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国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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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的荣耀- 第2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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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长达一年的整军行动中。共计陆海军一千一百一十五名尉官,九百七十四名校官,二十一位将官被勒令退伍或录夺军籍或被送上了镇抚署,六万一千名陆海士兵、士官被勒令退伍或录夺军籍或被送上了镇。
    经过这番大整军,大明陆海军军风为之一肃,而刘浩然接着又发布诏书,下令全军继续进行“整风”运动,加强对军纪军法的整顿,加强对官兵思想的教育和宣传,并成立了独立的陆海军检察厅,直属于丁德兴管辖,负责对军法军纪的监督,拥有公诉权。
    而经过这次大整军,学院系军官占据了陆海军尉校级军官的绝大部分,而在将官层次上也占据一席之地,形成了淮西系占据高层,学院系占据中下层的局面。
第二百七十一章 出巡之杭州
    刘浩然在杭州没有享受几天好日子便遇上了台风和大雨天气。西湖去不了,飞来峰也去不了,刘浩然只好在原元廷江浙行省丞相府改建的行宫里窝着。
    这天,大雨刚过,原本闷湿的天气变得无比的凉爽,刘浩然躺在书房的躺椅上,刚看完几页书,一阵倦意随着清风吹到了他的脸上,他闭上眼睛,原本只是闭目养神一会儿,但是没过几息,刘浩然居然睡着了。
    刘浩然不知道自己来到哪里,只看到依稀是南京城,这里和平日里一样繁华,但是却多了一种暴虐之气。无数的民众从刘浩然的身边冲过去,他们手里举着菜刀、柴刀、枪支等各色的兵器,刘浩然突然发现,他们冲击的地方似乎是自己住的皇宫。
    这是怎么一回事?刘浩然在大声疾呼着,可是他的声音被淹没在一片喧哗之中,数不清的人从他的身边冲过去,就像无数的幽灵一般。突然。刘浩然看到对面的街道出现一队身穿红色军服,头戴黑色绒帽的军队,这是我的大内亲军,为什么他们对着这些百姓举起了枪?难道大明的军队开始将枪口转向了他们发誓要保护的对象?
    只见火光在不停地闪动着,狂热的民众似乎倒下去了一大片,又似乎毫发未伤,而大内亲军的射击却像是在燃烧着的荒野上吹了一股强劲的风,火势变得汹涌无比。
    突然间,刘浩然看到一个女子右手持着枪,左手高高地举着一面红色的大旗,她身穿着白色的衫裙,在满是泥泞和鲜血中显得是那么纯洁无暇,她转过头来,高声地疾呼着什么,刘浩然隔得远,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是觉得自己和旁边的民众一样被一种漏*点所鼓舞着。
    民众很快便冲溃了大明军队中最精锐的大内亲军,一直冲进了神圣的中华门。刘浩然不由抬头眺望,中华门前的那根旗杆像是被大火烧过的一样,大明的五色国旗变得破烂不堪,而悬挂在中华门上方的自己的画像也在熊熊大火中燃烧。
    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惊呼中,刘浩然不知怎么地又转到了街道上,街上全是人,这些民众比此前更要狂热,他们扛着枪支走在路上,而街边突然多出来的路灯上挂满了尸体。刘浩然突然看到对面走来一个人,觉得如此的熟悉而陌生。他不是自己的大学同学王小川吗?睡在自己上铺的兄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也穿越了吗?刘浩然惊讶地指着王小川,大声地在疾呼着什么。
    而王小川却似乎认不出自己来,看到刘浩然指向自己的手指惊恐地大叫起来,仿佛被毒蛇给咬了一口。而在这时,周围的民众围了过来,迅速地制服了王小川,然后在旁边的路灯上悬好一根绳索套。王小川在拼命地挣扎着,呼叫着,但是在如同洪潮一般的民众面前,他的挣扎和呼叫是如此地无力和苍白。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浩然拼命地向前挤,试图将王小川从无数的手的里解救出来,但是密密麻麻地民众就像是南京城高耸的城墙,刘浩然只能眼看着王小川的脖子被套上绳索,然后有人使劲地一拉。王小川双腿在空中不停地乱踢,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绝望。不一会,他便成了路边上数不清的挂尸之一。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浩然在大声地呼喊着,但是没有人听,刚刚经历一场热闹之后的民众们意犹未尽地散开,他们在纷纷议论着,他们看向刘浩然的眼神是如此阴寒。没有刘浩然此前看到执着、忠诚和信任,而是狂热、冷漠和猜忌。
    刘浩然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在纷乱的大街上行走着,好像走到了南城,这里原本是如同世外桃源般的大学城,但是却依然被暴虐之气侵袭了。无数原本应该在安静地探求真理的学子们变得一样的狂热,他们推倒了耸立在园区里的孟子、孙子等先贤的雕像,放火烧掉了原本是读书人圣地的文庙,然后将一本本记载着历史与文明的书籍投向大火。
    这些人在大火中欢呼,似乎庆祝他们与某种东西完全割裂,庆祝他们获得了某种新生,但是他们或许不知道,他们和他们祖先的历史已经在大火中被烧为灰烬。
    突然间,刘浩然被一阵战鼓声惊醒了,他睁眼一看,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战场上,在远处,一队队军队在慢慢逼近,他们有穿着铠甲、包着头巾的穆斯林骑兵,有凶悍野蛮的俄罗斯士兵,有带着直筒帽的英法军队,还有穿着当年侵华日军装扮的日本兵。
    在他们对面,则是无数的大明百姓组成的军队,看上去漫山遍野,无边无际,但是却毫无章法。天下无敌的大明军队到哪里去了?难道现在的大明到了需要用百姓们的胸膛去抵挡侵略者子弹的地步?
    战争开始了,尽管大明百姓非常英勇,但是他们的勇气在穆斯林骑兵的马刀下,在俄罗斯士兵的暴虐下。在英法军队的枪炮下,在日本军队的刺刀下一次又一次被击得粉碎。经过浴血奋战,大明百姓开始涣散,他们开始做起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整个队形变得混乱不堪,失败便不可避免。
    这时,远处的侵略联军指挥官在哈哈大笑,他指着大明百姓大声说着,刘浩然虽然没有听到声音,但是话中的意思却像闪电一样流进了他的脑海中。
    “大明人,你们已经丢失了信仰,没有了它,你们就是人数再多,也只是一群绵羊!”
    刘浩然还在回味这句话,自己随着撤退的百姓一下子回到了南京。南京城已经失去了狂热,而是陷入了更大的纷乱之中,人们在互相指责,指责是别人的错误带来了失败,而自己却是最爱国和最正直的。
    在纷乱、争吵和互殴中,一群人拥出来了,他们将一些人押到了广场上,那里布满了血淋淋的断头台。
    看到那些被押送上来的人,刘浩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凝固成了一粒粒的冰珠。有自己的皇后薛如云。自己的妃子秦罗,还有自己的儿女。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一生都在为大明奋斗和努力,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的家人!刘浩然在怒吼着,突然,旁边一个人转过来对自己嘿嘿地说道:“人们只会从书本中寻找和学习历史,在梦想中去幻想未来,他们最关心的只是眼前的利益。
    是谁在跟我说话?说谁?刘浩然惊讶地问道,但是那个熟悉的却怎么也记不起来的面容只是一闪而过,却再也找不到了。
    而在此时。人们将薛如云、秦罗等人按在了断头台上,刘浩然惊恐地向前冲,但是却怎么也挤不过人群。刘浩然无力伸手过去,却只能抓住虚无的空气。看到砍刀被高高地举起,刘浩然绝望地大叫着,这时秦罗闻声看了过来,那双美丽的眼睛没有绝望,只有哀怨,或许她只是哀叹自己的命运坎坷多厄。
    刘浩然扫过去,他看到自己的继承人刘焕章,他的头趴在断头台,也在看着刘浩然。他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和悲伤,只有一种像是看透了历史的淡淡然。刘浩然觉得这种眼神非常熟悉,就像是自己曾经处决过的前元廷高官。那种熟悉的眼神像是在嘲讽自己,你以为你多么的伟大,以为自己改变和创造了历史,但是你依然要接受历史的轮回。
    砍刀划出一道光弧直落而下,不!刘浩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地吼叫,猛然间,他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陛下,你怎么了?”一个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刘浩然转过头去一看,原来秦罗正在自己的身边。
    “阿罗,我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刘浩然紧紧地抱住了秦罗,感受着她身上传来的温暖和气息,终于感觉到自己又回到了现实中。
    “陛下,在臣妾的心目中,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你畏惧。”秦罗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刘浩然的后背说道。
    “阿罗,虽然我号称天子,但实际上也只是一个凡人而不是神,就算是神,也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和未知的将来。而一切东西中,只有未知的危险才会让人觉得是最恐惧的。”
    “臣不懂这些,只是觉得,只要一辈子这样待在陛下的身边,臣妾什么都不怕。”
    刘浩然盯着秦罗的脸看了好一会,猛然对着那张红润的嘴狠狠地亲了下去。双手却在秦罗的后背、腰上游走着,然后粗暴地撕拉着秦罗的裙带。
    秦罗轻轻地按住了刘浩然的手,将它放回原位,然后离出一段很近的距离。秦罗的双手轻轻地拉动,不一会便将裙带和上杉解开,露出半截刘浩然看了十来年却怎么也看不厌的yu体。
    刘浩然觉得一股气在自己的胸口里滚动,几乎要撕裂胸膛喷薄而出。他将头深埋在秦罗的胸脯里,就像一头饥饿的野猪一样在那块高耸温润的土地上乱拱。刘浩然的头慢慢地向下移,双手接管了两座高耸的圣女峰,它们在双手的搓*揉下不断地变化着形状。
    暴风骤雨过后,刘浩然躺在秦罗的身边,依然贪婪地嗅闻着从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双手则将这具软温的yu体紧紧地环抱着。
    “陛下,你好些了吗?”
    “嗯,好多了。”刘浩然一边用自己的脸蛋在秦罗那凝滑如玉的胸脯上滑动着,一边嗡嗡地答道。
    “臣妾很笨,不知道如何为陛下解忧。”秦罗的手像春风一样在刘浩然结实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嘴巴在刘浩然的耳朵旁边幽幽地说道。
    刘浩然将头靠在了秦罗丰满而又温暖的胸脯上,静静地倾听着耳朵传来的心跳声。秦罗可以说是他的后宫中心机最少的女人,她没有其它多的想法,刘浩然就是她的天,她的情感一切都围绕着刘浩然转,当然也包括她的孩子,刘浩然喜,她便随着高兴,刘浩然悲,她便随着哀伤。
    想到这里,刘浩然不由紧了紧自己的臂膀,轻声说了句:“你真是我的傻女人。”
    送走秦罗后,刘浩然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被雨水洗礼过的庭院,慢慢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在自己的步步紧逼下,理学已经开始发起**了,刘浩然知道四二七事件幕后黑手是谁,那位有野心而且有智谋的人或许就是理学的掘墓人,自己要做的就是慢慢地等待。可是打倒理学之后该怎么办,将儒学也一并从大明的思想体系中割除开。就像另一个世界上xx大革命一样,打倒孔家店?
    但是割除了儒学之后大明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要知道,一个国家的思想体系不是简单的“忠君爱国”所能概括的,它是通过上千年的沉淀和积累,慢慢沁入到这个国家和民族每一个成员的血肉和灵魂之中。
    想想另一个世界,在xx大革命之后,中华民族算是与旧有的思想体系割裂了,但是当信仰的xx主义又一次经历着重大变革之后,人们变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当旧的道德约束力被当成阻碍发展的枷锁一起被抛弃之后,新的道德约束力又还没有形成,于是大家迷茫困惑中开始放纵自己的私欲,最后形成了一股洪水。
    失去信仰的人们开始信仰其金钱,以前被压制的丑陋成了“美德”。但这仅仅是道德沦丧的问题吗?
    在xx大革命之后,人们名义上是与旧的思想体系割裂了,但是上千年的思维方式岂是短短十年就能割裂的,最关键的是在割除旧的思想体系之后,人们没有用新的正确思想加以取代。用一种粗暴的方式去打倒一种旧有的东西,它代表的不是一种理性,而是一种泄愤。法国大革命是如此,xx大革命也是如此。
    从另一个方面,打倒理学,进而打倒儒学,该用什么东西去取代?古希腊的文明思想…西方近代文明的根源?那么中华民族就必须完全与自己此前的历史和文明割裂,那么以后的中华民族还叫中华民族吗?
    刘浩然苦恼地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为什么人家西方一个文艺复兴就可以从自己的思想根源中找到时代进步的动力,而中华民族为什么不能从自己的古代思想土壤中找到进步的源泉?如果盲目的试验,这不是做科学试验,失败了顶多浪费个人的时间和一些成本,拿一个国家和命运的前途去做试验,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吗?
    头皮上传来的疼痛让刘浩然的头脑冷静了一下,突然,一个念头从深处传来了出来,谁说中华民族不能从自己古代思想土壤中找到进步的源泉?
    儒家提倡的“仁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些“恕道”难道不与现代文明人文思想的核心之一…宽恕有异曲同工之妙;孟子的民重君轻思想难道不是中国的**思想起源吗?墨家的兼爱、尚贤、非攻难道不是一种博爱、平等和和平思想吗?墨家“颇治科学”,难道不是一种提倡科技的思想吗?法家的以法“定分止争”难道不是一种法治思想吗?道家的“道法自然”难道不是一种回归自然的环保思想吗?
    尽管这些思想有着各种局限性,但它们为中华民族提供各种先进思想的源泉,就算是古希腊文明,难道它就将**科学全部讲清楚了?西方的文艺复兴难道只是一种“复古”而不是在旧有基础上的“创新”和“发展”?
    想到这里,刘浩然不由兴奋起来,他细细回味了一下西方**进程历史,在另一个世界号称十分保守的英国就是靠循序渐进在欧洲最初的**制度,这个由野蛮人建立的国家有什么思想根源?还不是吸取古希腊文明和基督教思想,将其做为基础,然后不断吸收、不断改进,最后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制度。
    正因为这种循序渐进,使得它的国家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和起伏,从而延续了数百年的强盛。相比之下法国,一会儿革命,一会儿复辟,大起大落,使得这个号称欧洲大陆最强国就从来没有长时间真正强盛过。
    为什么大明不能利用“复古”运动的名义,从春秋战国时代那无比璀璨的思想文明中追本溯源,找到合适的思想,再吸收古希腊等文明的先进之处,最后形成自己的先进文明?自己是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历史的发展,因此也知道哪些东西对大明有利,哪些东西对大明不利,站在这个历史高度,总比孔老夫子根据自己的喜爱和个人坚持的思想去修编《春秋》和《诗经》要强吧。
    刘浩然越想越兴奋,他立即用笔墨记下自己的思路。此前,他大兴教育,大兴教化,总是觉得有些苍白无力。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思想如果没有一个完整的体系来支撑,光靠口号,就是几百上千句也不管用。今天刘浩然觉得自己打开了一扇大门,有了这些春秋战国的思想做基础,自己提出的**科学等思想就不再是无根之源或者是外来户,只有在自己的历史和文明基础上发展出最适合自己的思想体系,才能使得自己获得最快最好的发展。
    当天下午,迫不及待的刘浩然便发出一道道诏书,诏内阁传令全国,高价收购民间收藏的古书籍,春秋战国时期的古籍或抄本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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