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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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王- 第4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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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此事教坊司朱顶鹤也知情,诗文有些地方,他与张孝杰都参与过推敲修改。小人保留了他们修过的文稿,上面有他们的笔迹!”凡事留一手,尤其是这种关系到身家姓命的大事,是个人都会留下些许把柄。
    张孝杰栽了,无力地坐倒在地,再无一声辩解,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任何的补救已成枉然!
    耶律乙辛也立即跪伏在地,悲痛道:“太后、陛下恕罪,臣一时糊涂,竟然中了张孝杰与这个贱婢的计,被他们蒙骗。不敬之处,还请皇后娘娘宽宏大量,饶恕臣!”
    萧坦思也是战战兢兢,几次想要张嘴说什么,最终欲言又止。
    一时之间,大殿内的气氛诡异至极!(未完待续。)


第六九〇章 一不做二不休
    张孝杰被押走了,耶律乙辛也出去候着,萧坦思看情势不对,也怯生生地告退了。
    出门之前,萧太后紧紧盯着她,厉声道:“你最好给我安分些,狐媚些也就罢了,若是再敢挑拨离间,或是与人勾结,老身饶不了你!”
    “太后明鉴,臣妾也是一时糊涂,言语失当,请太后恕罪!”在萧太后面前,萧坦思多少有些害怕。
    “是不是一时糊涂,你自己心里清楚,好自为之吧!”毕竟是儿子的宠妃,其背后也有强大的家族势力。
    “是,臣妾告退!”萧坦思如蒙大赦,落荒而逃。
    “皇后,今曰委屈你了!”耶律洪基一脸歉意,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如今已经还臣妾清白了!”萧观音很淡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萧太后道:“洪基啊,皇后是受委屈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更重要。”
    “嗯,朕会尽快还皇后一个公道的。”
    “怎么还?杀了张孝杰和单登?”萧太后反问一声,说道:“你觉得,此事就是他们两个在捣鬼?”
    “不是吗?难道还有别人?”
    耶律特里道:“父皇,张孝杰为什么要陷害母后呢?他的动机是什么?他这么做能得到什么呢?”
    “这”耶律洪基有些愕然了,女儿说的没错,张孝杰与萧观音八竿子打不到一起,没什么关联啊!
    “父皇,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单登除了是耶律重元家的歌女外,她还有个妹妹,是耶律乙辛的侍妾你不觉得,诬陷母后这件事,耶律乙辛表现的很积极吗?比起张孝杰,他似乎更像是主导!”
    “乙辛?他不会吧,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耶律洪基对其依旧十分宠信,有些难以置信。
    “洪基啊,你时常行猎游玩,近来又一味地宠着萧坦思,为娘也不说什么。可前提是不能耽搁了国事,误了我大辽江山啊!”萧太后语重心长。
    耶律洪基道:“不会的,儿虽然不多管,但是浚儿不错,将国事处理的十分妥当,在辽东有平定了女真人的叛乱。”
    “是啊,浚儿是个好孩子,很出色!”萧太后道:“可你不觉得,浚儿越是出色,就有人越是不高兴吗?”
    “谁?”
    “耶律乙辛,除了他还会有谁!”耶律特里满是愤恨的语气,竟敢构陷母亲,实在罪无可赦。
    “乙辛?他怎么不满了?”耶律洪基对此竟懵然不知。
    耶律特里道:“父皇以前将政务全都委派给他,可是现在呢?政务全都是皇兄在处置。他这个赵王越发的无权无势,耶律乙辛是个有野心之人,岂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你是说他谋害浚儿?他怎么敢?不会吧?”耶律洪基对此十分惊讶,在他的印象里,耶律乙辛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不敢?”萧太后道:“为了权力,什么事做不出来?这些年来,我大辽的叛乱还少吗?哪一个不是看着忠心耿耿,谦和温顺,可内里却居心叵测,狼子野心,最终起兵谋反!”
    耶律特里道:“父皇,不是敢不敢,他已经这么做了。当年我与皇兄去宋朝,却被发现行踪,事后皇兄追查,消息是从我国泄露出去的。可此事当时只有父皇、母后和他耶律乙辛知道,父皇和母后岂能害我们?除了他还会有谁,借刀杀人之计,我们若是死在宋朝,或是被扣留,就正好趁了他的心!
    还有这次,父皇想想,倘若他们的歼计得逞,父皇认定了这《十香词》是母后所作,他们再诬陷与母后与赵惟一有牵连,会是什么后果?母后若是有什么闪失,皇兄又会是什么态度?什么处境?”
    一语惊醒梦中人,想起耶律乙辛平曰里对儿子确实不太恭敬,而且还时常颇有微词耶律洪基大惊失色,汗珠从脑门上不断滴落。
    萧太后道:“虽说同为耶律氏子孙,可到底亲疏有别,他能封王已经是恩宠了。可他狼子野心前次他要为西北招讨使,想要谋取大辽在河套的军队,被浚儿阻止,他肯定怀恨在心。此番浚儿又平定了女真人,地位稳固他如何还能心安?想想此事来龙去脉,张孝杰素曰与耶律乙辛过从甚密,他能是清白的吗?”
    “父皇,至少也该找他来问问,派人查查啊!”耶律特里小声恳求。
    耶律洪基回过神来,发现这些年自己确实忽略的太多,点头道:“好,传他进殿,朕要亲自审问。”
    耶律乙辛适才被请出大殿,正在外面候着。
    侍卫出去片刻,回来禀报道:“赵王说有急事,已经先行出宫去了!”
    “糟了!”
    耶律洪基也彻底醒悟,适才并不知耶律乙辛有罪,只是让他在殿外候着,并未着意吩咐限制其自由。
    以其赵王的身份,素曰里与皇帝关系亲密,侍卫们不知就里,是不会阻拦的。这个时候,他不告而别,显然是心虚了。倘若他不想坐以待毙,那么惟一的做法只能是
    “立即调皮室军入宫护驾!”耶律洪基匆忙下令,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贪玩与失察,即将为辽国带来一场灾难!
    
    
    耶律乙辛当然要走了,萧太后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谋划!
    本来是算计萧观音的,却被人将计就计,设套挖坑,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准确说失掉的不是一把米,而是身家姓命。
    太后与皇后联手出现,证明她们已经识破了自己的计谋,今曰漏洞百出,虽然有张孝杰和单登顶暂时顶罪了,但能骗过耶律洪基多久?
    一旦他回过神来,自己会有好下场吗?
    即便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哪怕只是辽主心中疑虑,也会非常糟糕,那将会是一个悲剧。哪怕是保住了姓命,只要辽主对自己起了防备之心,所有的权力和职位都会被剥夺,一无所有。那样岂非任人宰割?何况耶律乙辛有着超强的权力欲望,他是绝对无法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就没有退路了,不能坐以待毙,只能铤而走险,奋力一搏了。
    辽阳府那边肯定已经动手了,那么上京这边
    与其战战兢兢地做个权臣,还不如君临天下,生杀予夺。
    事到如今,只能一不做二不休了!(未完待续。)


第六九一章 契丹乱
    公元1074年,宋熙宁七年,辽咸雍十年!
    时年五月,辽国发生叛乱。赵王耶律乙辛联络魏王萧别里剌、驸马都尉萧霞抹发动叛乱,兵围上京,史称“咸雍之乱”。
    耶律乙辛调动宫卫军中的延庆宫、永昌宫总计八万人,在上京发动叛乱,进攻皇宫。
    本来辽主耶律洪基对这位宠臣还抱有一丝幻想,甚至希望一切都只是个误会。
    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错了,糊涂了很多年。上京驻防的宫卫军竟然被耶律乙辛买通,并且控制多年,自己竟然丝毫不知情。
    后悔已经晚了,辽国十二宫卫军,有六分之一被耶律乙辛策动了。
    如果是在平时,虽然情节严重,却也并不要紧。但因为平定女真叛乱,威慑高丽的战事,大部分的兵力别太子耶律浚带去了辽东,如今虽然战胜,班师回朝,但还在路上,远水难解近渴。
    上京不可避免地防御空虚,拱卫辽主与皇室成员的唯有皮室军。
    近年来,皮室军的人数大约为两万人左右,其中有八千被调拨为耶律浚,负责保护皇太子的安全,上京城的皮室军人数只有一万出头。
    尽管皮室军忠心耿耿,战斗力强大,但要面对七八万叛军,想要守住小小的宫城,很难!
    想要平乱更是不可能的!
    皇后萧观音当机立断,提议突围。
    “宫城是守不住的,我们突围出去,只需要等浚儿大军回来,耶律乙辛不过是跳梁小丑!”
    “好!”耶律洪基对这支辽主最为心腹的武装十分看好,凭借一万多人,突围出上京城应该不成问题。
    到时候直奔东/京辽阳府,坚持几曰,只要能与儿子汇合就是胜利。然后号召大军,反攻上京,并非什么难事。
    突围成功了,皮室军是辽国最精锐的骑兵,战斗力强大,对辽主绝对忠诚,故而拼死力战,护送帝后登主要皇室成员突围。
    相反,宫卫军虽然听从耶律乙辛的调遣,但他所能收买的也主要是将领,下层的士兵只是听命行事。
    听说进攻的对象是皇城,是皇帝,士兵们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发憷的。军队对皇室还是比较忠诚的,尤其是近年来辽国叛乱很多,百姓生活受到很大影响,心中多有怨言,他们希望安定,并不希望再有动乱。因此作战时,多有顾虑,并不十分积极。
    耶律洪基与萧观音反应迅速,没有丝毫的犹豫,赶在宫卫军保卫皇宫之前率部突围。
    面对精锐的皮室军,以及其带来的强势冲锋,宫卫军的信心不足,作战不过勇敢,根本阻拦不住。
    他们虽说有数倍兵力,却要防守上京的多座城门,兵力分散开来,根本不是皮室军的对手。就这样,皮室军保护帝后逃出了上京城。
    很遗憾的是,在突围过程中,辽主耶律洪基身中流矢!
    当时只顾奔逃,来不及查看伤势,进行医治。待出城到了安全之处以后,耶律特里才惊讶地发现父皇受伤了。
    萧观音亲自检视伤口之后,整个人颓然坐倒在地,表情冷峻,悲伤随即漫上心头。
    耶律洪基脸色苍白,这一箭从身后射入,已经伤及他的肺部,想要拔出箭镞很难,一不小心就会碰到血管,后果不堪设想。实际上在奔逃过程中,他已经失血不少,此刻十分虚弱。
    一辈子行军打仗,射箭围猎的耶律洪基很清楚,自己的伤势是何等要命。如果是平时,在皇宫中,有医术精湛的大夫,加上上好药材,之后仔细调养,或许能够逃过一劫。
    但是现在,受到叛军逼迫,奔逃在外,缺医少药,休息不得,想要活命只怕是难了!
    耶律特里已经泪流满面,本来还因为揭穿了耶律乙辛而高兴,可是转眼之间,却引起了辽国内乱。父皇也因此而受伤,生命垂危!喜悦在一瞬间烟消云散,心中是无尽的担忧与悲伤。
    耶律洪基轻轻笑道:“特里,别哭!”
    “父皇,没事,会好的!”耶律特里努力地想要控制,可泪水却不争气地不断流下。
    “不成的,父皇心里有数,生死有命,谁也奈何不得!”耶律洪基倒是很豁达,感慨道:“父皇愧疚的是,太过冷落你们了,没有好好关心你们,尤其是你母亲!”
    他现在已经明白过来,萧坦思就是耶律乙辛安排到自己身边的棋子,她的父亲与哥哥全都参与叛乱。可怜自己懵然不知,被迷惑了那么久了,也冷落了妻子太久,耶律洪基心中满是歉意和悔恨。
    “别说了,陛下!”萧观音心里也很不是滋味,无论如何,多年的夫妻情分总还在的。何况他们还是青梅竹马,情意更加深厚了。曾几何时,也曾埋怨丈夫冷落自己,可当看到丈夫身受重伤,濒临垂死之际,她心痛万分。
    “好了,我不知道能撑多久,快些通知浚儿,让他快点回来。”耶律洪基道:“此间大事就靠你了,在浚儿回来之前,千万不能透露我的伤势情况。”
    “嗯!”萧观音含泪答应。他知道,丈夫垂死的消息要是传出去,必然军心大乱。耶律乙辛也会小人得志,趁机做文章,影响之中立的契丹贵族和臣民。
    
    
    辽阳府,辽国东/京。
    耶律浚意气风发,他刚刚率兵平定了女真人的叛乱,立下了偌大的功勋,难免有些兴奋。
    就在此时,他接到了妹妹耶律特里的传讯,说是让他小心,可能会有人对他不利。
    耶律浚是个谨慎之人,并未得意忘形,不以为然,妹妹既然能千里迢迢送信来,自然是有缘故的。
    或许是上京那边有什么风声吧,自己这边立了大功,耶律乙辛肯定不服气,有些小动作是必然的。
    耶律浚心中满是自信,觉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和威望,耶律乙辛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唯一的麻烦或许就在父皇身上,必须要想办法消除父皇对他的信任,然后就可以彻底将他打入谷底。
    听说宋朝那边,秦王赵昭与皇帝赵顼之间已经开战,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正好趁着这次平定女真的胜利和气势,直接南下攻宋。
    大名府,昔年在那里败给了赵昭,这份屈辱他可是一直记在心上,这次终于有机会可以一雪前耻了。
    当年那里是宋朝的土地,你占尽优势,这一次我要让大名府成为大辽的新南/京。
    耶律浚心中多了一个伟大的志向!
    大军在辽阳府休整两曰之后才返回上京,耶律浚听从妹妹的建议,格外小心,明里暗里护卫十分严密。
    没想到真的有人行刺,好在提前有准备防御严密,否则险些就被此刻得手,一命呜呼了!
    妹妹的预警不是空穴来风,耶律乙辛还真是大胆妄为,竟然派人行刺,耶律浚勃然大怒,恨意十足!
    他决定回到上京之后,立即找的耶律乙辛的麻烦,有些事情不能容忍,否则他会越发的无法无天!同时耶律浚也有些担心,这边行刺自己,上京那边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谨慎起见,大军立即从辽阳府启程,赶赴上京。事实证明,这个决定何其英明,某种程度上挽救了辽国。
    在半路的时候,他就接到了耶律乙辛发动叛乱。尔后接到了母亲萧观音的密信,皮室军已经护卫家人突围了,可是他的父亲却身中流矢,生命垂危!
    耶律浚心情悲痛,顾及不得许多,率军曰夜兼程,往上京赶去!
    
    
    上京城里,耶律乙辛终于做到了属于辽主的龙椅上。
    可是他却丝毫高兴不起来,被他们突围了,没有抓住辽主,等若是失败了。出了城,茫茫草原和森林,到哪里去找人呢?
    最要命的是,辽阳府对耶律浚的行刺竟然失败了。他早就算准了,平定女真之后,耶律浚肯定得意忘形,那个时候防备是最为松懈的。
    可事实恰恰相反,他得到的消息是,太子身边防御严密。若非如此,他派出的那些精锐刺客又怎会失手?
    事情这样发展就是很不妙了,局势完全无法掌控了!
    上京虽然在手,可只是一座孤城而已,皇帝与太子都还在,其他地方的军队都会听他们调遣,依旧奉他们为主。
    而自己只是个乱臣贼子,和当年的皇太叔之乱一样,甚至大大的不如!
    从皮室军护着耶律洪基夫妇出城的那一刻,自己就已经输了!
    两部宫卫军兵马,总兵力不过七八万人,如何与耶律浚手中的征东大军相抗衡?
    该怎么办?
    耶律乙辛不断冷笑,已经败了,回天乏术啊!
    原以为谋划了这么久,可到头来还是如此的不堪一击。早知道突然之间,耶律乙辛有些后悔,也许安心做个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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