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空念出这句话的时候，温柔地看着程安然，想起了程安然曾经对他说过每一句话。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念空看着程安然如玉般的指尖，想起了程安然曾经帮他找寻灵物时，弄得血肉模糊的手指。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念空念出这句诗歌的时候，想起了第一次见到程安然的情节，那个时候，她站在月光下，容颜笼罩着一层雾气，看不清神色，却令人觉得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那个时候，他的心就已经沦陷了，就仿佛前世今生他已经爱上了她。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念空想起了多年前那场劫难，他替安然受过天劫，他不后悔，这一生能够途中与你相遇，值了。
念空喜欢程安然，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安然，我不在乎飞升成仙，只在乎你是否平安喜乐。我死了，我希望你快快乐乐地活着，幸福地活在这个世间，哪怕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我也无怨无悔。
念空的身体很疲惫很疲惫，但是，他的心却很快活。
“安然，这是我师门的天一神卷，我的一生没有收徒，我希望你能够替我收徒，代我把天一神卷传承下去！”念空的声音很苍老，身体很衰败，精神很不济。
程安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不详的预感，她扭过头，不接念空递过来的天一神卷，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才不答应你啊！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凭什么替你收徒。你是玄门中人，我是厉鬼，与你的传承天生敌对。我吃饱了没有事干才没事找事。收徒的事情你自己去做。我才不答应你。我这就为你去抓几个好苗子，让他们拜你为师，大不了，我在一旁帮你指导他们就是了。但是，收徒的仪式还是要你亲自出席。”
程安然不想要念空死去，但是，她又找不到什么好办法，所以，她想给念空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念空听到程安然的话，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安然，看着我！答应我！好不好？”
念空的声音温柔得好似春风融了冰雪一样。
程安然看着念空，眼睛里有明显的悲伤和无奈。纵使她有逆天改命之能，却无扭转生死之力。
“我答应你！”程安然最终在念空温柔纵容的目光下妥协了。
念空露出了一个舒心的笑容。
程安然接过念空手里的天一神卷，问出了一个她一直很疑惑，但是，念空却一直避而不谈的问题：“念空，这些年来，我们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明明有好苗子想拜你为师，你为什么一直不收徒？”
第191章 我为厉鬼（完）
念空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一双莹润仿若星河倒垂的眸子，温柔地看向程安然，说道：“徒弟？我有生之年不想收徒弟……我不想你的身边有第二个人……你的身边有我一个不是很好吗……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好了啊！”
念空叹息着说道，他的眼睛里有璀璨的星子，真漂亮！
临死之际，念空突然了前世今生的往事，前世他是温瑾瑜，他是柳言，前世他和程安然无缘在一起，今生他们也无缘在一起。一念成空，他的名字果然符合一念成空这个寓意。
如果没有想起前尘往事，念空很满足自己和程安然相处的这些日子，可是，一旦想起了前世压抑的恋情，念空就觉得远远不够，不够，还是不够。他还想和程安然相处久一点。
“你……你还记得……”柳言吗？
最后，念空没有把柳言这两个字说出来，就没有了呼吸。
程安然见状，一下子崩溃了，哀声恸哭。
泪水砸落在念空失手跌落在地面上的诗歌书页上，打湿了雪白的书页和黑色的文字。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这段字迹被程安然的鬼气凝出结的泪水所腐蚀。
程安然＝无＝错＝小说＝m。＝ＱuleＤＵ＝伏在地面上，虔诚地亲吻念空的额发。
念空的额发一根根发白，眼角堆满了皱纹。
那一刻，世间万物静寂无声。
安葬好念空之后，程安然千挑万选地为念空选择了几个资质好、心性好的小孩子做徒弟，让他们在念空的坟墓前拜了师，选择了他们其中一个最优秀的弟子，把天一神卷传给了他。
花了十七年的时间，程安然把她能够教授徒弟的修炼心得全部教给了他们。
时间又过了八年的时间，程安然决定离开了。
“师父，你别走，让我陪着你吧！不论你去哪里，都让徒儿跟着吧！徒儿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学会，求师父允许徒儿留在师父身边，追随师父。”
从垂髻之年长成风华正茂的大徒弟李修远拦在程安然面前，哀求道。
程安然冷漠地说道：“你不是我的徒儿，你的师父是念空，你又忘记了吗？”
“师父，我错了。我记得我的师父是念空居士，但是，师父您也是我的师父啊！徒儿不敢忘记念空师父，求师父让徒儿跟在师父身边。”李修远哀求道。
程安然想走，谁也拦不住，她是第一个从厉鬼修炼成肉身的鬼修。
她消失在李修远面前。
“师父，你别走！”
李修远追不上程安然。
程安然来到了念空的坟墓前，她在念空的坟墓前化作了灰烟。
本来在念空死的时候，程安然就想离开这个世界了，但是，为了实现念空的遗愿，她又在这个世界逗留了二十五年。
穿越司，无恙居。
“宿主大人，你终于回来了！”苏忆欢看见程安然的身影出现在无恙居，连忙抱住程安然的身体，兴奋地说道。
“宿主大人，沈素素那个任务世界我好可怜，我刚刚穿越到她的世界，结果我就被一个喜欢虐猫的人类给杀死了。我没有帮上宿主大人的忙，实在是很惭愧！”苏忆欢哭诉道。
“好了，好了，你没有帮我忙也没有关系，我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程安然拍了拍苏忆欢的肩膀，安慰道。
在沈素素那个任务世界，当苏忆欢通知程安然，他变成一只猫被一个普通人类杀死的时候，程安然的确很惊讶。
没有想到，苏忆欢没有力量，就那么轻易地死了。
但是，她完成任务没有几次借助了苏忆欢的力量，所以，苏忆欢的存在对她没有什么影响。不过，苏忆欢毕竟是她的伙伴，有人杀死了他，她自然要为他报仇。
那个杀死苏忆欢的人类没有落得什么好下场。
“宿主大人，我已经从系统小欢那里知道了你为我报仇的事情。谢谢宿主大人，我好高兴！”苏忆欢欢喜地看着程安然，唇角一扬，露出了一排洁白漂亮的牙齿。
程安然在无恙居休息了三天，她又打开了任务轮盘。
任务轮盘停了下来。
“A级任务：帮助皇后柯玉儿报仇雪恨，如果上官贞与柯玉儿是敌人，那就灭了上官贞。如果能够利用上官贞。那就尽量利用上官贞。如果能够杀死渣皇帝闻人茂而不被发现，那就杀死皇帝闻人茂。如果没有能力杀死皇帝闻人茂，那就坐稳皇后的宝座，让柯玉儿的孩子继承皇位，让柯玉儿当上太后，风风光光地过好柯玉儿的一生。”
程安然看到这次的A级任务内容之后，接过苏忆欢递过来的任务资料。
这一次的委托人是柯玉儿，柯玉儿出身名门世家柯家，与闻人茂是少年夫妻，感情深厚。
她在闻人茂是默默无闻的三皇子的时候就嫁给了他，为他打理后院，处理人际关系。
成亲一年，柯玉儿生下了她和闻人茂的第一个嫡子，闻人茂高兴地为孩子取名为闻人弘。
成亲四年，柯玉儿生下了她和闻人茂的嫡长女闻人慧。
后来，闻人茂成为了太子，柯玉儿成为了太子妃。
柯玉儿生下了她和闻人茂的嫡次子闻人杰。
后来，闻人茂登基为帝，封闻人弘为太子。
建元三年，柯玉儿怀上嫡三子闻人康的时候，被人暗害，皇帝闻人茂查明凶手是德妃和贤妃，把她们贬到了冷宫。
闻人茂并不是一个喜欢女色的人，他的后宫并不多，常常歇在皇后的宫殿。
帝后情深，太子能干，大周国富民安，风调雨顺，按理说柯玉儿没有不满意的地方。但是，到了建元二十三年的时候，柯玉儿迎来了她人生中的灾星——上官贞。
上官贞初初入宫的时候不过是一介秀女，长相和身材在天香国色的秀女中并不出色。如果说她在宫外还算得上一个美人，但是，到了宫里，她什么都不是。后宫多的是美人，随便拧出来一个都比上官贞漂亮。而且，上官贞长相不行，又没有拿得出手的才华。
所以，在皇帝闻人茂看中了上官贞，把上官贞封为采女的时候，柯玉儿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皇帝不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不管他喜欢谁，宠爱谁，她们都越不过她这个发妻和皇后。
第192章 国有妖孽（一）
果然，皇帝闻人茂宠幸了上官贞一段时间，便把上官贞抛在了脑后，宛如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谁也不关心她、不在意她。
在上官贞没有复宠之前，柯玉儿甚至记不得上官贞这个人的存在。
不过，她一旦引起了皇帝的注意，得到了皇帝的宠爱，柯玉儿便注意到了她。
上官贞复宠的第一天，皇帝没有与她打招呼，便把上官贞封为了美人。
柯玉儿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因为皇帝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不论皇帝宠爱哪一位妃子，晋哪一位妃子的位，他都会派人通知她一声。
如果是比较重要的位置，他还会亲自跟她商量一下，如果她露出不喜的神色，他还会取消这个念头。
皇帝闻人茂很尊重她，别的妃子，不论皇帝怎么宠爱她们，他都是把她们当做一个玩物。
谁得宠都越不过她去，而且，不用她耍什么手段，皇帝都向着她这边。
在后宫里权利最大的女人就是她，所以，女人都不敢在她的面前放肆，这是因为皇帝给她的权利和脸面。
皇帝闻人茂尊重她、相信她、看重她，所以，对于闻人茂在后期喜爱绝色美人，柯玉儿并<；无…错>；小说m。qulＥd。没有捻酸吃醋，毕竟，她受的教育里从来没有‘皇帝属于她一个’的观念。柯玉儿也不敢生出这个念头来。
更何况，柯玉儿自觉年纪大了，无法与那些鲜嫩的美人争宠了，她得到皇帝的尊重和喜爱从来不是靠什么女色，而是靠她的知情识趣。
只要那些女人不动摇她和皇儿的地位，她是不屑动手难为她们的。因为下面的女人有的是乐意为难后面新得宠的女人的。
不过，柯玉儿再怎么相信闻人茂，再怎么不屑为一个昙花一现的女人，脏了自己的手。
但是，谨慎是她的性格，防微杜渐是她坐稳皇后之位的根本。
她从来不把自己的将来寄托到别人手里。
柯玉儿派人把上官贞的点点滴滴查了出来。从宫人递上来的资料来看，上官贞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是户部尚书的庶女，因为嫡母不喜欢她，一直没有给她找婚事，选秀那年，她符合入宫选秀的要求，便入宫。后来，不知道闻人茂是怎么回事，竟然看中了普普通通的上官贞。
或许是因为美味佳肴吃多了，想吃一点清粥小菜，闻人茂宠幸了上官贞几日。
不过，清粥小菜就是清粥小菜，怎么也比不上绝色珍馐。过了几日，上官贞便失宠了。
失宠之后，上官贞便蜗居在她那个小院子里，或许是有自知之名，上官贞没有使手段争宠，而是老老实实地活在自己的院子里。
可是，后宫这个地方向来不干净，踩低捧高是常态，上官贞一失宠，她院子里的宫女和太监，有本事的人都托关系离开了。没有本事、没有关系的宫女和太监，就只得留在那里了。还有一些得罪了人的宫女和太监也被分配到了那里。
留在上官贞身边伺候的人有两个宫女，两个打扫庭院的太监。
虽然同甘共苦，但是，同患难并不是他们心甘情愿的。
虽然上官贞复宠了，但是，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美人，柯玉儿是皇后，她派人一接触，便收到了向她投诚的奴婢。
从那奴婢得来的消息来看，上官贞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但是，有一天，她得了春寒，卧病在床，下雨的时候，她贪恋雨景，吹了寒风，病情又加重了。
等宫女为上官贞求来汤药时，上官贞已经奄奄一息了，医女说上官贞没有救了。
谁知道，上官贞竟然挺了过来。
等她大病一场好了起来的时候，她竟然变聪明了，还在下人面前表演了一场“杀鸡儆猴、恩威并施、收复人心”的把戏。
那个向柯玉儿投诚的奴婢便是那只被上官贞杀鸡儆猴的“鸡”。不过，那个奴婢对上官贞的处罚不服，她虽然不满伺候上官贞这个没有前途的主子，但是，她自认为没有怠慢她，她凭什么对她动手？
她不过是去御膳房端食物的时候，她遇上了一个大宫女，为了让她们主仆过得好一点，奉承了大宫女几句，耽搁了一些时间，她凭什么说自己做得不对？
虽然在上官贞教训她做人要有风骨的时候，她应承了上官贞的话，但是，她对上官贞很不满。
所以，她投靠了很有前途的皇后。
以后，皇后的儿子会是下一任皇帝，皇后会成为太后。
巴上了皇后柯玉儿才是一笔好投资。
程安然看到任务资料里对那个奴婢的详细分析之后，她问道：“阿欢，这是怎么回事？任务资料里怎么对这个奴婢有这么详细的分析？她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吗？”
苏忆欢听到程安然的话，把任务资料接过来详细地看了看，最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宿主大人，我也不知道任务资料里怎么对这个无关紧要的角色有这么重要的分析。不过，既然任务资料里有对她的分析，那么，你去了那个任务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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