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御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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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御弟- 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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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丫的,抓紧我”一声暴喝从头顶上传来,吴翰文赶紧抓住朱隶的手,开心地笑了
    这么多年来,吴翰文经历过好几次生死关头,这一次不是离死亡最近的,却是最甘心面对死亡的一次,也是知道死不了后,心里最温暖的一次。
    那从心中发出的笑容,一直持续到朱隶终于把他拉了上来。
    “你丫的真是一头猪,比猪还沉。”朱隶摊开四肢脱力地躺在地上,也不顾河水从他的身上冲过。
    “起来,你这样会受伤的。”吴翰文硬把朱隶拽了起来,让他在没有水的岩壁旁坐下。
    “燕飞,你怎么样?”朱隶缓过一口气,最关心的还是燕飞。
    “小那个我没事。”对于朱隶直呼自己燕飞,燕飞心中一愣,不知道朱隶是在称呼他的兄弟燕飞,还是自己,但燕飞的心里真有一丝想法,希望自己就是朱隶的兄弟燕飞,对于朱隶这样称呼自己,燕飞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不反对,反正他叫岩騛,叫他燕飞,也差不了太多,况且对这个称呼,燕飞觉得有着说不清的亲切感。
    同时燕飞觉得,既然朱隶称呼自己燕飞,自己再自称小王,似乎很别扭。
    朱隶只是精神放松下来,习惯地一叫,看到燕飞的表情,才恍然明白自己叫错了,刚想改口,听到燕飞不在自称小王而称我,朱隶开心地咧开了嘴。
    吴翰文也是一愣便没在说什么,经历了生死,朱隶愿意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吧,只要小王爷认可。
    “小王爷,您别动,让属下检查一下你的伤。”吴翰文为燕飞把把脉,又查看了一下燕飞身上的伤口,朱隶在一旁问道:“怎么样?”
    “右肩骨可能裂了,肺部呛了水。”
    “右肩骨可能裂了?”朱隶惊讶地靠过来,看着燕飞红肿的右肩,懊恼的口气中还渗有深深责备:“伤得这么重吗?都这样了还拼命拽着我们,你不要这条手臂了?”
    燕飞用异样的目光看着朱隶,朱隶那种关心和焦急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他们可是敌对的双方,可朱隶看燕飞的目光,分明比兄弟还亲。
    奇怪的是燕飞望着朱隶的焦急的神态,心中感到十分的温暖。
    人在脆弱、病痛的时候都期望被人关心,哪怕是来自敌人的关心。
    燕飞这样为自己解释。
    “肩骨问题不大,我看了没有错位,就是要吃点苦,疼几天,肺部呛水比较麻烦,如果发热”吴翰文担忧地说道。
    朱隶明白,如果肺部感染,会危及到生命。
    “得想办法离开这里。”朱隶走到洞口向四周张望了一番,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洞在山腹中央,上下左右全是陡壁,虽然山上长了一些草藤、树木,但想爬上去也绝非易事。
    吴翰文被悬在峭壁上的时候,早已把四周看个遍,见朱隶叹气,心中了然。
    走回燕飞的身边,朱隶习惯地挨着燕飞坐下,右手很自然地握上了燕飞的左手,想为燕飞送点真气疗伤。
    “你干什么?”燕飞倏地把手抽回,望着朱隶冷冷地说道。
    “嗯?”朱隶被燕飞的动作搞得一愣,随后想到眼前的燕飞已经不是记忆中的燕飞了,刚才用力抓住自己,不过是希望自己救上来他的部下。
    心中微微酸痛,朱隶向后靠了靠,低声道:“没事。”
    吴翰文看在眼里,心中很理解朱隶的感受,燕飞失忆,最受伤害的不是燕飞,而是燕飞身边的这些亲人、朋友。是朱隶,是燕飞的妻子和孩子,看着自己最亲近的人突然不认识自己,眼中还含有敌意,那种心情非常难受。
    “京王爷,您也休息一会吧,我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吴翰文此时心中对朱隶不仅没有一丝敌意,反而看到朱隶失落的表情,有几分歉疚。
    朱隶点点头,他确实累了,不仅身体累,心也很累。虽然身边的两个人都是敌方的高级指挥官,朱隶却丝毫没有防备地靠在岩壁上睡着了。
    “朱隶。”睡梦中,朱隶似乎听到燕飞在叫他,一激灵醒了,燕飞失忆后从没叫过他朱隶,难道燕飞回复记忆了?
    柳卿卿一觉醒来,已是第二天晌午。
    阳光从窗户里射进来,房间里静悄悄的,似乎整个沁香园都很安静。
    朱隶应该早出去了。
    柳卿卿翻身起来,感觉身上的酸痛好了很多,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南军医的药果然好用。
    穿上朱隶早已令人准备好的衣服,柳卿卿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前一个晚上的宵夜没吃多少,现在还真有些饿了。
    推开门,房门外果然有几个亲兵守着,看到柳卿卿出来,其中一个人走上前问道:“柳姑娘有什么吩咐?”
    柳卿卿四处看了一眼,笑盈盈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柴钟旭。”
    “王爷呢?”风吹过柳卿卿秀发,有几个碎发调皮地附上面庞,柳卿卿很随意地用手拢了一下,动作道不尽的妩媚。
    柴钟旭痴痴地看呆了,过了半晌才腾然醒悟,忙垂下目光:“王爷正在处理军务。”
    “王爷用过了午餐了吗?”柳卿卿望着前院的正堂,希望朱隶还没有用饭,能回来陪她一起。
    “柳姑娘,王爷已经用过午餐了,王爷吩咐,柳姑娘醒了,让厨房做些柳姑娘爱吃的,柳姑娘想吃些什么,请告诉在下,在下为姑娘通传。”
    听到朱隶已经用完饭,柳卿卿感到微微的失望,并没有注意到柴钟旭的言辞中有些闪烁。
    “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就好。你们王爷喜欢吃什么?能不能请王爷晚上回来用餐?”既然中午错过了,晚上能一起用餐也是好的。
    “这个,在下需回禀王爷才能知道。”柴钟旭垂下头,声音犹豫。
    柳卿卿很想去前院正堂去看看朱隶,但也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去找他很不合适,微叹口气返身进了房间。
    “朱隶。”确实是燕飞在叫。
    朱隶和吴翰文心中均是一惊,对望一眼后同时靠近燕飞。
    如果燕飞真恢复记忆了,对吴翰文来说利用燕飞控制整个安南的计划将化为泡影,不管燕飞会不会变傻,都不会再为他们所操纵。
    对于朱隶来说,除非确定吴翰文在骗他,燕飞恢复记忆后不会变成白痴,否则他宁愿燕飞一辈子不认识他,也不希望燕飞恢复记忆。
    难得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如此统一。
    可燕飞是否恢复了记忆,却不是他们两个所能控制的。此刻燕飞面色潮红,处于昏睡中,那声呼唤话显然是梦话。
    “朱隶,别得意,小王不怕你。”
    燕飞的这句梦话,让朱隶和吴翰文两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然而两个的表情却大相径庭。朱隶是一脸苦笑,吴翰文却笑得很得意。
    “燕飞。”握着燕飞的手,朱隶感到燕飞的体温很高,呛进河水的肺部还是感染了。
    “扶他坐好,我帮他运功疗伤。”朱隶望着吴翰文说道。
    吴翰文点点头,扶着燕飞背对着朱隶坐着,看着朱隶用双掌抵住了燕飞的背后大穴。
    朱隶为燕飞运功疗伤,吴翰文绝对放心,看着两个人的头上渐渐笼罩了一层水雾,吴翰文转身离开了洞穴,回来时,带回来一些干草和枯枝。
    正是夏末秋初,秋老虎还没过,天气闷热潮湿,衣服浸湿了水,觉得很凉爽,因而虽然三个人都从河里爬出来,衣服早湿透了,但谁都没想生把火烤烤衣服,直接用体温烤干了衣服。
    此刻吴翰文却生起了火堆,洞中潮气太重,朱隶运功为燕飞疗伤,两人身体的穴道均打开了,潮气很容易入侵体内,燕飞还好一些,朱隶的真气在保护他,朱隶自己则因为穴道大开没有真气保护,为燕飞行完功后,几日内身体会酸痛不矣,练武之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朱隶当然也明白,却急于为燕飞疗伤,顾不上了。
    看到吴翰文生起了火,朱隶心中也是一暖,这个火堆与其说是为了燕飞生的,不如说是为了朱隶生的。
    半个时辰后,燕飞的脸色回复正常,体温也降了下来,朱隶缓缓收了功力。扶着燕飞躺下。
    “小王爷怎么样了。”吴翰文拨弄着火堆,将冒烟的是柴火挑进水里,流出洞外。
    “暂时没事。”朱隶脱下自己的衣服搭在燕飞的身上。
    吴翰文看着朱隶细心的动作,半天没说话。
    天蒙蒙亮,朱隶左右也睡不着了,索性坐到了火堆旁,拿起一个木棍拨弄着火堆,思考着怎么能套一套吴翰文的底细,吴翰文身上,秘密实在太多了,朱隶知道吴翰文不会轻易说什么,但不试试,朱隶不死心。
    “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吴翰文被朱隶救上来后,还未说过谢字,不是吴翰文不愿意说,实在觉得一个谢字太轻,但吴翰文却无法承诺其他,毕竟,他们是敌对的。
    “不必谢本王,本王也是为了那个赌约,你若死了,赌约也就无效了,本王这些天的努力也就白费了。”朱隶轻描淡写地说道。
    救人这种事情,越是说得不在乎,对方越看重,越想对救命之人报恩,朱隶倒不指望吴翰文报什么恩,只要能透**朱隶想知道的信息,朱隶也就知足了。
    吴翰文果然很感激地望着朱隶,其实如果朱隶以救了他为理由,逼着他做什么,吴翰文是不得不做的。
    朱隶什么都没提,甚至将不顾性命之危救他,也说成是另有原因。
    那原因说得再冠冕堂皇,也不会让人相信,赌约再重,重得过朱隶的性命吗?
    又是一阵沉默,朱隶不着急,他在等,等吴翰文做内心的挣扎。
    大家都是明白人,朱隶需要什么,吴翰文很清楚。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吴祖信。”
    朱隶猛地抬起头望着吴翰文,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想到吴翰文一定会说点什么,却怎么也不想到吴翰文一开口就扔出了如此大的重磅炸弹,炸得朱隶思维都停止了。
    找了十年的人,原来一直在身边。
    吴翰文预料到朱隶会难以相信,卷起左臂袖子继续说道:“从我记事起,这里就有这块疤,我不知道这块疤是怎么来的,直到小王爷告诉我,是我小时候摔的。”
    那块疤已经很小了,如果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但疤痕依然很深,可以想象当时伤得多么严重,不怪吴翰文的母亲念念不忘他身上的这块疤。
    “燕飞说的?燕飞知道你就是吴祖信?”朱隶问道。
    吴翰文垂下头,半晌才说道:“因为小王爷确定了我是吴祖信,才跟我的走的。”
    吴翰文说得很委婉,朱隶却听的很明白,燕飞泡在江湖上这么多年,当然不会轻信任何人,朱隶一直想不明白,吴翰文怎么可能有机会对燕飞下手,现在明白了,因为阿婆的关系,燕飞对吴翰文盲目信任了,才给了吴翰文下手的机会。
    看了一眼仍然在熟睡中的燕飞,朱隶问道:“现在呢?燕飞知道你是谁吗?”
    找到吴祖信是燕飞最大的愿望,如果他还记得这个愿望,朱隶希望他已经实现了。
    吴翰文点点头:“小王爷知道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吴祖信,但他不记得他要找吴祖信。”
    知道就行,记不记得原因,倒是次要了。
    “你怎么知道你的身份的?”朱隶想问的是收养你的人是谁,但直接问,吴翰文未必肯说。
    “收养我的人临终前告诉我的。”
    按照吴晨找回来的资料,吴翰文不到十岁时,收养他的人就死了。
    “你凭什么相信收养你的人说得是真话?”身世本来就是很扑朔迷离的事情,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让人信服,手臂上有伤疤的人很多,阿婆临终前,并没有明确地说明伤疤在那里。
    吴翰文看出朱隶的怀疑,从胸前掏出一个挂在脖子上的小牌儿。摘下递给朱隶:“收养我的人是我爷爷的把兄弟,长裙族的大巫师,当年是他拼死将我和母亲救出来,后来与母亲走散,他一边抚养我,一边寻找母亲,但直到他去世,也没有得到母亲的消息。这块族牌是他去世前给我的,上面有我爷爷、我父亲和我的名字。”
    长群族的大巫师?可吴晨得到的消息,收养吴翰文的人并不会巫术,看来大巫师很善于隐藏。
    “你的巫术得自大巫师的真传?”朱隶问道。
    吴翰文点点头:“大巫师是我的启蒙师傅,但我跟着大巫师学巫术的时间太短,我巫术技巧,是跟着后来的师傅学的。”
    朱隶翻看着手中的族牌,族牌的一面刻着三组名字,另一面刻了个鹰的图腾,苗人起名字有一定的规律,三个字的名字中,属于自己的只有一个字,另外两个字是属于父亲和祖父的。族牌上的三个名字分别是:义随翁、宝义随、信宝义。吴翰文的名字信宝义三个字中:义是祖父的字,宝父亲的字,信是吴翰文自己的字。
    这些名字都是苗名,很多苗人,特别是大苗寨的寨主、大巫师等,都会有一个汉名,吴祖信就是汉名,老寨主义随翁的汉名,叫吴金水。
    族牌的背面是族徽,只有非常大的家族,才会有自己的族徽。
    朱隶当年为了当好千年信使,对苗人的历史和各大苗寨的家族使,都做过深入的了解,在沐晟当年给朱隶找回来的资料上,看到过长裙族吴家的族徽,因为很像纳粹鹰的标志,朱隶的印象很深刻。
    “知道你的家族因为什么原因被灭门吗?”朱隶将族牌还给吴翰文,随口问道。
第二部 靖难之役 第281 请将不如激将
    第281请将不如激将
    朱隶将族牌还给吴翰文,随口问道:“知道你的家族因为什么原因被灭门吗?”
    “不知道。”吴翰文接过族牌,重新挂在脖子上,像是很认真地回答。
    然而这个答案本身已经告诉朱隶,吴翰文知道。
    朱隶跟吴翰文接触时间虽然不算太长,但认识可有年头了。而且一直是敌对的。一般敌对的双方实力相差不大时,双方的脾气秉性,好胜心强弱,是否有耐力和执着的精神,是愿意简单处理问题还是喜欢耍手腕等等,都能在短短的交锋中观察出来。因为实力越相近,越能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表现出来。
    朱隶就是在这样的交锋中,清楚地了解到了吴翰文的秉性。以吴翰文的性格,灭门之祸,就是追查下去会掉脑袋,他也会追查到底的。说不知道,绝对是欺骗朱隶。
    朱隶也没介意,身世都说了,灭门的事情不说,说明灭门的事情,牵涉到了不能说出来的人。
    “你是怎么确定燕飞身份的?”朱隶换了一个话题。对于燕飞的身世,朱隶倒是不怀疑,他很早就知道燕飞出身不会普通,人的脾气、秉性,举止、言谈,有些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就算没有在那种特定的环境中长大,却仍然具备着。科学的解释,应该叫遗传,一代,甚至是几代养成的习惯,会写在基因中,遗传给下一代。
    燕飞与生俱来的傲气与孤独感,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杀手出身,更是因为他是王家出身。
    只是朱隶虽然早有怀疑,却没有证据。
    “小王爷的身份,是我师傅告诉我的。”吴翰文似乎觉得已经欺瞒了朱隶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如果仍然不答,有些说不过去,况且,就算现在不说,朱隶迟早也会知道。
    挣扎了一下,吴翰文补充道:“我的师傅,也是小王爷的师傅。”
    朱隶的眼睛倏地眯了起来,眼神中闪出警惕的光芒。
    吴翰文像是完成了一向艰巨的任务似的,长长地吁了口气,靠在山洞的岩壁上。
    燕飞曾经是杀手,燕飞的师傅,自然是杀手组织的人,那么吴翰文,也是这个组织的人。
    他今天说的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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