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国家-谁在与世界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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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国家-谁在与世界作对?-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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裨诮惶浮J导噬希撬坪醺揪兔凰祷啊5搅�10点,饭还没有上。我们坐在企业家桌旁的人把餐前饼干都打扫光了,还喝干了瓶子里的水。我正思忖(以早睡闻名的)布什是否能挺过整个晚宴时,他站起身就出去了。他得上床睡觉,以便第二天早晨6点钟能起来到海滩上去慢跑。我敢肯定,墨西哥的官员们事先早有思想准备,知道这位总统可能会提前离席,可企业家们肯定无人相告。他们注意到,美国总统虽然走了,江泽民、小泉及其他人却都撑到了最后。一位墨西哥的企业经理评论说,“布什以为他是谁,是皇帝?” 


  美国虽诞生于对帝国的反抗之中,但它从一开始即埋有自身成为帝国的种子。17世纪初,冒险到新大陆来建殖民地的有两种人,他们都是为了寻找自己的命运而来。与约翰·史密斯船长一同奔赴弗吉尼亚的冒险家和手艺人寻求的是财富,与约翰·温思罗普总督去马萨诸塞的清教徒寻求的是天堂。从那以后,这两股力量就一直在驱使着美国人进行扩张。 


  首先,在那些开国元勋们的内心深处就存在着一定的两重性。一方面,华盛顿和杰斐逊发出警告,要提防缠人的盟友。大家都知道,约翰·昆西·亚当斯也表示过,“美国到国外不是为了寻找要消灭的怪物她有可能变成世界的独裁者。她将不再是自己灵魂的主人了。”但是,梦想有个“自由帝国”的也正是杰斐逊。他大胆地购置了路易斯安那属地,把国家的版图扩大了一倍,还想象着总有一天“我们要大到即便不能覆盖南美,也要覆盖整个北美。”亚当斯对他的想法表示赞成。他说,“神圣的上天似乎注定要让北美由一个国家的人居住。”实际上,对外国采取的单边主义态度和扩张主义精神,是一把双刃剑,这把剑就叫做“美国例外论”。 


  从一开始,美国人就认为自己是个例外,不同于普通类型的国家。他们建立了古典时代以来第一个共和国之后,就认为整个人类从此开始了新的历史。因此,它不能再沾染依赖的习惯或采取旧历史中那些民族的方式。同时,美国人坚信,他们是人类的灯塔,并逐步开始认为自己——用本章前面引语中的话来说——是“上帝特殊的选民——我们这个时代的以色列人。”假如美国人是上帝的选民,那么,美国就是希望之乡了。美国人必须创立一个两边都是海的大陆国家,这一说法被命名为“上帝所命论上帝所命论——美国历史名词,广义指美国人是上帝指派去建立模范社会的选民,狭义指19世纪美国扩张主义者要把美国的疆界从大西洋扩展到太平洋的意图。上帝所命论是美国扩张主义的辩护词。——译者注”。1885年,上帝所命论已成为现实。当然,这一现实是以墨西哥和美洲土著人为代价换来的。前者在美国人挑起的战争中丧失了一半国土,后者几乎被完全灭绝。这一现实当时不知怎么无人注意到,反而披上了安德鲁·杰克逊总统所谓的“扩大自由区域”的外衣。 


  19世纪末,这一地区发生了一次大跃进。上帝所命论实现后,美国的扩张主义精神转向了本国以外的陆地。事实上,美国对国外并不陌生,它在海外已经打过一百多次仗了。自19世纪40年代以来,美国海军一直游弋在中国的长江中。可是,1898年,麦金利总统却要求国会授权动用武力去保护美国的利益,制止对古巴的压迫。麦金利说,“我们进行干涉,不是为了征服。我们进行干涉,是为了人道主义的目的,”是为了“赢得世界上所有爱好自由的人的赞扬。”但是,战争结束后,前西班牙属菲律宾却落入了美国人之手。这时,麦金利经过多方“认真的苦思”(尽管菲律宾人已宣布独立)之后断言,“我们能做的只剩下全盘接受下来,教育菲律宾人,提升他们,教化他们,使他们成为基督徒。”菲律宾在当了四百年西班牙殖民地之后,就这样又成了美国的殖民地。 


  伍德罗·威尔逊虽然没有领导过对美国所控制的领土进行大规模扩张,却以新的方式诠释了麦金利的使命感,其深刻影响到了我们这个时代都余音袅袅。首先,他一直等到德国潜艇发动袭击,将美国“推”入第一次世界大战才有所行动。接着,他把国家引入战争,目的是为了使世界能够“安心地实行民主”。他搞的国际联盟之所以失败,据说是因为美国参议院中的孤立主义分子造成的。但实际上,反对派参议员是美国殖民地扩张的热心支持者。他们拒绝国际联盟,是因为他们是单边主义者。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是美国例外论对美国例外论之争。威尔逊就算输了第一轮,可还是为该世纪下剩时间的美国对外政策定下了基调与框架。 


  美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的政策和目标,几乎完全是威尔逊式的。罗斯福总统刚一宣战便说,“我们参战,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本国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所处的这个世界对我们的孩子们来说是安全的。”当然,美国后来在战争中崛起,成了居绝对优势地位的国家。不过,它做了这种超级大国前所未及的事。它摈弃了实行单边政策的老传统,为实行多边政策的新世界奠定了基础。如果没有冷战,世界将会怎样?设想一下这个问题会非常有趣。但事实上有冷战存在,杜鲁门总统决定以现在大家已经熟悉的方式做出反应。他说,“如果我们的领导地位发生动摇,将有可能危机世界和平,而且肯定会危及到美国人民的安康。” 


  美国及其盟国在冷战中借以战胜共产主义的遏制政策,主要是以这么几点为基础的:首先,美国是从自己与盟国以及多国机构的关系角度界定自己的国家利益的,而联盟和多国机构组成的目的在于防止共产主义的蔓延,在可能的地方维护与促进民主、全球的法治、互不侵犯及合法程序的实行。其次是要维护一支规模庞大的正规军事力量,并建立强大的巨型军工联合体。这支军队显然属于常备性质,而维持这支军队需要从国民生产总值中拿出3%~10%用在国防上,第三是习惯从自身的利益出发。尽管美国完全清楚,支持那些独裁分子和专制统治者有损于自己自由斗士的声誉,但只要这些人声称反对共产主义,它还是会频频地去支持他们(现在记忆犹新有伊朗国王,菲律宾的费迪南德·马科斯,以及拉丁美洲、韩国、巴基斯坦和台湾等地一连串的军事独裁者。)最后一点是,自由贸易和开放时常与推进民主不可分割地连为一体,这样做的指导思想是,自由市场经济政策的实行会导致政治自由化。当然,这些政策对美国的商业利益也不无好处。于是,冷战就这样经过前文提到过的美国人对财富与山巅之城的寻求而取得了胜利。 


  对美国安全威胁的突然消失,世界上大多数国家争先恐后地采用民主政治和市场资本主义,再加上自由贸易,似乎令人感觉几乎没什么可争的问题了。弗朗西斯·福山在他的《历史的终结》一书中宣告,一个新的时代到来了。在这个时代,采纳普遍适用的美国价值观和价值体系,或者更广义地说,“西方”的价值观和价值体系,将会在全球确立繁荣与和平。既然美国的价值观已经明显取得了胜利,那么,这个国家可以趁机功成身退,大幅度地削减它的军事设施,关掉不少远方基地,修改美国在国外的义务,安安心心地给世界作表率去了。美国可以作为“山巅之城”牢牢地站稳脚跟了,可以像约翰·温思洛普总督几个世纪前设想的那样,高兴地让“所有人都看着我们”了。 


  然而,前苏联及其它国家的军队解体后,美国的军队和开支虽有所减少,在国外的存在却依然规模很大,在世界军事力量和军费开支中的比例实际上仍在增加。美国在冷战期间运用过的霸权逐渐开始呈登峰造极之势。冷战期间,美国只是在同等国家中坐头把交椅。它虽然是那些五花八门的盟友的领袖,但遇事仍要通过协商才能在某种程度上达成一致,而今却在朝着完全听凭美国做主迈进。将美国推向这种地位的有惯性和习惯之力,有庞大的专业武装部队带来的好处,有空想社会改良家威尔逊那种美国例外论和单边政策的复活,也有1991年的海湾战争,以及经济日程表上项目的增加。 


  不过,失去了能与之抗衡的强国后,有些矛盾就浮现出来了。如果我们这个样板国果真那么强大,还要这么多军队和枪炮干什么呢?战略家们对这个问题最初的回答是,苏联虽然被消弱了,但它还能制造动乱和地区性冲突,而能制服它的只有美国。另外,要想保障新兴秩序朝着符合美国利益的方向发展,美军就必须保持优势状态。海湾战争的发生,更是对这种想法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但在这种想法的背后,却有着更根本性的原因:历史结束,胜负尽显。在1997年的一次记者招待会上,克林顿总统曾责备中国站在了“历史的错误一边”;1998年7月,他在香港发表的一次演说中说,美国已逐渐开始界定“历史正确的一边”了。用来自乔治亚州的共和党人,众议院发言人纽特·金格里奇的话说,美国目前正处于“财富、势力和机会都无以伦比”的时期,可以左右世界命运,这个机会决不能白白浪费掉。后来当上国家安全顾问的孔多利扎·赖斯对克林顿的说法表示赞成。1999年,赖斯对洛杉矶对外事务委员会说,根本问题是美国是否“承担站在历史正确一边应负的责任。” 


  “历史正确的一边”主要包括全球化,消除货物、信息、货币和人员流通的一切壁垒,在世界范围内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商业体系。正如《纽约时报》专栏作家汤姆·弗里德曼所言,“我们既想扩大我们的价值观,也想扩大我们的比萨饼店。”按照克林顿的说法,美国的作用就是要在“各个重要的全球性网络中发挥中心作用,”这些网络要能“极大地增进我们的影响力,使我们能与他国一道为和平、人权和稳定做出努力。”按照这种说法,美国庞大的军事机器所采用的战略,就成了为达到“创造国际环境”的目的,以有助于推进“历史正确的一边”的方式进行“交战”的战略。 


  2000年布什总统的当选,起初还预示着要采取新的方针。竞选期间,布什曾经说过,“我们如果是个傲慢的国家,人家就会那样看我们。我们如果是个谦逊的国家,人家就会尊重我们。”另外,他还主张减少美国在国外承担的多种义务,并发出过不要搞“建国”的告诫。但是,刚一迈进新政府,他对中国的叫法就从“伙伴”变成了“战略竞争对手”,并急切地重新强调了摆脱反弹道导弹条约和建立全国导弹防御系统的需要。不过,不管潜存着什么新方针的可能,肯定都被9月11日发生的事给抹掉了。9月20日在对国会发表讲话时这位总统说,“自由本身正在遭到攻击。”在2002年6月发表的西点讲话中,他谈到了要倡导我们的人类进步模式,但要“以人的尊严、法治、限制国家权力、尊重妇女、保护私有财产、言论自由,正义面前人人平等,以及对宗教的容忍这些不容协商的要求为基础。”他还说,“只要我们用对更加美好的生活的希望代替贫穷、压抑和怨恨,我们就有很好的机会推进公正的和平。”布什可能没有意识到,这样说就等于宣布自己为一方的皇帝,而对他的“承认”,用新教神学家莱因霍尔德·尼布尔的话说,我们“避之惟恐不及”。
 

帝国的面貌 

 这个问题问得有多好,可能连这位实业家自己都没意识到。我敢肯定,布什并不认为自己是皇帝。帝国本来是欧洲人、中国人或日本人的所有物,而不是美国人的。不过,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鸭子,走起来像鸭子,叫起来也像鸭子,那它很可能就是只鸭子。当然,美国没有多少块像昔日的英国和日本那样传统的直接殖民地或领地,但帝国的衡量标准还有它的能力——形成影响的能力,迫使或诱使他人听命于己的能力,制定与强制实行规则的能力,以及建立社会规范的能力。如果看一看美国在这方面的情况,鸭子的形象就明白无误地显现出来了。 



  美国的航空母舰“小鹰”号通常从它在日本的母港横须贺驶往西太平洋巡逻。这艘航母不单是一条军舰,它更像是一座浮动的核动力城市。它长1100多英尺,高度相当于一座20层高的楼房,飞行甲板宽250英尺。这个庞然大物除了能装载70架现代化飞机外,还能装得下近6000名船员、飞行员和机械师。不管它驶向哪里,都有一艘装备有可击落来袭导弹的“宙斯盾”号巡洋舰相伴,另外还有几艘护卫舰和驱逐舰,一两艘猎潜艇和补给船相随。“小鹰”号的航行时速为30多海里。为了支援美国袭击阿富汗,它曾12天航行6000海里,从横须贺赶往印度洋。这是一种军事能力真正令人生畏的大集中。 



  像这样的航母战斗群,美国有13个。其它国家却连一个都没有。美国无论是在轰炸机、弹道导弹、战略潜艇、激光制导炸弹、低空巡航导弹、无人驾驶飞机方面,还是在武装直升机方面的优势都大致如此。不仅如此,装备这些武器的部队还分别驻扎在遍布全球的700多个美国军事设施内,其中欧洲驻有美军12万人,东亚和太平洋地区92万人,北非、中东和南亚3万人,美国以外的西半球地区15万人。美国的国防开支占世界所有国家国防开支总额的40%,而且还在上升。美国的军费相当于位居其后九个国家的总和。单就军事优势而言,全世界有史以来独此一家。 



  从经济上看,美国几乎同样鹤立鸡群。它的国民生产总值为10万亿美元,占世界所有国家国民生产总值总和的30%还多,比位居第二的日本多一倍。欧盟的国民生产总值算上新加入的国家虽然可达约9万亿美元,但它不是一个国家,只能在有限的领域与美国平起平坐。即便如此,美国在经济上也大于整个欧洲,是欧洲最大的经济强国德国的4倍。在市价方面,中国的经济只相当于美国经济的1/10,俄罗斯的还不足它的一半。即便由于最近技术泡沫破灭,美国的市值损失了7万亿美元,但美国股票市场的资本总额仍占全球市值的36%。更重要的是,美国生产率的增长比其它发达国家快50%。另外,以上数字都还在朝着有利于美国的方向发展。随着它在全球国民生产总值、资产计价、生产率增长诸方面所占份额的继续攀升,美国经济将会显得更加突出。其结果之一便是,即使减少国防开支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比例,军队已经占压倒优势的规模和力量照样还将增加。 



  此外,我们也不能忽视美国在主要技术领域内的领先地位和它在知识与文化方面的优势。美国在研究与开发上的开支,占全球总额的40%多。在医学与生物技术研究领域,美国的花费大于世界其它国家的总和。世界85%以上的计算机在靠微软的视窗软件或Unix软件运行,用的是英特尔或摩托罗拉的微处理器。软件与系统集成业的控制权掌握在微软、奥拉克尔、EDS和IBM等几家美国公司手里。新医和新药的开发绝大多数也是在美国完成的。全球所有因特网通讯的近75%在传输过程中的某一点上都要通过美国。美国电影占欧洲票房收益的约85%,整个全球市场的80%以上。最近在22个国家进行的一项十部最佳影片调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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