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国爱恋之悠悠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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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爱恋之悠悠我心-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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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接下了圣旨,望着那团明黄色的卷轴,顿觉浑身无力。
  胤禵,真的结束了吧。你也决定忘记了,对不对?
  我悄悄地离开人群,无知觉地走着。
  原来,被在乎的人选择忘记,是那么难过的一件事。
  就好像,被全世界丢掉了一样。

  生辰【2】

  “你在这儿做什么。”一个冷漠不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怔怔地回过头,望着他。
  “你”他幽深的眸子望向我,深沉地仿佛能装下整个世界。
  “你去了哪里?”我望着他的眼睛道。
  “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事儿。”他冷冷道。
  “我在找你。”我喃喃道,不知为何说出了这样的话,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可我找不到你。你不见了。”
  沉默,长久的沉默。
  月光下的小径特别幽静,零星地只能听见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声音。
  良久,他叹了口气,拉住我的手腕道:“走罢。”
  “去哪?”我问道,害怕他又将我带到那喜庆欢乐的氛围中去。
  他拉住我的手紧了紧,道:“回家。”
  “回家?”我的泪再次滑落,“不,我回不了家了。”
  他讶异地望向我。
  我凄然一笑道:“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里没有皇权,没有指婚,更没有该死的三妻四妾!”
  “你究竟是何人?”他逼近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了,是钮祜禄?丞瑾?陈堇?还是只不过是时空中的一缕孤魂而已”我怔忡着回答他的话。
  “你!”他愤怒起来,捏紧我的下颌道,“当真受到如此大的打击?”
  我茫然地望向他。
  “老十四被皇阿玛指婚,你当真如此难过?你!”他的力道加大,眸子也暗地惊人。
  “难过?”我问道,“难道我不该难过吗?”
  “你是他的四嫂。”他道,脸色愈加阴沉。
  “四嫂?”我冷笑,“好个四嫂!可是你问过我了吗?你们这些天家的人,皇室贵胄又如何?随意地决定了我的人生,你们争你们的权利去,何必要将我也扯进来?我告诉你,我不愿意当什么四嫂,什么侧福晋!我不要!”
  “你已经是了。”他冷然道,似乎在强压住自己的怒气。
  “可我爱的人是胤禵!”我脱口而出,“我爱胤禵,我爱他!”
  “你!”他的手移到我的脖颈处收紧,“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是!我知道!我说,我恨你,我恨你爱新觉罗?胤禛!是你毁了我的幸福!如果不是你,我又何至于如此下场?我恨不得杀了你!”
  他没有说话,又收紧了手指,我感觉呼吸急促起来。
  很好,这样这样就可以结束了吧,是不是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回我的家
  妈妈,我回来了,你的女儿回来了
  我的嘴角慢慢地绽开一个笑容,眼泪滑下。
  呼吸越发艰难,我望着他道:“胤禛再见了”
  还有对不起
  对不起,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也身不由己。
  对不起,我嫁给你却爱上你的亲弟弟。
  对不起,你明明包容了我,我却一再激怒你。
  对不起,我的愚蠢曾害你受伤。
  对不起
  黑暗袭来,我失去了知觉。
  终于可以回家了


  第2卷

  番外篇 冬莹

  我叫冬莹,是凌柱老爷府里的丫头。
  我被安排在年仅七岁的小格格身边做贴身侍婢,到现在,已有六个年头了。
  “冬莹,你可会写字?”小格格歪着头问我道。
  我呐呐的摇了摇头,道:“回格格的话,奴婢不会。”
  “不会吗?”小格格脸上显现出十分苦恼的表情,“额娘刚跟我讲‘女子无才便是德’,是不是你也如此认为?”
  我垂下头,无言以对。
  “若我不懂如何习字,胤禵的那个四哥保准又得嘲讽我,我才不会让他逮着机会呢。”小格格愤愤道。
  我一愣,原来小格格她自五岁起便不顾福晋劝阻硬要念书习字是这个原因。
  “哼哼,字写得好又如何,迟早有一日我会写得和他一样好!不,是比他更甚一筹!”
  我无可奈何的看着格格伏在案前临帖,凑近一看,只觉贴上的字俊秀无比,飘逸自如,一气呵成。但却全然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
  小格格看看我,又瞅瞅帖子,笑道:“冬莹也想习字吗?”
  我一惊,忙撇开头道:“不奴婢不敢”
  “有何不敢?”小格格拉着我的衣袖道,“没事儿,我偷着教你,绝对不教额娘知道!”
  我正犹豫,小格格就塞给我几张字帖道:“我临的那几张是从胤禵的四哥那儿偷得的,不多呐,这些是阿玛给我的颜体,你临着罢。”
  我惊讶的望着格格道:“格格您偷东西?”
  她听了我的话后,脸一红,撇开头道:“才不呢,我是让胤禵帮我偷得的。”
  “格格你啊也就十四阿哥他会由着你。”我感叹道。
  小格格向来要强,只有十四阿哥对她百般呵护,上哪儿都带着她,日子久了,小格格对十四阿哥越来越依赖,但却始终与十四阿哥的兄长四阿哥不和,一碰头便会起争执。
  记得有一年,小格格又溜出去找十四阿哥,恰巧碰上阿哥们要去遛马。那时我陪着格格,她可怜巴巴的望着我,央我答应让她随阿哥们去遛马。
  我起初执意不肯,但终究抵不过她的哀求,便道:“格格您若要去,须得让马儿慢慢的走,否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福晋她”
  “瑾儿!”十阿哥唤道,“我前几日得了匹雪花马,性儿温顺的紧,今儿个正好送与你,咱满家儿女若不会骑马可真是给人笑话看了!”说完,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忙噤了口,毕竟我是奴才,就该守着奴才的本份。
  格格高高兴兴地上了马,在马背上乐得眉开眼笑。
  看着她开心的样儿,我也不禁咧开嘴,心儿上也愉悦得紧。
  就这么溜了一小会儿,却迎面碰上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小格格面上的笑容立马一滞,只拿眼横着四阿哥。
  这个时候八阿哥,十阿哥,十四阿哥赛马去了还未归来,我心下有些担心。
  “瑾儿,可是在学骑马?”只听得十三阿哥道。
  小格格看向十三阿哥时又恢复了笑容,道:“恩!只不过我马术太差,只能让马儿慢悠悠地走呢!”
  十三阿哥温柔一笑道:“要不由我来作你师傅教你骑马可好?”
  小格格听了,双眼立马放出光来,道:“真的啊?我”冷不丁停了下来,语气也僵硬下来,“你用这种神情瞅我作甚!”她不悦地瞪向一边的四阿哥。
  只见四阿哥冷冷地哼了声便不再看格格。
  但这神情却使得格格更为恼火,她忿忿道:“可是瞧不起我?若我与你赛马,你未必能胜我!”
  四阿哥听完这话,只冷笑了声,并未作答。
  格格见状,紧了紧缰绳,挥下马鞭,冲了出去,她回头道:“是男子汉便来与我赛一场啊!懦夫!”
  我心中暗叫不妙,却见四阿哥眉头一皱,策马追了上去。
  正待将要追上时,格格忽然拔下发上的玉簪狠狠地朝马屁股上刺去,只听得那雪花马嘶鸣了一声,如箭在弦般飞奔而去。
  格格和四阿哥越跑越远,我却只得杵在原地干着急。这时,十三阿哥道:“冬莹,咱们去看看四哥和瑾儿怎么样了。”说着他朝我伸出手。
  我点了点头,扶着他的手上了马,马儿飞快地奔跑起来,不一会儿,便找到了格格和四阿哥。
  “格格你!”我跳下马,惊讶地唤道。
  小格格坐于草丛间,身上沾了好些泥土,膝上的布料泛着殷红。
  我忙跑至他身边,将她扶起。
  “冬莹,替我去寻了胤禵来,我想回府。”格格说道,眼中隐隐泛着泪花。
  “十四弟非你府中奴才,你这般使唤他也不怕坏了规矩,凌柱是如何教导你的!”立于格格不远处的四阿哥冷冷道。
  小格格猛地回过头去,望着他道:“今日是我输了,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不过,我钮祜禄?丞瑾今日在此起誓,迟早有一日,我定会胜你,教你一败涂地!”
  “噢?日后再赛一局?”四阿哥不屑道。
  “为何定要比试马术?以己之短,攻人之长。我还未至如此愚笨的地步。”格格冷笑道。
  四阿哥面上仍是用不以为然的神色道:“由得你去张罗,只是,”他顿了顿道,“日后,不许你再支使胤禵去替你做事儿。”
  “我从未支使过他!我是那胤禵做最好的知己的!”格格忿然道,“你这样的人。自是不懂的!”
  格格说完便径自一瘸一拐地走开了,我见状忙追上前去挽住她。
  回复休养了些时日,自然免不了福晋的责备,只是,从那日以后,格格她便再也不敢骑马了,就连提也不曾提起过。
  后来后来格格她被指给了四阿哥。
  乍听闻这个消息,格格便冲出了屋子,却在湖畔遇见了来找老爷的四阿哥。
  “我绝不会嫁你!”我追上前去,远远听到格格愤怒的声音。
  “你!”四阿哥强压怒火,“这已由不得你。”
  格格沉默了一会儿道:“我钮祜禄?丞瑾宁死也不会嫁入你府中!”说罢即一跃投入湖中。
  我惊叫了一声,正手足无措,却见四阿哥立即随之跃入湖中,向格格游去。
  我只能焦急地在湖边等待。过了一会儿子,四阿哥终于将格格抱上了岸。我探身去看,发现格格面色苍白,双目紧闭,身子凉得惊人。
  我将手探到她的鼻下,不禁浑身一哆嗦:“四,四阿哥!格格她没气儿了”
  四阿哥闻言,全身一震,握紧了双手,指节微微泛白,他迅速抱起格格,沉声道:“去我府里请太医,此事不可声张!”
  “可是格格已经”我哭道。
  “快去!”四阿哥吼道。
  我一惊,忙往四阿哥府赶去。
  对,对,格格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我想着,不禁加快了步子。
  我领着太医赶到时,格格已经躺在自个儿的榻上,仍旧毫无生气。四阿哥立于床边,默默地注视着格格安静的脸。
  太医向四阿哥请安后,立即坐下为格格切脉。不一会儿,他抬头惊骇道:“格格已无脉象,怕是已然”
  话未说完,四阿哥一眼望向他,目光狠绝,太医浑身一颤,只得又去探格格的脉象。他不住地摇头,叹息。
  我心知格格已无生还的可能,便开始默默地垂泪。
  这时,太医忽而惊喜道:“格格又有脉象了!”随即,又开始细细地诊断起来。
  我颤抖着将手再次探到格格的鼻下,果然感觉了一股气息,我不禁破啼为笑:“格格有气儿了!”
  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辰,太医起身向着四阿哥道:“格格现下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臣以为只需好生休养即可康复。恕老朽直言,此真乃奇迹啊老夫问诊三十余年,却是从未见过此等事啊”
  太医告辞了之后,四阿哥吩咐我不可与老爷福晋提起此事,只说格格感染风寒便可。
  只能如此了,否则格格醒后又得受福晋的责备了。
  第二日一早,果如太医所言,格格醒过来了。
  她打开门,抢过我手中的食盒,便开始狼吞虎咽。
  我端详着格格,心中欣喜无比,我的小格格,你终于安然无恙了。
  出乎意料的是,格格醒转后,竟似换了一个人般,她居然应承了嫁给四阿哥的事儿,也不复当初那般任性,甚至有些时候说出的话全然不似这个年纪的她会懂得的。
  唯一不变的是,格格依旧喜欢与四贝勒对着干,性子倔上来谁也挡不住。
  只是,曾经那般要强的格格也知晓了忍让,年主子处处刁难,格格却从不曾顶撞。温顺的教人揪心的疼。
  格格决计要忘掉十四爷的那一日,她对我说,若要在江山与她之间,只可取其一,贝勒爷他定会舍弃后者。
  我不知格格为何如此说,但我知晓,贝勒爷面上虽冷,但对格格的态度却一直是与他人相异的。
  过了些日子,我觉着格格好像不似从前那般视贝勒爷为仇敌了,我心里盘算着再过不久,贝勒爷没准儿能和格格两相携手。
  可是,偏就在这时,在十四爷的生辰上,万岁爷给十四爷指了婚。我未曾跟了格格过去,并不知其中的根由。
  那一日,我正在格格房里打盹儿,贝勒爷忽然抱着格格冲了进来,我被惊醒后,愣愣的只是看着贝勒爷将格格小心地放在榻上。
  我发现贝勒爷的面上隐隐有一丝悲痛之色,我正纳闷,就听得贝勒爷道:“去把李太医唤来。”
  我心下一紧,忙仔细瞅了格格一眼,这才惊讶的发现她面色惨白,双眉紧蹙,颈间竟有一道红紫的掐痕。
  我吓了一跳,不可置信的看向贝勒爷道:“格格,格格她”
  贝勒爷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格格的手,似要将格格揉入手心一般。
  我见状,便不再多问,忙退下去请太医了。
  李太医瞧过后,开了方子,便告退了。我煎了药送过去之后,贝勒爷让我自个儿回屋去。
  我退出房门后,因担心夜里会有什么事儿,所以并未回屋,而是候在了屋外。
  隐隐的,我听见屋内有轻微的说话声,觉着奇怪,便将耳朵紧贴在门上仔细的听。
  “你何必激怒我。若真想寻死,流下的泪又是为了何人。”贝勒爷语调低沉,不似往常那般平淡,声音中平添了一份无奈。
  过了很久很久,贝勒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不会由得你去死。我爱新觉罗?胤禛发誓,只要我胤禛活一日,你瑾儿就得跟着活一日。”
  我隔着房门听得真真切切。
  格格,别再折磨自个儿了,冬莹求你。
  请惜取眼前人吧,贝勒爷他,真的很在乎你。

  情乱【1】

  就这样死了吗?
  我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问自己。
  为什么还没回家?死了,也依然回不去了吗?
  连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吗?
  全世界,都不要问我了,对不对?
  我蹲下来,捂着脸哭泣,铺天盖地的黑暗将我淹没。
  “瑾儿。”黑暗中有声音响起,“我不许你死。”
  我停止了哭泣,四处张望,可目光所及之处,却仍旧只有黑色,令我恐惧万分的黑色,囚禁住我的黑色。
  “瑾儿。”声音又再次响起,似乎就在耳边,却又似远在天涯。
  “是谁?谁在叫我?”我试着问道。
  这片天地间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大地空旷无比,我的声音在这个巨大的空间里不断回旋。
  “瑾儿,我不许你死。”
  “瑾儿,我不许你死。”
  “瑾儿,我不许你死。”
  “瑾儿”
  声音不断响起,在我身边缭绕。我循着声音一直走,一只走。似乎只有这样,我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片令我惧怕的黑暗。
  有光!我欣喜万分,义无反顾的冲进那片光源。
  不会,再孤单了吧?
  
  我缓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幔帐。
  “醒了。”疲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过头,怔怔的望着他道:“我没死吗?”
  他闻言一怔,只是凝视着我,目光中隐含着悲痛之色。
  这是我第一次在他沉寂如湖水般的眼眸中找到这样的神色,一时间我也恍惚如隔世。
  就这么保持着沉默,屋子里极其安静,连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晰。
  他的面庞似乎更显消瘦,下巴上有了青青的胡渣,眼中布满了血丝。
  我不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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