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锷似乎没有听到陈默然的询问他继续急促的喊叫着。
“能够安全的离开大陆那时我们还能继续战斗下去直到。直到重新光复大陆。”
听到的话语只让陈默然觉得头晕晕的。他究竟在说些什么啊?
离开这里自己现在连身处何地都还没弄明白。
还有这是怎么回事?
这又是在那?
还有那种沉闷的轰隆声和这种地动山摇般的震动又是怎么一回事情?
这究竟是怎么了?
为什么松坡会变成这样?
海军主力舰队还没有背叛皇室?
难道有人背叛了皇室?难道
“松坡。发生什么事情了朕为什么会在这里?”
陈默然急切的想要从臣下那里得到答案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他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
“作为中华帝国的皇帝朕绝不离开首都!”
听到了这句回答时最让陈默然感到恐惧的是——这句话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zhōng yāng近卫军团能挽救这一切我已经下达了命令他们绝不会背叛朕!”
毛骨悚然的感受着这一切的同时陈默然确认这是他自己的声音更确认这声音是从自己嘴里发出的这不由得让他感到一种从心底里发出的恐惧他觉得这就像自己的躯体被另一个灵魂占据了一样。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让他恐惧的是他甚至不明白自己现在究竟在说什么。
这是怎么了?
“zhōng yāng近卫军团已经不可能到达这里了陛下。第一军团已经被徐蚌会战中被全歼了zhōng yāng近卫军团正在武汉一带前线与叛军苦战在南京附近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军团可以使用而且在这里我们已经没有预备队可以调动了。
所以我希望陛下能够听从我们的劝告立即离开南京。我们在殖民地还有五千万臣民还有至少还有三十个师忠诚于陛下的殖民地部队殖民地并没有背叛陛下他们可以动员至少两百个师海军主力舰队依然效忠于陛下现在帝国的未来需要您来指挥那些部队继续战斗您一定能再次创造奇迹只要您撤到了殖民地陛下帝国就还拥有希望。”
这时分辨出那是管明棠的声音随后陈默然就看到了他。
管明棠看去和蔡锷一样疲惫而苍老此时的管明棠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沮丧更让人感觉惊恐的是此时他和蔡锷一样满面尽是无奈。
“陛下我们必须离开了时间已经不多了闯入长江的海军战舰正在遭受前所未的炮击这只能暂时阻挡叛军的脚步我求您趁现在还有机会尽快离开这里。”
蒋百里还是保持着他的恭敬态度那种恭敬中同样带着一如既往的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冰冷。
“不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不能在那些该死的叛军面前像一条野狗一样逃跑朕是四万万国民选择的陛下朕绝不会抛弃同胞绝不会让同胞陷赤匪之手”
在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陈默然从来都不曾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固执虽然他还没彻底的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一定非常不妙。
赤匪!
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陈默然似乎明白了一些问题难道
“陛下现在徐树铮将军已经带领最后的近卫军向敌人防线发动突袭他一定能够为您打开一条通道我们不能让徐将军白白牺牲。叛军的炮兵技术很差。我们完全有机会冲出去。”
而这时蔡锷猛的一把拉住了自己的胳膊陈默然清晰的感觉到那双手传来的力量和那种疼痛。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现就像是一个僵师一般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决定。
也许就像是一个看客一般似乎只是在这里目睹着一切而不能改变一切。是了就是一个看客了。就像是灵魂出体一样可以看到却无力阻止。
陈默然看到自己就那样昏昏厄厄的被蔡锷拖出了那间房间。随后飞快的沿着一条狭窄的走廊行进着。
“陛下万岁!”
走廊两侧站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空气中除了那种刺鼻的硫磺和焦臭味之外又混杂进了油脂。皮革士兵身的汗臭。带着锈蚀气息的血腥香烟的烟雾各种各样只用军人才会拥有的气味过道里闷热的空气浑浊的令人窒息。
而这时陈默然惊讶的注意到走廊两侧的士兵和军官大都佩戴着“羽林”徽章那徽章的“羽林”的确是“羽林营”的标识可可那不过只是“戒指”啊什么时候变成了军人的臂徽了。
疑惑这个疑惑依如之前一样没有得到任何解释谁来告诉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你们都跟保护陛下突围。”
蔡锷大声的发布着命令他的手还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臂膀。让陈默然感到疑惑的是之前的那个固执的自己此时却一言不发就这样默默的沿着走廊向前走着。
这是一座庞大的地下工事比陈默然见过的所有类似工事都庞大。大大小小的通道犹如蜘蛛网一般密布繁杂的就像一座迷宫。每一条过道两边都挤满了人有士兵有军官还有很多穿着各种各样服装的平民不过从那些平民的衣着可以看出他们大都是体面人很有可能来自层社会。
当他们看到皇帝的时候无论男女老少都主动的行着礼尽管他们的脸同样带着绝望。
作为一个看客或者观众陈默然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是在观看一部关于帝国末rì的电影现在他看到的一切就像在他在另一个世界里众多关于一个国家末rì的影片里的场景一样甚至更加的混乱与恐怖。
之所以恐怖是因为这这是国家是他嫡造的!
每走过一条过道都会有几名乃至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和军官主动加入这支队伍当那块标识着出口的标识牌出现在陈默然的眼前时他发现在自己的前后左右到处都是军人浩浩荡荡的挤满了那条可以并排行驶两辆卡车的过道在昏暗的照明灯下庞大的队伍似乎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应该是让人振奋的景象现场的气氛几乎可以称之为庄严但是作为观众的他还是感受到的只有一种刻骨的哀伤那种悲哀之意是发自内心的绝望与悲哀交杂着。
那些战士们全都默默无言的站在那里从他们的眼睛里再也看不到那种骄傲与自信。现在那些战士的脸只剩下疲惫一种从jīng神底层透出来的疲惫还带着一丝懊丧和无奈更多的却是绝望和悲哀。
不过让陈默然倍觉欣慰的是。无论他们的神情多么疲惫无论他们是如何的绝望无论他们是多么的无奈但是作为军人他们还是保持着固有的军姿他们依然紧握着手中的武器他们的眼神中依然还有坚毅的战斗意志。
这些战士并没有丧失他们的信念。或许他们曾被强大的敌人击败过但是他们的身还保留着军人的自尊这些战士也许被打败了他们也只能被打败而已。没有人能够征服他们这还是自己的士兵。
此时在出口处十几名个士兵努力的转动着出口处墙的一个巨大的转轮他们拼尽全力试图打开那扇也许重达几十吨的大门。
“电动卷扬机被炸毁了陛下。”
蔡锷低声的在一旁说到他紧张的来回走动着。不时的朝着身后的军人们看去似乎他是在担心什么。
终于在几十名官兵的努力巨大的混凝土防爆门缓缓的向翻了起来。当第一丝缝隙展看在人们面前时一股炽热的空气也随着爆裂的轰鸣声吹进了过道使得站在最外面的两排士兵都禁不住退下了几阶阶梯。
“全体注意出口打开后快速冲出去占据有利地形展开防御圈。你们的职责只有一个保护陛下的安全!”
蔡锷大声的喊叫着他的声音不断的被爆炸声打断。
“是长官!”
整齐的回答在过道里引起了一阵回音。
出口被缓缓打开的同时。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向着地面冲去陈默然看到那个“自己”在蔡锷的拉扯下奋力的爬了最后几阶台阶。随后。他们就如同那些先冲出来的官兵一样被眼前的可怕的一幕惊呆了。
曾几何时陈默然自认为自己看过无数关于世界末rì的献以及各种类似的电影。但是他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切实的看到末rì的真实景象。
在他眼里却是一幕任何人都难想象的更难以制造出来的这个地狱这是一个燃烧着的地狱。
此时他显然是站在一座大山的山腰处而在他的视线所及的范围内所出现的却是一座正在燃烧着的地狱在他视线能及的范围都已经被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火焰和扭曲着的残骸与喷吐着灰烬的废墟。
伴着隆隆的爆炸声空气中不断的传来一阵建筑物倒塌的轰鸣声似乎似乎山下的那座城市场已经完全被荑为了平地爆炸、火焰所有的一切都毁灭了!
那里那里不是国会大厦吗?曾经那栋大型的西式建筑可是南京的地标啊可此时却已被完全荑为平地那里火海正在吞噬那座曾经繁华的首都帝国之都正在毁灭着正在崩溃着就像就像是这个帝国一样。
而在远处的长江两艘不断爆起炸焰的战斗舰正在江面挣扎着巨大的炮口仍然不断的朝着江北喷吐着火焰他们似乎是在阻止着什么而在江面一个又一个黑点不对不是黑点是小船各种各样的小船那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征集来的小船都在拼命的朝着江南驶来而在小船却是一面面红旗。江中的大小船泊不断的被军舰或者岸炮打成碎铁而在更远的地方那座高大壮观的被视为奇迹准确的来说在此之前不过只是存在于图纸或者皇宫某间办公室的建筑模型的南京长江大桥却在断成了数截显然是被刻意的爆炸所炸毁。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
在火焰与毁灭所组成的背景下陈默然恐惧的望着远处那江面的红旗他看着那城中不断升起的红旗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曾经最让人恐惧的现实终于无情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了终于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知道为什么他的帝国会毁灭也知道了为什么会出现“羽林”徽章的军人为什么在蔡锷的口中总是一再的重复着叛军是的他们是忠诚的他们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他们看来有人背叛了帝国是啊或许自己一手缔造了这支军队但是这支军队从未来习惯也未曾适应过和国内敌人的战斗他们习惯了同外部敌人的战斗是了他们被击败了被内部的敌人击败了。
难道这就是噩梦重演吗?
心中涌动着一股绝望情绪的陈默然仰起头尽管这里似乎远离战场不过只是不断落下流弹而已但是他还是感受到四周的空气中的灼热他能够感觉到那灼热的空气正在烧灼着他的皮肤他努力的在滚热的空气中汲取着最后的一丝氧气。他想要招呼那些在这个末rì来临时依然陪伴着自己的大臣们但是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一定是在做梦!
因为就在昨天他的帝国依然完好的耸立于东方从心底里陈默然明白自己现在一定是在做梦不过却是一个无比真实的噩梦一个他最为害怕的、最为恐惧的噩梦。
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什么难道说这这就是未来吗?不对不可能这不可能是未来。
可可这个让人心底发严寒的噩梦又为什么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呢?而更让他害怕的是他发现自己甚至无法让它停下来。
就在这时他看到天空变成了红sè火红、火红的那火红似乎将在吞噬吞噬整个世界吞噬这片天地吞噬所有的世间生灵(未完待续。。)
第155章 北南难
…。。
时至凌晨在哈尔滨市内的一座围墙外数名皇家近卫军的官兵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虽说相比于南方三月的哈尔滨的空气中依还带着浓浓的寒意甚至房顶的积雪尚未完全消融但是这些近卫军官兵却在寒风间站立着。
这座府邸曾经是俄罗斯中东铁路管理局局长霍尔瓦特将军的官邸因霍尔瓦特头发发白群众称他“白毛将军”其府第被称为“白毛将军府”。占地面积5000平方米建筑面积500平方米楼高两层这是一座欧洲风格俄罗斯式建筑。
在中东铁路被中国铁路公司赎回之后这座俄式官邸便处于半闲置之中只有在要员来到哈尔滨之后这里才会暂时的热闹起来而在皇帝陛下本人来到哈尔滨后这座官邸自然成为了皇帝的下榻之处。
又是一夜不眠似乎从那场噩梦之后陈默然再也没有安然入睡过。
为什么会做那个噩梦呢?
也许正是因为俄罗斯已经成功演的革命也许是因为俄罗斯即将迎来的那场震惊整个世界的革命也许是因为对历史的恐惧!
又一次陈默然穿着一身睡衣走到窗边打开窗户点起了一根雪茄烟透窗看着rì月交替、天空从黑暗到启明漫漫长最黑暗的不是在深而是在黎明也就有了黎明前的黑暗而此时。正是黎明前的黑暗社会、人生也大致如最黑暗的时候就是黎明。
“黎明前的黑暗!”
望着那漆黑的天幕陈默然如此轻语一声。
现在可不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吗?俄罗斯是如此。中国同样也是如此。
在过去的三年间与其它**国家不同的是中国的皇权并没有被削弱反而进一步加强了尽管从表面看国会似乎拥有了更多的权力但实际国会或许在表面拥有了权力。但在这一切的背后皇权却在无声无息中借助“战时特别法案”被加强了从官员的委派再到军队的派出。又到税收的制定再到宣战权、嫡约权等等所有的问题都通过“战时特别法”被加强了都通过那一问题解决了。
在“战时特别法”下。陈默然方才真正享受到那种“大权在握”、“君临天下”的感觉这种感觉固然让人沉醉可在另一方面他却知道或许自己这是“逆历史大cháo”而动。这股“逆流”最终会面对什么?
噩梦!
当那个噩梦再一次浮现于眼前的时候没来由的陈默然浑身猛然一颤。尽管明知道那不过只是一个噩梦但是他还是知道。那个噩梦或许就是一个征兆是在提醒着他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在中国会发生什么。
那将是一次极为残酷的内战数以千百万计的军人、甚至以亿计的平民都会死于残酷的内战之中自己所有曾珍视的一切都将毁灭于一场残酷的内战之中在那场也许有可能发生的内战中。
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军队也许会背叛自己投身到“革命”的阵营之中就像俄罗斯帝国的军队一样他们背叛了皇帝背叛了曾经的誓言背叛了
这一切有可能会在中国发生吗?
对于未来第一次陈默然无法确定历史早已经发生了改变中国的命运已经截然不同于历史了可可另一个历史呢?
如果那一切发生的时候自己有可能会妥协吗?
“作为皇帝可以向人民妥协但绝不能向暴力妥协!”
历史的教训告诉陈默然当那一切发生的时候也许自己会向一切事情妥协也许自己会“把zhèng fǔ还给人民”但是如果是那些人煽动的暴乱自己还有可能妥协吗?
答案在陈默然的心中有一个再清楚不过的答案那是一个极为肯定回答。
如果那一切都发生的时候内战是不可避免的在那场内战之中最终的胜利者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要么自己失去大陆要么
可
拿起一根雪茄烟点燃雪茄迎着冷沥的寒风站在窗边陈默然一边吸着烟一边思索着未来思索着这个国家的未来思索着应该如何避免那一切。
必须要千方百计的不遗余力的避免那一切一定要避免那一切在中国发生啊!
在陈默然思索之时黎明前的黑暗终于结束了天际慢慢的开始放白而在此时他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鞭子、糖果!”
在夜幕被黎明撕破的瞬间陈默然的口中吐出了四个也许是时候扬起手中的皮鞭了同样也是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