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问题。”见他如此高兴,阿葱球顿时也高兴万分。举起手中杯说道:“听真哥吟诗乃人生一大快事,再吟一首如何?”
“那有什么。”阿真心情是爽的屁坏,欣然应答的举起酒杯高歌狂吟。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妆素裹,分外妖娆。江山如此多娇,引无数英雄竟折腰。惜秦皇汉武,略输文采;辽国大周稍逊风骚。一代天骄,吐蕃大王只识弯弓射大雕。”
汗
此诗落地,吵杂的酒馆一片鸦雀无声,各国商旅,各形各色的人全都大眼珠往阿真身上射去。
阿葱球张大嘴巴呆看着眼前这位大爷,连杯中酒洒落都不知觉。猛!太生猛了!竟然敢当众嚷嚷秦皇汉武略输文采,调侃古人也就算了。可他大爷竟然如此狂傲的说他辽国与大周稍逊风骚,最后竟然调侃自已只识弯弓射大雕,他大爷不怕走不出这间酒馆吗?
寂静无声的酒馆内正在聚起一股怒气,众多吐蕃大汉浓眉死拧,粗壮的他们个个面露凶狠,大有把那个侃他们大王只识弯弓射大雕之人碎尸万断。
“真真哥,咱咱们走吧。”顶着无数压力,阿葱球恐惧的吞咽口水,轻扯着这个不怕死的大王。
“没事,没事。”不以为意的阿真也感受万众瞩目的狠眼,撂笑的朝大伙儿摆手说道:“诸位不必在意,你们大王肚纳五湖四海,如他听闻此诗必也一笑置之,不会”
话还未说完,坐在隔壁喝酒的一名外国商人便怒摔酒碗暴斥:“口出狂言,在你眼里就只有辽国、大周与吐蕃吗?”
“呃?”听闻重叱,阿真愣愣转过脑袋,朝隔壁的酒桌看去。仅只一见,阿真和阿葱球的眉头顿时倒立起。
只见桌上坐着七八名不知那国的商人,他国的也就算了。可他们的头发弄的不伦不类,这里少一搓那里多几搓的,而且全都绑着细细的小辫。再从其穿着来看,阿真差点晕倒,脏兮兮的衣服外个个都套着虎皮,羊皮。油腻的脸上参杂不齐的顶着无数黑毛,头上挂着叫不出名野兽的银饰与铜圈。七八人里最杰出的属摔碗朝他喝叱之人,此人不论怎么看,就怎么脏,就怎么想揍他。
非主流?
阿真皱眉看着怒目大瞪他的番外人,疑惑指着他询问:“大大地你,摩死摩死,哪的!”
“呃?”一大串问号,立即从前面七八个半边毛的脑袋升起。
“笨。”见他们愣怔,阿真用准标的国语询问:“你们哪里人?怎么弄的跟禽兽一个样?”
“大胆!”阿真的话落地,一名高大的汉子跨步站出,恭敬比着他们的主子说道:“这就是我们毗伽尔王子。”
“毗伽尔?”阿真一愣。哪国的?
听到毗伽尔,阿葱球便了然于胸了。“真哥,他们是黑汗人。”
“黑汗?”阿真侧着脖项在脑里搜索一会儿,立即晃然大悟的指着毗伽尔问道:“是不是那个一千多百年前,被我吐蕃野獒与辽国雄鹰打到关外的黑汗?”
“没错。”阿葱球点头,指着他们说道:“真哥,黑汗是回鹘与葛逻禄、突厥这些亡国流民所组建成的,我们的雄鹰与你们的野獒原是安达。在一千二百年前他们三族不满两位可汗称霸草原,举六十二部造反,最后被败溃于伊塞克。后来雄鹰与野獒决裂,格格喀草原被一分为二,西为野獒之窝,北则雄鹰之巢。从那时起吐蕃便以伊塞克为界,不准叛乱的六十二部踏过赤息渴儿。”讲到这里,阿葱球好奇看着前面的毗伽尔,“你们六十二部的人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踏进野獒设下的国界。”
毗伽尔心窒了窒,挺起胸堂哼道:“吐蕃诏布天下,称要与四海为友。既然如此,为何不敢来。”
阿真上下打量前面这位很脏的毗伽尔,点头道:“没错,吐蕃大王确实如此说过。”指着他询问:“你是黑汗哪一部的?”
“呃?”毗伽大愣,狐疑看着阿真,“你不知道?”既然把他们黑汗的事迹知的如此清楚,怎么会没听过他毗伽尔的名字?
阿葱球见阿真问毗伽尔那一部的,不由的也愣了,疑惑弱问:“真哥,你不知道?”这个吐蕃大王当的太混了吧?
“我一定要知道吗?”阿真愣愣转头看着阿葱球,挑眉疑问:“难道你知道?”
晕!
这个吐蕃大王果然够混,黑汗就在他隔壁,而他大爷竟然连掌握黑汗最强的豹师之一的毗伽尔都不知道。
“真哥。”阿葱球指着前面的毗伽说道:“他是沙衮三部的。”
“沙衮?”阿真的脑袋正在打结。
“对。”阿葱球见这位大爷满脸不解,简单的说道:“真哥,沙衮有六部。也就是我们称的豹师。你只要记得这个毗伽尔是黑汗第三豹师的头子就可以了。”
“了解。”差点被搞晕的阿真点了点头,指着无插嘴余地的毗伽朝阿葱球调侃道:“很早我就听闻黑汗有所谓的什么虎师、豹师、狼师、鹰师,随后又有什么咄陆五部、恒逻十一部的。”裂着嘴摇头大声调侃:“弄的自已好像很猛,可是他们却连赤息渴儿都不敢踏入。”
“哈哈哈”被阿真激怒的满厅之人,听到这句调侃,顿时卸下想要扒他皮的凶狠目光,哄堂大笑,不屑的对那七八名黑汗人投去鄙视的目光。
“住口。”毗伽尔当众被臊,双手捏紧拳头,气的脸色铁青。想他毗伽尔手握国内最强的豹师之一,哪曾被人如此臊过。
“混帐。”见到这个番国王子竟然敢喝斥真哥,阿葱球不爽的重哼,“毗伽尔,这里不是你们的八刺沙衮,再乱吠小心舌头被人割了。”
毗伽尔不屑的上下打量阿葱球,见他的穿着立即便明了了,“你是辽国人?”
“没错。”阿葱球眯眼反扫量他,母指指着自已拽的如二五八万的哼道:“老子我就是阿葱球。”
随着他的话落,前面的七八人狐疑的互觑了一眼,叨念道:“智王阿葱球?”
“哼!”毗伽尔收回紧窒的心,不屑的朝阿葱球呸了一口,“本王子可是巴兹尔大汗的亲子,你一个小小的外戚王有什么好嚣张的。”
眉头一挑,阿葱球跨步走近毗伽尔,两指轻轻挑捏他身上穿着的虎皮,皱眉道:“是没什么,只是本王手握茶札刺十二部四十万兵马,又掌乌古敌烈统军司五十万兵马。”很恶心的拿开捏摸他身上虎皮的手,一语双关的戏谑道:“身上的这皮洗净了吗?味儿怎么这么呛。”
“哈哈哈”毗伽尔一点也不害怕,反嘴讥道:“大西北已落吐蕃手里,我黑汗与你辽国早没疆界了。”撂起轻蔑讥笑,“怎么?这位阿王爷,要不你兵出斋桑泊来攻我阿拉湖如何?”
“你”被反讥的阿葱球老脸拉长,一时找不到说词的语结。
“嘿嘿嘿”观戏的阿真见阿葱球竟然战败了,撂起开心的笑,拍了拍阿葱球道:“没事,如你想打黑汗,到时找吐蕃大王借大西北道。然后提一只兵马闯进黑汗,抢劫他们的牛羊,*他们的女人,杀死他们的男人,踏破他们的国土。”
气极的阿葱球听他这些痞子话,狠瞪着前面的毗伽尔。心里则对身边这位痞子大王大力唾沫,他大爷会借道才怪。
“哼”毗伽尔脸色微变,狠瞪着阿葱球和阿真一眼,挥手朝自已的属下喝道:“咱们走。”
“有空再来玩。”开心的阿真挥起手中的小绢儿,依依不舍的朝离去的这群非主流大力调侃。
阿葱球见阿真这模样,顿时裂开大嘴巴了,凑过脑袋调侃道:“真哥,如让你的子民知道你这模样,必定会吓死他们。”
“好说,好说。”很开心的阿真收回小手绢,朝看完戏的观众人摊了摊手,耸耸双肩拉着阿真葱继续喝酒等待青楼开门。
观戏的吐蕃百姓见此人如此风趣,卸下了暴怒,原谅他的口无摭拦,该干嘛的继续干嘛去。寂静的酒楼顿时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坐回椅上,阿葱球浅吮一口,窥观前面阿真的脸色。直见他眉开眼笑,慈眉善目,才小心亦亦唤道:“真哥。”
“嗯。”拾起筷子,阿真把挟起的东西放进嘴内,含糊不清抬眼瞧了他一眼道:“阿葱球怎么呢?”
“那个”双手平放在桌上,阿葱球想了想问道:“上次您在上京与我圣上所谈之事,不知”
“什么事?”见他吞吞吐吐,心如明镜的阿真故意搁下筷子,拧起眉头道:“我与耶律洪烈说过很多事,阿葱球你说的是哪件?”
“就是低价卖给我辽国最新械器。”脱口而出的阿葱球说完,深怕他反悔,紧急再道:“真哥一言九鼎,您说是是吧?”
阿真瞧见他如此的小心亦亦,差点把嘴里的东西喷出。假装忘记的拍了一下额头,“我都忘了这件事了。”
忘了?阿葱球听闻他忘了,急不可耐的追问:“真哥,您曾有言在先,您看”
“这件事嘛。”脸上装出非常不愿的犹豫,左右挣扎叨念:“此等危险武器如落入他国手上,对我吐蕃国防着实不利。”念完摇头朝阿葱球说道:“铁甲船我可以贱卖给你们,可火炮嘛”
“真哥。”阿葱球见他要反悔,脸上骤然大变,急的如热火上的蚂蚁道:“真哥,您可是有言在先的呐。”他吐蕃拥有如此可怕的武器,他辽国的国防简直就如同虚设,百万雄兵仿佛他吐蕃毡板上的肉,太恐怖了。
“唉”金马奖影帝重重叹了一口气,“此等重事,容我与王后细谈一番,再做决绝。”
用屁股想也知道吐蕃王后绝对不会答应,阿葱球翟然起身急道:“真哥、真爷、大王呐!您老务必要刻守承诺,不然将会殆笑五湖四海,三山五岳。”
“好了,好了。”阿真压了压手,“阿葱球别急,我会尽量说服我的王后的。”拾起酒杯笑道:“今日不谈这些烦人的事,喝酒,喝酒。”
“唉”重重叹了一口气,阿葱球无奈的坐回椅上,“既然如此,那我便先敬真哥成功说服王后了。”
“好好好。喝!”阿真肚里笑翻了,这个阿葱球像是无法可施,但话里之意却早给他定下已说服王后的庆功酒了。
黄昏渐淡,夕阳无艳。
毛毛的雨很扰人的下个不停,从晌午便开始喝酒的两人微醉,颠覆的相互扶着彼此向隔街的一大排青楼伐去。
华灯初上,姐儿们全都起来了,冽冽的寒风夹着细碎的冰雨,呼啸过她们的芙蓉娇靥,孱弱的令人恨不得把她们搂进怀里,好好的疼惜,珍珍的怜爱。
阿葱球手环绕过阿真的脖颈,阿真的手也搂过他的脖项,两人如同是玻璃般,相互的搂抱往一排排的青楼路过。
“真哥,咱就在这一家吧?”
“不!”脸上挂着熏红的酒气,阿真的手指朝江的另一畔指去,打了个酒嗝道:“咱们去消魂楼。”
阿葱球顺着他的手指向另一畔的点点灯火观去,“真哥,太远了,咱们就在这一边的青楼玩玩得了。”如能从江上飘过是不远,可是要绕到远处的跨江桥梁,然后再返回走到他手指上的青楼,这段距离可就远了。
“阿葱球。”阿真半挂在他身上,打着酒嗝道:“你第一次来我王廷,怎能随随便便,一定要最好的。”
“好吧。”他大爷这么看得起他,他总不能不把脸兜着。无奈的搀扶着半挂在他身上的这位大爷,任劳任怨的朝远处的桥梁迈去。
第457章 《闹事的使团》
“真哥,此间青楼与其它青楼有什么不一样吗?为什么非要这家?”扶着他走了大段距离,阿葱球想要放弃了。逛青楼还须要这么累,还不如躺在床上睡大头觉。
“当然不一样。”缠挂在他身上的阿真跟着挪步,手指比划身边的这排青楼道:“伫在河畔两边的青楼,较小的有十来名姐儿,大一点的则有三、四十名。”说道,比着荡于黑水内的船舫道:“就是水中船舫的姐儿也就五、六十名。”手指移指藏身于迷雨中的对岸灯火,“而消魂楼是目前我逛过最大的,里面的姐儿达数百名之多。”
搀扶他的阿葱球听他如此专业的讲解,扬起佩服的眼神,暗暗赞叹:真哥这大王做的真的令人无话可讲。就他老人家对两畔的青楼知的如此之详,说明他平时一刻也不敢松懈,战战兢兢的务干实干,下海亲自考核工作。在如此忙碌的奏章与奏报之间,他还能亲力亲为的下海考察姐儿们的工作,与姐儿们嘘寒问暖,关心她们的身体状况。抛下独守空闺的妻子,不辞辛劳的进阁入楼,展现一个亲民爱民的好大王,吐蕃能迎来此种大王,真是他们的好福气呀。
一番良思过后,阿葱球对他是又敬又佩。直喊自已就是骑世界上跑的最快的母猪也追赶不上他。
“真哥,那消魂楼内的姑娘怎么样?是不是个个美若天仙?”走在虹垮于两畔的桥上,阿葱球热血沸腾了。
“嘿嘿嘿”一阵猥琐的*笑响起,颠簸踉跄的阿真收回挂在他身上的手臂,很是下流的挑眉说道:“肥的是环,瘦的是燕。妩媚的是花,平淡的是叶。要西施有西施,要虞姬有虞姬。舞文的是朱淑真、泼墨的是董小宛、抚琴的是左芬、善舞的是飞燕。”说到这里,自已也忍不住吞咽了一把口水,“真的是闭月羞花、燕瘦环肥,任君挑选。”
“哇”跟着咕鲁咽沫的阿葱球惊叹一声,虽然很多人名都没听过,但听他如此描述,他早一柱齐天了。好一个让人流连忘返、乐不思归的温柔窝啊。
吸回滴落到地上的口水,阿葱球见他挥退了上前扶搀的侍卫,馋涎欲滴的急催:“真哥,那咱们走吧。”
“走。”站在桥上的阿真摇晃了两下,一时之间也是心痒难耐,步履不太稳的拉着阿葱球,急不可耐向远处那栋巨大的青楼狂奔而去。
花名远播的消魂阁门前人流巨广,连带的拉动起旁边的小摊贬生意,进进出出的商富权贵们来来去去。
樱粉的灯笼泛着诱人的光芒,阁楼上斜插的旗帜,火红玫艳的在寒风中飘摇,大红旗帜上写着两个大字“消魂”,而大旗帜边各插满小一号的粉旗。阁楼内的小阳台上则有一位穿着典雅,柔柔软软的琴女,此琴女颜容娇怜,从她手指流泻的动人音符,正不停引诱着过往的路人们。
“哇”被带来的阿葱球惊叹稀嘘,一双色目如铃的咕噜直转,不停的打量着那些依在门口两端,与客人们娇声挑笑的姐儿们。
“真哥,好地方,真是好地方呀。”搜寻猎物的阿葱球口鼻耳缠绕着芬芳的胭粉香,贼目四下游荡,一副恨不得能有一双透视眼,可以看尽前面大批姐儿们衣裳里面穿着的是什么似的。
嘿嘿*笑一下,阿真朝身边这张毫不掩饰“我想干”的色脸鄙视道:“咱们是有头有脸的人,收起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嘴脸。”想当年他第一次被柳风扬带去逛青楼,初哥的表情与他是一模一样。没想到才短短一年,他就把初哥混成熟哥了。
如果柳风扬在这里,肯定会跳脚痛骂。想当年好像是这位表里不一的大爷,硬拽着他去逛的。话全让他说完了,别人要说什么。
“真哥,走!”阿葱球拉了拉衣领,收起惊喜的表情。一副别叫我初哥,我不是初哥的姿态。
“红旗飘飘,彩旗不倒。”也跟着拉了拉衣领,阿真比着前面的大群莺燕提气喝道:“咱们一人十个,御的她们口吐白沫,不吐白沫誓不罢休。”
“走啦。”阿葱球心痒难耐,猛拽罗哩罗嗦的阿真向前面狂奔而去。别的事可以等,逛青楼这档事哪里等得了啊。
“哎哟”当阿真与阿葱球屁颤屁颤的踏进楼内,一名风骚的老鸨扭着小娇臀迎上来,咯咯笑的挂在阿真胳膊上,嗲声嗲气的嗔道:“林爷最近怎么这么忙呀,您好久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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