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完成军事部署。
12月27日,国共停战谈判在马歇尔的主持下再度举行。1月10日,双方正式达成《停战协定》,规定在1月13日晚12时前后,一律停战。政治协商会议也通过了和平建国等五大纲领。和平的气氛造得可真不错。
可是“造作”毕竟与“自然”相差大远。由干蒋介石在背后大肆推进他的布防计划,抢占地盘,国共冲突的阵阵硝烟使得重庆的这一和平气氛中掺和了许多呛人的气味。承德冲突,张家口火拼,山东发生磨擦,东北战事不断一个个消息不断传到三方组成的军事调解委员会,使他们疲于应付,以致美国人罗伯森感叹道:“你们中国人的事,真难办!”
在断断续续的枪炮声中,蒋介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美国的帮助下,利用和谈作雾障,于1946年5月完成了兵力调遣任务。美国人已帮助他将百分之八十、约一百六十万的正规军调集至内战前线,并控制了东北的大部分城市,完成了对中原解放区的包围,
蒋介石梦寐以求的机会女神,终于露出她的姣姣尊容。
蒋介石不失时机地于8月18日,在南京召开秘密军事会议,宣布“五个月内打垮中共军队,”下令全面进攻解放区。和平女神魔术般地被战争女神所取代,蒋介石满怀豪情地欣赏、回味着自己的这一力作。
可是,他高兴得太早了,理想化的杰作毕竟代替不了实实在在的现实,三年后当他清醒过来变得很务实的时候,才知原来自己所做的竟是一场恶梦。只好满怀依恋和沉痛匆匆地告别青山绿水的故上,流落孤岛,苟度余生
阎锡山游刃三角关系
打败不驯服的军阀,独霸中国,一直都是蒋介石所追求的。因此,与桂系的战争刚一结束,征尘未洗,他就把刀枪挥向西北二雄:阎锡山与冯玉祥。他们两人在西北虽割据一方,但仍保持较好的关系。经过数年的苦心经营,各自都建立了一支数方人的军队,力量不可小视。凭依此,他们一直稳如泰山地雄踞西北一隅,并虎视眈眈地觊觎中原乃至全中国。蒋介石要想称王中国,不过他们这一关是不可能的。鉴于两人的力量合在一起过于强大,蒋介石决定运用对付桂系很有用的离间、分化战术。可是阎锡山、冯玉祥毕竟不是李宗仁、白崇禧,他们在人情世故方面都略胜李、白一筹,结果蒋介石把这一战术一运用到他们俩的身上时,不但没有立即收到很好的成效,反而陷入了一个欲罢不能,持续有目的三角争斗的漩涡中。这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根据形势和地理的因素,蒋介石选择了占有河南大部分的冯玉祥作为首攻的目标,于是他积极地与阎锡山套起近乎来了。两人的信使来往频繁,关系表面看还挺热乎的。过了一段时间后,蒋介石看到与阎锡山培养起来的感情差不多了,就与他商量起联合讨伐冯玉祥的问题来。没想到阎锡山竟以与冯玉祥有协议为由拒绝联合。蒋介石说,既然不能联合,保持中立总可以吧。为了使阎锡山同意,蒋介石又补充说,讨冯结束后,河南的大权归你支配。这对阎锡山是一个很多诱惑力的条件,他早已对这一肥肉唾涎已久,只是还没有本事拿下来。这次蒋介石白送上门,还能不要吗?阎锡山终于点头同意,保持中立。
得到了阎锡山的许诺后,蒋介石集中大量的兵力向冯玉祥驻在河南的军队发起全面的进攻。乘着战胜桂系的余威,蒋军很快取得了胜利,冯玉祥的手下战将石友三等人纷纷投蒋。战争很久就向冯玉祥的老剿陕西推进。就在蒋、冯杀得正势的时候,阎锡山却以中立者的姿态坐山观虎斗。没过多久,冯玉祥战败,被迫宣布下野。而蒋介石则压其出洋,并正准备着整编他的残兵败将。这时,阎锡山坐不住了,他已隐隐觉一旦蒋介石收编完毕,自己的处境肯定不妙。于是决定不再中立,而与冯玉祥联起手来,以阻止蒋介石对西北军的收编,同时利用冯玉祥作筹码与蒋介石讨价还价。这是一个保全自己发展自己的绝妙良策,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实施它。阎锡山计算着。
但该怎样向冯玉祥开口,提出重归于好的意愿呢?这是摆在阎锡山面前的棘手难题。自己见死不救,冯玉祥会原谅吗?阎锡山担心着。可真是贵人多顺利,机会送上门来了。
原来冯玉祥在发出“入山通电”,宣布下野后,还心有不甘。几万的军队就这样白白地送人了,自己也落个被迫远走他乡寄人篱下的结局。一想到这,冯玉祥的自尊心就被激发起来了。于是,他不计前嫌派亲信邓哲熙、曹浩森到太原会唔阎锡山,商谈联合反蒋事宜,以便借此重整旗鼓。阎锡山见冯的代表上门来,喜出望外,满口答应愿意与冯玉祥联合,但不明确反蒋。主要是怕不能从老蒋那里捞到好处。临了,他对代表们说:“希望你们回去转告冯总司令,我急切地盼望在太原与他详细地商讨联合事宜,请他速来太原。”
但是,冯玉祥听说后并不急于要见阎锡山,他怀疑阎锡山有诈,因此不敢贸然入晋。不久事情又有了变化。蒋介石窥知阎、冯有交往,为了拆散他们刚刚搭起的独木桥,他于干6月3日召开三届中央常会,追认革除冯玉祥职务及开除党籍的处分,并要求冯玉祥出洋。为了尽快赶冯出走,6月7日,蒋介石致电阎锡山请他敦促冯玉祥出洋,并委任阎为北路军总司令,要求山西出兵配合他对西北军发动五路进攻。精明的阎锡山从电报中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已占据主动的地位,可以公开打出冯玉祥这张牌了。就是利用拒蒋来赢得冯玉祥的信任,然后再用冯玉祥来压蒋。
第二天阎锡山即回电蒋介石,称不主张内战,提倡和平解决,还表示愿与冯玉祥一起下野出洋,以显示自己倡导和平的诚意。随后还派人到天津订购船票,到日本安排住房,摆出一副决心引退的样子。
冯玉祥看到阎锡山的行动如此坚决,心中的疑虑也顿时消解了,决定入晋与阎商讨大计。就在冯玉祥准备出发的时候,阎锡山恐怕有变,特请从北平来到太原的李书城去陕西劝驾。李书诚是唐生智的私人代表,他到太原来是奉唐生智的命令与阎锡山串联反蒋的。同时李书诚还是冯玉祥的老相识,所以阎锡山请他去请冯。李书诚到冯玉祥那里之后,大谈联合抗蒋的形势,冯听后顿觉眼界大开,产生了联合各势力共同反蒋的设想。同时更加坚定了入晋见阎锡山的决心。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冯玉祥特带上妻女从华阴动身去山西,于六月二十四日到达太原。
见到冯玉祥,阎锡山满脸露出掩饰不住自己的喜悦,连说:“冯兄,你好,你好!可把你盼来了。”冯玉祥不知其底细,也笑着说:“今天能见到阎兄感到很高兴,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话毕两人坐定。阎打开话匣滔滔不绝,可所谈的都是些闲杂事务,每当冯玉祥提到联合抗蒋之事,他总是有意地回避不谈。会谈不果而散。
会谈一结束,阎锡山就抓紧着手实施他的策略。他一边向南京再次发电表示坚决与冯玉祥一起下野出洋,一边又派人四出活动,造成阎冯要一起出洋的假象。蒋介石一看急了,他知道,如果阎、冯果真并肩出洋,无疑会使西北军与晋军联合起来,他的各个击破的目的就难以达到了。于是,紧急采取措施,极力劝阻阎锡山出洋,同时委任阎锡山为西北宣慰使,全权处理西北善后事宜。阎锡山为了继续蒙骗冯玉祥,对蒋的委任不作明确答复,但却详细地向南京报告冯在山西的一切情况。蒋介石对阎锡山的这种模凌两可的态度,困惑不解。于是派人到山西去摸底,与间具体协商敦促冯玉祥出洋、改编西北军的办法。但阎锡山认为蒋介石给他的好处还不够多,于是决定继续利用冯玉祥的这张王牌向蒋介石要高价。因此,他以强硬的态度再次向蒋介石提出,一定要与冯玉祥同时出洋。如果不批准,他就坚决辞去国府委员的职务。蒋介石急忙以国民党中央的名义致电阎锡山,表示慰留,还决定亲自赴北平与阎锡山晤谈。阎锡山深为自己身价倍增而暗暗高兴,更决心把“戏”演下去。
蒋介石为了彻底地改变阎锡山脚踏两只船的态度,继续孤立冯玉祥,于6月27日派吴稚晖,赵戴文、孔祥熙三人,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到太原,再次挽留阎锡山,请他切勿出洋。这三人见了阎锡山之后,第二天又到晋祠冯玉祥,并面交蒋的信函,请冯玉祥与阎锡山到北平,共同商讨冯玉祥出洋考察实业的问题。
但阎锡山并不理会,而是电请中央撤销对冯玉祥的处分,并于29日到晋祠见冯玉祥,佯称到北乎见蒋之后即回晋与冯一同出洋。但是,30日他到北平后却另行一套,用冯玉祥与蒋介石亲热地做起交易来了。经过讨价还价后,蒋介石委任阎锡山为全国陆海空军副总司令。作为交换条件,阎锡山答应协助蒋介石尽快解决西北军。这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务了。这下阎锡山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但是,为了掩饰,他在公开场合仍表现出一副与冯玉祥共沉浮的姿态。7月1日,他又再次通电南京政府,又一次地表明要坚决出洋,称此举是“务回征车,共济艰难,”并表态说:“冯总司令昨已来晋,锡山若不同行,在冯总司令纵能谅解,不以卖友自利见责,其部属众多,又分在远道,岂能求其共谅?一不见信,恶感适以滋生,编遣更难着手。”一副忠诚耿耿的样子。7月2日,阎锡山召集部下开会,重申此项旨意,再次表示坚决与冯一同出洋。
阎的此番表演是与蒋介石商量好了的,意在继续麻痹冯玉祥。蒋介石为了配合阎,又派方本仁,何成俊到阎锡山那里装作苦劝一番。结果阎锡山第二天就突然“得病”住进了医院,闭门谢客。同时,还给驻南京的各军代表拍发了一封电报,假惺惺地说:“牺牲前约,自古所难。然使有裨于国家,无背于信义,山非拘泥,亦不必争此小节。特以军民危疑之秋,维系之道,端在信约。一有歧异则动摇随之,此际虽欲力践前言,亦不可得。”在说了这一通冠冕堂皇的话之后,阎锡山毫无愧色地把去日本的船票给退了,对冯玉祥的态度也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他以冯住晋祠不便为名,将冯玉祥骗到建安村软禁起来。村庄四周派军队封锁,使冯与外界隔绝。李书诚知悉后,会同山东名流王鸿一力劝阎锡山不可出卖朋友,阎锡山以沉默来对付对他的各种遣责。
阎锡山虽然出卖了冯玉祥,但又极想在冯的面前充当好人。7月12日,他到建安村见冯玉祥,极力解释自己暂缓出洋并非本心,而是有种种苦衷的。此时,冯玉祥已看穿了阎的诡计,知道他与蒋介石做了交易,但他不动声色,表面应付说,他非常理解阎锡山的处境,实地里则令部下向南京政府靠拢,以拆散蒋、阎并不稳固的联盟。
蒋介石看到西北军已归顺屈服,即派人送去军饷加以抚慰,而此时阎锡山对他来说再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了,加上他对阎锡山的左右摇摆的不定性格很反感,于是不再打理阎锡山了。但阎的亲信在南京看到西北军与南京政府来往频繁,很是焦急,立即把情况电告阎锡山。
阎锡山看了电报后,隐隐感到一种灭顶之灾正向他袭来,老蒋的下一个目标该是自己了。想到此,他不禁自言自语地说:“看来;冯玉祥这张牌还是不能丢的呀。”于是他立即改变对冯玉祥的态度,于中秋之夜亲自前往建安村,当面向冯玉祥赔礼道歉,共商联合反蒋之计。冯玉祥看到自己的拆蒋、阎之计已凑数,也就乐意地接受阎锡山的歉意,阎、冯联盟暂时又建立起来了,阎锡山也获得了暂时的安宁,躲过了一场将要临头的灾难。
阎锡山凭借自己的园滑手腕,在蒋、冯、阎三角争斗中巧妙地游移,猎获了最大的利益,不愧为军阀中的不倒翁
孔祥熙鲸吞“华西”
提起孔祥熙,略懂中国现代史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依靠与蒋介石和宋氏家族的特殊关系,运用手中的财权和行政权,在金融界呼风唤雨,捞取巨额钱财。不仅如此,他还通过自己所控制的官僚资本,象淌向干裂上地的流水,向实业界四面八方猛烈地渗透,然后把资本所流经的企业一一据为己有。华西兴业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华西兴业公司是胡仲实、胡叔潜弟兄于1932年兴办的一个综合性公司。它由地方军阀、官僚政客以及金融界等投资组成,拥有一个技术力量较强的班底,设有华兴机器厂、华联炼钢厂、华泰术厂、华一砖瓦厂、华西汽车修理厂、华西猪鬃厂、华西建筑工程部,并有铁矿、煤矿、耐火材料矿,还办有华西专科学校,培养所需人材。华西的经营活动也引人瞩目。它所承建的重大工程有:新建的重庆电力厂、重庆水泥厂和改建的重庆自来水厂。在内江、江津、成都、沪县、遂宁和湖北武昌等地新建和改建了一批电力厂,在重庆、成都等地承造的较大建筑如银行、学校、机关办公厅、仓库和住宅也颇多。这一个个有份量的工程项目,有犹一个个精彩华美的广告,在无声地向人们宣传着华西兴业公司,使得华西在西南广为人知,名噪一时。
但胡氏兄弟并不满足于眼前的辉煌,他们打算再筹资金与二十一军军长刘湘合资对华联钢铁厂进行扩建,添置炼铁、炼钢、轧钢设备。不料正好碰上抗日战争爆发,国民党奉行消极抵抗政策,致使大片土地很快沦陷,蒋介石政府感到南京不是久留之地,准备搬都重庆。一向统治四川的军阀刘湘,因蒋介石即将入川而惊恐不安,已感到自顾不暇,于是华联添置设备的计划即告搁置。但不久胡氏兄弟以及公司常务董事宁芷邨,经理胡子昂又看到了重新上马的一线希望。抗战初国民党政府在京沪等地失陷前,曾发动工矿企业内迁,在撤退至汉口的短暂时期里,仍觉不安全,于是又重新部署计划把各兵工厂和钢铁厂迁往重庆一带,并大力倡导“国民经济建设运动”,要求“群策群力”建设大西南,并电令重庆行营成立“西南实业建设协会”,用扶植与补助等方式,策动实业界人士共同努力。这种“扶植与奖励西南实业”的政策,使胡氏兄弟深受鼓舞,他们设想借此东风把华联扩建为一个全国较大型的钢铁企业。
胡氏兄弟过去的经营一贯坚持与地方军阀打交道的“借其力量以谋发展,经营管理力保自主”的原则。因此为了获得贷款,他们频频地与重庆行营参谋长贺国光进行接触,重庆行营于是把他们的贷款申请向当时尚在汉口的国民政府转报。当时掌握国民政府财经大权的是孔祥熙,他同时担任着行政院长、财政部长、中央银行总裁、四联总处理事会主席等职在道德上“实现自我”。,一个十足的“财神爷”,权势如日中天,贷款申请能否获得批准,取决于他金口是否开言。因此,胡氏弟兄一面函电在汉口的南开大学校长张伯苓(兼任华西董事),请其代表华西与孔祥熙及经济部长翁文灏接洽,一面又以桑梓情谊电恳孔系要人、财政部次长、四联总处理事兼秘书徐堪从中摄合,还派经理胡子昂专程赴汉与孔、翁等人洽商。孔祥熙当时也正想在西南迅速树立经济势力,多方面伸展自己的触须,现在华西找上门来他正求之不得呢。于是立即派亲信、中央银行总务处长、中国实业银行董事长傅沐波为代表与胡子昂在武汉初步商谈。不久,国民党政府迁到重庆,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