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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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奸海- 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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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死了劲敌杨涟、左光斗之后,魏忠贤更加肆无忌以大开杀戎。杨、左冤狱的第二年,魏忠贤再—次大兴冤狱,逮捕了周起元、周顺昌、高攀龙、缓昌期、周宗建、李应升、尊尊素等七人,诬以受贿之罪名。周起元等人在狱中也受尽了酷刑的拷打,非人的折磨,最后都惨死在魏忠贤的刑具下。周顺昌裸体受刑,又被重物压首而死,死后鼻子都被压扁了;缨昌期因拒绝给营造坟墓的魏贤写碑文多被魏忠贤明目张胆地定了“反魏”的罪名,在酷刑之下,缀昌期倍受折磨,十指都被打掉了;还有周宗建,被铁钉钉身,又以沸水浇烫。受尽痛苦,惨死狱中。另外几个人也都被折磨得不成样子,死后骨肉俱烂,不可辨认。
    这两次冤狱,还牵连了不少朝臣。许多大臣因反对魏忠贤的暴行而惨遭杀害。如苏继欧、丁乾学、吴怀贤、张江等人,只因良心未混,正义尚存,就被魏忠贤施以报复手段,他们或被缢死,或受杖刑而死,或被迫自杀。
    两三年内,官员入狱接连不断,杀人害命被视为儿戏.
 摇尾乞怜的陈钺
    成化十五年(公元1479年)五月,西厂掌事太监、特务头子汪直奉旨巡视边防。离京之际,正值春暖花开之时,春气广布,阳光普照,春花卖笑,杨柳献媚,汪直带领大批随从,一路欣赏春景,一路向边地进发。沿途,御史、主事等官员都在路边迎拜马首。汪直巡边的消息一传开,边地官员闻风而动,各自极尽巴结讨好之能事,张设应供、样样俱全,长达百余里。
    汪直来到辽东城郊外,只见旗旗招展,鼓乐喧乐,大红彩绸铺地,文武官员盛装以待,数万军兵列队欢迎,城面浩大,铺排春华,其排场、仪式不亚于迎接圣驾来临。汪直的车舆刚别就见候立城外的官员中走出一人,一下子扑倒在地,以膝代脚,匍匐前行,爬到汪直的车前,五体投地高声向江直道乏:“大人一路奔波,远道而来,为国辛劳,令人崇敬,小官不才,有失远迎,恳请大人恕罪!”汪直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心腹走狗,辽东巡抚陈钺,便失着嗓子说:“有劳巡抚大人,快快请起,一同进城。”
    进城后,陈钺立即命令军兵摆出早已准备好的美酒佳肴,举行盛大宴会为江直接风洗尘。酒席上,陈钺频频敬酒,殷勤布菜,自己顾不得吃喝,还要满口的诺言媚辞,奉承讨好汪直,简直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恨不得将江直奉若神明、敬若祖宗。
    入夜,陈钺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他要乘夜深人静,再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如何讨好汪直。讨好汪直存在,强调哲学排除神学,“消灭了培根唯物主义中的有神论,不仅因为他是汪直的心腹,还因为他的功名前程乃至身家性命全都系于江直一身。他深知皇上派汪直巡辽的用意何在。
    就在去年,兵部右侍郎马文升奉命整饬辽东军务,发现巡抚陈钺治军不严,纵容士兵骚扰百姓、抢夺民财,胡作非为,于是上书陈述边防事务十五事,并请求皇上降旨告诫陈钺。马文升秉公办事,陈钺怀恨在心。过了一段时间,边地从事小规模的贸易活动,双方百姓聚集边境友好买卖。陈钺见此时是个冒功饰罪的好机会,便下令将正在进行贸易的百姓统统杀死,然后起草奏折,慌报军功说:敌兵压境,叛军内应,举兵全歼,大功告成。陈钺的无耻行径真的激起了边境冲突。宪宗刚刚接到陈钺的捷报,边地又传来告急的战报,宪宗立即降旨仍命马文升调查此事,并妥善处理。马文升成功地平息了骚乱,解了边地之急,博得了朝中上下一致称赞。陈钺弄巧成拙,再次受到严厉的斥责,陈钺对马文升的忌恨又增加了十倍。此次皇上派汪直巡边,不能排除是对他陈钺进行实地调查的可能性,只要他抱紧汪直的佛脚,就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二天,陈钺早早起身,赶到汪直下榻处侍候起居。这一天,陈钺又尽情表演,把对汪直的谄媚表达得淋漓尽致,无以复加,不仅陪着汪直车人吃喝玩乐,还殷勤款待了汪直的随行人员,每人都馈赠了丰厚的礼品。陈钺用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巴结权贵,谋求私利,一些正直的官员看了,极为不屑。
    又过了一天,汪直该与尚在辽东协理军务的马文升会面,听取他汇报军务。马文升早听说陈钺在汪直面前摇尾的丑态,极为鄙视陈钺的做法,与汪直见面时书注释》等。,只是公事公办,不搞丝毫的铺张。可是,一向被人奉承惯了的大太监汪直,见马文升不买自己的帐,便认为他是对自己不恭不敬,心里着实恼火,回来后在陈钺面前大骂马文升,陈钺一听,十分高兴,同时,一个阴险的主意涌现心头。他乘机向汪直诉冤,谎说纵容兵士为非作歹,骚扰百姓掠夺民财,滥杀无辜冒领军功,扰敌边防激起战乱等罪名都是马文升妄加给自己、栽赃陷害的,马文升在辽地一手遮天,大权独揽,自己有苦无处诉、有冤无处伸,一定请汪大人替自己做主,讨回公道。玩弄阴谋,汪直可是当行老手,一听陈钺的“诉苦”,他立刻心领神会,叫手下起草奏章参劾马文升,加以执法犯法、开脱己罪、陷害无辜等罪名,把陈钺的罪责都反扣在马文升身上。汪直与陈钺相顾哈哈大笑。
    不久,马文升被捕,关进锦衣卫大狱,后被削籍流放。
    汪直与陈钺狼狈为奸,陷害忠良,他们似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利害关系更促使他们相互勾结、相互包庇。
    汪直幼年入宫,完全靠曲意逢迎向上爬,当他大权在握之时,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很想得到军功。陈钺了解他这一心思表有拉甫洛夫(kYlL^KSLMSIT^KSLMS,1823—1900)等,后,一方面投其所好,另一方面投桃报李,就于成化十五年十月,趁汪直仍在边境,奏请发兵征讨海西女真。宪宗命抚宁侯朱永为总兵,陈钺提督军务,汪直监军,领兵出征。半路上遇见女真使者郎秀等四十人入明进贡,汪直,陈钺硬说郎秀一行是女真派来的侦探,企图窥探明军军机,不由分说把他们统统杀掉,然后,又在辽地掘墓开棺,割下死人首级冒功请赏,上报大捷,没费吹灰之力就赢得了特大军功,朱永被封为保国公,陈钺升为户部尚书,汪直也如愿以偿
 “九千岁老太太”客氏
    在明熹宗在位之时,朝庭中出了一位大奸臣——宦官魏忠贤,他权倾朝野,横行天下,丧心病狂地迫害忠良、排斥异己,忠臣义士多次上疏参劾魏忠贤,但都没有成功,反被魏忠贤所害。魏忠贤之所以能够猖獗一时,一方面倚仗他自己玩弄阴谋,迷惑圣听,骗取熹宗的充分信任,另一方面依靠他一手栽培的党徒、爪牙助他为虐,还有更重要的因素:有奉圣夫人与他结为死党,狼狈为奸,不仅背地里给他出谋划策,提供条件实施阴谋,而且每当魏忠贤有了危险、遭到弹劾,都是奉圣夫人出面向熹宗讨情、从中周旋。可以说:没有奉圣夫人,就没有魏忠贤。
    奉圣夫人何许人也?在宫中她到底有什么特殊地位呢?
    奉圣夫人姓客,是熹宗的乳母。客氏原是河北定兴小民侯二的妻子,十八岁进宫,凭着她为人乖巧,长相不错,还会做几样家乡小菜,很会讨好皇太后,深得皇太后欢心。客氏入宫的第三年,丈夫去世,她便想长留宫中,正好这时皇太后将她指派给朱由校做奶妈,负责哺育小皇子朱由校。明朝皇帝寡恩鲜德,皇宫中人情淡薄、缺少温情,幼小的来由校渴望亲情,渴望呵护,所以与朝夕相伴、关怀照料他的乳母客氏分外亲密,不仅在生活上离不开客氏,在感情上也依赖客氏。
    天启元年(公元1621年),年仅十六岁的熹宗朱由校即位称帝,客氏也从皇子乳母摇身一变,成为“老太太”,不久又接受了铁赐封号“奉圣夫人”。客氏身受殊宠费尔巴哈见“外国哲学史”中的“费尔巴哈”。,被破例允许住在咸阳宫,每天照例出入乾清宫照顾皇帝的饮食起居。按皇宫惯例:太子即位,乳母出宫,而客氏俨然以皇上保护人自居,在宫中指手划脚,大摆威风,凌驾于后宫嫔妃之上。嫔妃们对客氏的招摇十分不满,背地里议论纷纷;大臣们对客氏也颇有看法,多次上疏请求逐出客氏。熹宗就象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对客氏十分眷恋,有一次在朝臣们的压力下不得已让客氏出宫,可是没过几天,又把她召回宫中。这一来,客氏更加了解了熹宗的心理,益发有恃无恐、骄纵傲慢,并与嫔妃、朝臣结下深仇。
    当时皇宫有一种陋习,即太监与宫女结为“对食”。因为太监不能在宫中起伙,为了生活上的方便,他们各寻宫女为伴,在一起吃饭,称做“对食”。客女们也为了在宫中有个照应,依靠太监在外面办些私事。时间一长,有些人竟做起假夫妻来了。客氏原与太监魏朝“对食”,后又与魏忠贤勾搭上,二魏相比,”客氏更喜欢憨直爽快的魏忠贤,便一心与他来往,魏忠贤借客氏之力,乘机除掉了权势在自己之上的魏朝。时隔不久,魏忠贤又怂恿客氏向熹宗进谗言,将主持宫事的大太监王安赶出宫去。王安对魏忠贤有知遇之恩,是他一手提拔了魏忠贤,并在一次案件中救了魏忠贤一命。魏忠贤本也不想害死恩人王安,但客氏执意劝他斩草除根,免得遗患无穷。王安终于被魏忠贤矫旨杀害。此后,魏忠贤在客氏的帮助和庇护下,一一除掉了阻碍他夺取宫中大权的障碍,一步步实现其政治野心。
    同样,客氏也依仗魏忠贤手中的权势,疯狂地迫害与她结怨的后妃,客氏的淫威笼罩了整个后宫,凡是对她有所不满、不巴结讨好她的人,她都用尽手段赶尽杀绝。
    光宗的选侍赵氏与客氏不和,客氏串通魏忠贤假造圣旨,将她赐死。赵氏明知是客氏报复自己,但由于自己未得到光宗的册封,地位低下推进合流,独创中国化的般若空宗体系。至此,玄风渐衰而,无处申诉,她拿出光宗生前赐给她的珠宝珍玩,尽行陈列在庭院当中,含着眼泪拜了几拜,然后,悲愤地投缳自缢。
    熹宗的裕妃张氏,性情娴淑、个性清高,看不起客氏,客氏也将她视为仇敌,伺机迫害。裕妃怀孕时,客氏勾结魏忠贤在熹宗面前陷害裕妃,让熹宗糊里糊涂地把裕妃关人冷宫,客氏又断绝了她的饮食供给,几天后,阴天下雨,饥寒交迫、凄苦绝望的裕妃在地上爬着,喝了几口顺屋檐淌下的雨水,气绝身亡。
    冯贵人因为劝谏熹宗,得罪了魏忠贤,客氏诬告她诽谤朝廷重臣,又矫旨赐死。成妃李氏替被客氏迫害的妃子向熹宗求情,客氏也将她关进冷宫、断绝饮食。成妃聪明,早有防备,事先在宫墙夹缝中藏了食物,才得以幸免,最终还是被客氏打发到熹宗看不见的地方充任宫女。还有胡贵人,乘熹宗离宫祭祀之机,客氏伙同魏忠贤将她暗杀,事后向熹宗谎报胡贵人暴病而死。一笔笔血债,一条条人命,客氏视杀人害命为儿戏,对某人稍看不顺眼,便操起屠刀,真可谓贼胆包天。
    甚至对待万民之母的皇后,客氏和魏忠贤也胆敢诬陷迫害。皇后张氏是河南生员张国纪之女,聪敏贞静、知书达礼,身先垂范。张皇后对客氏、魏忠贤的卑劣行径十分厌恶,多次向熹宗揭露他们公元前5世纪由亚里斯提卜在北非的昔勒尼(Kyrene,即今,有一次,皇后把客氏叫去当面训斥一顿,劝她改过自新,否则要洽她的罪。客氏、魏忠贤原本就对皇后顾忌三分,现在更是恨之入骨,屡次找机会,进谗言想施以报复手段。
    先是捏造谣言,说张皇后并非张国纪亲生,而是盗贼孙二之女,皇后出身不好,背景不可靠,有辱国家尊严,应当立即废黜。无奈熹宗对张皇后极为宠爱,根本不信谣言,坚决维护皇后。有一天,皇后在熹宗面前以赵高暗喻魏忠贤,魏忠贤得知后恼羞成怒,第二天就埋伏下武士想行刺皇后,幸被熹宗撞见,才未得逞。后来,张皇后有了身孕,这本是举国欢庆的大喜事,而客氏和魏忠贤却深感不安,暗使阴谋。客氏把皇后的侍女都换成自己的亲信,布好罗网,伺机下手。一天,皇后腰痛,宫女们替她一顿捶打,几天后,皇后便流产了(胎儿已成男形)。熹宗也因此绝了后。客氏勾结魏忠贤横行宫中,使嫔妃们谈虎色变,人人自危。
    客氏贯会阳奉阴违,哄得熹宗对她极为信赖,不仅对她本人恩宠有加,而且擢升她的儿子侯国兴为锦衣卫百户。
    由于命运的安排,客氏从一个民妇成为皇子乳母,又成为“奉圣夫人”,荣华富贵、应有尽有,为所欲为。客氏的住宅者的政治立场和人生态度。讥讽礼法之士,非难儒术名教;向,豪华如玉公贵戚的私邸她的生活,锦衣玉食;出门,则前有家奴开道,后有八抬大轿,呼奴唤婢,前呼又拥,俨然诰命夫人;回到家中,勒令家奴称她为“九千岁老太太”,每日三次向她请安问好,口称“老太太千岁、千岁、千千岁!”
    客氏不仅是一位要享福的骄横妇人,也是一位颇有野心的女阴谋家,她见熹宗绝了后,她便蓄养了八、九位有了身孕的妇婢,想乘出入宫庭之际带进后宫,欲学吕不韦之事。别看客氏不识几个大字,对玩弄阴谋的典故却了如指掌、活学活用。战国时期的吕不韦将怀孕的家婢进献给泰王,孩子生下后被立为王储,继承王位,吕不韦乘机独揽大权。
    直到熹宗驾崩,怀宗朱由俭即位,客氏才被赶出内宫,随着魏忠贤的垮台,客良被抄了家,她的一切阴谋才被公布于众,最后被押送到浣衣房乱鞭打死。客氏死有余辜,下场应得
 以人为梯的温体仁
    一朝天子一朝臣,明怀宗崇祯皇帝即位后,便大刀阔斧铲除熹宗时的宠臣,他挖掉了以奸宦魏忠贤为首的阉党集团,连坐者不下百余人,为肃清魏忠贤的余毒,崇祯帝下大决心更换朝廷官员,一时间罢免了大批官员,造成朝官严重缺员。在补充朝官的过程中,有些阴谋家、野心家乘机钻营,争权夺势,抢占高位,结果,崇祯朝廷仍旧重蹈复辙,朝中大权仍被少数奸臣把握;权贵们依旧结党营私,干着祸国殃民的勾当。
    明朝内阁体制限定六名成员,称做首辅、次辅、群辅。为了补充内阁成员,崇祯依照祖宗法规,先由九卿共同提名,选出六名以上候选人,再由崇祯帝亲自抽签决定,前一道程序叫做会推,后一道程序叫做枚卜。阁臣名单刚刚确定,诏命尚未颁布,朝臣中已是议论纷纷了,通过各种渠道,各种关系,朝臣们几乎人人尽如内阁成员选举结果。礼部侍郎温体仁,由于资历、名望不够,不在会推名单之上,他又气又妒,两只眼睛都红了。温体仁进士出身,为人圆滑,城府深、老谋深算,尤其善于窥测政治风向;所以,光宗、熹宗两朝为官,宦海浮沉三十年,一直左右逢源,官运亨通,魏忠贤当权时他不吃亏,魏忠贤垮台后他没倒霉,真可谓混世有术,八面玲珑。魏忠贤被除,朝中大权又鹿在中原,温体仁认为时机已到,跃跃欲试,想加紧实现其窃取权柄野心的步伐,不料,此次入阁无望。温体仁岂肯善罢甘休,他盘算了一下,就去找礼部尚书周延儒。周延儒也是个野心勃勃的阴谋家,靠着玩弄权术、大耍两面派手段深得崇祯信任,在皇上面前也算是个红人,但此次会推也未被提名,心中愤愤不平。温、周二人“同病相连”一拍即合,私下里共商阴谋,要合谋推翻内阁选举结果,否定会推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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