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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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疯狂-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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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奶奶带,我找个工作。市里组织下岗工人培训,我报了电脑班,10月16日开学。之前两天,有人告诉我,他回来了。我想找到他,跟他谈谈离婚,以后一心一意走自己的路。我去敲门,女的睡在床上没动,他把衣服穿好,站在门口,挥手叫我“滚”,我说我滚肯定是要滚的,请你回去跟我离了婚再过来。他跟我回去了,回去又不说什么了。第二天晚上,他妈走了,我带孩子睡觉。11点半,他悄悄打开门出去了。我以为他要买烟,但是直到12点半,他还没回来。我第二天要去参加培训,他妈又不在,孩子怎么办?我去找他!他们屋里灯火通明,有好多人在讲话。我在窗子外面叫他,他冲出来,一脚把我踢倒在地上,拉着我的头发往前拖,在沙子路上拖了两三百米,一边拖一边踢一边骂。吴晓慧和一个老头一起跑了出来,后来我知道,老头是吴的父亲。邻居也跑了出来,吴晓慧和她父亲拦着他,说你这样是犯法的,他说我不管什么法,我今天就要打死她!围的人越来越多,他越打越凶。有人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在外挣钱,她倒好,在外鬼混,今天中午还被我抓到了!”人渐渐散了,我躺在地上爬不起来,他也打累了,坐在地上骂。我说你去吧,我不会再找你了。他说“回去好好收拾你”,把我拖上一辆三轮车,一路骂,蹬三轮车的都听不下去了:“不要骂了,有什么话回家说吧!”他转脸摔了我两个嘴巴,蹬三轮车的不好说话了。
  第二部分第11章
  将近2点回到家,孩子没醒,他不管,站在房门口骂。孩子吓醒了,大哭。他一边骂着一边要抱孩子。孩子不敢要他抱,他说:“我供你吃供你穿,你怎么看到我像看见鬼一样!”第二天早上,他害怕了,检讨自己昨天做得太过分了,不对,让我不要跟他计较。我要出门,他不让我走,求我看在孩子的分上原谅他。我说我去上课,他才放开我。上了半天课回来,他和孩子不在。我躺在床上,浑身疼。下午一点,有人敲门,是吴晓慧跟她父母。他们想摸摸我的想法,让刘明当大家的面表个态,究竟跟谁过。等到晚上,他没回来。接着他出差了。他妹妹、妹夫找我,说他很后悔,叫我别把被打的事告诉他们领导。吴的父母跟他说,离婚了,吴不可能帮他抚养小孩,他很生气,现在闹到要分手了。他们说:“你苦了这么多年了,马上要到头了,再坚持一下!”本来我已死心了,听了他们的话,我又觉得有道理,就一心一意参加培训。但是,该回家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像他讲的那样跟我“好好过”。1998年6月23日,刘明第二次起诉离婚。要判决了,他又主动撤诉。1998年12月7日,两人在吴晓慧那儿写了离婚协议。事后刘明又把协议撕了。1998年12月29日,施益国起诉离婚。刘明通过亲戚、朋友甚至领导做施益国的工作。1999年4月,施益国撤了诉。拖了几年,吴晓慧悄悄找了新的男朋友,已经准备结婚。1999年春节期间,刘明知道了,大闹了一场。到了这地步,刘明对施益国说:“我跟你过!”春节中间,刘明对她一直很好,并且主动给了几百块钱生活费。 1999年5月,刘明从山东回到盐城的第二天,又不见了。施益国想,春节他是一个人,怎么现在一下子又变了一个人?一个大中午,她找过去,刘明匆匆忙忙穿好衣服,拉她走:“我跟你回去”施益国说:“用不着了!”5月20日,刘明在家里把施益国打得死去活来。施益国4月份刚撤诉,再起诉得等半年之后。1999年9月7日,施益国收到了刘明第三次离婚起诉书。1999年10月10日,刘明、施益国离婚,施益国没能争得孩子的抚养权。我像个装在套子里的人施益国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在南京。工作上走了一些弯路之后,2000年9月,她来了南京。从报纸上看到一家电器厂的招聘启事,她去了,一天干十多个小时,每月只有500块钱左右。这对她来说无所谓,只是想孩子想得让她受不了,经常失眠。到2001年7月,厂里没什么订单了,放一个月假,姐妹们干脆让她下来了。她再一次参加了电脑培训,准备重新找个工作。9月,妹妹帮我介绍了一个工作。国庆节孩子放假,我准备去看看他的,但这家单位要加班。我想我去上班了心里也不踏实,就没去。国庆节,我回了盐城,把孩子接出来,住在同学家里。孩子的话让我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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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爸爸会吵架,爸爸和阿姨不吵架,就让他们过吧;你也不要结婚了,因为你心好,我以后还要跟你过呢!”“妈妈,奶奶叫我跟你要××!”“妈妈,姑姑叫你天天带我去吃肯德基!”婚姻失败,有我自身的原因,我孤僻、自卑,跟好朋友都很少深入交流,像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吴晓慧很开朗,很注意打扮,很会打扮。离婚后,以前的同学知道了,找我,想安慰我、帮助我,我觉得低人一等,只想躲。就是自己的亲姐妹,因为道路不同,环境不同,在她们面前,我也有非常强的自卑感,有些话也不好意思跟她们说。她们都在机关工作,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自己跟他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不好意思经常去,怕影响姐姐妹妹。妹妹叫我找工作别总盯着小工厂,可以试着到大单位看看,我不敢。离婚两年了,日子还是那么苦,心情也还是那么苦闷,只是没人打没人骂罢了施益国的父母都是教师,她爸爸后来还当上了中学校长。在当地,教师家庭应该是比较有地位的,他们的子女也应该是比较有“身份”的。在听施益国讲述着她的悲苦经历时,一个疑问一直萦绕在我的脑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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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为什么这么自卑?后来,在一点一点的询问中,我得到了大概的答案。她的父母在外地工作,让她陪伴外公外婆,她比正常孩子迟了两年上学。当时,她所在的农村初中没开英语课。在她上初二的时候,父母被调回本乡初中,她也就进了他们所在的学校。她的其他功课都名列前茅,但英语一片空白,就留了一级,专攻英语。刚上初三,外婆腿部骨折,她休学一年,服侍外婆。这样,到她参加中考的时候,尽管成绩很好,老师都认为她读了高中肯定能上大学,但她已经18岁了,在这个年龄,哥哥姐姐都已经是大学生了。她很自卑,没脸再读高中,填报了中专、技校。结果,她考了全校第一,但大概因为年龄有疑问,没有一家中专学校录取她,最后她进了技校,自卑的程度又加深了几分。读技校期间,假期回乡,她整天呆在家里,看看书,几乎不出父母的校园一步。由此我想到,父母们一着不慎,可能影响子女一生。 相约见面的时候,小红说她的特征是穿着一身大花布做的连衣裙,“就是农村做被面子的那种大花布”,她作了“注释”。我想,没有一定气质,是不能穿这样的衣服的。到了约定的地方,我一下子就看到她恬静地坐在那呷着可乐,一旁放着一个手工做的绣着小花的布包。我和她打了招呼,开始听她讲述自己的故事。她和张强都是学美术的,两人很相爱并结了婚。因为张强多疑而狂躁,两个人过得都很累,不得不分了手。小红希望离婚了两人还是好朋友,因为她觉得张强在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亲人和朋友,但张强不是左即是右,“离婚了,就别来找我”,这让小红很难释怀。走到一起我从某工艺美术中专毕业后,分到了一家装潢公司,认识了张强。他是某美术学院毕业的,性格有点怪,很孤僻。他人瘦瘦的,但一双眼睛大而深邃,仿佛能穿透你的心灵。人很奇怪,追求我的人不少,但男孩子越是追,我越是不重视他,独特的张强反而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次看电影,《世上只有妈妈好》,他一直想哭,我就问他怎么
  离婚了,请再来找我 了。在一段沉默之后,他跟我讲了他的身世。他的爸爸是一个著名画家,一次出去写生,和一个纺织女工好上了,跟他妈妈离了婚。他被判给了他爸爸,跟着爸爸住到了单位宿舍,一直到考取大学,住到了学校。他毕业前,他爸爸跟学校打招呼,希望把他分到外地去,想甩掉他这个“包袱”。他自己找了单位,留在了南京。毕业了,他回家,他爸爸关着门不让他进,他气得咚咚咚用拳头砸门,他爸爸竟打了110。警察来了,知道是这事,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从毕业直至去单位报到,他一直在外面流浪。他带着身份证,躺在公园里的椅子上,啃馒头,喝自来水,有人查了,他就掏出身份证来解释他不是盲流。一个人到了这一步,还能顽强地坚持下来,真是太不容易了!从此我就跟他好了。他在大学里谈过一个女朋友,是女孩追他的,但在毕业前夕,她突然提出分手。她很实际,认为光有爱情是不够的,人更需要面包。她是外地人,想留在南京,张强没有这个能力,她跟另一个人好了。雪上加霜,他的性格变得更加孤僻。他开始厌世,不再相信任何人,除了画画,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我那时才19岁,单纯又善良,不考虑物质条件,只看重精神因素。我想我得帮助他,给他温暖,就时不时地关心他,送他些熟鸡蛋、火腿肠什么的。在这一来二去中,我们渐渐走到了一起。我的家庭是一个很好的家庭。我父母没有考虑他一无所有,只是嫌他脾气太暴,担心我以后会受到伤害。但是我要跟他好,他们也不再反对。我们单位效益越来越不行,我父母把我调到郊区一个新单位,他觉得那儿不错,对我也不放心,就找尽了门路,也调了过去。在新单位,好几位领导想把自己的小孩介绍给我,我俩的关系不得不隐蔽着,怕触怒别人。单位要分房,我们才突然宣布结婚,让大家都吃了一惊。谈恋爱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他的性格很矛盾,非常骄傲,又很自卑。别人很无意地讲一句话,他也可能觉得伤害了他,就会跳起来。而且他觉得自己无牵无挂,拼了命也无所谓。我就劝他:这值吗?有一次,他写好遗书,封好了交给我,叫我不要看,有一天他不在了,再把信发出去。我哭着劝他,你在人群中又不是一个很差的人,哪怕以后我们摆个小摊卖卖工艺品,也能过得很好。我本来是个很活泼的人,他不准我唱歌不准我跳舞。结婚后,他管得更宽了。他说人都是为了利益,跟他们打交道有什么意思。他希望我也不要到外面去,一心一意建设我们的小家。于是我整天就在单位大院内的两点一线之间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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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和家。为了他,我甚至断绝了和所有朋友之间的交往。但因为有爱,我也没觉得有什么,星期天,两个人在家聊聊天、出去写写生,也蛮好的。由于他个性太强,在新单位,他跟头儿的关系老是处不好。但他在这儿碰到了一个人。毕业找工作时,他曾找到一家工艺品公司的副总。那位副总很欣赏他,但副总和老总的关系总有点微妙,张强没能进他们公司。这一次,在我们单位,两人邂逅,副总刚成了老总,意气风发,正准备大展宏图。张强回来跟我讲了这事,想调到他们设计室去。我们很兴奋。我们知道这位老总是个干事业的人,他要你去是看你有干劲,而不会看你送不送礼给他。张强有很多想法,但他是学美术的,文笔比较差,我就帮他写了一个设计方案。老总看了,马上把他调了过去。不久,他出差,在火车上有了一些很棒的想法,回来跟我讲了,我说这样吧,你写封信,把这些想法告诉老总。当然,这封信也是我捉笔的。老总看了信,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从今天起,你就是设计室主任。我对他从来没什么不放心的,他倒一直怕我离开他。他到我们办公室,看我跟别的男子讲话,脸色马上就很难看,搞得我们同事很紧张。他一调走,就立马给我买了一个拷机,摩托罗拉火凤凰的,那个时候要1000多块钱。出差在外,他每天都打长途电话回来,我不在家他就打拷机,我不回电话他就发火。 想到离婚我第一次想到离婚,就是因为他出差时打电话和我吵架。一位男同事联系了一家单位,准备给他们做CI 设计,任务比较重,希望我和他一起搞。那天,我们一人带了一个徒弟去那家单位谈判,谈到晚上6:30,四个人去“黑胡子”吃脸盆活鱼。吃了一半,我妈打我拷机,说张强打电话来了,问我为什么不在家。我妈让我早点回家。业务谈成了,我们很兴奋,管不了那么多,吃完饭,又去我徒弟家打牌。9点多,我妈又打寻呼,说张强又打电话来了:“我不在家她的活动怎么这么多?女孩子,不要老出去!”我爸本来就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就接过电话讲了他:“什么重要的事,一个长途接一个长途,电话费不要钱啊!”刚给我妈回了电话,老天哗啦啦下起了雷暴雨,一会儿,我们一楼邻居又打了拷机来,说我们阳台下水道堵了,水漫到房间里,往下漏了。同事一听,说你一个人肯定没办法,我们一起去帮忙吧。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赶回去,家里的水已有一尺多深,书、盆子漂得到处都是。我们手忙脚乱地把阳台下水道砸了,水才流了下去。我们正在阳台上忙乎着,电话响了,是张强追了来。我顾不得多想,就告诉他家里漫水了,同事正帮我在排水。他马上讥讽我:“你真有本事啊,能把这么多人找到我家打扫卫生!”同事还正在阳台上舀水呢!我压低声音说:“你不要那么小心眼,最好我喊他们来接电话,你谢他们一下。”他来一句:“你现在越来越过分了!”我气坏了:“我不想再说了,你马上就可以回来,看看家里是个什么样子,我没有必要为了撒谎把家里搞得一塌糊涂!”他不吱声了。我问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后天。第二天,我一天都感到很压抑。下班上楼开了门,看到这位老兄已黑着个脸坐在屋里!他大概也看出了昨晚家里成了什么样子,见我不理他,他又凑过来:“我给你买了套衣服,你试试看。”冷不丁地,他问:“这个粉饼是什么时候买的?”“这支口红是谁给你买的?”我说:“夫妻间重要的是信任,我们走到一起,本来就不容易,我想变心,又何必费那么多心思跟你结婚?”那时候我刚升为副科长。他说:“我发现你当了官之后变了,不容我分辩了!”我说:“是你的感觉变了!”他愣了半天,冒出一句:“家里总要有个做主的。”我说我们来谈谈我怎么变了。本来我是个很活泼的人,跟你结婚之后,你说不能这样,不能那样,我顺从你,不是我怕你,是我爱你,我要给你自信,给你温暖。每次跟你讲话,我都很小心,怕触怒你,几乎是在用卡耐基的书上能找到的最佳社交语言跟你交谈,要跟你说个道理,得先讲寓言。但是这样下去,我们还像夫妻吧?他从来不认错的。那天,他提出三点要求:“一、你以后不要加班,如果要加班,你跟领导提意见。二、尽量少跟男同事讲话。三、最好不上班,我可以养活你。”我说以前的小老婆还可以出去透透气呢!我说我为了你改变了很多,你不能改变一点吗,不能让我快乐一点吗?他说他已经改变了,他本来不喜欢工作,只想在家画画,但为了这个家,他还是努力去工作。谈不下去了,又谈不下去了!我哭了大半夜,把眼睛都哭肿了,第二天早晨上班,科长看出来了,叹了口气,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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