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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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天下- 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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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之位是你的。未来大唐的皇帝也是你的。只是朕想让你答应朕一件事情。”陆俊看着楚风说道。
    “什么事?”楚风看向陆俊问道。
    “我求你不要伤害青儿和静儿,无论如何也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你可答应?”陆俊说道。
    楚风看着陆俊的脸,一脸冷笑地问道:“这算是交易吗?”
    “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儿子的恳求。”陆俊说道。
    “可是我没有父亲。”楚道,“那个被关在小黑屋里,那个全身都是屎尿味的陆青已经死了。陆青是被他父亲杀死的,也对,傻儿子嘛!看着也碍眼,杀了也好。我是楚风,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没有父亲。”
    听到楚风这话,陆俊的脸色变得难看了。好久,他才说道:“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够放下心中的怨恨?”
    楚风看向陆俊说道:“我说过了,我心中没有怨恨。”
    “朕现在就可以将整个南唐交到你的手中。”陆俊真的不知道这个儿子想要什么,不由提出来要禅让皇位,他觉得以儿子如今所作所为,这样的厚礼应该能够打动他了。
    楚风看了一眼陆俊,然后说道:“我可以在三个月的时间弄乱南平,可以用半年的时间扰乱夏国,可以用几句话就将西陵弄得乌烟瘴气,你觉得我得用多长的时间才会将南唐弄得乱七八糟?”
    陆俊怒了,他生气地打了楚风一巴掌。
    他打完这一巴掌之后,愣愣地看着那只打楚风脸的手掌,然后说道:“毁掉一件东西很容易,可是要建造一件东西却很难。毁掉一个国家,或者只需一个流言,可是要建立一个国家,那就得踩着累累白骨。”
    “不管你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有多聪明,我只希望你明白!那些流血流汗的将军马上打下来的江山,不是让你这些诡诈谋士糟蹋的。”
    在前方流血流汗的将军,最痛恨的就是在后方搬弄是非佞臣了。陆俊打楚风,完全是因为楚风的话,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南平朝堂上某些佞臣,还有某位自大不得了的皇帝。他这一巴掌打下去之后,心里很是后悔。
    他有些担心自己这巴掌将这个儿子打没了。
    “哈哈”楚风摸着脸颊被打的地方,如今**辣的一片。他不由笑了。他笑了好一会儿说道:“没错,那些东西,不是我可以糟蹋的。”
    “我也不想糟蹋。”楚风说道,“唐国既然是你创立的,那么你就该在你的有生之年,将它扩大。至于你说的,把这个你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现在就交给我,我是不会要的。我还不懂得如何治理江山。”
    “我必须要先学会当太子,才能学会如何当帝王。”
    “青儿你”听完楚风这话,陆俊终于明白了楚风方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了。他惊喜地看着楚风说道。
    楚风叹了一口气说道:“陛下,你请回吧!我有些心乱。”
    “你放心,你母亲的事情,我马上就会做好的。朕不会再像当年那样懦弱了。”既然儿子已经同意迈出了和解的第一步,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可以退缩?
    三日后,陆俊在上早朝,就当着满朝文武颁布了追封商影为贤德皇后,配享太庙,其所生之子陆青为皇长子,并且封为太子,入住东宫的诏书。
    一道圣旨下来,激起千层浪。朝廷当中不少人都议论纷纷,大家都在讨论这个商影是何人?这个太子又是何人?
    只有那几个心腹之臣,还是那么淡定。因为他们早就猜出来了,皇帝没有封陆明为太子,为的就是等回自己的长子陆青。
    “传太子上殿!”随着皇帝的一个目光示意,太监总管马上大声吆喝道。
    听到太监总管这一声吆喝,官员们一个个都伸出了脖子,看着大殿外。不一会儿,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了进来。这个少年头上戴着五珠子金冠,身穿金黄色的绣金龙的太子朝服,腰间系金玉带,还挂着流光玉佩,脚上穿着一双金色衬黑革靴。这行头,让人看了不由觉得一种贵气非常。
    在看这个少年的容貌长得七八分和皇帝相似,剑眉斜飞、明眸皓齿,面如满月,耳若元宝,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可是目光却十分的冰冷。
    “儿臣叩见父皇!”楚风走到了大殿之上,跪了下来行礼道。这个礼节是不可以避免的。
    为了这一声父皇,陆俊觉得所作的一切都值得了。他当下抬手说道:“青儿,你起来吧!这些年,你在外拜师学艺,如今学成归来,朕很是欣慰。这个太子之位,朕就是留给你的。”
    “多谢父皇!”楚风不悲不喜地说道。他站到了自己该站的位置上。
    众人看到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太子,竟然这般沉着冷静,不由心里暗暗点头,喜欢了两三分。
    只有一个大臣在看到这位太子的时候,那是目瞪口呆的,可是他的职位比较低,没有人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花智。花智如今还是一个小小的翰林,也就是陪皇帝下下棋,或者整理一下书库的人。
    自己这个二弟到底是什么人啊?一会是夏国的侯爷,一会是唐国的太子?他到底有多少个身份啊!
    花智凌乱了。
    “谁能告诉我,我这个二弟到底是什么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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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是鹿或者是猎人(一)
    ~《》~    第二百六十一章:是鹿或者是猎人(一)
    这是一间屋子。一间被黑色幔布遮住了所有的窗子的屋子,整间屋子除了黑色,已经没有别的颜色,就连从门外照进来的那一抹夕阳,也在这黑暗当中变得格外的黯淡,成了一片死灰色。
    屋子里,很空旷。
    只有一盏灯挂在屋子的中间,那盏灯豆粒般的火苗,在这片黑暗当中显得格外的脆弱,仿佛随时都可以被这一片无穷的黑暗吞噬。
    一个女人,一个脸上蒙着黑色纱布的女人,她坐在了在屋子的中间,坐在了棋盘的一边,黑褐色的长袍、如同天空乌云般散落在地上,这一身黑色将她那双手衬托得格外的白嫩,如同久置在黑暗当中豆芽梗一般。
    女人的手上捏着一颗白子,这颗白子被举在半空中,久久不落到棋盘上。
    在这个女人的一边,棋盘对面坐着的是一个身上同样穿着黑衣人的男子,这个男子一身长长的黑色锦袍将他的身子都包裹着,就连头上都戴着一顶可以将他的头笼罩在黑暗当中的帽子,那顶帽子的黑暗将他的脸吞噬了,没有人可以看得到他的容貌。
    相比女人的紧张,男人就显得格外的气定神闲。
    “机会只有一次!”男人对女人说道。“是生,是死,就看这一次。”
    “这盘棋,我已经没有出路了。”女人将手中的棋子放下来,叹气说道,“就算那个是机会,也会使得我这片白子损失惨重,到时候,也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若不两败俱伤,那便只有你的覆灭。”男人对女人说道。
    “只有我的覆灭么?”女人听到这话,不由叹气说道,“难道没有别的选择?”
    “你的家族会选择妥协,到时候,你和你的儿子,就是他们向敌人妥协所献上的祭品。”男人对女人说道。
    “祭品?!”女人听到这话,不由苦笑,她说道,“我已经成为了祭品一次了,如今还要再一次成为祭品吗?”
    男人笑了,他说道:“有些事情,由不得你选择。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女人沉默了。
    “输了一盘已经输了一半的棋,这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可是若是因为自己的妥协,而让自己丢了性命,甚至让儿子也丢了性命,那就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了。”男人再一次说道。
    女人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不忍心看到夏国崩裂。”
    “夏国已经崩裂。”男人冷笑地说道。
    女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男人问道:“那该如何?我可以如何?”
    “和我合作。”男人说道,“起码,你会死得其所,不会让你的儿子和你一样,成为祭品。”
    女人叹气说道:“只有这一条路吗?”
    男人说道:“另外一条,你会死得更惨。”
    女人听完这话,叹了一口气说道:“也罢,既然都是祭品,若能选择为谁而祭,也算是好事。”
    “时间不早了,你该走了。你若是决定了,可以派人来找我。你若是不愿意,也不必派人来了。”男人看着女人说道。
    女人站了起来。裹着她的黑色面纱,走出了这个被黑暗吞噬的地方,朝着满是夕阳的门口走去。
    寺庙。这是寺庙一个偏僻的院子。而寺庙的和尚很少到这个院子里来。
    凤撵就停在院子的门口,宫女和太监们,都毕恭毕敬地等在院子的门前。女人从院子里走出来,进了凤撵,便说道:“回宫吧!”
    “是,皇后娘娘!”宫女乖巧地说道。
    旁边的太监马上吆喝道:“起驾回宫!”
    夜已经深了。
    宫门外的灯笼已经熄灭。
    而萧皇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她确实该睡不着,自从三天前,从父亲的嘴里得知皇帝被刺驾崩的消息,她已经连续好几个晚上都睡不着了。
    因为她只要睡着,梦里就会出现一个人,一个浑身是伤、衣服上都是鲜血的人。这个人就是皇帝,他会拉着萧皇后的手,求她替他报仇,求她一定要辅佐太子登基。要扶太子登基,这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自己的父亲也在为这件事情努力,可是她却从父亲的言谈当中得知,父亲或者会放弃辅佐太子登基,会投靠平王。因为自己的弟弟,萧寒就在平王的手里,更重要的是,平王还捏着弟弟被诬陷弑君的证据。
    临走的时候,萧北风抱拳对萧皇后说道:“娘娘,老臣已经让在潼关的秦跃和钟邝两位将军带兵回洛阳了,并且也让人给大将军白扬送信了,老臣相信,有这三位将军在,就算是平王想要图谋不轨,也不敢轻举妄动的。还请娘娘放心。”
    这三位将军,他们会回来吗?他们会回来勤王吗?如果他们是平王的人,那又当如何呢?
    前途确实迷茫。自己是该相信父亲呢?还是该相信那个人?
    而在东宫。一个少年人站在花园湖心亭的灯笼底下,他仰头望着星空。
    这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就在昨天,他打猎回来,被母后叫进了皇宫,从母后的嘴里得知了一个消息,父皇被人行刺驾崩了,如今整个军队都被平王控制着。
    他不喜欢权利,不喜欢杀戮,可是母后却告诉他,如今他就算不喜欢权利,不喜欢杀戮,也由不得他去选择了。因为他是太子。皇帝死了,太子就要继位,这是天经地义的。倘若太子不继位,而是被平王谋夺了江山,那么太子也就不是太子了。
    甚至连活下去的资格也没有。
    不仅他没有活下去的资格,就连他的母后,他的舅舅,还有他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也没有活下去的资格。
    对于权势,他不在乎。实际上,他无论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就算是他的太子身份,他也不在意。
    他在意的就是能不能活得痛快,活得开心。比起处理朝着的事情,他更喜欢的是架鹰打鸟,他更喜欢的是骑马挽弓,他向往当一个无拘无束的江湖人,他渴望能够像某些说书人嘴里所讲的侠客。
    可是这些都因为他是皇帝的嫡长子,而统统与他无缘。
    如今父皇死了,这些更加不可能和他有缘分了。他很痛苦,很纠结。因为他要面对的将是一场生死的权利争夺的战争。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一阵怪笑,将他惊住了。他循着怪笑的声音看去,只见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另外一盏灯笼底下,站着一个人。他正在仰面而笑,笑声震得灯笼上的沙尘如雪花般飞落,落到了他的衣服上。
    看身形,这人应该是一个老人。
    “前辈,你是什么人?为何这样晚了,你还在我家院子里?”太子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他不太懂得危险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毕竟他这么久以来,没有被人行刺过。他慢慢地走近了那个人。
    “小娃娃,老夫在笑一个人。”老人说道。他身上穿着的是一套又脏又破又臭的衣服,远远的,太子就闻到了这个老人的身上所带着的酒味、肉食**的臭味,还有尸臭味。这些味道让太子不得不捂住了鼻子,远远地站开了。
    太子不由说道:“前辈,你在笑什么人?”
    “一个死期将至而不自知的人。”老人说道。他说着看了一眼太子,然后摇头,似乎在惋惜什么,又似乎在感叹什么。
    这个时候太子才感觉到情况不妙,不由连连后退,然后说道:“你做什么?!我叫人了你别过来,过来我叫人了!”
    “你身边的人都已经被我杀了。你没有看到我腰间的佩剑还有鲜血在滴吗?”老人看着太子说道,他张开了嘴巴露出了牙齿,是一口泛黄的牙齿,牙齿上还挂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吃过的肉屑。
    这个时候,太子的目光才从老人的脸上落到了老人的腰间,在老人的腰间有一把佩剑,一把插在丑陋的蛇皮革里的佩剑,剑鞘的低端确实有鲜红的液体低落在地上,仔细一看,已经成了一小撮的鲜红。
    太子露出了恐惧的表情,他知道这个老者的武功肯定很厉害,因为自己身边那些保护自己的人,虽然不能够说得上是天下第一,可是都是一等一的大内精英,如今却无声无息地死了。
    就在太子露出恐惧的一刹那,老人诡异地笑了。他如同一阵风一般,将太子卷了起来,扛在了肩膀上,迅速地消失在了这个黑夜当中。
    等到太子缓过神来的时候,他的人已经在洛阳城外,一片不知道名字的林子里了。他被老人摔在了地上。
    惊恐的他赶紧爬起身来,看了一下四周。就在他找不到老者心生疑惑的时候,突然间老者那张皱巴巴的脸猛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不要杀我!”太子所能够做的只有这一个,他一边后退,边对那个老人说道。他想要逃脱这个老者的魔爪。
    老者露出了一丝喜欢的笑容,对太子说道:“我喜欢玩躲猫猫的游戏,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赶紧去躲,我再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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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是鹿或者是猎人(二)
    第二百六十二章:是鹿或者是猎人(二)
    太子不敢在耽误时间了,转身就跑。
    他不知道一炷香有多长时间,也不知道他能够跑多远,但是他知道,倘若自己不跑,那么肯定会送命。
    虽然他不在乎皇权,可是却很在乎性命。尤其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他觉得人生还没有完全开始,若是这样送了性命,那简直太不值得了。
    该死的月光。
    十五的月亮总是很圆,很明亮,这给赶夜路的人带来了不少的方便,可以使人看得到路上的障碍物,可是也使得许多想要借着夜色隐匿身形的人忍不住要咒骂这个不该现在就出现的月光。
    以前他曾经骑在马背上,挽着长弓,追逐猎物,如今他却成为了猎物被人追逐。被追逐的猎物,让人不够聪明,那么就会死在猎人的箭矢之下,或者成为猎狗们爪下的亡魂。他一边不停的奔跑,脑子里却不停地回放着他追逐猎物、将猎物杀死的种种景象,就像是一台放录机一般。
    就在这个时候,森林里传来了一阵奇异的琴声。这琴声十分的低沉、就像是雷雨前的那种低沉,让听到琴声的人都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
    不知道为什么,太子有种感觉,这种压抑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那个要杀他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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