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玄镇,一座位于东大陆北部的小镇,属东大陆强国山海帝国所辖。这里地势险峻,却是山海帝国与东北方的初日帝国和北方的冰雪天国的接界点,所以十分重要,是商贸及军事的重镇。这里的修真水平比山海帝国的平均水平高上一截,修炼者与凡人的比例达到了惊人的六比四!要知道,重玄镇的人口可是非常之多的,即使是人口与之差不多的皇都的修炼者与凡人的比例也是勉强达到五比五这个水平,可见重玄镇真的是一处重镇,重中之重。不但如此,东大陆修炼界的上古四大宗之一的三圣宗遗迹就在此处。
此时正是午时,在重玄镇边缘的一个叫灵盛村的小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冒起了炊烟。这个小村子不大,也就十几户人家,是一个修习内家功法的凡人村落。看那一座座老旧却又精致的小房子,说明这个村子的生活水平还算是不错的。可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可怜的人,在村子里一个靠近边缘的偏僻角落里,一个破破烂烂的窑洞斜斜地打在了地上,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从洞里爬出,穿着又破又烂的布衣,浑身又黑又脏,手里端着一个缺了一个口的破瓷碗,颤颤巍巍地向着离他最近的一座小房子走去。
“咚咚咚……”小男孩敲了敲门,声音沙哑地叫道:“张婶,开开门!”一个中年大妈开了门,看了看小男孩又黑又脏的身体,皱了皱眉,眼里却尽是慈爱,并无半分嫌弃之色。张婶把门打开,摸了摸小男孩凌乱的黑头发,心疼地说:“孩子,又没饭吃了啊,来来来,快进来,婶请你吃饭。”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走进了屋子,张婶对着小男孩说:“孩子,你先去洗个澡吧,看你脏的。”话虽如此,小男孩却知道张婶其实是真心为他好,并不是嫌弃他脏。他点了点头。
正好这个时候,一个中年大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小男孩,愣了一愣,然后憨厚地摸了摸头,呵呵笑道:“小祭,你来了。”听这大汉的语气,明显并不对小男孩的到来感到奇怪。“魁哥,你先带他去洗个澡吧,待会儿他要在我们家吃饭呢。”张婶对着中年大汉说。中年大汉又是一愣,而后眉开眼笑道:“好啊好啊,小祭第一次在我们家洗澡呢!小祭,走吧,我一定把你搓得干干净净的,你这身衣服也洗了吧,我把正天那小崽子的衣服拿给你穿。”小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说:“好吧,麻烦陈叔了。”
半个小时后,小男孩和被称作陈叔的大汉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小男孩经过一番洗浴后,简直变了一番模样:原本又黑又脏的身体被洗的干干净净,露出略显苍白的皮肤,脸也洗净了污垢,露出清秀的脸庞;原本糟乱的头发被泼湿了,明显很久没剪的黑色头发搭在了肩上,身穿一身白色的武者服,给人一种英勇的感觉。一道身影疾飞而过,一把扑在了小男孩的身上,大叫一声:“好哇,龙祭你个臭小子,几个月没来了,是不是不想你正天哥啦?”龙祭一怔,随即苦笑着说:“当然不是啊正天哥,可是,你能不能先下来,好重啊!”那道身影一听,马上跳了下来,面目一露,赫然是和龙祭年龄相仿的一个小男孩。
张婶见了,不由得笑骂道:“小兔崽子,小心一点,就算你的轻功很好,但是对于小祭来说还是很重的,要不是你修习了《鸿雁轻身》,恐怕小祭早就被你压扁喽。”然后拉起龙祭那营养不良,骨瘦如柴的手,说:“小祭,来,吃饭,我们正好一起吃。你怜心姐刚好不回来,她的份就给你好啦。”龙祭听了,奇怪道:“怜心姐不回来?不是说好了昨天就回的吗?”张婶无奈地摇摇头道:“谁知道呢,那丫头是我们村好不容易才出了个的人才,给人家玄风门收去了,不知道玄风门又出什么事了,派人来说她要迟一些再回来。”龙祭听了,感慨道:“加入大宗门原来也不是什么好事,动不动就不能回来。”一旁的陈正天也同感般的连连点头。
来到饭桌上,看到满满的一桌的饭菜,龙祭的肚子又“咕咕”地响起来。龙祭心里即使百般不愿如此麻烦张婶,可是今天这个日子却是非常之特殊——他需要饱着肚子去和他死去的爹娘“报道”。吃着可口的饭菜,龙祭的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他不只一次地感受过这种一村如一家的温馨感觉,但是他还是无法控制地流泪,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开口想要什么需求,村人都会竭尽全力地帮助他,无一例外,所以他只好什么也不开口,以免村人的过度繁忙。
吃完了饭,陈正天跟着他出了村,来到一处荒野上。午后的太阳依旧毒辣,两个人站在两个小墓碑的前面,低着头,久久伫立。许久,龙祭叹了口气,抬起头,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开口道:“正天哥,咱们走吧。”陈正天不说话,看着龙祭,深邃的眼睛里蕴着精芒,似乎在询问着什么。龙祭坚定地点点头,说:“正天哥,我已经决定了,过了今日子时,我就七岁了,我不想一辈子都这样过下去,我要给我的祖辈们争脸!”陈正天听了,叹了口气,也不说话,径直往回走。龙祭坚定地跟着走,带着一种一去不回的信念。
龙祭跟着陈正天回到他的家后,并没有跟进去。他大踏步地走回那个小窑洞里,身板从来没有那么直过。钻进了破旧的小窑洞里,龙祭挤开堆满窑洞的破棉絮,露出了摆在在一层破凉席上的书。这本书很厚,通体黑色,仿佛将无尽的光线都吸收了进去。书的封面也很厚,上面布满了玄奥的白色纹路,仿佛印证了天地至理,与天地浑然一体。龙祭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第一页。封面刚翻开,一股恐怖之极的蛮荒气息扑面而过,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笼罩在这个小小的破窑洞里,几乎使龙祭窒息。第一页上只有长长的一段话:
能翻开此页书者,必为吾之不满七岁后人,望得此书者可得吾传承,续吾万年大业。吾乃龙庚,世称祭天神尊,举世第一,创世间大教祭神宗。奈何门下弟子叛出,举世间强者尽出,图吾无上传承,欲将吾封杀在瀚海之边。怎知吾法力通天,将神魂封在此书中,欲遇吾幸存后代,重回巅峰!此书记录有吾所有秘法,切记不可让外人得到,待到七岁这天子时,将血滴与本书之上,吾之传承尽为汝开!
就是这段百来字的话,深深触动了龙祭的心。他很清楚这本书刚打开来时的威压象征着什么。三年前,东大陆三大门派之一的玄风门发现了拥有地阶灵体的陈怜心,出动了三位大长老和一位太上长老来说服陈怜心进入玄风门。当时号称东大陆修炼界顶层的太上长老华严为了展现玄风门的高层力量,全力向整个村子发出威压,让人觉得有千重山压在身上,恐怖无比。可是,龙祭能感觉到,华严太上长老的威压与这本书上的威压相比起来,如同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妄想对上莽莽昆仑一般!龙祭能感觉到,这本书只是无意间散发出的威压,就可以抵过上百个华严,而他之所以能够站在这,只是因为这股威压避开了他,仿佛是不想伤害他一般。
正这么想着,村里传来一阵喧嚣的声音,听起来却是像某位极为重要的人回来了。龙祭小心翼翼地合上书,一边走出门一边想:能引起这样吵闹的人在村子里很少,竟能够传到这偏僻的角落来。是谁呢?村长最近都在村里,不可能是他。难道是……黑豹哥?啊,一定是他了,听说他最近突破了什么灵变期,弄得东大陆三大宗门之一的傲天宗举宗共庆,说什么以十五岁之龄突破灵变期是惊世之资,想来是黑豹哥在宗门里庆祝完后回村了吧。这么想着,龙祭爬出了小破窑洞。
刚走到村中心的中央广场,龙祭就惊呆了:广场之上凌空站着三个人,各自御着剑,悬浮在广场上。龙祭扫了一眼两边穿着白色袍子的男子,而后将目光转向中央的那名英气逼人的青年。那青年身着灰色布衣,看起来很不显眼,但是左胸前别着的一枚小小的金色雄鹰勋章却标志着此人傲天宗金鹰真传弟子的身份,令人不可小觑——这正是龙祭口中的黑豹哥!
外号叫做黑豹的青年忍不住心中激荡,全身灵力飞快运转,站在飞剑上大吼一声:“灵盛村诸位,我连刚回来了!”这声音随着灵力的激荡而增强,顿时传遍了整个村子,同时因为灵力在经脉中全力运转,连刚身上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威压。这威压显然还没有成气候,但是却已经有了一点点苗头,相信很快就能够修炼有成了。村人感觉到这丝威压后,更是兴奋地脸发红,特别是连刚他爸,村中木匠连城兴奋得手舞足蹈,口中不断高呼:“那是我儿子!那是我儿子!”……
龙祭看着这一幕场景,心里对于那些奇妙的修炼境界更是无比向往,同时心里也是十分激动,因为他知道,就在今夜子时,一本带领他入道的书将会打开,修炼的大门也会向他敞开。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随着这本书的打开,他的命运将会改变,命运的齿轮将会开始运作,一场浩劫将会降临于世,不知道,龙祭能否阻止这场浩劫,或者说,在这场因他而起的浩劫中存活下来呢?一切都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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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拜神尊
月亮缓缓升上天空,广场中心却仍旧热闹不止。随着一团团篝火的升起,迎接连刚的宴会这时候再次迎来一次**。“干了!”在一桌大桌上,连刚和十几位村中长辈坐在一桌,浑身肌肉的他也是兴奋不已,丝毫不顾原本在宗中礼仪,抓起一只羊腿就啃。连刚他爸连城在餐桌上挥舞着手臂,满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村中老一辈则坐在另外一桌,气氛倒是优雅翩翩,不似另外几桌般粗犷。
“村长,我们灵盛村的这一辈真是人才辈出啊,先是阿十一家的刚仔进了傲天宗,然后是阿七家的怜心丫头被玄风门选中,我们灵盛村崛起有望了啊!”桌上的一位白发老者一边举杯,一边笑呵呵地说。坐在上首的那位白须黑发,但两鬓斑白的老人眼中精芒闪烁,也是笑呵呵的,但是不知道想着什么。此人便就是灵盛村的村长了。村长收起思绪,点点头,道:“不错。今日,刚儿让我们的村子长脸了,让我们为刚儿举杯同庆!”说完,举起了手中的杯子,与其他村中老辈碰了一杯。
村中这么热闹,龙祭自然也疯了一晚上。但是,他可没有忘记,他要在子时之前回到家,开启那本令人疯狂的神秘书本。村中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大钟响了十二下,子时到了。龙祭一听,心中更加激动了。他不动声色地对村长说:“村长,我有点累了,先回去睡了。”村长看着这村中唯一一个连饭都吃不上的孩子,眼中充满了怜悯,只可惜这孩子太倔,不肯接受村人的帮助,否则以村中这种“一村如一家”的氛围,龙祭也不会这么落魄了。村长想着,点了点头,慈爱地说:“去吧,相信刚儿也不会怪你的。”
听了这句话,龙祭心中更是兴奋和激动。忍住心中的异样感觉,不露声色地点了点头,赶紧跑回家去。一路上,村中男人们都在拼酒和大嚼牛羊肉,一边还说着连刚是怎样怎样的好,有些不胜酒力者,喝醉了就直接躺在地板上睡,睡醒了迷迷糊糊看见宴会还没结束,又开始喝了起来,再喝,再醉……如此循环,村中完全充满了欢庆喜悦的气氛。龙祭看到这一切,心里也是非常开心,眼角不由得蓄了几滴泪水。他再一次感觉到了一村如一家的氛围。他又不由得想起,在记忆还模糊的那一段日子里,那一幕幕恐怖的场景。
就这么想着,龙祭走到了家门口。一进到家里,龙祭什么心情都没有了,扒开棉絮,拿出那本神秘的书。月光透过洞口洒落在封面的纹路上,映出淡淡银光。龙祭平复了一下心情,拿出一片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旧刀片,一咬牙就往手指上刺去。“锵!”刀片落在食指上,不但没有刺破皮肤,反而发出如同打铁声的清脆的声音。龙祭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因为他虽然落魄,但是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
龙祭仔细地观察自己的手臂,终于看到了手臂上的奇特之处:在仔细凝视手臂时,会看到有淡淡的青光从皮肤里散发出来,只不过实在是太微弱了,以至于平时龙祭都从来没有发现过。龙祭即使发现了这一不同,但还是搞不清楚是什么状况。他在明白自己无论如何都搞不清楚后,拿起刀片,一刀一刀地砍下去。只是,除了发出“锵锵”的声音外,龙祭连痛感都没有感觉到。
尝试了几次,龙祭无奈地放弃了。虽然他知道这种状况并非寻常,但是他也是完全不能解释为什么会这样。龙祭算了算时间,出去刚才玩的过头和回家的时间,离子时结束大概还有一刻钟的时间,龙祭心中有着一丝失落,成为一个强者的机会就这么溜走了,谁都是会失落的。不过,龙祭不知道的是,这本书里的传承,就算是东大陆至高无上的最强者,号称第一强者元恺都是会为之疯狂,因为这本书的主人,曾是号令中大陆一方天下的神尊,他的传承,就算是中大陆的那些老不死们都会为它争得你死我活。
但是很明显,这些东西龙祭都是不知道的,否则小龙祭还不心疼死?眼看时间一点一点流过去,龙祭心里的那一份失落也越来越大,难道成为一个强者的机会就这么溜过去了吗?我就不能光宗耀祖了吗?龙祭心里难受极了。仿佛是感觉到了龙祭的心绪,龙祭的皮肤开始发出青光,然后从右手食指指尖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一滴鲜血从指尖滴下,刚好滴在书上。
龙祭还来不及多想,那本被滴了血的神秘的书突然传来一阵吸力,他瞬间就失去了知觉。在昏过去之前,他迷迷糊糊地听到一个声音:“金刚之体啊……我龙人族后代怎么会有泰坦一脉的体质的……”然后,龙祭就彻底昏迷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龙祭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星空中。身下仍旧是一片漆黑的虚无,衬上点点繁星,但是他却是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处硬物上。龙祭坐了起来,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完全不知道这里是何处。想着想着,龙祭的思绪却是有点混乱了。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孩子,你醒啦。今天,本尊终于等到你了。本尊等了两千年了,今日终是完成了这个心愿了。”龙祭一惊,向后看去,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笑眯眯地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体态虽然苍老,但是眼里却有精芒闪动,显然不是凡人。
龙祭犹豫了一下,终于是忍不住问道:“请……请问您就是书上说的祭天神尊吗?”老人微笑着点点头,道:“不错,就是本尊。”听到肯定的答复,龙祭瞬间眼冒金光,迫不及待地对老者说:“神……神尊,您能教我修炼吗?不是修炼内功,就是修炼向您那种的很厉害的能力。”祭天神尊听了,皱了皱眉头,问道:“怎么,族里没有教你修炼灵决吗?还有,内功又是什么东西?”
龙祭惊讶地问道:“神尊,您不知道内功吗?那可是我们村子的根本啊。还有,您说族里,什么族里啊?”祭天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