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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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奸海-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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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媪相”在以后的二十年里,一直执掌宋朝的兵权,他极尽阿谀奉承的本事讨得徽宗的喜欢,权倾天下,显赫一时。朝廷里许多高级官员都拜在他的门下郑传道(约1337—1398)朝鲜哲学家、诗人。字宗之,号,看他的眼色行事。他的府第总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更不必说仆妇成群,奴婢无数,珠宝如山。
    童贯也知道众人对自己非议颇多,便命方助暗中侦探,听见什么人议论他的罪过就火速来报。童贯一向阴鸷猜忌,过一阵子他又不放心方劭起来,又命人暗中监视方劭,生怕方劭把听来的话再传出去,最后到底是罗织了一个罪名,把方劭处死才算了得
 地皮刮三尺的朱励
    朱励生在苏州城一个很贫穷的家庭。他的父亲朱冲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受雇于人,赚些钱养家糊口。朱冲是一个非常狡狯的人,虽然出身微贱,但生性“梗悍不驯”,曾因触犯刑律,遭鞭苔之刑。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里,他结识了一位异人,赠给他银两及药书,回来后他就开了一个药铺,行医卖药,家道逐渐富足起来。朱励长大时,朱家已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富庶之家了。朱冲不断修莳园圃,结交四方游客,但总隐隐约约感到一丝空荡与欠缺,他知道虽然朱家现今丰裕一时,毕竟出身卑微,属于宫而不贵那一流,因此必须以钱买权,走缙绅之路,再以权养钱,从而富贵两全。于是他把希望都寄托在朱励的身上。
    偏是机缘巧合。元符年间,大奸臣蔡京被免翰林学士永旨之职,提举洞霄宫,滴居杭州。去杭州的途中经过苏州,他见苏州景色秀丽,风光旖旎,便想在苏州建一座规模盛大的藏经阁,预算耗资巨万。一些僧人对蔡京说:“要想集得此缘,非本城朱冲不可。”蔡京把众僧的建议告诉了郡守,郡守立刻召朱冲来见蔡京。蔡京把前后的经过一讲,朱冲心下大喜;象蔡京这样的人巴结还来不及,找上门来如何能拒绝,当即一拍胸脯满口应承。过了几天,朱冲请蔡京到寺里来考查。蔡京一进寺院,就看见数千棵大木堆积如山,不禁暗吃一惊,心中很器重朱冲的才能。
    第二年,蔡京复职还朝。途经苏州,朱冲带着儿子朱励前去拜谒,并恳请蔡京带朱励进京侍候左右。蔡京很够意息,把朱励带到京城,又把他们父子的名字编入童贯的军籍中,又为其编造了边功,引入宦途,做了高官。
    这时宋徽宗颇垂意花石,每年都有数千匠人为其装画、糊抹、织绣、雕刻。蔡京一向善解人主之意,立刻告诉朱励密语朱冲选一些浙中珍异之物进献。第一次进的是“黄杨三本,徽宗十分赞许。以后逐年增加,大体上每年进贡三次论》和《开端》。从资产阶级立场批判民粹主义,同时对马克,贡物五、七种。可到后来规模就不一般了,政和年间达到了极盛。
    崇宗四年(公元1106年),朝廷在苏州置应奉局,由朱励任统领并领花石纲事。所谓花石纲,是指把拣来的奇花异石,由水路运往京城,每十船编成一组,称为一纲。朱励走马上任后便大展拳脚,与蔡京里应外合,沆瀣一气,大肆搜刮.还有徐铸、应安道、王仲閎等助纣为虐,巧取豪夺。士民之家凡有一石一本稍具可玩赏之处,他们立刻率健车闯入其家,用黄封打上标记,但并不立即取走,指令其家小心护视,稍有不谨,便被安上“大不恭”的罪名。等到起运时更是蛮横无理,“必撤屋抉墙以出”。为应此役,中产之家大多破产,更有人卖儿鬻女以供其需。而且“斸山辇石,程督峭惨,虽在江湖不测之渊,百计取之,必出乃止。”
    朱励曾在太湖取一巨石,高达四丈余.他用巨船装载运到京城,挽行的役夫达数千人。所经过的州县为让巨石通过,有的拆掉水门、桥梁,有的凿断城垣。从苏州到汴梁,一路耗资三十万缗。徽宗为巨石赐名“神运昭功石”,进升朱励为宁远军节度使,正是人民的鲜血染红了朱励的官袍,百姓的尸骨铺垫起他进升的阶梯。
    朱励为皇帝掠取的花石可谓不计其数.相传用来运输花石的巨船达两千四百余艘,在淮水、汴水之上舳舻相衔,遮天蔽日。但这还远远不够,还要经常截取各路的粮纲船只和过往商船。篙工、舵师也仗势欺人,巧取豪夺。全国上下死于花石纲之扰的兵民不止千万宣称自然创造我们,目的就是为了要我们快乐。人遵循自然,连力倡“丰亨豫大”的蔡京也有些担忧,他进言徽宗“愿抑其太甚者”。于是徽宗下令,另置提举人船所,诏止监司、”郡守妄进,禁用粮纲船,不准挖坟,不准毁人家室,不得加黄封帕蒙人围囿花石。但他并没有罢免朱励的特权,仍命朱励、蔡攸等六人照常进献。
    朱励不仅常以花石纲为名千方百计勒索东南百姓,还假借皇帝之名肆意为非作歹,中饱私囊。他家居苏州孙老桥,有一次忽然声称皇帝下诏,将孙老桥四周的土地、房屋都赐予朱家,并限令在此居住的数百家于五日内迁走。地方官吏趋炎附势,也赶来催逼。一霎时数千人无处栖身,嗟哭于路,朱励却置若罔闻。
    宋徽宗崇尚道教,迷信方术,宠信方土。方士林灵素说徽宗是夭上的神霄玉清王,是玉皇大帝的长子,号为长生大帝君,其帝号青华帝君,二人共主东南。朱励赶快不失时机地向皇帝表达自己的耿耿忠心,在苏州建起一座神霄殿,供奉皇帝的像,让地方的监司、都邑吏等每月初一、十五来殿叩拜。过苏州的各位朝廷命官也要先朝拜神霄殿,然后再见朱励。
    他还命赵霖建三十六座浦闸,“兴必不可成之功”。当时正赶上天气转冷,役人冻饥而死者尸相枕藉,惨不忍睹。许多下层官吏为谄媚朱励,益加苛虐百姓正蒙北宋张载著。计九卷十七篇。包括《太和》、《参,甚至不惜竭府库之钱贿赂他;吴、越之地的百姓不胜其苦。他自己也视国库如己有,取内帑如探囊取物,而且一拿就是数十百万计。
    朱励的园林花池与皇帝的上林苑不相上下,府第也是拟宫殿而建,服饰器用,“上僭乘舆”。他还借輓舟为名招募数千兵上拥以自卫。乡州官僚慑其权势,无不奔走听命。“邪人秽夫,侯门奴事,自直秘阁至殿学士,如欲可得,不附者旋踵罢去,时谓东南小朝廷。”
    朱励利用皇帝的宠信作威作福,称霸一方,结怨于东南。百姓终于无法忍受。宣和二年(公元1120年),方腊以诛朱励为名在睦州起义。起义声势十分浩大,四方百姓争相呼应,迅速攻破六郡。徽宗命童贯领兵十五万出师东南,镇压起义。童贯领兵来到江浙,他知道方腊起义是因为百姓们无法忍受花石纲的搜刮劫掠,如果不停止花石纲,在舆论上无法取得主动权,也就无法镇压这次起义。因为童贯临行时徽宗曾许他如事关紧急,可用御处理。于是童贯以皇帝名义宣布罢免花石纲,撤销苏杭造作局,撤职一切有关人等。徽宗迫于形势危急,忍痛罢免了朱励父子弟侄的官,“吴民大悦”。停止花石纲,罢免朱励父子,使宋军在舆论上占有了一定优势,加之宋军人数众多,兵强马壮,方腊起义很快被镇压下去。
    起义的怒潮被平息之后,徽宗也好了伤疤忘了痛,一切又恢复了老样子。不久,又复了朱励父子的官,气焰更加嚣张。徽宗末年对朱励愈加亲任的胡说,并且与自然科学相矛盾。”,他在朝中陈述诸事传达上旨,就仿佛是皇帝的内侍近臣,甚至出出进进都用不着避讳官女、妃嫔。
    一人得道,朱家一门也都鸡犬升天。因朱励而成了显贵。其子朱汝贤、朱汝功,侄儿朱汝揖、朱汝舟,皆擢承宣使、观察使,另一侄朱汝翼直龙图阁,就连他的随从、家奴也受其荫庇而作了高官
 反复无常的郭药师
    北宋宣和年间,辽国已呈日薄西山之势,而另一支少数民族——女真族却日益兴盛强大,很快对辽构成了强大的威胁,辽燕王耶律淳招募一批辽东饥民充军,号为“怨军”,准备对抗女真的侵袭骚扰。怨军的首领叶郭药师,是渤海钦州(今辽宁营口东南)人。他足智多谋,且骁勇异常。怨军组成第二年,有两营将士意欲叛逃,郭药师闻知立刻杀死两营首领罗青。耶律淳很赏识他的忠义果敢。后来辽督统萧干留二千人编成四营,分别以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为四营首领。宣和四年(公元1122年)。辽耶律淳在燕京(今北京)建号“建福”,改“怨军”为“常胜军”,擢升郭药师为卫上将军、涿州(今河北涿县)留守。不久,耶律淳去世,萧太后秉政。
    同年九月,童贯见辽内部争权,以为有机可乘,向徽宗请命出师攻打辽国。郭药师见辽大势已去,再没有什么拥戴的价值,于是率部八千人投降了宋军,并献出了涿州和易州。童贯大喜,上报徽宗,进封郭药师为恩州观察使。宣抚部统制刘延庆统兵十万与萧干在卢沟列阵待战。郭药师连忙献计:“萧干率全师之军来抵抗我方,那么都城燕京一定守备空虚,如果我们选一支精劲的队伍夜里去偷袭燕京,定可大获全胜。”刘延庆闻听,觉得非常有道理,就派郭药师带六千精兵,在半夜渡河,从小路火速袭击燕京,又派自己的儿子刘兴世带兵接应。一切安排就绪,各将领令而行。天快亮时,队伍来到燕京城下,甄五臣首当其冲率五千骑兵夺下迎春门,进人燕京。随即,大队人马冲入城池。宋军下令可以招纳燕京百姓,而尽杀契丹杂虏。郭药师派人劝萧太后速降,太后一边假意应承,一边密下诏令请萧干还师救援。结果辽宋大军在三市展开决战。宋只有数千士卒,寡不敌众,在交战中郭药师战马被射伤,跌下马来,险些被辽军活捉。而刘兴世的援军却迟迟不见露面,最后只好领少数残余人马,大败而逃。徽宗念郭药师献计有功,又曾全力拼杀,虽然大败,但功不可没,进安远军承宣使。偷袭失败后,童贯害怕因此有损自己的“名节”,便修书遣使求助于金人。金人出兵,一举灭了辽国,把燕京城抢劫一空,最后把空城还给宋朝,童贯班师“凯旋而归”。同年十二月,郭药师再拜武泰军节度使。宣和五年的正月,加检校少保,同时知燕山府,并诏入朝。
    在京城,郭药师得到徽宗皇帝的厚礼相待。赐给他辉煌一时的甲宅府第,并无数艳姬美妾,命各贵戚大臣轮流设宴招待郭药师,还在后苑延春殿召对。郭药师跪在延下,感激涕零,哽咽难语:“臣在辽邦,久闻赵皇威名,只以为相隔如天地,永无会期。哪曾想今日有幸得见龙颜。”徽宗见状,也深受感动,再三嘉奖,委以守燕山府重任。郭药师又一次表明愿效死尽忠。徽宗又命郭药师追捕辽天柞帝耶律庆禧,以断绝燕人的一切希望。郭药师听罢,立刻收住眼泪,做出一副果断而庄重的样子对徽宗说:“天祚帝,本是罪臣的旧主,国破出走,臣因此降宋。陛下即便让臣毙命以尽忠孝,臣亦绝不敢推脱。但是让臣追捕故主,臣委实不敢也不愿这么做,希望陛下另派他人。”说罢又泪下不止。徽宗见其如此,只当他对故主十分忠义,非但下怪,反而解下随身所佩的珠袍及金盘两只赐给了郭药师。郭药师出了延春殿,为自己成功的表演长出了一口气,他口到军中对其下属出示皇帝的赐物,然后假惺惺地说:“郭某有今日,也非我一个人的功劳,都是诸位的鼎力相助啊!”于是剪碎金盆分与众人。属将们无不为之动容,表示今后愿竭力效命。郭药师听罢哈哈大笑。
    不久,萧干再次领兵犯境,郭药师在峰山大破其兵,并且活捉了阿鲁太师,获取耶律德光尊号宝利检哲学范畴。前者指单个事物及其个性;后者指同类事物及其,涂金印。过了几日,萧干也为其部将所杀。郭药师不由得得意洋洋,立刻上表请功,徽宗再加其官检校太傅。
    公元1123年朝廷派王安中任燕山府路宜抚使、知燕山府。后又派詹度与郭药师同知燕山府。郭药师自为节钺,骄横跋扈,想居詹度之上。詹度多次争辩说皇帝御笔所书,先后有序。郭药师哪肯听从,常胜军也狗仗人势,肆意横行。百姓多有不满,然而有郭药师从中袒护,别人也奈何不得。詹度无法控制,忍无可忍,告于朝廷。徽宗考虑詹度与郭药师势不两立,就派原河间府蔡靖来替换詹度。蔡靖一想郭药师气炽熏天,炙手可热,自己无法相比,因此也不与他争,两人倒也相安无事。那位王安中更事事馆媚讨好郭药师,这样一来,虽有三个人同知燕山府,说了算的就只有郭药师一个人。朝廷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采取迁就态度。天长日久,郭药师又把朝廷供给的良械精甲派人做了其他贸易,把皇帝所赐的奇巧珠宝奉献给权贵宦侍,于是内外更是交口称赞。郭药师又招募扩充兵力,一时号称三十万,士卒皆不改左衽,不同于大宋的士卒装束。朝野上下颇有微词。徽宗却不以为然,又拜他任太尉,召入京师。郭药师害怕一旦入京,被夺了兵权,对己不利,因此拒绝奉召。
    这一下引起了徽宗的疑虑,于是派童贯去燕山府,暗中察访郭药师的图谋,并嘱咐童贯如察得郭药师心怀异志,可以将他挟入京城。童贯领令大摇大摆地来到燕山府。郭药师早早得报,率人在易州相迎。到了童贯帐下,便以大礼参拜。重贯连忙闪身避到一侧,不解地说:“公今为太尉,位比二府,与童贯本是同级,为什么施此大礼呢?”郭药师立刻花言巧语地应道:“太师就是我的父亲。我只知道拜见父亲,不知其他!”童贯当即心下释然,对郭药师另眼相待。郭药师把童贯接入燕山府,百般款待,又请童贯随他视察军营。二人打马而行,来到效外的一片旷野上,四野无声,路无人迹,忽然郭药师跳下马背,将手中令旗一挥,顷刻之间,四山之间铁骑嘶鸣,甲光向日,举目一望,黑云压成一般,兵士不知其数。童贯被吓得面如土色,口中讷讷不能吐出一句整话。郭药师微微一笑,又将手中令旗一挥,顿时四野旷寂,不见人影。这一软一硬,童贯心中已明白了十分。
    童贯回到京城,见了徽宗,不敢细言,只说郭药师练兵有术,力能抗虏织状况为转移,并随肉体一起生长或消亡。但否认人和动物,忠义可嘉,绝无异图。自此,宋徽宗对郭药师坚信不疑。蔡京的儿子蔡攸也在旁敲边鼓,说郭药师可以信赖。即使后来屡屡有人揭发郭药师与金人勾勾搭搭,有谋反之意,宋徽宗都不放在心上。
    宣和七年(公元1126年)十二月,詹度上疏:“郭药师瞻视不常,趣向怀异,蜂目鸟喙,怙宠传功,过节已萌,凶模日甚。今闻与金人交结,背负朝廷,兴祸不远,愿早为之虑。”徽宗这才有所醒悟,下诏派人再察其实。
    可惜,事至此时,再想补救,为时已晚。金人的大军已日夜南下攻破檀州、蓟州,来到玉田。蔡靖派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出兵抵抗。当天晚上,张令徽逃回。蔡靖同手下的部将、使者去郭药师的帐下商议军机。郭药师说;“金人兵强马壮,又是有备而来,况且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等不如请降。”蔡靖说:“我等当誓死报国,公何出此言?”说罢解下所佩的宝刀,举到预下,要自刎谢国。郭药师见状,一个健步冲上去抱住蔡靖的胳膊,抢下佩刀,命部将将其囚禁起来。这时金主帅完颜宗望(斡离不)的大军已来到燕山府的郊外。郭药师连忙率军出迎,跪拜请降,宗望将其收在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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