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东西,杨安见了,抬头看看杨业,不知所措。“让犯人好好看看你手里的东西”杨业冷哼。
杨安只好跪下,和六郎平视,低声说:“六少爷,老爷吩咐我给您看看伺候您用的东西”
六郎抬眼看了一下,心里一阵酸楚,在大理寺被吊起来折磨时就是这种皮鞭,他抬起大眼睛,和父亲对视:“元帅,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宋百姓。。。”“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我问你,你有没有和那个长公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丑事?还有你自己拿着拜贴上门拜会耶律修哥,可有此事?难道要本帅替你都说出来?”
“爹,这些都是为了打探辽人的体系,这是每个湛泸营的人都会做的,我做这些都是为了大宋”六郎一急,抬起头来,盯着杨业说。
杨业面沉似水,冷哼:“犯军听着,这里是法堂,没有爹娘父子的称呼。”
“爹,不,元帅,”六郎一着急,又说走了嘴急忙纠正。“我和枚古确实有过私下在一起的时候,但是那是孩儿为了套取大辽的情报,绝无其他苟且之事。求元帅明察。”六郎说着,双手抱拳行了个军礼。
杨业目光如火,声音冰冷:“杨景,知道军规吧?犯人就得有个犯人的样子,看你神定气闲的回话,好象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来人,给他上刑具,取军中通敌要犯的死囚枷,手铐和脚燎来。”
六郎听父亲如此说,心里除了惊讶,剩下的就是深入骨髓的酸楚,他抬起长长的睫毛,一双迷蒙的大眼睛默默地看着父亲铁青的脸,默默地伸出双手,杨安提着刑具站在那里,看看杨业,又看看大郎,接着看看三郎,最后求肯的眼光落在四郎身上,四郎对杨业轻声说:“爹,看在孩儿们的面子上,就。。不要给六郎戴这些戒具了吧。。他不会逃跑。。也。。绝不会反抗。。您不过是要他说实话,只要说了实话就好,六弟心性高远,爹您又何必非要屈辱他呢。。”
“四弟,你这是什么话,杨家军之所以战无不胜,就在于军纪严明,难道说这些军纪都是只对士兵的?六郎的罪,要是属实,当受军中立决之刑,要是一个普通死囚,你会如此对待?这岂不是视国家王法为儿戏。”三郎不悦地说。
杨业冷哼:“杨安,你作为执法军兵,还愣着做什么,按规矩办事,也许他戴上戒具,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会老实一点”
杨安扑通跪倒,眼圈泛红:“元帅,我。。。我。。。我替。。六爷。。啊,不,我替犯人扛枷戴镣。。。”
“我们都愿意替。。”呼啦一声,军帐内的家将整齐地跪了一大片,动作齐的好像一个人。
只有一个人动作慢了半拍,三郎眼角余光一扫,认出是自己新近刚收的侍卫官黄努。三郎的脸上露出一丝不为人觉察的微笑,和父亲对视一眼,杨业突然站起身来,径直走到杨安身边,劈手夺过手铐,朝六郎走去。
六郎仰头看着爹爹铁青的脸,视线开始模糊,他咬咬嘴唇,没说什么,再次伸出双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乌黑粗重的铁质手铐套上手腕。皮肤上冰凉的感觉似乎冲击着他麻木的心,忽然觉得双手被一双掌心满是老茧的手握住,抬眼一看,杨业在扣上铁锁的同时,似乎不经意地握住六郎十个修长的骨节突出的手指,六郎有着一双文人的手指,细长瘦削,却不是女人那种水葱样的,那是充满阳刚之气骨质嶙峋的手指,当它们在翡翠玉笛上跳跃弹拨时,那就是韩湘子般的飘逸风雅,当它们捏住小楷狼毫时,宛若王羲之样的流畅雄劲,而当它们握住青虹宝剑的时候,则是荆轲一样的侠士,如果它们怀抱的是那柄五穗亮银虎头枪,分明就是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如儿戏的猛将西楚霸王,可是如今,这十个集文雅勇猛于一身的宝贝,狼狈地瑟缩在一片三十斤重的乌铁里。杨业不为人知地在心底轻叹,轻轻抚mo了一下这十个手指根部的一圈陈旧斑痕。
三郎抢步上前,他心中最明白爹爹的心情,爹从来把六郎当成是最成才的儿子,可是现在,有什么能比打破希望的打击更残酷?
六郎似乎也觉察出一丝异样,呆呆地望着爹爹。忽然脖子上一凉,肩膀上陡然增加了四五十斤的份量,三哥已经亲自动手将大号死囚枷帮着杨业给他戴上,锁好了横销。
“元帅,杨景愿意从实而供,可是,能不能请您屏退哥哥们。。啊,屏退众位将军,请您容我说出前因后果。”六郎十分恼恨自己总说错话,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可是双手,双脚,还有头颈都在戒具中动弹不得。他想了想,突然斩钉截铁地说。
“哦,奇怪,犯人还有提要求的权力?也罢,延平,延庆你们留下,其余的都退下。这样可以了吧,快招”杨业紧锁双眉,催促道
“元帅,我去大辽本来是为了贩运优良种马,并且联络湛泸营取回大辽布防图。。可是没想到被大辽长公主的人当作投下掠去。。后来只得将计就计,在她那里呆下去,等待时机。。。在长公主处我只是虚应故事。。参与赛马会也是为了更多了解辽人的练兵。。”
“且慢。。你先别为自己表功,你说你被长公主掠去,那么说是做奴隶了?如何有机会参加他们契丹贵族的赛马大会?嗯?快从实招!”杨业手里的惊堂木猛拍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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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4
更新时间2007…8…20 15:52:00 字数:3615
六郎浑身一颤,声音极低的说:“有一次我被迫参加他们的奴隶斗兽,有人想炸死萧后,可是韩德让发现了,又想杀死所有在场的人,我。。我。。不忍心那么多老人小孩一起死在乱箭中,就出手破了他们的埋伏,无意中也救了公主。后来玫古长公主收我成为她的侍卫官,去参加赛马大会。。。”
“和玫古长公主就这么个关系?你能得到她那么多的信任?还有没有别的隐情?”杨业目光如炬,严厉地直视六郎,内心里却暗暗祈祷,最好没有什么。。。
六郎脸上一阵儿红,一阵儿白,低头扭捏地说:“爹,那个公主似乎。。喜欢。。孩儿。。孩儿。。为了救湛泸营的勇士,与她虚应故事。。。但是,爹爹放心,孩儿没有。。做对不起大宋,没有做对不起杨家列祖列宗,也没有做对不起郡主的事。。。”六郎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简直就像蚊子叫。
他躲躲闪闪的神情当然没有瞒过杨业,“住嘴,过完了堂才能确定你有没有资格叫爹!”三郎用手中的长剑重重点了一下六郎颈子上的枷板。六郎浑身一颤,急忙把头低下,本想叩头请罪,无奈枷锁缠身,十分不便,只好说:“元帅,犯人错了,求元帅饶恕犯人口误”。
杨业冷笑:“你这回在土尔基山堵截耶律玫古,她十万大军竟然在你的一千骑兵面前,悄然撤军?你是真有本事呢,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为何不让镇威将军与你一起前往?说!从实招来!”杨业猛拍了一下书案,书案上的毛笔,笔架还有砚台被震得弹起又落下。
六郎的脑袋嗡地一声,他觉出事态的严重,因为从父亲那血灌瞳仁中看到的是从来没有的怀疑!父亲竟然怀疑自己!父亲竟然怀疑自己力退耶律玫古,挽救大宋六万将士是和玫古里应外合,有所勾结!这。。。六郎顿时觉得胸口发堵,血涌上脑门,头痛得好像要裂开,他嘴唇颤抖,脸色煞白,悲愤地说不出话来。
杨业见了,心里咯噔一下,犹如从万丈高崖失足跌落,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他招手叫大郎和三郎过来,低低耳语几句,两人出去了,不一会,他们进来了,手里拿着几根竹竿,和一卷蓝色棉布。后面跟着杨安,杨安是老管家杨洪之子,在杨家最受信任。此刻他手里拿着一捆绳索和几根铁镣,磨磨蹭蹭,很不情愿地跟在两位爷的后面。
屋子里静悄悄地,六郎目不斜视地盯着地面,不知思维已经飞到什么地方去了。。根本没注意到两个愁眉苦脸的哥哥在轻手轻脚地忙碌,他们很快用竹竿和蓝色棉布围起一个四方围栏,里面有两三个人的地方。接着杨安钻进帷幕,在地上钉了铁圈,安放了锁人用的石礅。
“把犯人带进去!”杨业一声断喝,六郎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被两个兄长架起来,拖进蓝布围栏。到了里面,六郎跪下,颈上的枷被卸了去,手铐脚镣却没有松开。“爹命我们检查一下你。。。”大郎面无表情,但是十分严肃地说。六郎突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脸忽地通红,身子往后蹭着躲闪,眼中满是哀求:“大哥。。不要。。求你。”
“你这是怎么啦?”大郎温和地说“就我们兄弟俩,看一下你的身体又有什么?”六郎虽然觉得羞耻,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清楚为什么爹要让大哥给自己脱衣检查,他心里只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从十岁以后,娘亲说了自己是个男子汉了的时候,除了贴身小厮,别人没有看过他的身体。可是现在,似乎大哥非要看,那就只好从命了。
六郎顺从地准备脱掉上衣,可是大郎手一抬,制止了他,命令道:“小六,你跪好,两手扶住铁环”,六郎脑袋里沉沉地,混沌一片,先跪下,看见前面两尺处有个刚安好的铁环,只好俯下身子,双手按照大郎说的握住那个铁环,刚一握好,一旁的三郎已经咔嚓一声将他的手铐和铁环锁在一起,身后大郎抓住六郎的两腿向两边抻了抻,分别把脚镣锁在两个相距两尺的铁环上。“好了,大哥,开始吧”三郎低声说,又俯身轻拍六郎的头顶,说:“小六,你好好趴着,不要乱动,我们只看一下就好。”六郎混沌的脑袋中什么也不能想,只隐约觉得一双大手伸向自己的短上衣,那件湿透又被溻干的白色内衣,没有被解开,只是向上撩了撂,接着那双大手,似乎是大哥的,摸著他的裤带,接着,中衣被褪下,拉到膝盖。六郎浑身颤抖起来,脸红得象块红布。大郎三郎一边一个坐在地上仔细端详了一阵,感觉大哥对三哥说:“大腿上没有什么。。”“爹说是在腿根。。”三郎的话虽然很轻。六郎听来却如五雷轰顶,难道他们在找什么标记?“杏花!”六郎猛然间明白了,照月真人那可恶的杏花!莫非是这朵杏花成了别人构陷自己的证据?六郎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亲爹和亲哥哥要用这样难堪屈辱的方式看自己的身体!还没等六郎把思绪缕清,就觉得身后一凉,内裤被三郎脱到了膝弯!
静!静得出奇,大哥和三哥的呼吸声沉重异常,过了片刻,两个人逃也似的冲出帷帐,六郎隐约听到外面杨业的问话:“有么?”“没。没有。。”大郎低着头急冲冲地抢话。“三郎,你看到了什么?”杨业狐疑地看了一眼大郎,三郎脸色十分难看,不说话。杨业刷地抽出肋下宝剑,横空一扫,蓝色的棉布帷帐立刻被割下一面,露出里面俯身跪在地上面颊通红的六郎。杨业扔掉宝剑,三郎随手接着,杨业走上前去,单膝跪地,低头细看六郎的双腿,一朵栩栩如生,粉红花瓣,鲜红花蕊的杏花在六郎浅麦色的*格外耀眼,杨业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大郎和三郎都慌了神,一个大喊:“快传军医,元帅昏过去了”,另一个不断给杨业掐人中。大堂里呼拉涌进来不少军兵,侍从,还有家将!他们有的冲过去搀扶杨业,有的看到六郎的光景,愣在当地。四郎满眼血丝,冲过去,捡起地上被杨业割断的蓝布,披在六郎的腰间,往起拉他,双手双脚都锁在地上的铁环里,没有拉动,只好任由六郎跪伏在地,突然耳边晴天炸雷般响起杨业的怒吼:“把那蓝布拿开!”“爹。。。这么多人。。”四郎微弱地辩解。杨业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冲过来,照着四郎就是一个耳光,“你护着他,难道你和他是一丘之貉?”说着一把扯下六郎身上盖着的蓝布,喝道:“他这个杨家的败类,连祖宗家国的脸面都不在乎,你还顾及什么他的脸面!大家都看看他和那个大辽公主苟且之时的证据,那朵红花!现在集合校尉以上的官兵,大家在点将台前集合,观看杨景受刑!”
光滑的浑圆的紧绷绷的皮肤充满着青春的弹性,修长的肌肉结实的大腿也洋溢着青春的光泽,此刻在杨业发红的眼睛里都成了丑陋和罪恶,他手里的狼牙鞭准确无误地落在赤裸的皮肤上,一道鲜红立刻镶嵌在白色的圆丘和浅麦色的大腿上。杨业如同看到了恶狼一样,一下接一下地挥舞着鞭子,只瞬间,人们就看不到白色和浅麦色了,有的只是一道道鲜血在流淌。杨业瞥见那件被撸到腰间的白色内衣,立刻一鞭朝着它飞去,凌空响起丝帛爆裂的脆响。
六郎依旧匍匐跪在地上,双手前伸被锁在地上的石礅上,两脚被锁在身后的石礅上,刚才被从大堂里挪出来时,中衣和内裤都被暴怒如雄狮的父亲用手撕碎,身上唯一一件衣服就是上身白色的内衣,此刻也在狼牙皮鞭的肆虐下变成了碎布条,随着夜风呼啦啦地飘舞。六郎自从父亲晕过去醒来以后就一言不发。此刻他闭着双眼,黑密修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额角上的冷汗沿着脸颊不住地流淌,他的手肘和双膝已经在粗糙的地面上磨破,两只带着手铐的手掌将地面压了一个坑,手指深深地抠进地皮里,他不肯让自己瘫倒萎顿在地,尽管这种狗一样的姿势羞辱之极,他仍然尽量让跪着的双腿笔直而不颤抖。“元帅”杨业正打得兴起,忽然发现周围几乎没有了观众,集合的军官校尉都跪在点将台前,叩头如捣蒜,一片求情的声音。杨业怒道:“叛国投敌,杀无赦!”话音未落,手里的皮鞭用力过猛,啪,断裂成了两截,杨业气喘吁吁,将皮鞭一抛,传令道:“来人,军棍伺候”执法军兵慌忙跑去抬刑棍,这种类似衙门里水火棍的军棍由柳木制成,漆成一头黑一头红的颜色。
六郎已经不觉得疼痛,浑身上下凡是背面从大腿一直到后背火烧一样,唯一能感觉的是有一些粘稠的液体如虫子爬一样慢慢在身体上蠕动。六郎的眼前是五彩缤纷的园点,条杠,还有一片一片的黑色。。六郎心中唯一的想法是,自己为什么这么壮实?这一切为什么还不能最后终结,他不觉得委屈,甚至觉得自己活该,只想父亲的皮鞭早些打碎自己的生命经络。。。偶尔,远远地一个声音在哭:“六郎。。。”似乎是竹竹,又似乎是。。重阳。。班婕纾。。甚至是那妖艳的大辽第一美人耶律玫古荡漾秋水的双睛。。。
六郎痛恨自己,怎么又想起了玫古,用头狠狠地碰在地上,险些晕了过去,忽然遥远的声音如蚊子一样传进六郎的耳膜,“父帅,杨景既然通敌证据确凿,自然有动机,或图财,或图美色,这样的叛国大案怕是该交给有司审讯清楚然后明正典刑。。。请父帅三思”说话的是大郎,他脸色苍白,跪倒在地。杨业扭过头来,看着自己这个大儿子,啪地一声脆响,立刻大郎的左脸肿了起来。
大郎被打得一怔,这可是自从冠礼以来,大郎第一次挨父亲的打,杨业瞪着大郎喝道:“杨昙,刚才你对本帅说什么?你说没有看到杏花?学会了说谎?好啊。。你的忠孝节义都被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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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5
更新时间2007…8…21 20:49:00 字数:2839
大郎被打得一怔,这可是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