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石头:“当然不能硬闯了。”
柳桂香:“那你想怎么办?”
王石头沉思了一下说:“这样,下午咱们去警察局找范局长帮忙捞人。”
柳桂香:“找他?范刚?他就是一个饭桶。别说他根本就不会帮忙,就是帮也没那本事。我看你还是另想办法吧。”
王石头:“还没试,你怎么知道不行?”
柳桂香:“不用试,我就知道不行,白白耽误时间。”
王石头只是笑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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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六十四
更新时间2011…8…24 10:47:53 字数:15913
六十一
刚下过大雨,城内又刚刚经历了一场枪战,人们还惊魂未定,余悸未消。因此,街上行人稀少,就是来回游逛的汉奸也比以往少了很多。
好再来酒馆前,吴长命和杨三虎放下西红柿担子,看看四下无人注意,便走进酒馆。
何掌柜把二人领到后院房间里。
吴长命:“老何同志,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女儿”
何掌柜:“事情俺都知道了。别这么说,除掉了胡三雄这个狗汉奸,是件大快人心的大事情。为这何静就是牺牲了也是值得的。”
吴长命:“我和三虎现在进城就是为营救何静同志来的,眼下是必须尽快弄清鬼子把她关在哪里。”
何掌柜:“鬼子兵营戒备森严,很难进去。还是请组织上不要为何静一个人做出更大的牺牲。”
吴长命:“这是什么话,何静是你的女儿,也是我们的同志,我们怎么能眼看着自己的同志被敌人逮捕而不管呢?”
何掌柜心疼地捶打自己胸部:“咳!”
吴长命:“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一个完好无损的女儿给你带回来。现在我和三虎要进鬼子兵营探查何静被关押的地方,以便夜里实施营救。”
何掌柜:“那好,你俩进鬼子兵营后,就去伙房找老黄打听。”
吴长命点点头:“好!”
杨三虎挑着西红柿担子,吴长命跟在一旁,二人摇摆着来到鬼子兵营门口。鬼子门哨横枪拦住了他们。
吴长命急忙上前两手比划着:“给皇军送菜的干活。”
鬼子兵指指吴长命:“只能你一个人进去,他的不能进去。”
“好的,好的。”吴长命从杨三虎手里接过扁担说,“三儿,你就在门口等着吧,皇军不让你进。”
吴长命多次进鬼子兵营送菜,门岗几乎都认得他,所以近两次来送菜,门岗不再阻拦,也不检查,就带他进去。
一鬼子兵前边领着,吴长命挑着担子大摇大摆地跟在后边进了兵营。
杨三虎一屁股坐在大门边上,被鬼子用枪托捣了一下,示意让他离远点。他忙站起身用手拍打着屁股上的土,嘴里狠狠地低声骂道:“妈的,小鬼子。”
鬼子兵带吴长命左拐右转来到伙房前,鬼子兵示意让吴长命进伙房。进了伙房吴长命与伙夫老黄寒喧几句后,便开始同伙夫一块从筐里往外拿西红柿。
鬼子兵站在门外等着。
吴长命看看外边,一边拿着西红柿:“你是黄师傅吧?”
“你咋知道我姓黄?”老黄警惕地看着吴长命问。
吴长命再看看外边,压低声音说:“是何掌柜让我来找你的。”
伙夫一听是何掌柜让来的,心放松了下来:“是这样。”
原来这个老黄是组织上安插在鬼子兵营的一个地下人员,与何掌柜单线联系。除非特殊情况和特殊事情,不与第三人联系。既然是何掌柜派来的人,一定错不了。
伙夫也看看外边大声说:“这洋柿子确实不错,就是贵了点,能不能便宜点。”
“行啊。”吴长命也提高嗓门,然后压低声音说,“我们一个女同志被鬼子逮着了,不知情况怎么样?”
伙夫:“听说大岛司令官亲自审问过,小姑娘什么也不说。还没有用刑,听说是大岛不让用刑。”
吴长命:“知道关在哪里吗?”
伙夫:“听说还没有关进宪兵队,暂时关在司令部东边的房间里,好吃好喝伺候着。听说也是大岛吩咐的。”
吴长命:“司令部东边房间里?”
伙夫:“紧挨司令部的那两间。”
鬼子兵探进头来:“八嘎!快快的。”
伙夫:“好了,好了。这就好了。”
吴长命挑着空担子走出伙房,随鬼子兵一起离去。
日头偏西时,城门还没有关闭,两名鬼子、数名保安队员站立城门两边,他们刚刚换过岗。
程建平、顺子等五人江湖打扮,大摇大摆向城门走来。
一保安持枪高喊:“干什么的?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了。”
顺子忙答:“过路的,天黑了,要到城里住店过夜。还请诸位老总行个方便。”说着就来到了眼前。
保安:“噢,几位爷是住店的。”
顺子:“对,住店的。”来到近前,五个人猛然出手,一人拧断一个鬼子、保安的脖子。五个人又迅速冲上城门楼,解决了门楼上几个守兵。
程建平用一杆长枪挑起一件鬼子上衣伸出墙洞晃了晃。
远处的山崖上飘落下一件红头巾。这是他们约定的得手的信号。
山口处二十多名顺子手下簇拥着一辆马车,另有四匹战马,一齐向城门赶来。
程建平:“顺子兄,城门就交给你了。让弟兄们赶紧换上鬼子、保安服装,守住城门,尽快把尸体处理掉。我现在要赶到酒馆与吴连长会合。”
顺子:“程老弟,你就放心去吧。”
西装革履的王石头和千金小姐打扮的柳桂香来到警察局找范刚搭救张兴。
局长办公室里,范刚坐在办公桌后边椅子上,王石头和柳桂香分别坐在单人沙发上。
范刚问:“你们到底和张兴是啥关系?肯这样为他出头!胡三雄又是为啥把他逮去的?”
王石头:“我们是生死之交,不然我们也不会趟这浑水。是朋友,哪能见死不救呢?其实也没啥大事,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像亲兄弟,可能是因为生意上的一点小事闹僵了。胡三雄那个人你也知道,一贯翻脸不认人,不太讲交情。”
范刚:“噢!是这样。”
王石头:“怎么样?范局长。”
范刚:“要是说到别处、找别人求情都好说,可到侦缉队捞人,就胡三雄那个人,他娘的仗着日本人撑腰,油盐不进。他能把谁放在眼里?”
王石头:“可现在胡三雄不是已经死了吗,他就是再牛再狠,死人还能怎么样?”
柳桂香:“是啊!胡三雄已经死了,难道就范局长在莱城多年的威望还比不了一个死人吗?”
范刚:“说是这么说,胡三雄虽然死了,可他侦缉队那帮人,根本就没一个好鸟!”
王石头:“这么说,范局长是不肯帮忙了?那好,那我们就去找刘青山大队长去。我就不相信他也和你一样。凭着白花花的袁大头不要,凭着我这样的朋友不交,那我看你们就真是傻到家了。好了!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只好找他去了。”
范刚犹豫着。
王石头站起身:“夫人,咱们走!”
范刚连忙上前:“别急嘛,我也没说不帮啊!”
王石头坐回去:“这么说,范局长是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了?”
范刚:“愿意!愿意!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王石头示意:“夫人——”
柳桂香赶忙从胳膊上挎的小兜里掏出红纸卷着的三十块大洋放在范刚桌子上。
范刚:“你看这,无功不受禄!这咋好意思呢?”
王石头:“范局长不要客气,等事成之后,还另有答谢。”
日头快落山时,范刚同王石头和柳桂香一起来到了侦缉队。
大门口四个汉奸便衣岗哨站立两旁。
前院里,扎一灵棚,一口黑色棺材躺在中间。后壁上挂着胡三雄画像。
汉奸们垂手站立在两旁。
范刚身着便衣,陪着王石头和柳桂香来到大门边,后边跟了数十名黑衣警察。
另一边,刘青山也带着两名护兵走过来。
范刚正要往大门里走,看到刘青山后停下步子,与刘青山招手。
刘青山来到近前:“范局长,这是来祭奠死者啊还是办案啊?”
范刚:“兼而有之。刘大队长是来祭奠胡队长的。”
刘青山:“对!来祭奠一下胡队长。不管怎么说,也是共事一场嘛。”
范刚:“你们两个可是一向不和啊!这是人所共知的,你就不怕人家说你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啊?”
刘青山:“随他们怎么说吧。不管以前两个人怎么闹,现在人总归是死了。活人还跟死人计较什么?”
范刚:“刘大队长真是仁义之人,真令范某肃然起敬。”
刘青山:“好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去为死者上香吧,别让死者黄泉路上等急了。”
刘青山、范刚、王石头、柳桂香一起来到胡三雄灵前,鞠完躬,离开灵棚。
范刚:“刘大队长请便吧,范某还有公务要办,就不陪你了。”
刘青山:“范局长,兄弟也还有军务,就先行一步了。等有空到兄弟鄙处一坐。”
范刚:“一定!一定!”
刘青山转身离去。
范刚一招手,汉奸小头目过来:“范局长!有何吩咐?”
范刚:“是这样,你们胡队长生前与他的铁哥们儿张兴发生了点小误会,胡队长就把张兴绑来押起来了。”
小头目:“这事我知道,现在张兴就押在刑房里。”
范刚:“是这样,这两位是张兴的朋友,也都是你们胡队长生前的好朋友,她们二人今天来是担保要人的。”
王石头和柳桂香向小头目点点头。
小头目连忙:“这小的可不敢!胡队长不发话,谁也不敢放人。”
范刚:“你这人怎么糊涂了?你们胡队长还能发话吗?”
小头目:“噢,对!胡队长是不能发话了。可要是让皇军知道了,我脑袋就保不住了。”
范刚:“这与日本人有啥关系?他又不是抗日分子。”
小头目:“这”
柳桂香赶忙从兜里掏出几块银元塞给小头目:“老总就帮帮忙吧,我先替张老板谢谢你了。”
小头目:“这那好吧,我这就去放人。”
范刚、王石头、柳桂香站在原地等着。
一会儿工夫,小头目领着张兴过来。
张兴扑到棺材前跪下:“哥哥!我的好哥哥,你死的好惨啊!是谁杀了你,小弟一定查出来,为哥哥报仇!”
王石头和柳桂香来到张兴身边。
柳桂香拉一把张兴装作难过地:“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张老板节哀顺便,保重身体。”
张兴哭天抹泪地:“哥哥死了,我也不活了。”
王石头腑身低声:“行了!张老板,你就别再猫哭耗子了,戏该收场了。”
张兴站起身来,三人一起来到范刚面前。
贺老六带着两个手下走进来。
贺老六右手拿一把黑色扇子在左手心里敲着:“呵!大家都早来了,兄弟还来晚了。”
范刚、王石头、柳桂香、张兴等闻声望去。
贺老六叉开双腿站在院子中间。
范刚上前低声:“贺老六,你来干什么?这人都已经死了,你可千万别闹事儿。”
贺老六:“看范局长说的,俺贺老六是那样的人吗?俺可是实心实意来为胡队长,噢,不,是胡兄弟。俺是来为俺的胡兄弟送行的。”
范刚:“别闹事儿就好,别净给我添麻烦!”
贺老六:“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俺的范大局长。你就是借给俺十个胆,兄弟俺也不敢来侦缉队闹事儿。”
王石头低声嘀咕道:“这人谁啊?”
张兴附在王石头耳边低声:“西关贺老六,地痞老大,人称贺爷。是胡三雄的冤家对头。不管咱们事儿,咱们走。”说着大步离去。
大家也跟着一起离去。
王石头一步一回头,被柳桂香拽一把催促道:“快走吧!你看什么看?”大家很快便出了侦缉队大门。
六十二
夜色朦胧,寂静无声。也许是城里闹腾了大半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也许是一场大雨过后,天气凉爽怡人的缘故,晚上人们早早就进入了梦乡,整个莱城死一般寂静。
在鬼子兵营里大岛家,大岛与小野却依然席坐对饮。
“小野君,战争就要结束了。苏联政府已向我大日本帝国宣战,眼下大日本皇军的处境非常艰难。我们现在只有维持现状,固守待命,静观战争态势的变化。”大岛宏茂表情凝重双颓丧地说。
“将军阁下,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小野紧握双拳,第二个“为什么”喊得歇斯底里。
大岛:“小野君,你喝醉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小野一把抓过酒壶,仰头一气喝进去;大声地:“我没有醉!我没有醉!我们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的。”
“小野君,你还是醒醒吧,我们日本皇军败局已定,只是个时间问题。”大岛异常平静地说,他起身去拧开收音机开关,收音机里传出日本天皇宣读召告天下投降书的声音。
大岛宏茂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不!不!我们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的!将军阁下,你让我带兵出城跟土八路决一死战,决一死战!”小野歇斯底里地狂喊。
大岛异常平静地:“小野君,你还是醒醒吧,天皇已经宣读了召告天下投降书,我们大日本皇军全面战败已成定局。”
小野继续狂喊:“不!不!我们大日本皇军是战无不胜的!”声音撕破了寂静的兵营,也撕破了空旷的夜空。
天上一片一片的黑云匆匆飘过。弯弯的月亮时而钻进云彩,时而又从云彩里钻出来,使得整个莱城忽明忽暗,忽闪忽闪的真叫人心神不定。
又一大片黑云飘过来,月亮又钻了进去,夜色顿时昏暗下来,只有鬼子兵营门口被一盏诺大的电灯泡照得通亮通亮。
三名日本士兵喝得酩酊大醉,东倒西歪地来到兵营门口。此三人正是吴长命、程建平和杨三虎。
吴长命和杨三虎一边一个架着程建平,摇摇晃晃地要进兵营,被门岗横枪拦住:“八嘎!”
杨三虎向前一巴掌打在门岗脸上嘴里不停地:“嗯——啊——”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在地上。
吴长命右手抓着酒瓶,自己仰起头灌了一口,然后左手一把揪住挨打门岗的前胸:“嗯——”高举起酒瓶硬往门岗的嘴里倒酒,白酒倒在门岗的脸上、头上。
另一个门岗上来扯住吴长命:“八嘎!”杨三虎趁机爬起来又一个踉跄从侧门摔进院里边,程建平也趁机跌跌撞撞地进了侧门。
两个门岗连忙挣脱吴长命,跑去阻拦二人。
吴长命“哼呀哼呀”地跑上去撕扯两个门岗,把手里的酒瓶硬塞给了一门岗。门岗无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三人趁机又互相搀着扯着,嘴里“哼呀哼呀”、跌跌撞撞地向兵营里边走去。
司令部东边房间里亮着灯光,门外俩日本士兵持枪站岗。
房内,何静默默地坐在一把椅子上,两眼一眨不眨地望着房顶。
吴长命三人依然互相搀着嘴里还是“哼呀哼呀”、跌跌撞撞地来到司令部前。俩鬼子岗哨持枪厉声喝道:“八嘎!快滚开,不得靠近。”
三人并不理会,继续“哼呀”着凑过去,俩岗哨“哗啦”、“哗啦”拉开了枪栓。
说时迟,那时快,吴长命、杨三虎猛地扑上去,俩鬼子脖子被拧断。程建平上前用力一把拧开门锁,推门进去。
何静一抬头惊喜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