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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坐在正上方的花忠承终于开口制止花晚婷,他的声音透着股久居上位而形成的威压和不容抗拒。
但花晚婷此时什么都听不进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花晚妆。
花晚婷继续像个疯子一样的挥舞手中长剑,花正雄见花忠承脸色渐显不悦,于是站起身,走到花晚婷的身边,小心的避开花晚婷胡乱的攻击,夺下她手中的剑。
“父亲,晚婷情绪不稳定,我先带她下去平静平静。”花正雄愤恨的瞪了晚妆一眼,而后对着花忠承如是说到。
花忠承无甚表情的点点头。
花晚婷的娘跟着花正雄一起将花晚婷带下去,等他们离开聚凝堂,花忠承才看着晚妆道,“听说你被皇上亲封为恭亲王府的特等雇佣兵?”
“这件事几乎全夜阑城的人都知道。”晚妆语气平静的与他对话,语气不卑不亢,表情轻松又平常。
见此,花子浩崇拜的看着她。
好厉害!五姐竟然不怕爷爷!
“这么说,你和小慕搬到了恭亲王府,也是真的。”花忠承前段时间在外地办事,昨天旁晚才回夜阑城。
他一走进城门,便有人笑着恭喜他,说他孙女真厉害,竟然被皇上亲封为了恭亲王府特等雇佣兵,而且还得到了言世子的庇护。
刚开始他以为说的是晚芸,可没想到听了一会儿,才发现说的是他一直漠视的另一个孙女花晚妆。
而这就让他迷惑了,他的这个孙女可是个灵武皆废的废物,以她一直以来给他的印象,根本就不像是别人口中所说的她。
为了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花忠承快步赶回了震威国公府,并叫来王管家,向他询问关于花晚妆的事。
王管家的消息很灵通,这段时间花晚妆身上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一二,包括最开始参加太子殿下布下的任务,打伤三小姐,把大小姐害得没了双腿,和打败了大少爷等等一系列的事。
听王管家说花晚妆打败了花子翼,花忠承深思着,然后叫人去调查了花晚妆。
去调查花晚妆的人速度很快,花忠承当天晚上就知道了他离开这段时间,在花晚妆身上发生的变化。
于是他一大早边让王管家去恭亲王府把花晚妆姐弟叫回来,有些事情他必须亲自见到才能确认。
“对,我们一个多月前就搬了。”晚妆目光一眨不眨的与花忠承对视,猜不透花忠承究竟想做什么。
“搬回来!”花忠承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晚妆镇定自若,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唇,“你在说笑么?”
花晚芸、花晚清、花子翼、花子浩和花正雄、杨柳、兰姨娘等人被晚妆眼里的漫不经心和讥讽的表情震住了。
老爷子在花家那是绝对的权威,从来没有人敢忤逆他的意思,更不用说还皮笑肉不笑,目光一点都不尊敬。花晚妆这行为,肯定将老爷子惹怒了,而老爷子发怒……
一阵强烈的威压从花忠承身上往晚妆压迫而来,这威压因其发出的人比较强大,因此威压的范围较广,离晚妆较近的花晚芸、杨柳、兰姨娘等人也被波及,花晚芸和花正峰差点腿/软,杨柳和兰姨娘则瑟瑟发抖。
反观晚妆,倒是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自若悠然,表情如常,身姿稳如松。
晚妆肩膀上的冷艳,则翻了个白眼,转过身以屁股对着花忠承。
花忠承见晚妆似乎没受影响,眼底闪过一丝赞赏,面上却微怒的道:“你尚未及顰成亲,住在恭亲王府成何体统!”
“不成体统也是皇上准许了的。”
晚妆这话让花忠承一噎,想到今天早上去皇宫请皇上收回让花晚妆住在恭亲王府的成命时,在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辞下,皇上本来都要同意了,谁知道言世子突然冒出来,将他之前的一番话全部推翻,皇上也没有收回成命。
“皇上是准许你住在恭亲王府,但是小慕呢,他没有住在那儿的名目,他必须回花家!”花忠承从花小慕这儿入手,他不信以花晚妆对小慕的疼爱,小慕搬回来了,她还不搬回来。
晚妆眸色一暗,“你这么想让我们搬回来,有什么目的?”
“我是你爷爷,你怎么对我说话的!”花忠承猛的一拍椅子,吓得杨柳等人心脏突突突的直跳。
“拿爷爷的头衔压我……若是你以前没有那么忽视我和小慕,没有默许花晚婷等人对我们动手,最后导致我爹身患疾病而去,或是但凡我对你还存有一丝亲情幻象,也许我会好好跟你说话,尊重你,敬你是长辈,可惜如今对我来说,“爷爷”这两个字,没有一丝重量。”晚妆语气不快不慢,平稳有序的陈述,花忠承以前都不把她当做孙女,她又何必尊他是爷爷!
听了晚妆的话,花忠承并不生气,反而很古怪的笑了一声,而后道,“花家不需要灵武皆废之人,之前你又软弱又没能力,我不可能看重你一分一毫。而现在,听说你要去参加药师新秀赛,我们花家还没有出过炼药师,如果你愿意回来,花家大门永远为你开,不愿意回来的话,我就只有强行将小慕接回来,至于小慕在花家会受到的待遇是怎样的,就要看你这个姐姐怎么做了。”
花忠承的话倒是说的直白,晚妆眼眸眯起,“你在威胁我。”
花忠承扬起胸有成竹的笑。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成功!”晚妆不惧怕他的威胁,她有把握保护小慕不回这儿。
看着晚妆脸上自信的笑,花忠承心中默赞:这才不愧是我的孙女!
“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就看看最后是谁输。”花忠承忽然想亲自考验一下花晚妆。
117。 言世子绝对不行!
晚妆从震威国公府离开后,花忠承留下了花子翼,花晚清和花晚芸三人,其余人皆撤退离去。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就你们与你们五妹接触得最多,你们说说你们五妹这个人变得这么样了,你们是怎么看待她的?”
花忠承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一双虎目精明的看着底下三个孙子。
花子翼当先开口,“花晚妆变得心狠手辣了,不仅打伤了我,用不知道是什么邪门的东西让晚婷失去双腿,还使得父亲再也召唤不出魔兽。花晚妆这个人,简直就是狠毒!”
花子翼说完,花忠承眸色未变,眼神看向花晚芸,示意花晚芸说出她的看法。
花晚芸想了想,一张绝美的脸上满是诚恳,“以前的五妹,性子懦弱,头脑简单,除了三弟挨打时,几乎不会与别人动手。而现在的她,依旧是灵武皆废,但不知道从哪儿学来了一身诡异的功夫,不仅能够打败九星级别的武者,而且她的性格和以前也完全是天壤之别。”
“听说她和小慕在紫藤学院待了一个月,那她在学院又有什么表现?”花忠承似乎更愿意听花晚芸说话。
花晚芸纠结着眉毛,仿佛不太好说。
花忠承见她这神色,立马道,“有什么—无—错—小说 M。{qul}{edU}。话都可以直说。”
花晚芸于是开口道,“因为五妹在炼药师学所,所以晚芸与五妹的接触也不多,但五妹刚来紫藤学院的那几天,得罪了很多人,她不仅让陆尚书家的女儿陆焉在学院丢尽了脸面,更是把她的魔兽给杀了,而且五妹杀那魔兽的场面太过血腥,晚芸觉得她一点也不像以前的五妹了,反而像变了个人,变得凶狠了许多。”
“陆尚书家的女儿?”花忠承挑了挑眉,他怎么没有听说这件事。
花晚芸点点头,“不过爷爷放心,这件事并没有传到陆尚书耳中,晚芸当时把这件事压了下去,陆焉也答应晚芸不会告诉她父亲。”
花晚芸因为长得倾国倾城,天赋又好,所以在紫藤学院笼络了一大片人心,拥有强大的势力,以她的能力要在紫藤学院将陆焉被拔光这件事压下去,从而不流传于外,其实很轻松。
而且她允诺了陆焉很多好处,陆焉也答应了她的请求。
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呵呵,自有她的目的。
“你做的很好。”花忠承对花晚芸的做法很满意,不管花晚妆在府中受到的是什么样的待遇,在外人看来,她就是花家的人,虽然他并不怕陆尚书,但如果陆尚书因为这件事而对他们花家有怨怼,那可不太好。
花晚芸微笑着接受夸奖,一贯的大方得体样!
花子翼不忿的看了她一眼,都快过去一个月了,花晚妆还是安全无恙的活着,真不知道花晚芸当时为了封他口,对他说的那些话是真是假。
见花子翼看着花晚芸,花晚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
“你说花晚妆杀死了一只魔兽,是怎么杀死的?”花忠承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花晚芸迟疑着开口,“当时她朝三头地狱犬撒了一些粉末,然后三头地狱犬就变成一滩血肉了。”
为什么那粉末有如此的奇效,花晚芸至今没有弄懂。
“粉末……血肉?”花忠承终于惊讶了,以他的阅历,这样的杀人(兽)手段竟然是闻所未闻。
花晚芸点点头,“当时紫藤学院好多学生都看见了的。”
花忠承眉宇皱紧,怎么他就离开了两个月,花晚妆的变化那么大。
“花晚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又是什么原因让她变的?”花忠承总觉得很蹊跷。
“这……”花晚芸不好意思开口。
见此,花子翼飞快的道,“爷爷,听说花晚妆是因为看见桑炙向二妹表白,所以受不了就跳湖了,没想到那次跳湖,花晚妆差点死掉后,醒来就完全变了个人。”
花忠承犀利的目光看向花晚芸,花晚芸连忙解释:“是桑炙一厢情愿喜欢我,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但确实是因为我,间接的害得五妹跳湖,晚芸自知难逃责任,还请爷爷责罚。”
花忠承看了她许久,看得花晚芸摸不准她说的这番话会带来什么结果时,花忠承才缓慢道,“这件事与你无关,无须受责。”
“谢爷爷。”花晚芸知道,爷爷最疼的还是她。
“爷爷,你说这个花晚妆,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花晚妆?”花子翼大着胆子猜测。
他话音一落,花忠承一双虎目危险的一眯,陷入了沉思。
“大哥说笑呢,这个五妹怎么可能不是五妹。”就在花忠承,连带花晚芸都在思考花晚妆究竟是不是花晚妆的这个话题时,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花晚清却一脸轻松的嬉笑了起来。
听到这话,花忠承看向这个不怎么被他看重的孙女,“这话何意?”
花晚清恭敬的道:“听说五妹当时病的很严重,下人都以为她死了。一个人在经历生死大劫后,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会截然不同,从而导致她性情大变,也是情有可原。而且晚清听说,府里有两个男仆,当晚亲眼见证五妹从醒来后便和之前不同,所以晚清觉得,大哥的说五妹不是五妹的这个猜测,只是无稽之谈。”
“花晚清!”花子翼眼睛瞪得很大,刚要骂花晚清吃里扒外,却在接触到花忠承不满的眼神时,气哼哼的住了嘴。
“晚清说的,很有道理。”花忠承一锤定音。
而后又看着花晚清问,“晚婷被害失去双腿的那天,你也在场,跟我说说当时的过程吧。”
花晚清回忆着那天的情况,一一讲给花忠承听。
“你是说,你们走出房门,腿就疼痛起来。你们喝了一壶茶,所以腿疼了半个月后就好了,而晚婷没有喝,因此要把双腿截断才能活?”花忠承越发惊讶。
花晚清点点头。
花子翼和花晚芸在一旁听着觉得诡异,心中犹如刮过一阵阴风般,打了个冷颤。
“你再想想,有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花忠承觉得花晚清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花晚清想了又想,摇摇头,“没有。”那天屋子里的摆设很平常,他们在腿疼前也没有吃花晚妆的任何东西。
花忠承眉宇皱得更深了,感觉这件事简直是匪夷所思。
“那你是怎么看待你五妹的?”花忠承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忽然想知道花晚清的答案。
花晚清给了他两个字,“很强!”
花忠承问的差不多了,让花子翼和花晚清退下,单独留下了花晚芸。
一走出聚凝堂,花子翼就一把拉住花晚清,“你什么意思,竟然偏向花晚妆那一边,帮她说好话?”
花晚清使劲一扯,扯开自己的胳膊,“没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花子翼倨傲的扬起嘴脸,“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无非是想得到父亲和爷爷的重视。”
“是又怎么样?”花晚清并不否认,她这一生奋斗的目标从来没变。
花子翼高傲的笑了,“那我劝你还是乖乖的跟在晚婷身后,同过去一样为她马首是瞻,不然父亲永远也不会注意到你。”
“我的事不用你管。”花晚清越过他,朝前走去。
跟在大姐身边,为她马首是瞻。以前她确实是这么做的,以此祈盼爹在关注大姐的同时,能够稍稍注意到大姐身边的她。
但是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个没人注意,没人看重的花晚清。跟在花晚婷身后,已经让她看不到希望,现在花晚婷瘸了,相当于一个废物,那么她的机会便来了,她相信爹的目光不会在一个废物的身上停驻多久。
而至于花晚妆……花子翼这个蠢货还是没有看明白,如今的花晚妆不仅自己本事很厉害,还有言世子罩着,他能害到她吗?
而且看爷爷的意思,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对花晚妆也是很看重。
“花晚清,不管你在打什么主意,我告诉你,你敢威胁到晚婷的地位的话,我会让你在那之前就在府里活不下去!”花子翼朝着远去的花晚清放狠话,声音又大又响亮。
朝前走着的花晚清脚步一顿,愤愤的咬了咬牙。
聚凝堂中,花忠承将花晚芸一个人留下后,面色和缓的对花晚芸道,“知道爷爷单独把你留下,是所为何事吗?”
“孙女不知。”花晚芸摸不着头脑。
“晚芸,在一辈的孙子孙女中,你知道爷爷最疼你,明年你就及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