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已经准备东征高丽!”使者听到头顶上一位哄亮地声音说道。那使者见一威严的男子高座在帐中央,虽不相识,但也知这是秦国国王无疑了。
“小使不知国王这是何意,我高丽国向与贵国无交恶,吾王更不曾冒犯过您!”使者被赵诚这头一句话,吓得心惊肉跳。
“孤听说,高丽王曾扬言,要兵入中原,成中国之主!”赵诚怒斥道。^^^^“可笑尔等不自量力,竟小视我中国无人乎?”
赵诚这是故意如此说。
“国主,我大军屯集于此,不如一口气杀到高丽王城,将那国王擒来问罪!”叶三郎故意吓唬道。
“就是啊,咱来这辽东这一趟也着实不容易。不如一并杀将过去,然后渡海回家!”田雄也叫嚣道。
“就是嘛!”众人纷纷表示赞同。
“冤枉呐,国王明鉴,这必是小人造谣,吾王世居鸭渌江以南,何曾有过此等的不臣想法。”使者见帐中秦军诸将纷纷扬言要南下攻高丽。急得脸色发白。
“咄!口说无凭,你家国王以何证明他肯臣服于我大秦国?”叶三郎上前一步,将那使者地衣襟抓住,将刀架到了高丽使者的脖子上,杀人的眼神令使者心房缩小,使者下半身出现小便失禁。
“两国交战,尚不杀来使!”何进强忍住心中大笑之心,斥道,“叶三郎。退下!”
叶三郎手一松,那使者萎靡着倒下。
“国王息怒啊,吾王愿上表请降,献金、珍珠、人参各十筐,海冬青二十只,美女三十人,愿上国国主笑纳!”使者伏在地上高呼道。
“金、银、特产,亦或美女佳人,孤若想要,自会率大军去取。不用尔等做这犬马之状!”赵诚道。
“既愿臣服吾主。高丽王便应亲自来拜见吾主,岂能以财物敷衍塞责。莫不是笑吾王太过穷困?”何进威胁道。
“是、是,上国大人说地是。小使回国,一定会劝吾王亲来觐见大秦国王陛下,以效犬马之心!”使者连忙道。
使者只说是劝,并未说一定。赵诚大军虽屯集在辽阳府,但只是暂时停留,并未有东掠高丽之心,但近在咫尺,对高丽人总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他们只想先躲过眼前的危局。
“既然如此,孤就听其言,观其行。”赵诚道,心中却在想着以后再作计较。
“谢上国国主!”使者以为得计,连忙要将带来地所谓美女献上。
这三十位高丽美女,大致十五六岁之间,正是含苞欲放的年纪,个个凸凹有致,楚楚动人。一方山水养一方人,高丽人自有高丽人的风韵,这些女子的出现也令这一律充满阳刚气的帐内增添了一些柔软的神采来,让有些沉闷地大帐多了些生气。
高丽女人载歌载舞,奏起另有一番风味的乐曲,赵诚命人上酒食,大宴诸将。
自何进以下,既有凌去非、郭侃、叶三郎、汪世显、古哥,也有张柔、史天泽、郝和尚,田雄及何伯祥等人,又有刘郁、李桢等臣子,众人纷纷向赵诚祝酒,恭贺征辽大胜,史天泽等人也乘机表明心迹。
赵诚心情高兴,酒一杯杯地往口中倒着,女子柔美的腰肢在他的面前悬转着,让他的双眼渐渐迷离了起来。他有些想念起自己远在中兴府的女人“这些个高丽女子,尔等若是看上,每人尽管挑了一个去侍候起居!”赵诚道。他见这帐内诸将数月未碰过女人,大战刚过,人人都放松了下来,这就觉得面前地女子个个美若天仙,包括何进这样一向一本正经之人。
赵诚话刚出口,众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这是献给国王的女人,他们岂敢表示出一点不敬。
“不敢、不敢!”何进等人连忙撇清干系。赵诚暗骂他们假正经,方才眼珠子都快冒出来了。
“诸卿伴孤远征以来,披坚执锐,攻城拔寨,辛劳有加。一个女子算什么?人有七情六欲,再寻常不过了,孤准你们人人挑一位,算作孤所赐!”赵诚却不是开玩笑。
“不敢、不敢!”众人还是这么说。
赵诚大笑道:“高丽人居心叵测,送这三十位正值妙龄的女子来,不是存心让孤精尽人亡嘛?尔等忠肝义胆,都是大功臣大忠臣,昔日同仇敌忾,刀山里去,火海里来,今日共享荣华富贵才是,诸卿岂不为孤分忧?”
叶三郎向来敢说话:“国主先挑,臣等才敢挑三拣四。”
“总共才三十位女子,所谓僧多粥少,你如何个挑三拣四?”古哥笑骂道。众人闻言笑了起来。
赵诚见众将都希望自己先挑,也就不矫情,他伸出点着其中一位身材高挑地女子,正是方才用一口燕赵口音的汉话吟唱的女子,她有一付极柔媚地嗓音,令赵诚印象深刻。那女子低眉顺眼,跟在微醉的赵诚身后十数步远,陪着小心,却不知是幸运还是悲哀。
众人见赵诚离开了,个个立刻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将那剩下的高丽女子瓜分完毕,只是有资格在这里饮酒的人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不会缺少女人,并不急色。
史天泽故意说道:“国主真是明主也,自古能同吃苦者众,但能同享福者少也。史某见国主好像不好女色,国主勤于朝廷大事自然值得我等钦佩,但身为王者,应多多开枝散叶,多子多福,才是国家之福啊。”
汪世显仰头饮了一杯酒,笑道:“史元帅这也太过了吧。国主要想多少个妃嫔女子,那是国主的家事,我等为何管那事。”
“汪副总管,难道不知天子家事即国事地道理。”史天泽侃侃而谈道,“当今天下因天灾**,人口剧减,有地无人耕者十不下二三。国王身为万民之主,应为天下之表率,号召天下多生人口,这方才是天下之福啊。”
“这也有道理,汪某家有七子,虽然个个不同,但长子忠臣为吾王亲卫军,没给汪某丢人,次子德臣亦为吾王长子之伴读。”汪世显嘴中说得很谦虚,脸上却是得意之色。
“史某听说国主只有一后一妃,不知何大人可知国主为何洁身自好,对女色视为畏途?大丈夫三妻四妾并不为过,何况一国之君?”史天泽又问道。
何进说道:“国主今有一后一妃,又有两子两女,也算过得去了。国主不好女色,但并非不近女色,食色性也。大概是只有一副好皮囊地女子入不了他眼罢了。”
“为何说这些,来何大人,三郎敬您一杯!”叶三郎嘴中啃着肉,嘟哝着说道。
史天泽与自己地堂弟史天祥对视了一眼,心中已有了计较。
用手机随时随地看小说,欣赏最新文学章节请访问:wap。qixinge
第二十三章 南下㈡
一驿又一驿,大军如流星。(7星阁 手打 qixingge)
秦王的轻驾抵达平州,进入中都路。此时既便是中都路也已经进入冬季,大战之后的中都路显得更加萧条与荒凉。燕京留守兼中都路兵马都元帅陈同,正配合中书省派遣的官吏安抚百姓,无非是给百姓发往救命的口粮,授给无地之民以田地,宣布朝廷的种种惠民措施。
赵诚又命陈同将从辽地掠来的耕牛分发给当地的百姓,保证明年畜力的需要。而清查户口,厘清田产,则更是体现中都路已成为秦国版图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赵诚带着部下遍访中都路全境,视察乡间,慰问百姓与那些被暂被留任的官吏。然后直奔燕京。
燕京刚下过一场小雪,天气虽然严寒,总比上京的酷寒要好得多,大军凯旋而归,更是有些轻松惬意。在燕京城外,赵诚驻足仰望。
“燕京乃咽喉之地,有龙虎气象,比汴梁更适合做天子之城!”翰林学士承旨刘郁似乎对赵诚心中所想有所察觉。
“刘翰林说的对,燕京南接中原,北连大漠,东北直通辽地,确实是天下通衢之所。以此地为都,可震慑朔漠之地,令胡人不敢南下牧马。”何进道。
“哈哈,六年前匆匆入燕,今日故地重游,感慨万端。自今以后,燕京乃我大秦之燕京也!”赵诚豪迈地笑道。带着部下意气风发地驰入燕京城。
当日,赵诚在燕京旧宫内设宴。
酒过三巡之后,刘郁起身奏道:“吾王亲征燕地,大战之后,荒野千里,人口稀少。燕京乃朝廷北方重镇,于军事上有举足轻重之要,不可不察也。臣以为国主若令燕地大治,需补足户口方才有利于朝廷。故臣以为,朝廷需从河北人口大阜迁民充实燕地。”
“史元帅。张元帅,二位以为如何?”刘郁将问题抛给了史、张二人。
史、张二人对视了一眼。面对帐内众目睽睽地目光。他们不敢说一个不字。正在酝酿着答辞。太原郝和尚却高声地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国主乃天下之主。臣身为太原府兵马都元帅。既管兵。又管民。身感力有所不及。先前天下大乱。臣不过暂牧一方百姓。国主乃真天子。天下混一指日可待。我太原府百姓深沐国主之恩泽。正翘首以待国主驾临太原府。故。臣恭请国主精选干臣良吏赴我太原府。待天牧民。共襄太平盛世!”
郝和尚地话引起一阵骚动。他深知自己在赵诚地眼里不过是一个还有用处地战将。赵诚早晚要收回所有大权地。不如干脆将大权奉上。以示臣服之心。表明他地心迹。宁为鸡首。不为凤尾。郝和尚打地好算盘。赵诚果然是“龙颜大悦”。
“郝元帅精忠报国。克己奉公。为朝廷百官之楷模。来人。赐酒!”赵诚喜道。“从今日起。卿便是孤地太原郡公了!”
“谢国主!”郝和尚连忙表示谢意。七星'阁手机'站:Wap。Qixinge看不出一丝虚情假意。只有满脸得色。他与赵诚相处日久。深知赵诚并非卸磨杀驴之人。既然无力对抗。那还不如捷足先登。率先表明自己忠心服从地立场。如此可保自家荣华富贵。
郝和尚这一番表态。令张柔与史天泽尴尬万分。这场宴会。有些杯酒释兵权地味道。他们猜测刘郁方才那一番话怕是赵诚地授意。只是郝和尚顺水推舟。将事情挑明。
“昔日,蒙古人入主燕赵时。燕赵数千里不治。盗匪横生,民不聊生。后耶律楚材为中书令。力排众议,设十路课税所,以儒生为课税使,编制户口,制定税制,我燕赵方才有一番气象。今天大河以北皆是吾王所有,臣等恭请国主选良臣干吏为课税使。”张柔道。
他字斟句酌地回答,态度十分谦卑,却不敢直视赵诚的目光。在这个场合之下,他先退后一步,让出财权,试探赵诚的意,他所仰仗的不过是治下有着雄厚的民意根基,令赵诚有投鼠忌器之感。
赵诚把玩着手中地酒杯,表情十分玩味,却令张柔忐忑不安。
“张元帅所言极是,来人,赐酒!”赵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田雄目光如电,迅速打量这殿中众人的表情,他当自己是秦军中一份子,与史、张二人并不同,赵诚要他如何,他不敢说一个不字。他心中冷笑,以为史、张二人实在糊涂,他发现何进、古哥、陈不弃等人脸色虽然平静的很,料想他们定会有所不满。
殿内众人仍然豪饮,一如先前他们在辽东征讨每次休整时一样,心中却各有各的想法。
宴会散了之后,田雄故意落后一步,他悄悄地将史、张二人叫住。
“二位元帅真是不智啊!”田雄道。
“田老弟有话直说吧。”张柔瞧了瞧一副急公好义表情的田雄说道。
“二位元帅兵强马壮,莫不是真以为国主可欺?”田雄道。
“不敢,史某怎会有如此不臣之心?”史天泽连忙摆手否认。
“方才郝和尚那一番表明心迹之辞,二位元帅难道当是耳边风?”田雄冷笑道,“田某与二位算是老相识,不忍二位成为众矢之的也。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当年刘黑马之显赫兵马,怕不在二位之下吧?纵没有田某阵前倒戈,刘氏满门数百口也不得好死,此前车之鉴也!”
“田兄这是来当说客的?”史天泽之二兄史天安插言道。
“哼,天安兄这么说,岂不令田某齿冷?”田雄感到愤怒,“你我先前出生入死,为的不过是身家性命,然天无二日,地无二主,荣华富贵既可靠手握雄兵割据一方而得,亦可靠忠君报国尽职尽责而得。至于孰优孰劣,不言自明。田某奉劝真定史氏不要太高估了自己。”
张柔低头道:“田老弟所言。张某岂能不知。譬如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纵是张某愿自解大权,可那些随张某出身入死之弟兄怕是不肯答应,此事应缓而行之,不可操之过及!”
“但愿如此!”田雄点头道。“田某念二位皆是大材之人,不忍他日祸起萧墙。”
田雄此话暗示,倘若他们敢反叛,纵是他田雄也会为秦王征讨他们。史天泽与张柔望着田雄的背影,相顾无语,纷纷告辞回营,先前殿中地一幕却在他们心中留下阴影。
寝宫中,赵诚正在那位高丽歌女的伺候下沐浴。这位高丽歌女身世也实属可怜,她出身高丽洪氏。洪氏乃高丽将门,曾首先降了蒙古人,高丽王从没有对蒙古人死心塌地。洪氏自然就成了高丽王的眼中盯。赵诚崛起,蒙古人一去不复返,洪氏乞降高丽,却不实高丽王将其满门男子斩首,女子被收为奴隶。
这洪氏今年年方十六,正处妙龄,从小接受地却是汉学,被收为歌女后又受过专门的训练,才色俱佳。这洪氏原以为从此身入苦海。却遇到了赵诚,见赵诚手握天下权柄,待人亲和,又自有英挺倜傥之气,全无草莽之色,她暗暗心喜。在内心深处,她又有担心秦王的后宫是否能见容于她,只能百般讨好赵诚。
在一片热气之中,赵诚享受着洪氏体贴入微地服侍。忍不住一番轻薄,令洪氏娇羞不已。
秀色可餐,赵诚冷不丁地想到这个词,伸手将洪氏一副娇柔的身躯搂在怀中。
“禀国主,枢密使何大人求见。”门外有人奏道。
“让他稍等。”赵诚心中有些不悦,心说何进来的真不是时候。
赵诚匆匆地换上一套干爽的衣袍,来见何进。
“半个时辰前不是刚见过吗?”赵诚劈头盖脸地问道,“何大事能让何上将军亲来?”
何进见赵诚头上水迹未干,猜出赵诚方才正在沐浴。他脸色稍有愧疚之意:“方才宴会上所说之事。臣回去后深思百想,以为河北诸强不可迁就也!否则史天泽诸辈得寸进尺。以为朝廷可欺!”
“哼,今日郝和尚还算有眼色,拿得起放得下,有大将风度。此等人物,孤自不会亏待他,孤将会送太原郝氏满门大富贵!”赵诚冷笑道,“今日张、史二家愿交出财权,也算是有所表示,否则孤今日便要举兵南下,管他什么生灵涂炭!”
“这推恩令怕应该颁布实施了?”何进道。
所谓“推恩令”,原是汉时朝廷对付林立邦国不臣之心而采取的分化手段,何进所言之“推恩令”则是另一回事,就是将打下辽东的广袤土地以赏赐地形式分给所有参战将士和朝中大臣,也包括河北将士。
赵诚以赏赐的形式授给所有将士,虽然有些人会嫌辽东偏远苦寒,但这一笔财富,却是自己拼死奋战换来的,没人会嫌多,要么自家经营,要么转租给别人,或者出售他人,都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将士们包括河北诸军只会对秦王感恩待德,倘若河北豪强们制止,定会引起反弹,所以豪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秦王收买人心。
“河北诸路土地大多为大小军阀掌握,百姓十之五六不得不甘为佃户,忍受盘剥。史氏等辈还算开明,予民小利,以获取民意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