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诅-彼时霜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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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诅-彼时霜降-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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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下了命令。她知道弱小的自己无法反抗。回房间的意思就是关着自己不让出去。她很害怕那个房间的黑暗;不知道要再过多久自己才能再次见到阳光。

  “她”她微微的张了张口;想要争辩;可话还没出口又缩了回去;她看到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房间的门口。

  碰。

  沉闷的声响从门缝里传出。她知道他走了进去;可是很奇怪的;她却一点也不担心她的处境。

  她想起了男人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如果她死了。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活下去。”

  这番话在她小小的心灵里回荡着;久久也不能消失。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应该高兴才是;可她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的要为她送饭;希望她能够活的好一点?莫非自己对她还有着无法割舍的感情?

  她不知道;以她的年龄;是无法理解这些事情的。

  砰砰的声音继续从房间里传来;她知道那个男人正在殴打房间里的人;她却没有了丝毫帮她的意思。她现在觉得;她就这样被打死了或许还是一件更幸福的事情。她也不用再给她送饭;不用再被男人责骂。

  “如果你心里希望这么做;却又做不到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她;任她自生自灭。”

  男人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般的;对她说。她笑着摇了摇头;迈着摇晃的步子忘走廊的尽头走去;那里有温暖的家;温暖的被子等着她;她不用再去想这些事情;不用再想男人的责骂;不用再想如果避过家丁的监视给她送饭;她只需要做她应该做的事情。她还是这个家里的公主。

  啪。

  身后的门打开了;她知道那个男人走了出来。手上应该沾着血迹罢;他每次打完她再来抱自己;总是忘了把手里的血给洗干净。

  她讨厌血的味道。

  林珞被苏羽拽着;飞快的在校园里穿梭。3月的校园里;树木纷纷发芽;展示着春天的生气。草地变绿;鲜花盛开;她却丝毫无暇欣赏这些;任何的美景在她的眼里不过都像是飞驰而过的车。迟早都是要在视线里消失的。

  “我们要去哪里?”奔跑中;她气喘吁吁的问。

  苏羽没有回答;两只脚继续不停的跑着;林珞很奇怪;她那超过一百六十斤的肥胖身体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力气?她瞅了瞅她的背影;一种陌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西校区。”

  “西校区?”林珞眨了眨眼睛。S大的中心校区被中间穿过的风则江一分为二。通常被称作河东和河西校区。东区是中文系综合楼的所在;女生楼13幢也座落在那里。而河西校区则是大多数理科系和男生楼的集中区;作为女生的他们平时很少踏足那里。

  张强和张鱼最后见面的教室竟然在河西校区?他们不都是中文楼的金童玉女么?怎么会选择在中文人很少踏足的河西见面。她疑惑着;想开口询问;却又意识到苏羽并没有任何回答问题的打算;于是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河西有一片地方;平常我们都不大去的。”正在思考该如何问清心中的疑惑时;苏羽开口了。脚步仍旧没有一点放慢的打算;林珞已经累的说不出话了;她竟然一点气喘也没有。

  “图书馆后边?”经苏羽这么一提醒;她恍然大悟。河西校区由两个大片的楼群组成。靠河边的主要是食堂和宿舍楼组成的生活区。而远离中心校区的部分则是图书馆和行政楼;若不是经常和学生会打交道的人是很少有机会到那里去的。林珞是中文系系花一样的人物;对那里自然相当熟悉。

  苏羽点了点头。图书馆后边就是校区的边缘;有一层久未拆迁的围墙。外边;则是上个世纪文革时期遗留下来的一排破烂仓库;风吹雨打;岁月磨娑;早就没有人在那里居住。

  “他们为什么会在那里见面;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林珞健步如飞的紧跟着苏羽;问。

  “我也有自己的打算。”苏羽猛的回过头朝她笑了一下。鲸鱼眼一瞬间眯成了一条缝。林珞丝毫没有预料到她会忽然回头;被吓了一跳。

  “别吓我好不好。”她摸摸自己的心脏;抗议到。

  苏羽把头偏了回去;却没有说话。宽大的道路平坦无比;却没有一辆车。两个女孩娇小的身躯一前一后的拼命赶路。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林珞忽然觉得有些荒凉的感觉。

  “就是这里了。”苏羽抢在林珞之前爬上了楼梯;推开了仓库的门。

  一股霉味顿时扑面而来。这是图书馆后边的僻静之处;三面围墙;一面临河;仓库门紧锁着;已经锈的不可能打开;如果不是从围墙的破裂处钻进来的话;根本不可能到达这里。

  林珞有些怀疑的打量着周围。破落的几棵柳树;叶子已经全部掉光了;春天的嫩芽还没有长出已经被雷击中烧成了灰炭;一片漆黑。眼前是一排破旧的仓库;出去几面高的不可能用手触及的墙;就只有正门一个入口。

  怪不得这个被称作闹鬼之地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着。她有些害怕;不知道苏羽在玩什么把戏;可她觉得那扇紧闭的门后边并没有藏着圈套。

  紧紧是感觉而已。咔的一声;门开了;一阵阳光从黑暗的缝隙里射出;刺的林珞的眼睛一阵闪烁;看来这座仓库并不是完全封闭的。

  “上来吧。你一定有兴趣认真看看。”苏羽在台阶上叫着挥手。林珞迟疑了一下;还是迈出了脚步。

  房间不大;顶多容的下三四个人在里边。也许是已经长年废弃不用的缘故。里边的货物已经全部被清理了出去;只是在地上残留的一些烧焦的米粒还能彰显着这座建筑过去的作用。两扇窗户约莫在房间一个多人高的地方。今天的天气尚好;淡淡的阳光从铁栏的缝隙里穿过;洒在地面上。使得房间里不至于显得过分黑暗。

  “进来吧;仔细看看。”苏羽的脸上带着笑容;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珞迟疑着往里边又打量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人以后;才小心翼翼的迈出了脚步。

  啪。

  苏羽跟在她的后边也进来了。空荡荡的房间里除了几袋烧焦的粮食并没有其他东西;很难想象当年张强会在这里约张鱼见面。

  “就是这里?”她不解的提问。

  苏羽点了点头;又笑着摇摇头;指指角落里的几袋米粒;”准确的说;是那里。”

  “那里?”林珞看看那早已经破损的米袋;更加不解了。

  “当年他们就坐在那里。”苏羽道。

  那里林珞的心中犹豫着;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往苏羽指的地方走去。如果这座仓库没有糟过火灾的话;的确;那里应该是放粮食的地方;空无一人;两个恋人坐在那里谈论着事情也是一件并不奇怪的事情;可是

  她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她已经走到了米袋附近。眼睛认真的在上边搜索着;烧焦的米粒宛如被破坏的躯体;看不出一点生气。被水浇灭后的焦味不时的散发出来;她记起来;不久之前这里刚刚遭遇了一场火灾。

  没有凶手;也没有纵火者;这空无一人的谷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燃烧了起来。红色的火光印满了整个天空。甚至整所学校的人都被要求撤离了。警察却没有能够找出任何和这场大火有关的东西;只能把着火的原因归咎于意外。

  “那不是意外。”苏羽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似的;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边;林珞看见她的嘴角斜倚着;散发着诡异的微笑。”你看那里。”

  林珞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忽然呆住了。米粒旁边是一副画像;一副怪异的画像。就如那天在碟仙时苏羽的脸上涂抹的怪异图案一样;紫色的蝴蝶翅膀散发着摄人的光泽;随着熹微的阳光微微振翅;林珞的目光被牢牢的盯在了那里。她记起来了;她见过那个图案;并不是在苏羽的碟仙聚会上;而是在记忆的某个深处。这个图案对她来说是比自己的面孔更加熟悉的东西。可是;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张着双翼的蝴蝶翅膀和张强的死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张强会选择在这里和张鱼见面;这些图案;到底又是不是那个时候留下来的?一连串的疑惑在她的脑海里飞旋着;她的头不可抑制的疼痛起来。

  “记起来了吧。放火不是为了掩盖罪证;而是为了让真实显现出来。”

  林珞抬起头;充满恐惧的望着苏羽。那张和蔼的脸已经不再清晰;取而代之的是和疤脸男人一样狰狞而恐怖的表情。她本能的紧握了双手想要保护自己;却看见苏羽在向自己靠近;一尺;一米;越靠越近;她觉得自己就要被这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给吞噬了。她本能的伸出了双手。

  砰。

  一阵厚重的声音响过。风吹动了沉重的铁门;煞那间门关上了。林珞没有看清最后发生了什么;房间里顿时一片漆黑。

  魏明伦坐在办公室舒适的躺椅上;静静的看着窗外;眼睛里没有一点波澜。

  身后喀嚓一声;门开了。他没有转头;他知道进来的是谁。这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年轻人总是对这起离奇的杀人案特别有兴趣—他刚从学校毕业的时候也是这样;何况;这是他的第一个案子。

  “队长;关于这次的案子我们又有了新的进展”王至新刚要开口;却看见魏明伦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已经知道了。”

  “是关于嫌疑人林珞的;根据我们最新的调查;许鸳被害的那一天;她的室友苏羽;丁凝和徐辰交代的不在场证明都有问题”

  “三个人都在说谎。”魏明伦的嘴角微斜;视线停在窗外不远处的一只麻雀身上。一只漂亮的母麻雀正在悉心的为小麻雀喂食;唧唧喳喳个不停。”苏羽当天一直都待在315对面的314寝室;火车站和汽车站也没有查到丁凝和徐辰回家过的记录。”

  “是”王至新有些瞠目结舌的感觉;这些线索是他刚刚辛苦奋战了两天后才得到的;没想到魏明伦竟然早就知道了。

  “可这些并不能说明许鸳是怎么死的;你还是没有办法说明他们当天如何在场实施犯罪。”

  “可是这样我们就已经有了大致的方向。”

  魏明伦忽然转过身来;用他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王至新的脸。王至新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咯噔一跳;他有一种很恐惧的感觉;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依旧是那么的深不可测。

  “我说过了;如果不能破解密室之迷的话;任何臆测都是没有意义的;何况;许家已经决定以自杀结案了。”

  “什么!”王至新简直不敢相信他说的。案子连个头绪也没有;一个大学女生毫无理由的自杀;接着他的男友也投河自杀了。这样明显的谋杀事件;她的家人竟然会同意以自杀结案?

  “你还年轻这些你不明白的”魏明伦转了转因为支撑身体而僵硬的左腕;眼睛一斜;他看见窗外的两只麻雀只剩下了一只。”对于死者的家属来说;有时候寻求一个真相比让他们就此入土为安是更残酷的结果。”

  “寻求真相是警员的职责。”王至新不满的抗辩到。

  “警察手册上是这么写的;”魏明伦笑笑;在视野里拼命的搜索着那只失踪的麻雀;”真相并不都是能用眼睛看清楚的。你还记得进来的第一天我就教过你吧;即使是世界上最好的侦察机构;未破的疑案率也占了百分之十左右。”

  “就是说您准备就此结案了。”王至新的脸沉了下来;他实在不想让自己进入警界的第一起案子就变成一桩无头案。

  “离通常的结办案周期结束还有一个星期时间”魏明伦拉长了声调;微笑着;”你懂我的意思吧?”

  王至新一愣;忽然明白了魏明伦所说的。马上又变得精神十足;”是!我马上去办。”

  哐铛。

  门又关上了。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又只有他魏明伦一个人了。他这么想着。视线最后一次投向了窗外。这时候;连照顾小麻雀的大麻雀也变得无影无踪。他想;这样的天气;他们怎么会凭空消失呢?小麻雀甚至还不会飞呢;

  他站起了身;走到窗边;往楼下望去;终于得到了他猜想中的结果。小麻雀从三楼高的树上摔了下去;摔了个粉身碎骨;内脏骨头散了一地;连一个完整的形状也看不出了;血肉模糊。

  大麻雀悲哀的盘旋着;却又不敢飞下。树下是车来人往的密集之地稍不注意的落脚就可能是一个同样的结局:被不知道哪个方向冒出来的车辗的粉碎。它不敢下去;盘旋在空中看着它可怜的孩子;想要哀鸣;却叫不出来;它不是那种善于歌唱的鸟。

  魏明伦又笑了起来;这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母呢。如果是自己的话;会不会把孩子照顾好呢?他没有再想下去;电话响了;他知道轮到他出场的时候到了。

  火烧起来;通红的火光染红了整个天际;如血如泣。

  她甚至能感觉到房间周围扑面而来的热浪;她知道如果她继续被关在这个房间里;她迟早要被烧死。

  于是她拼命的敲门;没有门;徒劳着。稚嫩的小手在木门上拼命的锤着;碎木的门渐渐有了血印;砰砰的声响不断的回荡着;她却看不到门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她的力量太小了。她才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谁来看门啊。着火了。快开门呀;我要被烧死了:她本能的大叫了起来;孩子对生的期望已经超过了死亡的恐惧;她只能求助于囚禁她的人放她出去。

  可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砰。她绝望的坐在了地上;她的脸红了;洁白的脸蛋上沾满了房间各处飞起的碎木削;她以为她会来救自己的;虽然自己曾经无数的刁难过她;希望她死掉;但她知道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

  她听见那个男人对她说:如果她死了;你就可以活下去。她希望她死。

  啪咔。

  火苗跳动着;红色的焰光越演越炽;几乎就要淹没了她的整个身体。

  她放弃了。就这么死了也好。也是一种解脱吧。

  可就在她要绝望的时候;囚禁的木门忽然猛的晃动了起来;她本能觉得自己有救了;外面的人正在拼命试着弄开这道门;虽然不知道是谁想放自己出去;可她有救了。

  门剧烈的晃动着;她也跟着门晃动的频率拼命的用着力气;尽管她知道自己营养不良又微不足道的力气对门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她还是很努力的使劲着。只有推开这道门;她才有生的希望。

  啪。

  一声木片碎裂的声音;门终于打开了。

  她却看到了囚禁自己的那张脸。那张她曾经无数次想撕碎的脸现在竟然挂着令她感到陌生的泪花;曾经无数次的殴打过自己的手竟然轻轻的伸过;把自己给抱了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和你的母亲”她听见男人的声音颤抖着;泣不成声;强劲有力的肩膀牢牢的把自己的身体搂着;她忽然有了一种安全而温暖的感觉。

  这个人为什么是囚禁自己的人?

  她的脑海里掠过这个疑问的时候;男人却已经把她放在了地上;门后已经响起了嘲轧的人生;似乎许多人追了过来。

  “快走。从后门出去。”男人在她的背后猛的一推。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想被托起一般的猛的飞出了好远。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男人和另一个人搏斗的身影。

  四周是腾跃的火光;男人和追击者的脸孔在其中交错着;隐隐约约的;她听见男人的喉咙里不断的喊着让她快走的声音;她却半步也迈不出去;她才刚刚得到了这种温暖的感觉;她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失去他。

  男人和追击者的搏斗越演越烈;因为身材上的劣势;追击者渐渐占了上风;男人只有了抵抗的痕迹;身上也渐渐增多了打斗的伤痕;看来他支持不了多久了。

  她想到了房间里平时用来游戏的木棒;她想要帮她。

  追击者又是一个漂亮的闪身;一记左钩拳击中了男人的腹部。男人惨叫一声;痛苦的倒了下去。可追击者的进攻却没有停止;连续的拳头又雨点般的落在了他的身上;每一下都像要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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