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宁更是看得心头巨震,恨不能剁了自己那根不争气的东西,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赵芬芬看对方完全被自己唬住了,背过身去,一边借着掀被子的动作,掩饰自己直想发笑的心情。
用略带苦涩的语气说道:“你也快点收拾收拾起床吧,我……先去换身衣服。”
直到卧室的门被拉上,骆宁仍沉浸在对自己无耻行为的震惊中。呆愣地抱着被子坐着,却完全没想到对方已经在门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赵芬芬忍了好半晌,憋笑憋得眼角都是泪,总算没发出声来。昨晚还郁闷得仿佛全世界都灰暗的心情总算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赵芬芬换完衣服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深深懒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本来也以为昨晚会发生什么事情,被对方那么激烈地吻着,可谁知道没多久,那孩子就睡得跟死猪一样,叫也叫不醒。
自己又实在累得慌了,帮对方也洗完澡之后干脆就躺在骆宁身边睡下了。
不过谁让他这么多天都不理她,稍微吓唬吓唬他也不过分啊!
赵芬芬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是个奸诈的小女人,就差没像老鼠一样,抱着爪子吱吱偷笑。
因为昨天发生了太多事,一觉睡得昏昏沉沉,这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今天难得的好天气,赵芬芬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走进厨房,围上围裙,就打算洗手作羹汤。
刚盛好汤,拿了勺子打算先尝一口,厨房门口响起畏畏缩缩的声音:“对,对不起。”
赵芬芬回过头去,见骆宁眼角挂泪,头发散乱,一副惨遭蹂躏的委屈样子,惊得“噗——”一声,汤水喷了一桌。
见到这情景,骆宁又赶紧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将碗搁到一边,赶紧打开水龙头就给赵芬芬冲洗双手,一边紧张地不停询问:“怎么样,有没有被烫到,要不要紧?”
总算不结巴了啊,赵芬芬讪讪想抽回手,故作冷淡道:“我没事,不过你有必要打击这么大的样子吗?”
骆宁却埋着头,也不松手,继续紧紧握着她的手,半晌方下定决心般抬起头,坚定地望向对方的眼:“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啊?”赵芬芬苦着脸,做个无奈又惊讶的表情。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
话音未落,又被面前的人抱个满怀:“芬芬,我,我想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我记得你昨晚并没有拒绝我的意思。”
对方的嘟囔让赵芬芬不禁老脸一红,老羞成怒地推开他:“你什么意思。”
“我,我知道,”骆宁自顾自接话:“我知道你跟时远的过去,可是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你并没有发觉,但是,我想一定有些东西不一样了,你试着,也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虽然我跟他是好兄弟,但是我更不想错过你,芬芬。”
骆宁难得这么多话,但一听到他提到那个名字,赵芬芬的脸一下子黑了大半,没好气道:“别给我提他了。”
骆宁一愣,心想也对,一定是因为两人吵架了,昨晚芬芬才哭得那么伤心。
心里又是一揪:难不成,难不成因为这样,芬芬昨晚才拿自己寻求安慰?
骆宁为自己每次都能想通真相而气恼不已,这次却厚着脸皮没松手,又慌慌张张将赵芬芬搂进怀里:“芬芬,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那个人不懂得珍惜你,我会爱你疼惜你照顾你,我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我……我……”
骆宁说得有些语无伦次,不可否认,他现在心里有些卑鄙的趁虚而入的心理,只是离开芬芬的这短短几天,已经让他难以忍受,无论如何,他都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去争取。
“算了,别再提他了,”赵芬芬闷在骆宁宽厚的怀里:“我都还没告诉你呢,他已经回来了。”
赵芬芬不知道骆宁跟时远的关系有多亲密,但还是觉得应该告知他一声。
“我知道。”骆宁将对方搂得更紧。
没来得及思考对方的话,赵芬芬接着道:“可是却不是为我而回来的。”
赵芬芬的声音低了下去,努力不让自己显出低落的情绪。
“什么?”骆宁疑惑地问。
赵芬芬无奈地叹一声,不想再为这件事费神:“他是为了朱媛媛才回来的,他爱的人,是媛媛。”
骆宁难以置信地推开赵芬芬:“你说什么呢,自己又在胡思乱想吧。”
时远是怎样的人他还是了解的,不至于这么快就见异思迁吧。
想想又觉得不对,他是要争取芬芬的,怎么反倒帮时远说起话来了:“呃,我的意思是……”
“不信算了。”赵芬芬白了骆宁一眼,干净利落地收拾好低落的情绪,一把推开他,自顾自盛汤。
抛下骆宁一个人,在一边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有些小尴尬,半晌才清醒过来,赶紧帮着芬芬上菜。
chapter 26 意外发现
因为误会终于解除,骆宁心情这几天心情一直很好,在实验室里竟然不再像往常般,只是沉默地做着数据分析。
顾小青双手揣在袖子里,活都推给骆宁做了。他就只像只跟屁虫般摇着尾巴跟前跟后,换做以前,骆宁早就不耐烦地一巴掌将人扇走,现在竟然能做到完全无视,照旧咧着嘴哼着歌。
顾小青将围得厚厚的一层围巾拉上来,遮住脸,做娇羞状:“小宁子,矮油,你最近春风满意满面的模样真是引人垂涎哪。”说完还用眼角欲瞟还休。
骆宁这次无视那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倒是很朴实地继续眯眼笑,白白的牙齿整齐小巧,看得顾小青还真有那么点晃神。
随即又酸不溜秋地冒出一句:“一个星期前你夜不归宿,难不成是因为那晚……恩哼恩哼,所以现在这么……恩哼恩哼?”
实验室的窗户开着,有些透风,骆宁若无其事地过去关窗,总算没被对方看到烧红的脸颊,说话间却忍不住有些吞吞吐吐:“没,没,有。”
“到底是没还是有?”顾小青不放过他,贼兮兮地跟在骆宁屁股后面继续八卦:“看你这样子,貌似还真的有啊,哎呀——真看不出来,我真怀疑你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
“去你!”骆宁羞愤之极,终于忍不住一巴掌将人扇走。
手机铃声响起来,一看是赵芬芬打过来的,骆宁心里一下子像吃了蜜一样,甜蜜又兴奋,赶紧接通:“芬,芬芬,早上好啊!”
赵芬芬唉声叹气道:“这都快吃午餐了,早什么啊!”
“呃,中午好。”骆宁还是很开心,无视一旁不停作怪的顾小青,继续说着话。
“我有件事要跟你说。”赵芬芬的语气更低落了,听起来很苦恼的样子。
骆宁放下手头的工作,也跟着严肃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吗芬芬?”
“没有,就是……最近我要出一趟差,助理已经唠叨好几天了,因为关系重大非去不可,可能会离开一段不短的时间。”
“啊,要去哪里,去多久?”骆宁也忍不住失落起来,但想想芬芬毕竟管理着一个偌大的企业,又怎么可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呢。
“法国,助理已经帮我订了三天后的机票,可能得在那边呆上十天半月吧,不过手头工作一结束,我会立刻回国的。”赵芬芬说。
“……”骆宁沉默了一阵,有些提不上力气答话,顾小青看他这副样子,知道估计是又有事了,也不再烦他,自己走到一边啃他的小苹果。
“骆宁,你有在听吗?”赵芬芬试探着问。
“嗯,那你在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我……我很不放心。”骆宁低声嘟囔。
挂断电话后,骆宁一下子就趴在实验台上,像顾小青无数次做过的那样痛苦地哀嚎。
麻木地进行着手头的工作,直到下班时间。
“咳咳,下班了,”顾小青推推无精打采的某人,努力表现得诚恳点:“放心,富婆不在还有哥哥我呢,节哀吧亲爱的。”
“说什么呢,”骆宁斜瞪他一眼,一边脱下白大褂,一边道:“你先回去好了,我今天去芬芬家。”
“哈?”顾小青皱着脸感慨一声,也只能无奈地嘀咕:“乐不思蜀、没良心、负心汉……”
骆宁不理他,直接绕过他走出去。
或许是因为最近真的有些忙,赵芬芬也没来接他,虽然一个大男人还要女朋友来接着上下班是有些无耻了,但像现在这样一个人冷冷清清地打的,总有种失宠了的感觉。
到了芬芬的小公寓时,芬芬还没有回来,骆宁也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轻车熟路地输入密码,想先给芬芬做晚饭。
结果几次输入密码都不正确。奇怪,改密码了吗,难不成芬芬开始排斥他不经过同意进入这间屋子了?
又是一阵的颓丧,骆宁抱着一丝侥幸,又有些忐忑期待的心情,重新输入一组数字,是他的生日,大门“叮”地一声打开。
顿时有种中了□般兴奋又甜蜜的心情,骆宁开心得简直想在门外蹦上几蹦,忙在失态前关门进来。
芬芬竟然将房子的密码改成他的名字,自己进一步地被接受和认可了,骆宁觉得胸腔溢满成就感,就连围着围裙切菜时都是昂首挺胸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等饭菜都上桌,芬芬才回来,看到满满一桌子的菜,一天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饭菜氤氲的热气,营造出家的温暖,看着面前忙忙碌碌的小男人,只觉得,就这样跟他在一起过一辈子也不错。
时远的影子却也浮上心头,这样的事情,时远也替她做过。赵芬芬还是更愿意相信那个人以前,也曾爱过他,只是被自己错过了。是她太不懂得珍惜,所以现在的骆宁,自己一定要牢牢把握。
像她这般年纪,已经没有时间和经历,再去重新培养一段感情,只有骆宁是从一开始就真心对她好的,虽然一直不想去考虑原因,但只要知道对方是爱着她的就足够了。
被对方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骆宁伸出的筷子,畏畏缩缩地收了回来:“怎,怎么了吗?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只是发现我们家骆宁越长越好看了呢。”赵芬芬带着笑意调侃,任对方因为这话,将脑袋缩得更凶。
“对了,今天确定了一下行程,如果不出意外,我这个星期就得去法国。”赵芬芬又加了一句,果然对方因为这话一下子没了表情,眼底的不舍让她觉得对方顿时化身为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可怜兮兮的。
“我会尽快回来,会给你带礼物好不好?”
有一个人愿意为她换上不同的表情,为自己毫无保留地奉献喜怒哀乐,自己就好像风筝终于找到一根牵着自己的线,总算找到与这世间的唯一联系。有时候会觉得,或许自己真的是爱着这个男人的,而不是为了逃避,为了将他当成疗伤的港湾。
“那我等你回来。”骆宁搁下筷子,目光炯炯地望向赵芬芬。
四天后,很普通的星期天,因为赵芬芬带着一班自己的下属,骆宁也不好跟她情意绵绵,只能故作洒脱地挥挥手。
却一个人在机场站了一下午,好像只要他再等等,芬芬就会从里面出来,然后一起回家 。
十几天而已,在遇到芬芬之前,他二十几年都过来了。
骆宁安慰着自己,努力不让沮丧失落的情绪占上风。
迈开步子,转身离开。
星期天,无所事事。
在赵芬芬离开的第一天,骆宁除了难过还是难过,一个人沿着平日里两人偶尔会散散步的小公园漫不经心地走着。
不知不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工作还是照做。
世界一点都没有因为他的离愁别绪而减缓运行。
天冷了,不禁担心芬芬在法国会不会注意保暖,有没有及时添加衣服。
怕打扰她工作,偶尔发了简讯,总会在傍晚收到回复,读着寥寥数字,却蓦然心安。
这期间,也发生过一些事,比如时远作为老朋友,偶尔会找时间约他出去吃顿饭,却都被他拒绝了。
骨子里还是有些心虚,让他觉得自己是抢走好朋友爱人的混蛋,可是爱情这种东西,本就是自私的不是么。
第五天,第一次接到芬芬打来的电话,让他激动得像傻子一样。
却只有寥寥数语,公式般的问候之后,芬芬就挂断了电话。
憋了一肚子的问候和思念都没来得及倾诉,骆宁不禁怀疑起,是不是思念着对方的,只有他一个呢,像个白痴一样,真逊啊!
第十天,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芬芬的号码,想说点什么,长时间的响铃之后,另一头是芬芬疲惫的声音。
骆宁只能有些愧疚地让她早点休息,问了她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国,赵芬芬含糊地答大概还要是十来天的样子,让骆宁觉得一下子被凉水浇了个透:“还要这么久啊,不是说一共只要十来天吗?”
“唉,事情比较多嘛,等公司的事一办完我就回去,”简单地感慨一番:“好了,就这样吧,早点休息,晚安。”
“啊,嗯,晚安。”骆宁讪讪点头,优柔寡断得连自己都嫌弃。
第十一天,他只是闲来无事去他和芬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看了看,没想到那个叫朱媛媛的女人也在。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那个女人这次并没有涂脂抹粉,打扮得是难得的清爽,这样一看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并不是一无是处,远远看着还颇有些动人。
斜扎着马尾,像街上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普通的造型,手上挽着包包站在路边像是在等什么人。
想着既然是芬芬的朋友,那就上前打个招呼吧。
刚迈出一步就惊讶地停了下来。
从那辆银黑色兰博基尼下来的,赫然是他的好友时远。
只是那两个在他印象中毫无交集的人却像大多数情侣一样相拥亲吻,甜蜜得旁若无人。
chapter 27 意外陡生
时远穿着一身笔挺的卡其色风衣,笑得如沐春风,眼角眉梢都带着难得一见的喜悦。
一瞬间怒火袭上心头,时远不是明明跟芬芬在一起吗,怎么芬芬一走,就跟她的朋友染上暧昧了。
难不成芬芬那晚说的竟然是真的。
芬芬早就知道了?
那她该是什么感受,那天对自己提醒,他却不愿相信地一笑而过。
心疼的感觉以及悔恨顿时化为对时远的愤慨。
两个人相拥着准备坐进车里。
行动先于理智,在自己反应过来之前,骆宁就冲上去了,一把揪住时远的衣领。
实在是让人愤怒之极,难怪那晚芬芬那么伤心,原来是被这个混蛋抛弃了。
“混蛋!”
衣领被揪住,随即侧脸狠狠挨了一拳,时远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骆宁猛地摁在街边的栏杆上,磕得骨骼生疼。
“骆宁?”时远皱着眉,等身体的疼痛略显缓过劲来,才咬牙有些愠怒道:“你发什么疯,这是干什么!”
刚刚从温情脉脉的气氛切换到暴力场面,朱媛媛也有些转不过弯来,来请来人是骆宁,赶忙过去想要分开两人:“天哪,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芬芬不在,就找别人撒火么!”
周末的清晨平静而美好,路人纷纷避让,谁都不愿沾惹到麻烦。
骆宁喘息的胸膛尚未平复,烦躁地扯扯脖子上早在混乱中沾上污迹的围巾,眸子里闪过一抹厉色:“混蛋,时远你就是这么对芬芬的?”
“你在说什么骆宁!”
莫名其妙遭遇这种对待,时远也怒了。论身手,骆宁自然不是他的对手。伸出左臂轻松挡住对方的拳脚,一个回身将骆宁反压在路边。
骆宁的力气比不过对方,只能不甘心地瞪着他:“你不是说你很爱芬芬么,怎么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