路两旁设伏兵,铁木努心急赶往大同,必遭遇敌军伏击。”
“来人。”阿不打听后赶紧唤来门卫,下令道:“火速提快马告知铁木努,小心大周伏兵。”
“报”就在他下令后,城兵满头大汗奔来。
“快说。”阿不打急问。
“前方大周兵开始向前推进。”
阿葱球听后,催促道:“阿不打,快些上城吧。”
“走吧。”
两人急忙奔出大厅,朝城门奔去。和前几仗相比,今天的仗怎么如此心累。
大同府内,所有人整装待命,羿平领着五千名弓手躲藏在城墙上,兵士箭袋里的箭全都满的满满的。
李能武领着五千名兵士把内城不管是屋子还是草树、地板、墙身都泼的油油腻腻。而他则带领着五千人躲藏在墙城楼梯和城围两侧。
铁木努前行到半路,接到信兵传来信息,说注意两翼,心急如焚的他,不由的放慢了脚程。
急的如热锅上蚂蚁的铁木努,直到听到探兵禀报通往大同路上无伏兵后,再也忍受不住狂吼:“所有人立即火速到大同。”吼完也不等后面的队伍便开足马力自己一马当先朝前奔去。
羿平蹲在地上,小心道:“大司马,辽兵来了。”
“嗯。”阿真面无表情地轻应,坐在城墙上手抚着下巴,心里拜天道:“老天爷、如来、上帝、圣母玛莉亚、真神阿拉,保佑他们快奔进城吧。”如果辽兵不进城,而是围城,他二万兵马无水无粮,不出一天便要全军覆没在这座大同府了。
“吁”急奔到大同城的铁木努拉紧马绳,狐疑地望着宛如空城的大同府。
与他同来的十几名辽将,侧马到他旁边道:“将军,大同城中好像无人?”
“嗯。”铁木努远远观望,拧起皱头望着城门大开的大同府,再望着黑溱溱的城墙。怎么看都不像有人迹一般。
“会不会大周军走了?”另一名将军也是疑惑不已,开口说道。
“很有可能。”铁木努点头后,小心唤道:“派人进去看一下。”
“是。”
很快一匹快马便朝城门大开的大同奔了进去。
不一会儿快马返回时,抱拳报道:“将军,城中溱黑,不见人影。”
“进城。”铁木努率先冲了进去。
“进城。”众将军朝后面呐喊,扬起马绳追了进去。
二十万辽兵如长蛇一般往大同涌进,火把瞬间把溱黑的城内照的灯火通明。
“地上怎么油腻腻的?”城内的辽国兵士,恶心地用草鞋磨了磨地板。
“不好,有伏兵。”不知是谁撕心裂费的高呼。
铁木努听到这声撕肺的呼唤,来还不及反应时便惊见城头布满着无数穿着辽国铠甲的大同兵。
“杀。”阿真没有站起来,屁股坐在地上,后背仰靠城墙。不忍中听着城下的辽兵鬼哭狼嚎、哀呜不止,这些被焚烧的辽国兵士如活生生被按在毡板上的小狗一般,有撕心裂肺声、有求饶声、有咒骂声、有哭喊声,什么声都有,就是没有欢呼声和笑声。
早隐藏在城外两侧两位副将,见到远处大同城内火光大起,黑烟滚滚。提着马匹各领着自己的五千兵马向前面的二十万大军奔袭而来。“杀呀”
“将军快走。”一名将军拉着铁木努的马绳,死命的往城外拖。
先头七万余辽兵,退出来不足一万,其它的全都藏身火海,鬼哭狼嚎中带着满身的火四处乱窜,不管窜到哪里感觉四周都如地狱一般。
铁木努见到此情形双眼通红,高举利剑狂喊:“给我杀,给我杀了这群大周儿子。”
“将军,我们遭伏了,快撤吧。”拉着他马绳的辽国将军,还仅存着一丝理智。他不敢去看城中葬身火海的数万士兵,怕看了自己也忍不住发狂。
“不好了。将军不好了。”一名旗军惊恐中扬着撕心的嗓音边跑边高声不好。
“发生了什么事?”被拉到城门外的铁木努恢复一丝理智急问。
旗兵丧胆惊呼:“前面出现大量大周伏兵。”
“什么?有多少伏兵?”铁木努急问。
“不知,黑夜里滚滚的烟尘清析可见,冲锋声如鼓一般,四周布满密密麻麻的军旗。”
铁木努旁边的将军听闻大惊急道:“将军,照这般看来,大周军兵不下二十万。”他们才统二十万兵前来,现今折了好几万,伤逃者更是不计其数,兵士现在已无战力,如何能再战呀。
铁木努听后,仰天大骂:“阿葱球你他妈的偷我小妾,还要害命。”说什么大周兵最多不出五万,见这架势足有数十万。
“立即撤退,立即”正当铁木努高喊时,双眼爆瞪,不可思议地望着胸前的三把利箭。
“将军。”他旁边的将军高呼,望着从马背跌落在地的铁木努。还来不及说出另一句话时,自己也双眼爆瞪,随即跟着毙命跌落马背。
阿真站在城墙上见到铁木努掉下马背了,面无表情命令道:“给我射,靠近那几具尸体的全都给我杀了。”
咻咻咻
站在他身旁的无数士兵,手中的弓箭不停的朝要抢尸身的辽国兵将不停狂射。
“撤,快撤。”辽国将军骑在马背上,扬着喉咙,大手不停挥动,驳散往四周逃窜的兵马。
大周的两位副将奔到,举起手中的利剑狂喊:“杀呀,给我杀。”眼里已布满血丝了。
一时之间大周兵和辽兵立即相混在一起,除了大周兵外,辽兵们所有人皆傻眼了,溱黑的夜里看上去全都是辽兵,哪里有大周兵的身影。
一对正打得火热的辽国士兵,相互撕杀了半会儿,狐疑停下来问道:“你是辽兵还是周兵?”
“当然是辽兵了。”被问的人急道。
两人相互观望着,被问的真正辽兵走近后,双眼爆瞪,黑手紧握着插入胸口的利枪,吐血道:“你你是大周兵。”
捅人的大周兵很认真点头回道:“是呀,看脖子,看脖子。”
闭眼前的辽兵,往他脖子一看,见到一条草绳绑在他的脖子上,无法再开口后,两眼一黑,赴阴曹地府去了。
“杀呀。”两名对砍的辽兵,相互撕杀,不一会儿撕杀中的两人便有一个倒在血泊里了,只是两人脖子上都没绑东西。
一名脖子绑着草绳的大周兵见辽兵杀死了自己同伴,凑过身道:“兄弟,你是怎么认大周兵的?”
刚杀死自己同伴的辽兵,听旁边人问,收起了枪矛朝前面几对正在撕杀人道:“你看,大周兵皆比较矮”
大周兵听他如此说道,恍然大悟地点头称赞道:“还是兄弟细心,咱们快过去帮忙吧。”
“走”辽兵刚转身时,不敢相信中低头望着自己被穿背而过的利矛,嘴角溢出血中艰难地扭过脑袋喃道:“你你是大周兵。”
“是呀,看我的脖子,看我的脖子。”大周伪兵很是愉快,不等他再度开口便猛地抽回利矛,寻找下一个目标去,瞧这人杀的多富有成就感啊。
辽国将军们眼发撩乱望着密密麻麻的相互撕杀的兵马,分不出哪一些是他们的兵,哪一些是大周兵。瞬间脸黑了。
一位将军分不清时,怕自己人杀了自己人,提吼大吼:“全都住手。”
这一喊他这一片的真正大辽兵立即住了手。一住手瞬间死了数千人。
“他是大周兵。”
“他是大周兵。”
“他是大周兵。”
刚刚住手二秒的辽兵便又开始动了起来,很快又全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了。
那名黑脸的辽国将军,见状脸又变青了。
“将军不好了,不好了。”一名脖子绑着草绳子的伪军,惊恐中提着利矛急急忙忙朝辽国将军奔来。
辽国将军早已是一颗心无力了,又听见不好的声音传来,跨急在马上朝刚到的士兵问道:“快说。”
“前方又有大批大周军向我们杀来。”大周伪军急报。
“什”
辽国将军那个什字刚出来,惊见自己的下腹竟被刺了一把利矛。
“你是大周兵。”他一手反握下腹的长矛,一手挥剑向这名大周伪兵砍去。
就在他抬起手时,后背又中了一枪,这一枪穿透锁骨,而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我也是大周兵。”听完这句话,他便翻跌下马,双眼一闭,赴阎殿报道去了。
“阿贼,干得好。”拔出利矛的伪兵,朝谎报军情的人赞道。
“走啊,咱们再去骗那些笨蛋。”阿贼杀了一名辽国将军很是开心,瞧这仗打的多舒坦。
第186章 《夜幕下的混战3
“撤,快撤。”
辽国二十万兵将,边打边朝漆黑的四周不停退去,时不时还挨几门冷枪,跟本分不清敌人是谁,无数撤退的辽国士兵,见到与他同样逃跑的同伴突然提枪刺来,来不及躲闪,便呜呼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阿真见辽国兵马退的差不多了,朝羿平道:“命所有士兵不要追了,速速返回城中。”
“是”羿平朝城下狂喊:“所有人速速返回城中。”
“速速回城““速速返回”
“速速返回”
一浪接一浪的声音响侧在尸横遍野的大同城外。
城内的火仍烧的极旺,烤焦的尸体不臭,反散着阵阵香气。
阿真作恶中不想多看一眼,快速走到城下,奔出城外。城外的尸体遍满山野,通红的血把这片黑色的大地都染红了。
“命所有人换回大周兵铠。”他走到铁木努身边下达命令。
立即大批兵士向城墙藏兵铠地涌了过去。
阿真躲在李能武身后,朝前大喊:“如发现脖子上没有草绳的,立即抓起来。”他下了一道保险。
只是这道保险他是白下了,众人扭头相望凝望,脖子上都有草绳。
“羿平,此人是辽国的哪位将军,为何如此多人要救回他?”他指着堆了一堆尸身旁的铁木努。
羿平蹲下身仔细观看后,摇头朝探兵喊道:“探兵。”
“将军。”很快探兵便火速跑来。
“此人是谁?”
探兵拿着火把凑近一看,大喜抱拳禀道:“将军,此人是辽国阿不打的左副帅,叫铁木努。”
“铁木努?”阿真喃喃自语:“铁木真他倒是认识,这铁木努何许人?”
“铁木努是辽国番部女真部的最高统领。”探兵知无不言。
阿真点头道:“看看还有没有气。”他望着铁木努胸口的三箭,中的地方好像不是致命在地方。
探兵蹲下身,在动脉摸了摸后便站起来禀道:“大司马,他还有微弱气息。”
他听还有气息,开口命令道:“能武给他施救”
羿平不明地说道:“大司马,为何要救敌将?”
“活人比死人有用的多。”
李能武从怀里掏出些杂草,塞往嘴里翻嚼后,吐出来强塞进奄奄一息的铁木努嘴里,再帮他灌了一大把水后,从怀里又掏出无数杂草,分成三推,然后手摸上箭身。
阿真见他忙碌开了,转过脑袋朝集合完毕的兵马走去。
这场仗打的众人心身通畅,刚才翻山越岭骂爹咒娘的事情早忘的一干二净了。
他望着这些喜悦掩不住脸的士兵们,深叹了口气朝两位副将问道:“这次我们折了多少兵马。”
“不足三百。”副将欢喜的如捡到金绽子,二万兵马把二十万兵马杀的片甲不留、鬼哭狼嚎,这种仗他一辈子还从没打过,如有命回去的话,想这此战必定能令上他回味一辈子。
阿真并不怎么开心地朝羿平问道:“什么时候了?”
羿平现在膜拜他如神抵,恭敬回道:“子时已过一半了。”
他刚说完四名穿着辽兵铠甲的千户满头大汗跑来。
阿真见他们来了赶紧问道:“如何,辽兵有进真定吗?”
“是,败退的辽兵逃回真定,路上无埋伏。”
“所有人立即火速攻打真定。”柳晚扬大概也等急了。
异平刻不容缓,翻身上马,领着大杠攻城器具的二万人马朝真定狂袭而去。
阿真见他们奔去了,走到马匹跟着,翻身上马朝背着铁木努沙虎和李能武喊道:“快快跟随大队回真定。”
“是。”三人皆翻身上马,跟着他朝被猛烈攻击的直定狂奔而去。
阿不打满头汗水地指挥着众兵守城,听到急报说派出的二十万大军只剩六万余返回。大惊后跑到刚爬上墙城的败军大将狂吼道:“铁木努呢?”
“将军,将军,他战死了。”十几名将军也只返回数人,数人皆跪倒在地痛哭不止。
阿不打和阿葱球听闻噩耗,震惊中向后踉跄一大步,不敢相信女真第一猛士竟惨死了。
“如何被杀,被何人所杀?”阿葱球脸上挂着泪花,不敢相信从小一起长大的铁木努竟然死了。
“末将不知。”数名将军齐摇头。
阿不打气的一脚踹倒跪在前面的将军,大声责骂:“混帐的东西,连与谁交战都不知,你这将军如何当的。”说完朝卫位暴喝:“来人,给我绑了。”
“左帅”
“左帅”
“左帅”
数名将军心里无尽委屈,他们连交战都没有啊,如何能知与谁交战。
阿葱球见他们如此有苦难言模样,缓了缓怒火道:“阿不打,先听听他们怎么说再处置不晚。”
“说,到底怎么回事。”大敌当前,斩杀将领确实大忌。
跪倒前面的将军,痛哭流涕缓缓诉说:“铁将军率我等到大同时,大同敌军在城内洒满桐油,躲藏在城墙上,由于天黑将士们对地上的桐油无察觉,当我们发现时,铁将军与近半兵马皆入城了。”说到这里他耳朵还余绕着那些被烧杀的士兵们哭吼。
阿葱球听到这里脸色铁青道:“敌军放火烧城,铁木努被烧死了?”
“不。”跪地将军哭泣道:“进城的兵士基本当场被烧死了,古将军强行护着失去理智的铁将军逃出城门口,在城门口时又遇大量大周伏兵来袭,古将军分神,铁将军便被冷箭射杀了,随后古将军也跟着去了。”说完众将号啕痛哭,泣不成声。
“大量伏兵?”阿葱球大惊,急抓起痛哭在地的将军怒问:“大量是多少?快告诉我。”
“大量兵马把尘士扬的连黑都变灰了,声势浩浩荡荡,军旗遍布四周,估算足有二十万以上。”
他这一回,阿葱球失神的踉跄一大步,一屁股跌坐在地,失声痛哭吼道:“铁木努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他一直自以为聪明,没想到大同里竟藏有如此之多的兵马,他要如何面对铁木努家人呀。
阿不打见他哭的如此心碎,吸了吸鼻子,把他扯站起来吼道:“阿葱球,本帅命你擦干那软弱的泪水,现在是在打仗。”
“是”阿葱球紧吸鼻子,擦干眼角的泪水,强忍住悲痛的情绪。仰头望向天际,让眼泪倒流回去。
“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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