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在一起怎么了?他不是你三哥啊?。”柳桂香生气地说,“还口口声声说像亲哥哥一样照顾我呢,说的比唱的都好听!有你这么当哥的吗?”
“不不是,我是怕影响不好。”王石头缓和地说。
“有啥影响不好?分明就是吃醋了。”柳桂香笑道,“行了!你还是不是个爷们儿?”
“咋不是爷们儿?”王石头拍拍胸脯笑道,“看!是纯爷们儿!”
街上,李彪带着四个手下继续往前盘查。
吴长命大步向前走着,看到李彪一行。
李彪也看到了吴长命。
吴长命大步迎上去:“李处长中午也不休息,真是敬业啊!”
李彪:“没事儿,出来瞎溜溜。吴副官一个人这是”
吴长命:“噢,中午陪旅部柳处长吃了个饭。”
李彪嘿嘿一笑:“陪柳处长吃饭?吴副官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吴长命:“李处长开玩笑了,碰巧上午柳处长来城防司令部了解情况,就一块吃了顿便饭。哪来得什么艳福啊?”
李彪又嘿嘿一笑:“开玩笑!开玩笑!吴副官你去忙,你去忙。”
吴长命:“那好,李处长你忙吧,吴某就回去了。”大步向前走去。
李彪望着吴长命的背影眯起眼睛狠狠地:“李元,从明天开始你给我继续把他盯紧了。”
李元:“是!处长。”
八十三
夕阳还没有完全落下山去,一弯明月就早早地升上了天空。
与一弯明月一样,牛元虎等人也早早地在好再来酒馆二楼包间里坐下了。今晚是牛元虎做东专门为李彪和吴长命调和关系召集的晚宴。
牛元虎、吴长命、王石头、李彪围坐方桌四边。
“今天晚上只谈友情不谈别的,谁若谈别的,罚酒三杯。”牛元虎举起酒杯环视一眼众人说,“来,大家为李处长和吴副官和好如初干杯!”
大家举起酒杯:“干杯!”
吴长命和李彪分别举起酒杯相互对视一眼,轻轻一抬手中的酒杯,然后二人都一饮而尽。
“好!好!”牛元虎说,“倒酒,倒酒。”
王石头拿起酒壶逐个把酒倒满。
门外有数十个侦缉队员来回晃荡。
前堂里,何掌柜、何静、李龙警觉地观察着里外的动静。
包间里,桌子上菜肴已吃过一半,酒至六七成。
“听说吴副官枪法不错。”李彪举起酒杯对吴长命说,“能否让李某开开眼界、饱饱眼福?”
“李处长是听谁说的?”吴长命也举起酒杯说,“我还只是刚学会打枪。干!”
“干!”李彪一饮而尽说,“你在靶场上打得不错嘛,听说是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李处长真不愧是侦缉方面的高手,啥事也别想瞒过你的法眼。”吴长命把酒喝干微微一笑说,“看来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你李处长的掌控之中啊。”
牛元虎说:“那是,李处长是军统戴老板的得意门生,手眼通天哪!”
王石头也说:“对!李处长确实厉害,咱们都应该好好向李处长学习。”
“兄弟们过奖过奖了!”李彪抱拳在胸前晃晃说,“不过李某还是想向吴副官学习学习指哪打哪的枪法,不知吴副官可否赏脸?”
“李处长别听他们瞎说,要说我打哪指哪还差不多。”吴长命仍谦虚地说。
“吴副官就别谦虚了,打得好就是打得好,有什么可谦虚的?”李彪看一眼众人说,“大家说是吧?”
牛元虎:“是啊,吴副官天生就是当兵的料,是天生的神枪手。”
“牛司令过奖了。”吴长命看着李彪说,“那打的不过是死靶子,不值一提。”
李彪:“吴副官想打活靶子好办,等会儿咱们一起到我侦缉处靶场比试一下。”
吴长命好奇地问:“你那里有活靶子?啥‘活靶子’?”
李彪狡黠地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牛元虎又端起酒杯吆喝道:“来,先喝酒喝酒,喝完了酒再说。”
侦缉处靶场,两盏电灯照得通亮。
牛元虎、王石头、吴长命、李彪一起走进靶场。
李彪一挥手,几个侦缉队员架着两个“遍体鳞伤”的人绑到远处的木桩上。
“这就是我准备的活靶子!前几天逮捕的两个死不开口的共党分子,留着也没什么价值了。”李彪狡黠地盯着吴长命说,“不知吴副官感不感兴趣?”
吴长命脸上透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表情说:“不错!是好活靶子。”
李彪:“那咱们就一人一个,一枪毙命。”
吴长命:“好!一切听从李处长安排。”
李彪:“那好!请吴副官先来。”
吴长命:“还是李处长先请吧!”
“哎!吴副官来我侦缉处是客,理应客人先请。”李彪掏出手枪拉枪栓推弹上堂递给吴长命说,“咱们都用一只枪,这样好比较。”
吴长命接过手枪,两手握枪平举向前瞄准,用心观察着前边的“共党分子”。他想起了刚才在酒馆里与何掌柜的对话。他问:“最近城内城外组织都好吧?”何掌柜说:“一切正常,放心吧。”想到这,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开枪啊,共产党员是杀不尽的,再过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一个“共党分子”大声地吆喝道。
吴长命听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将手枪交还给李彪说:“你的手枪不太好使。”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枪,迅速拉开枪栓推弹上堂。
李彪慌忙阻拦说:“咱不是说好了用同一只枪好比较吗?”
“没关系,等会儿你也用我的枪好了。”吴长命双手握枪慢慢抬起举过头顶。
李彪:“这”
“别”一个“共党分子”惊恐地喊道,下边的字还没出口,吴长命看在眼里,两手向下一落“砰”一声枪响,一个“共党分子”额头被打出一个血洞毙命。
另一个“共党分子”吓得瘫软下来。
“好枪法!”牛元虎拍手叫好。
“三哥,好枪法!”王石头也向吴长命竖起大拇指说。
李彪则像泄了气的皮球,脸色极为难看。
吴长命装作没事一样,不无得意地将手枪递给李彪说:“该你了,李处长!”
李彪像刚被惊醒,慌忙说:“不用比了,李某甘拜下风,服了!”
“光服了不行,改天你得请客!”牛元虎兴奋地诈唬道。
“好好好!改天我一定请客。”李彪颓丧地应道。
回到城防司令部里,吴长命一屁股坐到单人沙发里,牛元虎也过来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里。
吴长命故作生气地说:“司令,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他姓李的凭啥就这么不相信我?”
牛元虎:“吴副官,你要理解,他这人就这样,职业病。看谁都像共党分子。”
吴长命:“我真受不了这窝囊气了,你还是让我回乡下贩菜卖菜去吧,那多逍遥自在。”
牛元虎:“再忍一忍吧,时间长了也许他就相信你了。”
吴长命:“那好吧,看在司令的面上我答应留下来,如果下次他再这样我可真走了。”
牛元虎:“我会尽量说服他的。好!天不早了,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
吴长命:“放心吧,司令。我不会因此而影响工作的。”
牛元虎:“嗯!很好!这才是我牛元虎的人。”
同夜,山上营帐内,桌子上亮着一盏浑暗的小油灯。
林锋、程建平、杨三虎、顺子四人围坐在桌子旁。
顺子绷带吊着胳膊。
林锋:“咱们的药品已经用不了几天了,需要尽快派人进城去买药品。”
顺子:“俺去吧,明天俺就带几个弟兄进城去,多买一些回来。”
程建平:“你去不行!”
顺子急了:“俺去咋不行?”
杨三虎:“你的伤还没好,你不能去。”
顺子:“俺的伤早好了。”
程建平:“明天还是我和三虎进城去吧,轻车熟路来去方便。”
杨三虎:“行!就咱俩去最合适。”
林锋:“你们三个人都不能去!”
三人同时:“为啥?”
林锋:“你们三个人都与牛元虎和李彪正面打过交道,他俩都认识你们。你们说,你们还能在大白天到城里街上露面吗?你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杨三虎:“我们化装进城,他们是认不出来的。”
林锋:“咋化装还能把模样化变了不成!还是另派两个人进城去吧。”
程建平:“大队长说得是。我看还是从我们一分队派两个人进城去吧,这样会更安全。”
林锋:“一定要挑选两个既稳健又机灵的人去,让他们切实注意安全,快去快回。”
程建平:“就让李山和赵天顺去吧,这二人办事老成稳健,也机灵。”
林锋:“你看着安排吧。”
程建平:“好!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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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四——八十五
更新时间2011…8…26 18:20:28 字数:9595
八十四
一次试探并不死心的李彪,派人去把种菜的刘老汉抓了来,硬说刘老汉是共党分子,把刘老汉好一顿毒打。故伎重演,要吴长命开枪打死刘老汉,以此再来试探吴长命。
李彪打电话给牛元虎说,让吴长命马上到侦缉处一趟,有要事相商。吴长命知道李彪没安什么好心,可牛元虎让他一定得过去看看,碍于牛元虎的情面他又不得不去。再者,吴长命想,且去看看你李彪还会耍什么花招,量你李彪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于是他就毫不犹豫地来了侦缉处。
室内,李彪倒背着手站在窗前,浑身是血的刘老汉站在他旁边。
来到院子里,吴长命迈着正规的军人步伐向办公室走来。
这时在室内,李彪透过窗户指着吴长命给被打的浑身是血的刘老汉看:“你看,他是谁?”
刘老汉抬起头透过窗户仔细地看了看:“他就是经常到俺那买菜的吴小子。”
吴长命大步走进屋来问道:“李大处长有啥要事,牛司令让我急急火火地赶来见你?”
“真是不好意思!麻烦吴副官来是认个人。”李彪扭头看着刘老汉说,“你看这是谁?”
吴长命一惊:“刘大爷,是你!你这是咋得了?”
“他们硬说俺是共产党,把俺抓来,拷打俺,让俺交代出同伙。”刘老汉喘口粗气说,“这不冤死人嘛!你可得给俺作证啊!”
“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吴长命回头责问李彪,“李大处长,这到底是咋会事儿?”
李彪说:“有人报告,说种菜老汉是共党分子,并说你是他的同伙。”
吴长命发火道:“放屁!是谁他娘的诬陷刘大爷和老子?”
“是啊,说吴副官是共党,打死我也不信。”李彪两手一摊说,“可有人报告,兄弟我就是干这行的,总不能不闻不问吧。”
“我不是共党!”吴长命提高声音说,“我也敢拿脑袋担保,刘大爷也不是共党。”
“口说无凭,你拿什么让我相信?”
“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俩是共党呢?”
“这这样吧,有一件事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什么事?”
“只要你开枪杀死这个共党,就证明你不是共党。”
吴长命火冒三仗骂道:“姓李的,我说过我不是共党,刘大爷也不是共党,你让老子滥杀无辜,你狗日的安的什么心哪?”
李彪却并不发火:“只要你打死他,就证明你自己不是共党,就这么简单。”
“我要是不打死他呢?”
“那说明你就是共党,我就逮捕你。”
“要抓我,你得有证据!”
李彪冷笑一声:“我抓人从不需要什么狗屁证据。”
吴长命也冷笑一声:“那得看抓谁!”
“抓谁都一样!”李彪还是冷笑着说,“吴副官,你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啊?”
“我身上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啊?”吴长命反问李彪,“李大处长不妨说来听听?”
“你身上是不是有七处伤疤?”李彪步步紧逼说,“这些伤是什么伤?是什么人给你治好的?”
“有又怎么样,没有又怎么样?”吴长命毫不相让,“伤是什么伤?是什么人给治好的?有必要告诉你吗?”
“你敢不敢把衣服脱下来,让我看一看。”李彪还是死盯不放,“只要我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伤,是什么人给你治的伤。”
“我身上是有七处伤疤,噢,不对,是八处。”吴长命故意气李彪说,“可我凭什么要给你看?你又有什么资格看?”
“我要是一定要看呢?”李彪提高了声音说。
“我要是不给你看呢?”吴长命也提高了声音道。
“那我就强行把你扣下来!”李彪又冷笑一声,把脸凑到吴长命脸前放低声音说,“到了我侦缉处刑房,就由不得你嘴硬了。”
“你敢!”吴长命也向前更凑近李彪的脸低声但却有力地说。
“没有我李彪不敢干的事儿!”李彪又是一声冷笑。
“好!姓李的,你有种!”吴长命愤怒地盯着李彪,“我找牛司令和高旅长评理去。”
“没用!我和他们是敲锣卖糖各管一行,找他们也没用!”李彪不无得意地说,“再者说了,我是军统戴老板的人,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姓李的,算你狠!”吴长命说完迈步走出房间,数十个侦缉队员拦住去路。
“都他娘的给老子滚开!”吴长命狠狠地一字一顿地说,“不然,老子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众人齐看李彪。
“你就这样走了?”李彪带着嘲讽的口吻说,“不管你家大爷的死活了?”
“他既然是共党,要杀要留随你的便,管我什么事儿?”吴长命回过头平静地说。此时他想到,如果自己对刘老汉的事越着急越上心,李彪就越不放过老汉,一定会继续扣押老汉来要挟他,也就越害了老汉。相反,自己对种菜老汉越冷漠,李彪就越不会把老汉怎么样,最后也只能不得已把老汉放走。因此,他便冷静下来,装作事不关已的样子。这样,他李彪的如意算盘就又落空了。
事到如今,李彪感到了又一次的失败,他不得不开始暗暗承认面前的这个对手是一个不可小视的对手。多少年来,他与日本特务打过无数次的交道、与共产党特工也打过无数次的交道,还从来没遇到过像吴迪这样难缠的对手。他深信自己多年的经验和眼光,他看人从来都是很准确的,而且从来没有人能够轻易地逃出过他的手心。可今天面对吴迪,他又一次感到自己真的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了。他无可奈何地摆摆手,众人让开一条路。
吴长命大踏步走去。
李彪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吴长命的背影。
看着吴长命远去的背影,李彪感到了又一次的失败,他不得不开始暗暗承认这个吴迪是一个不可小视的对手。多少年来,他与日本特务、与汪伪特务打过无数次的交道、与共产党特工也打过无数次的交道,还从来没遇到过像吴迪这样难对付的对手。他深信自己多年的经验和眼光,他看人从来都是很准确的,而且从来没有人能够轻易地逃出过他的手心。可今天面对吴迪,他又一次感到自己真的是黔驴技穷束手无策了。
城街上,李元带着数十个便衣行走着。
李元被李彪任命为侦缉处特别行动队队长以后,秉承李彪的作风,更加疯狂地残害无辜百姓,成了李彪名副其实的急先锋。
一个队员跑来:“报告李队长,发现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