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见我的字;神色凝重地说“一字看似平淡;但前后皆无;恕老朽愚钝;小友的命相老夫算不出来”!听他这番话;我开始有点欣赏他了。于是把手伸给他说“那您给我看看手相吧”。他倒还真不推辞;仔细地端详了我的掌纹;叹息道“小友手握生杀;戾气太重;出手就是人命啊”!“说笑了”我掏出200块给他说“我不过就是一个学生;哪有什么杀气”。
老人见我掏钱;连忙推辞说“只是偶遇有缘人;世俗之物相交就不堪了”。说罢转身飘然离去;走出不远;又转过身喊道“姑娘;老朽送你两句话‘心中有梦将得胜;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愣愣的看着老人消失的方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遇上高人了。“她是算命的吗”?朴慧姬默念了几遍老者的话之后问我“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我也不明白”我耸耸肩;向朴慧姬表示了自己的无奈。朴慧姬疑惑的问“那你相信他的话吗?你为什么要给他钱呢”?假作真时真亦假;我口中呢喃着这句似真似幻的古话离开了碧云寺。
和朴慧姬在北京逗留了几天;我们登上了国航的班机飞往嘉峪关;去朝圣我心中的圣地——敦煌。初秋的敦煌;时而会被一丝细雨滋润;像一幅年久的画卷;静静地悬挂在沙鸣山上。
我如痴如醉的徜徉在麦积山洞窟的那一幅幅飞天面前;看到那苍白的残缺;止不住一阵扼腕叹息。“那里为什么会是空白呢”朴慧姬发现了我的异样;小声地在我耳边问“是不是因为年代太久远了;所以风化了”?“空白地方应有的壁画全部藏在大英博物馆”我有些咬牙切齿的说“全部被强盗残忍的剥离了它的故乡;忍受着一种叫做屈辱的荣耀”。
显然朴慧姬不明白我的话;而且被我的样子吓到了;不迭的对我道歉。她难道只知道敦煌有壁画而不知道敦煌也有耻辱吗?真不知道她所谓的对敦煌的了解是什么样的程度。懒得跟她解释;拉着她直接到了月牙泉;我突然觉得她好像那个人;那个傻的让人无奈的女人。
坐在泉边;我微笑着问朴慧姬;“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月牙儿泉吗”?她点点头;略有得色的说“是因为她的形状像月牙;所以才会被人们这样命名”。我摇摇头说“那你看她现在像月牙儿吗?”。她仔细地观察了半天;奇怪的望向我“她现在好像弦月;难道教授说的会有错吗”?“教授说的没错”我冲她解释道“月牙泉周围的沙子会在白天的时候逐渐流向湖边;而到了晚上;因为周围地势的关系;沙子会被风吹回高处;这时的湖面形状;才会真的像一弯月牙儿”。“那我们不是看不到了”她望向湖面;略有失望的嘟囔着。丫头;知足吧;10年之后来这里的人都快找不到月牙儿泉了。
“知道为什么我在石窟时会生气吗”?我轻轻抓起一把沙子问她“你知道敦煌藏经洞的故事吗”?看了一眼她疑惑的神色;我自顾自的说:“在汉朝的时候;这里有一个叫匈奴的少数民族总是欺负我们汉族;所以皇帝就派有一个叫霍去病的年轻将军来和这里的少数民族作战。霍去病当时很年轻;而且才华横溢。在和这里的匈奴族第一次交锋的时候;他遇上了匈奴族一个叫做红凝的公主;并且将红凝俘虏了。
匈奴的女孩儿是敢爱敢恨的;于是在毫无缘由的情况下;红凝爱上了这个年轻的将军;并且因为这份爱而背叛了自己的父母和民族;帮助她的爱人一次又一次的获得战争的胜利。而霍去病的在汉朝的战功也越来越大。终于;他将红凝的族人全部打败;获得了汉朝历史上对匈奴作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皇帝赐封了霍去病丰厚的爵位;并让他带兵撤退。霍去病给了红凝一个承诺;承诺他很快就会回来娶她。于是红凝抓着承诺不舍得送霍去病离开了这里;离开了他们相爱的地方。
霍去病回到了皇帝身边;可是他自恃功高;为了给自己的舅舅报仇;在皇帝面前杀害了一位将军。皇帝震怒的将他发配到了边疆。因为抑郁和瘟疫;霍去病到达边境没多久就死在了那里;再也没有回到这里;没有见到他深爱的红凝”
“故事结束了?”朴慧姬见我突然沉默了下来;轻声地问“那红凝公主知道霍去病死了吗”?
我整理了下思绪;继续自顾自的说:“后来到了清朝;这里有一个姓王的道士在整理石窟中的佛像时;偶然发现了一个藏满了经书竹简的洞穴。后来一个英国人知道了这件事;他花了200两白银;从王道士手中骗走了大部分的经书和竹简。很多年以后;人们在残存下来的竹简上发现了几行文字;它记述的是在沙鸣山上人们总是会看到一个红衣女子牵着一个蹒跚学步的女孩;痴痴的望向长安的方向迎风殒泪
“那她知道霍去病死了吗?”朴慧姬擦擦眼睛;重复的问了一遍。“知道和不知道有什么分别吗?”我冲她摇摇头说“她只是在守着那个承诺;守着那份她永远都不敢面对的虚无缥缈;月牙儿泉其实是她的泪水;永不干涸是因为她希望看到自己的爱人回来的那一天;她怕他会找不到她
听完故事;朴慧姬悠悠的念道“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其实你比红凝还傻”我看着朴慧姬微红的眼眶说“她还有一个承诺可以守候;而我却什么都不曾给你。慧姬;别傻了;忘了我吧。与其相守;不如相忘于江湖
第二卷 那些花儿 第三十四章 卧底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09…5…9 14:47:06 本章字数:5303
离开敦煌;我和朴慧姬回到了北京;不知道她是否明白了我的那番话;温顺的被我送上了飞往香港的班机。不过;当看到她上飞机前的眼神时;我开始怀疑这次带她去敦煌是否明智了;似乎感情的问题;越是直白面对越是糟乱如麻。
“喝点什么?”在回云洲的飞机上;乌云白雪笑盈盈的站在座椅边;将我从沉思中拉回到了现实。我向她笑笑;客气道“真巧;你飞这趟”?“对啊”她点点头;小声地说“你好像黑了;是不是趁假期出去玩儿了”?我学着她压低声音“我刚刚从敦煌回来;和一个朋友去看敦煌石窟了;所以晒得有点黑”。可能是听到敦煌两个字的缘故;她的眼光一阵闪烁“敦煌美吗?我好久之前就想去了;可是一直没时间”。“很沉重”我耸耸肩说“你还是不要去了;不太适合你;如果有机会;你应该去普罗旺斯看看;那里或许有你想要的东西”。乌云白雪一阵疑惑“为什么会不适合我呢;不去过怎么知道?不过;普罗旺斯美吗”?
我没回答她的话;指了指空乘间说“你要小心了;在这里呆太久会让人怀疑的噢”!乌云白雪向我手指的方向望了望;而后冲我职业的一笑“到了云洲我找你;你要告诉我敦煌和普罗旺斯是什么样子的”!看着她飘然的背影;我喃喃的解释道“世界上很难找到像普罗旺斯一样将过去与现在、田园与荒芜如此完美融合的地方;就像很难找到像你这样在主动中等待爱情的女孩儿一样。。。。。。
回到云洲;我将自己困在了办公室的卷宗里;花都广场的放盘要跟进、SOHU的园林绿化要发标、月牙儿湾的那些小渔村要拆迁。蓦然;我发现除了爱情;原来生活中还有好多事情要做。于是;我从等待萧潇变成了寻找萧潇;最后变成现在的逃避萧潇。这段时间;公司楼下的永和豆浆成了我吃中餐时光顾最频繁的地方。
和往常一样;点了一份炒饭和一笼蒸饺;我开始了如急行军般的大口咀嚼。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就喜欢这样没有规矩的吃饭;喜欢嘴被撑得大大的感觉;或许这也是贪心的一种方式吧。正当我胡思乱想;一个让我朝思暮想的声音出现在耳边;“慢点吃;你就不能斯文点啊;也不怕噎着”。萧潇把手中的可乐放在我面前;坐在对面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还是自己的媳妇儿好”我故作轻松的和她开玩笑说“去哪玩了?连期末考试都不参加;太不听话了;晚上回家打你屁股”!“讨厌”她脸色略红的嗔怪着“你能去香港;我就不能出去散心啊;跟你学的;我缓考了”。
“能”我连忙对她的话表示同意。而后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去公司找我了”?“叶全告诉我的呗”她得意地说“他现在可是我的卧底;你小心点吧”。喝了口可乐;我不屑的说“还卧底呢;卧底有满世界嚷嚷自己身份的吗。别忘了;那是我弟弟;我还是他老板”。“我还是老板娘呢”萧潇低着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听了她这句话;我得意地用手抬起她的下巴“我妈可还在公司呢!您这老板娘也忒年轻点吧”。“讨厌”她娇嗔了一声;张嘴就向我得手指上咬去。“你还学会咬人了”我躲过她的攻击;正正神色说“一会儿跟我去月牙儿湾;有东西给你看”。仿佛一种默契;我俩谁也不去提那件事;就像它没发生过一样。
车子开进月牙儿湾的渔村;萧潇再也按耐不下自己的好奇心;摇晃着我的胳膊问“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不会是想对我干什么坏事吧?告诉你;我会咬你哦”!“你快别扯了”我苦笑不得的说“你就不能往好处想啊;还咬我;你舍得吗”?“那你就告诉我嘛”威胁不成;萧潇转而撒娇道“我就是不知道才问你的;谁知道你这么神秘兮兮的是想干什么”!
在她的摇晃和道路的颠簸中;我终于把车子停在了海边。“这就是我送你的礼物”站在海边;我从身后抱住她说“明年的这个时候;这里将有一座大房子;有大大的阳台;我们可以一起听海;一起看夕阳西下”。“真的?”萧潇转过身;瞪着自己的大眼睛说“我们可以有自己的大房子了?”。“还煮的呢”我刮着她的鼻子说“地都买了!我到香港就是为了上市筹资;你当我是去玩啊”!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萧潇堵住了
许久;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喘着气说“老公!谢谢你。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出去胡闹了。”我刚想大度的说几句话;小丫头就挣脱开了我的怀抱;开始在海边轻灵的跳跃起来。看来是没机会表示了;我无奈的摇摇头;坐在沙滩上看她表演。
“为什么这些房子还没有拆?为什么他们还没有搬走?什么时候才能动工”萧潇高兴过后;坐在我身边发出一连串的疑问;让人应接不暇。“停”我求饶似的打断她说“地我是买了;可拆迁安置需要花费好多时间的;另外土地还要再开发;也要时间。你当是你在海边堆沙丘啊!还地产公司老板娘呢”!“我还年轻”萧潇学着我的表情说“你妈可还在公司呢;别乱喊”!
“你是想尝尝家法了”我怪叫着把她摁在膝盖上打了几下;揉捏着她问道“还敢不敢?下次要是再犯;我就休了你”。“不要”她娇喘着喊道“要休也是我休你;你少得意”!听她嘴硬;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说:“还反了你了?敢休我!告诉你小丫头;你就是跑到天边海角我也能把你抓回来;你死了这条心吧
调笑了一阵;萧潇直起身拨弄着自己的头发问我“你刚才说有那么多事情;那明年能完工吗”?“工程总体完工恐怕是不可能了”故意叹息着回答了一句;我看着她失望的表情;得意地说“不过为了自己媳妇儿嘛;我可以考虑先作几栋样板楼”。“你无赖”萧潇明白了我的意思;叫嚣着向我伸出了魔爪。
即将惨遭毒手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救了我。连忙示意萧潇安静;号码都来不及看的说“我是叶开”!“在哪呢?来我这里一趟”崔雷不耐烦地声音出现在那头;时而夹杂着一阵嘈杂。看了萧潇一眼;我有些不舍得说“我和萧潇在海边;有事儿就说”。“你和她没事儿了”崔雷在那头幸灾乐祸的说“那香港那个小混血怎么办?你把人蹬了?你小样也忒禽兽吧”!
怕萧潇听见;我连忙站起身说“你的名字不适合我!有事儿快说;没事我挂了”。“废话”崔雷在那边笑骂了一句“当然有事儿;还和你有关系。赶紧过来;电话里说不清楚;别带萧潇啊”!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我留。“你去忙吧”萧潇像感觉到什么似的;帮我拍了拍身上的沙粒;乖巧的拉着我往停车的方向走去。
一走进崔雷的办公室;他立刻开始冲我奸笑;眼神中透着一股诡异。我浑身不自在的坐在他对面说“小样;不会是去了趟香港就换了‘性趣’吧;虽然咱很熟;但是你要敢乱来;我一样抽你”!“滚蛋”崔雷冲我笑骂着“你才好那口呢!有正事儿问你;别打岔”!“那你冲我乐什么”我接过来他的烟点上反驳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来卖的”!
崔雷收敛了一下;郑重地说“按你的意思。我昨天摆了一桌;请胡文忠那孙子;他倒是挺配合;说什么前一段时间是误会;让我多包涵”。“你信啊”我打断道“顺嘴胡诌;他查你的是候怎么没这么好的态度;摸咱们底的时候怎么没说多包涵啊”。
崔雷倒是一副老成的样子;等我牢骚完了;才慢悠悠的继续道“我也不信;不过听我舅说上边给了这孙子不小的压力;所以他服软了;现在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没事儿;反正他也知道咱不好惹了;只要以后面子上过的去就行”。“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我对有些不解的问崔雷“你电话里告诉我一声不就行了”?
崔雷见我疑惑;否定的晃了晃脑袋“不是;这孙子昨天还跟我说和你有误会;想把你叫出来坐坐。你那脾气我知道;所以没叫你。吃晚饭我给他找了俩小姐;想拉他下水;结果这孙子死活不干”。说到这里;他又开始冲着我奸笑;好一阵才继续道“我觉得他没诚意;就打算散场;谁知道他突然又愿意了;非要点欧雪婷出台。敢情是嫌那俩档次低;我想反正就一回;就答应他了。结果没想到欧雪婷见了他;当场就激了;最后不欢而散”。
“别总咧着嘴”我冲着崔雷笑骂着“有事儿说事儿;跟谁学的这毛病;你就不怕因为昨天的事儿再把胡文忠得罪了”!崔雷悻悻的白了我一眼“怕个屁;只要他敢叫小姐;我就有招治他。别说我;交待你的问题;拆台拆到我这儿了;还装没事”!他的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你说什么呢;什么拆台?说明白点儿”!“装;你接着装”他继续冲我翻他的白眼“不是你说要包欧雪婷啊;要不是有你在后面撑腰;她敢跟我喊是她你的妞?你小样也忒不仗义;昨天晚上整得我措手不及;提前告诉我一声会死啊”!
“欧雪婷是谁”崔雷的话让我彻底懵了“我压根儿就没听说过这个人;你从头说;我糊涂着呢”!“你真不知道?”崔雷表情怪异的问我“奇怪?你真没说过要包欧雪婷?那她瞎咋呼什么”?他的话让我脑子成一团;忍不住催促道“你赶紧告诉我欧雪婷是谁;没事儿学什么教父那套!我没功夫跟你逗闷子”!
崔雷明白过来我是真不知道;连忙向我解释“欧雪婷是我这儿四大名旦里最有味儿的一个;你点过她一个种。记得吧;还是你给她开的苞”!“你少跟我扯没用的”我不耐烦地打断他“赶紧说正事儿;我来你这儿多了;哪记得住哪个是哪个”!崔雷没理会我;继续自顾自的说“她挺可怜;她爸在她五岁那年死了;刚赶上大学毕业;她妈又得了重病;我花了不少银子才把她弄到我这儿来;当时说的是只陪酒;可第一天来就让你给点了个全钟;我到现在还不明白她当时怎么愿意的”!
我渐渐有些明白崔雷的话了;于是接着他说“自从那天以后欧雪婷就说我要包她?我平常到你这儿来你也没提过啊”?“不是”崔雷反驳道“她压根儿就一直没提过;你们那事儿过后她就是找我哭过一次说我不守信用;其他的也没什么。估计是昨天胡文忠点她出台;所以才激了;拿你做挡箭牌”。
沉思了半晌;我也理不出头绪来;只得无奈的问“她在这儿很出名?我怎么从来没听过”。“少装”崔雷狠狠地鄙视了我一眼“我这儿四大名旦多少人惦记着;也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