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命:“那就好!”
顺子:“快快,给二位老乡搬坐位。”
梁子一挥手:“快,搬坐位。”
众匪搬来椅子,二人落座。
吴长命一抱拳:“小弟当年太鲁莽,不知顺子大哥记没记当年的仇?”
顺子哈哈大笑:“有啥仇可记?俺都忘了。俺可是从你那里学了好几招哪。”
吴长命:“那是大哥度量大,没记仇就好。”
顺子:“没事,没事。哎,兄弟,你的功夫又长进了不少吧!俺可是还想和你比试比试哪!”
吴长命:“多少有点长进,不过不大。比试么,先不急,俺还有大事让大哥帮忙哪。”
顺子:“兄弟,有啥大事让哥帮忙,尽管说。”
吴长命:“那兄弟就说了。”
顺子急道:“快说,大老爷们儿家别磨磨叽叽的!”
吴长命:“大哥,你是不是劫了一批药品和粮食?”
顺子:“是啊!你是咋知道的?”
吴长命:“俺就是为这批药品和粮食来的,俺是来向大哥讨要这些东西的。”
顺子:“讨要?难道说俺这是抢了自家兄弟的东西?”
吴长命:“不瞒大哥说,这批药品和粮食是送给前线八路军的,是用来打鬼子的。”
顺子疑惑地:“那你”
吴长命:“俺也参加了八路军。”
顺子摸一下小平头说:“噢,是这样。兄弟,俺告诉你,这些东西要是你个人的,大哥俺会一点不少地奉还给你。如果不是你的,咱免谈。”
程建平一听呼地站了起来:“这批物资是给八路军的。八路军是打鬼子的,是穷人的队伍。”
顺子:“老子才不管他什么八路军、中央军还是日本鬼子呢。谁的,老子都敢抢!”
程建平气愤地:“你!”
众土匪呼啦一下子持枪围住了两人。
程建平“唰”地从腰间拔出双枪。双方剑拔弩张,僵持起来。
吴长命示意程建平坐下:“程队长不要急,俺大哥是最讲意气的。是吧,大哥?”
顺子一扬手:“那是!”
程建平把双枪插进腰里,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
吴长命:“噢,忘了给大哥介绍,这是县大队程建平分队长,是俺的好弟兄。”
顺子:“啥狗屁队长,要不是看在兄弟你的面上,俺一枪就崩了他。”
程建平鼻子“哼”一声。
吴长命:“大哥,你今天要是不给俺这个面子,不把东西还给俺,俺就不下山了。”
顺子:“正好,大哥也想让你留下来,跟大哥一起占山为王,多逍遥自在。”
吴长命:“那不行!俺必须拿回这些东西,不然俺还有啥脸见人,俺可是在大队长面前说了大话的。”
顺子慢悠悠地说:“兄弟,别着急嘛!”
吴长命站起身:“大哥,你到底还,还是不还?”
顺子:“你看兄弟,俺跟你说别急嘛。就是还也不能就这么还了嘛。”
吴长命:“那大哥有啥条件,你就说出来吧,只要兄弟能办到的,兄弟万死不辞。”
顺子:“也没啥条件,那就是要按山上的规矩办。”
吴长命:“啥规矩?大哥尽管说。”
顺子:“比武解决。三比两胜。就是比三样,你胜两样,东西你拿走;如果你输两样,那对不起,免谈。”
程建平:“吴连长,我看他这是故意刁难咱们,就是不想还东西。”
顺子:“连长?兄弟都当连长了!连长是多大的官?能管多少人马?”
程建平:“连长能管一百多号人马,比你这多多了。”
顺子摸一把小平头:“这么说,兄弟的官比俺大多了。”
吴长命:“哪里,小弟怎么能比得了大哥呢!咱们还是按规矩开始比吧。”
顺子高喊:“好!弟兄们,拿酒来。”
几个土匪搬来酒坛子、一张破桌子,一土匪搬来大磁碗,一溜摆上六只。
一土匪搬起坛子倒满六只大碗。
顺子一挥手:“兄弟,请!”
程建平拉一把吴长命示意不要。
吴长命说:“放心,没事儿。”
顺子:“每人先干三大碗。”
吴长命:“好!大哥先请。”
顺子端起一碗咕嘟咕嘟喝进去,吴长命也端起一碗咕嘟咕嘟喝进去。
顺子两只手分别端起另两碗酒,接连咕嘟咕嘟喝进去,瞅着吴长命喝完最后一碗酒,他把碗往桌子上一放:“好!咱先比第一样,飞镖。”
一土匪递给二人飞镖。
吴长命把飞镖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下,扔在桌子上。
顺子右手拿镖在眼前晃着:“看到那个圆靶了吗,谁射的靠近当中,谁就赢。”
吴长命一抱拳:“大哥先请。”
顺子:“哎,兄弟远道而来,还是兄弟先请。梁子,你和这位程兄弟当裁判。”
梁子:“是!大哥。”
吴长命再不推辞,先是一阵拳脚,猛然一个旋子腾空360度旋起,同时伸右手从腰后掏出飞镖一个空中甩手,飞镖飞出。
众匪徒看直了眼,有人喊道:“好功夫!”
飞镖射在圆点边上。众匪徒一阵喝采。
吴长命:“大哥,该你了。”
顺子也是一阵冲拳踢腿,猛然回身甩手:“着!”
飞镖不偏不倚,射在正中圆点上。
众匪徒又一阵喝采。
梁子同程建平一起走过去看了看,两人相互点点头。
梁子:“这一局老大赢。”
顺子洋洋得意,吴长命心平气静。
顺子说:“兄弟,别恢心,下边还有两比呢。第二比,咱比枪法。”
吴长命:“好!”
梁子从腰间拔出双短枪递给顺子。
顺子接过枪:“兄弟,看到了吧,那里吊着四个酒瓶子,每人两个。这回你可要打好了。”
吴长命:“好,这回大哥先请。”说着从腰间拔出双枪打开扳机,重又插进腰里。
顺子手提双枪背过身去,猛然回身开枪,“砰、砰”两声枪响,两个酒瓶子先后破碎。
众匪徒一阵喝采。
顺子:“兄弟请!”
吴长命向后退了十几步,依然是一阵拳脚,猛然向右前一个侧身腾空鱼跃,在空中双手从腰间掏出双枪,左手在上,右手在下,同时发枪。只听“砰”一声枪响,吴长命一个空中筋斗,稳稳地落在地上。
众匪徒一阵喝采后,发现一个酒瓶子也没破,你看我我看你,似乎感到很失望。
顺子也摸着小平头嘿嘿直乐。
程建平一脸的失望。
吴长命微笑着示意梁子和程建平,二人连忙过去,一摸瓶子,俩瓶子掉在地上。原来是拴酒瓶子的细麻绳双双被打断,只连了一点点儿。
众匪徒一片哗然:
“好枪法!”
“真神了!”
梁子:“这一局这一局”
顺子却并不在乎,抢着说:“这一局是俺输了,俺兄弟赢了。一比一平。”
程建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吴长命一抱拳说:“大哥承让了。”
顺子:“下一比,咱比拳脚。一年多没跟兄弟比划了。”
吴长命:“这大哥!”
顺子:“甭跟俺客气,要想拿回药品和粮食就要拿出真功夫来。这可是决胜局。”说着便拉开了架势。
吴长命:“大哥”
顺子:“少啰嗦!来吧。”
吴长命也只好拉开了架势。
太阳将要落山了。
顺子拳脚交加攻击吴长命,吴长命边招架边躲闪,顺子招招扑空。
众匪徒一阵喝采。
吴长命一边招架一边还手,两人来来往往,打了十几个回合,没分上下。
众匪徒连连喝采叫好。
两人越战越猛,顺子出拳踢腿招招凶猛。吴长命拆招破招,躲闪自如。
众匪徒蹦着高地叫好。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吴长命使出鸳鸯连环腿,顺子难以招架节节后退,吴长命猛然一个腾空侧踹,踹在顺子胸部。顺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众匪徒上来要拉顺子:“大哥!”
顺子一个鲤鱼打挺蹦了起来:“兄弟的功夫比以前更长进了,俺确实打不过你。”
程建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吴长命一抱拳:“多谢大哥让着小弟。”
顺子大声喊道:“梁子,让弟兄们准备酒菜,今天晚上俺要与长命兄弟一醉方休。”
吴长命赶忙说:“大哥的盛情小弟领了,时间紧迫,俺二人要连夜下山回去复命。”
顺子:“哎,再急也不差这一夜么,等明儿我让梁子带弟兄们护送你俩带东西下山。”
吴长命:“大哥,前方八路军急需这批药品和粮食。我俩必须连夜回去。”
顺子摸摸小平头说:“那好吧。梁子!”
梁子赶忙上前:“大哥。”
顺子:“带十个弟兄,带着药品和粮食护送二位兄弟下山。”
梁子:“是,大哥。”
吴长命一抱拳:“多谢大哥!”
程建平也一抱拳:“老大真是仗义之人,还请老大原谅刚才小弟的莽撞。”
顺子:“没啥,没啥。以后二位兄弟要是有用得着俺的事,只要托人捎个口信,俺顺子立马就到。”
吴长命又一抱拳:“大哥多保重,兄弟下山去了。”
程建平也一抱拳:“老大,后会有期。”
顺子也抱拳道:“后会有期!”
梁子带人收拾劫来的物资,护送吴长命二人下山去了。
从日头刚刚偏西开始,林锋就站在山崖边焦急地望着山下,等待着吴长命回来。直到黄昏了还没有见到吴长命的人影,心中不免更加着急起来。
他站在山崖边焦急地自言自语:“也不知道吴长命此去怎么样了?但愿能够顺顺利利地把物资给要回来。”
五十四
话说城里,这一天发生了许多事情。特别是狗汉奸胡三雄像条疯狗般逮谁咬谁,许多无辜百姓无故被他抓进侦缉队,打得死去活来,甚至被活活地折磨而死。胡三雄丧心病狂至极,已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侦缉队刑房里,已吊着数十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浑身都被打得皮开肉绽。
几个汉奸打手手拿皮鞭狠命地抽打着:
“说!是不是你们杀了日本人?”
“不说是吧?不说就打死你们。”
几个年轻人被打的撕声裂肺地喊叫,直喊冤枉:
“冤枉啊,我们怎么敢杀日本人呢?”
“就是啊,你就是给我们十个胆,我们也不敢杀日本人哪!”
“再说,俺们就是想杀也没那能耐啊!俺们实在是冤枉啊!”
打手:“冤枉?打死你就不冤枉了。要再不招,就把你们交给日本人。”
胡三雄进来:“有人招了吗?”
一打手上前:“报告队长,还没有人招。”
胡三雄走到一年轻人身边:“说!是不是你杀了日本人?”
年轻人喷了胡三雄一脸鲜血:“狗汉奸!我操你姥姥!伤天害理,你不得好死。”
胡三雄左手抹一把脸上的血水,右手掏出手枪,对着年轻人就是一枪:“你他娘的找死!”
年轻人胸口中枪死去。
胡三雄:“给我继续狠狠地打,直到他们招了为止。”
打手们:“是!”转回身继续抽打小伙子们。
胡三雄转身走出刑房。
身后传出撕声裂肺的喊冤声。
午后,天气特别地晴朗,城街上人来人往。
王石头和柳桂香客商打扮,二人正并肩缓缓地向前行走着,汉奸侦缉队盯上了他们。二人也已察觉被敌人盯梢,便装作买东西,低头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胡三雄带着数名汉奸队员围过来,盘问王石头:“干什么的?从哪儿来的?”
王石头不慌不忙:“做生意的,从鲁中来的。”
胡三雄:“做什么生意的?是做军火生意的吧?”
王石头:“老总,怎么说话呢?俺可是正经的生意人,您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呢?”
胡三雄噌地从腰间拔出手枪:“老子可没瞎工夫跟你开玩笑,我看你像土八路的探子,把手举起来!”
王石头生气地:“你他娘的瞎了狗眼了,你才是土八路的探子哪!”
胡三雄用枪点住王石头的额头:“别激动!小心枪走火。跟老子走一趟。”
几个汉奸推搡着柳桂香,柳桂香愤怒地:“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胡三雄带众汉奸押着王石头、柳桂香往前走着,王石头向柳桂香使一个眼色,二人突然回身。王石头猛抬右腿一脚踢飞了胡三雄的手枪,回脚一个侧踹,踹在胡三雄胸部。胡三雄向后摔出几米开外,横砸在几个汉奸身上,把几个汉奸砸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柳桂香也出拳击中一汉奸脸部,并夺下了汉奸的手枪,一枪一个打死几个汉奸。
远处鬼子、保安队闻讯向这边飞奔而来,王石头拉起柳桂香跑进了胡同里。
汉奸胡三雄就像一只丧心病狂的猎犬,到处猎取猎物。他已经嗅到了“好再来酒馆”有不同寻常的味道。因此,他派便衣昼夜不停地监视着酒馆,监视着进出酒馆的每一个人。
几天来,酒馆门前便衣汉奸不停地晃来晃去,不时向酒馆内张望。
酒馆内,何掌柜对何静说:“你想办法赶紧出城,告诉林大队长,酒馆已被汉奸盯上了,让组织暂时不要派人到酒馆来,以免落入敌手。请求组织上尽快派人铲除胡三雄这个狗汉奸,留着他是个大祸害。”
李龙:“还是俺去吧,俺跑的快。”
何掌柜:“何静进出城更容易,不会引起汉奸的怀疑,还是让她去吧。”
何静:“俺这就出城去。爹,你俩要小心。”
何掌柜:“放心去吧!你也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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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六十
更新时间2011…8…18 15:04:22 字数:16286
王石头与柳桂香在胡同里左拐右拐,很快摆脱了胡三雄的追捕,安全地回到了旅社。
回到房间里,王石头愤恨地说:“我们必须尽快想法除掉胡三雄这个汉奸头子,不然我们俩是无法再在县城露面了。”
柳桂香:“胡三雄狡诈的狠,据说最近一段时间晚上他是一般不出来的。要对他下手确实难度不小。”
王石头:“你去把张经理叫过来,咱们商量一下,看怎么行动最好。”
柳桂香:“好!我马上去叫他。”
不一会儿工夫,柳桂香便与张兴走进房间来,王石头坐在椅子上,张兴和柳桂香走到床边坐在床沿上。
王石头说:“胡三雄这个狗汉奸现在就像一条疯狗,逮谁咬谁。我们必须尽快铲除他。”
张兴:“要想铲除胡三雄,难度不小。首先是这个家伙非常警觉、机敏过人,而且还会一种叫做壁虎功的绝活,窜墙上房如履平地,实在是不好对付。拳脚也非常厉害,莱城没人是他的对手,就连心狠手辣的贺老六都让他打得钻过裤裆。”
王石头:“那是没碰到我!要是碰到我,三招就打得他满地摸牙找不着北在哪了。”
张兴:“人外有人,决不能小瞧了他。”
柳桂香:“张经理,别听他瞎吹,你继续说。”
张兴:“其次,他也知道自己作恶多端,早晚会有人要他的命。所以他出行居家都非常谨慎小心,难以找到对他下手的机会。
王石头:“不管怎样,胡三雄必须得死,否则后果会很严重。他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咱们若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的黑手。”
柳桂香:“胡三雄有什么特别的喜好?比方说喜欢喝酒、喜欢打麻将、喜欢那个”
王石头:“你到底想说什么?吞吞吐吐的,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