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ingzhuanqinglj》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yingzhuanqinglj- 第2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秩グ严帘У交忱铮袷蔷穆渌哒业搅烁∧尽�

车子停在家门口,戴倾晨下车打开后备箱,陆非把行李拎下车。余丹想上前帮忙,陆非却拉下脸来,一脸严肃,“我是个男人诶!”

“我也是男人!”余晓亮倔强的仰起脖子,从陆非的手里拽过自己的书包。

“好好好,你们俩是男人,你们当大长工小长工。”余丹笑着说道。

从小区门口到自家楼下只有几步路,余丹却觉得仿佛走了很久。

深冬的北京肃杀严寒,刚刚下过一场雪,一片银装素裹。地上有被扫成堆的积雪和一层薄薄的冰,有些滑,陆非一只手揽过余丹的肩膀另一只手拉着晓亮的胳膊,三个人互相搀扶才能防止不摔倒在地。公寓楼大概是重新翻新过,看上去仍然很新,门前的草地已经改成了小广场,安放了很多健身器材。路上,余丹遇到几个老邻居,看上去有几分眼熟,但她不敢开口打招呼。对方看到她,也有些犹豫,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态,满脸惊愕的站在原地一直目送她远去。

“变了吗?”

“跟记忆里还是有一些不一样的。”余丹笑的有些落寞,“但是还是能认的出来。”

“刚才那几个人,认识你吧?”

“嗯,是邻居。这么多年不见,当时我走的时候,还只是个十八岁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现在却连孩子都这么大了。一别八年,难怪他们不敢跟我打招呼,搞不好以为我早死了也说不定。”

常军在楼下等了很久。

他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白色的羊毛围巾,耳朵冻的通红。他放下电话就跑下楼来,在脑海中反反复复的演练和设想重逢的画面,却没想到等到的是这样一副光景。

他看着余丹和一个孩子一个男人相携着走来,摇摇晃晃,步履蹒跚,三个人有说有笑,亲密自然的仿佛是一家人一样。

酸,涩,苦,愤怒,一下子冲上了头顶。

他死死的盯着那个揽住余丹的男人。

他英俊挺拔,一身打扮无一不是高档考究的奢侈品,举手投足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卓然和自信。这种气质来自于出身,来自于良好的生长环境,来自于人生阅历,这是他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填补的先天缺陷。

他痛恨上天的不公,痛恨自己的自卑,却又无可奈何。

余丹也看到了常军,她内心确实忐忑了咯噔了一下,但是面子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她走到常军面前,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张脸,摆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惊喜表情,笑着说:“常军,还能认出我是谁吗?”

常军细细打量着她的眉眼。没变,真的一点都没有变。她还是像个孩子一样,相貌清秀甜美,笑起来坦荡率性,八年的颠沛流离竟然没在她的身上留下丝毫的岁月的痕迹。

他说:“刚才远远的看是没认出来,现在走近些仔细瞅瞅,倒发现一点都没变。”

“晓亮,叫叔叔。”

晓亮不满的打量着这个盯着余丹眼睛一眨不眨的男人,恨不得把他一记左勾拳打飞到路旁的雪堆里去。半晌才讪讪的挤出一句“叔叔好”,言罢便低下头不再说话。

应该叫晓亮称呼常军“叔叔”还是“舅爷爷”,余丹犹豫了很久。如果叫“舅爷爷”,自然是可以绝了常军的念想,但他怕自己会笑场,也不甘心就这么变相的接受了常静以及余谐。晓亮一旦开口跟常军叫了“舅爷爷”,那她是不是还得跟常静叫声“妈”呢?

她可以回家过年,也可以和父亲冰释,但是对常静,她的恨哪怕经过这么多年依然没有减少分毫。她这趟回来,自然不会主动挑事找常静麻烦,但也只想陪爸爸吃顿年夜饭进点孝心,但求粉饰太平,面子上相安无事。

“陆非”余丹说。“还记得吧?当了一年多前后桌。”

陆非的笑容很绅士,分寸拿捏的恰到好处,他主动伸出手去,说道:“好久不见。”

常军盯着那双伸向自己的手,觉得如此刺眼。那双手白皙修长,骨骼肌肉结实有力,充分彰显了这双手主人的出身不凡。常军的心底比吞了个苦胆还要苦涩,却只能忍着,伸出手去,礼貌的握了握陆非的手,说道:“好久不见”

“我们上去了,你先回家吧。”余丹说。

“喂,就这样赶人了啊?不请我上去坐坐?你爸我又不是没见过。”

“你准备空着手上来?下次拎着礼物才让你进门。此花为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这里过,留下买路财。”

陆非爽朗的哈哈大笑。

第四十章 看似平静下的暗涌

“你的房间一直没人住。这八年来,你爸爸让我姐一直把这保持原样收拾的很干净,说你回来的时候不能觉得自己没有家了。”常军说。

余丹的目光缓缓划过这房间里的每一件摆设。床铺,钢琴,书桌,地毯,玩具熊,闹钟一切的一切,真的保留着八年前自己走时的样子。她走进屋内,用手指轻轻抚过墙上八年前的挂历,轻轻抚过桌上罗的整整齐齐的复习资料和书本,她随手翻开一页,自己高中时的笔迹跃然纸上,纸张已经略微发黄,如同她的记忆。

她用手指蹭了蹭眼角,发现那里已经湿润。

“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余丹把头埋的很低,声音低沉喑哑。

她的背影纤弱而倔强,就算拼命压抑也无法掩饰双肩的颤抖。常军默默的关上房门,这个时刻,他不想打扰她,也不忍心打扰她。

余丹躺在床上,面朝墙壁,把脸埋进那个软绵绵的玩具熊里。那是江修远送给他的礼物,她抱着它睡了七年。高兴的时候对着它自言自语,生气的时候把它又摔又打《奇》拿来泄愤撒气,当年离开《书》的时候,她却没有将《网》它带走。因为她的心里,虽然没有恨,却不是没有怨的。

玩具熊没有落灰,感情也没有变质,但是为什么人会渐渐变得身不由己?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无论选择什么都会伤人伤己,她觉得倦了,却必须咬牙硬撑,不能心软,不能回头。只因为她有她要保护的人,比她自己的爱情要重要的多的人,她甘愿为了他放弃全世界,因为只有他,从来不曾放弃自己。

余丹在浴室里洗澡,水声哗啦哗啦,磨砂玻璃门隐约显出她玲珑修长的身影。

余晓亮换好衣服吹干头发从房间里推门走出,竟然看到常军一脸迷恋和陶醉,用手指轻轻触摸那道玻璃门上的影子。

“你干什么!”余晓亮大吼一声,像是发了狂一样冲过去,抱住常军的腰,用力一推,常军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余晓亮的喊声,常军倒地的声音,椅子倒地的声音,让浴室外听上去有些混乱。余丹关了水闸,抓起浴巾围住身体,喊道:“晓亮!怎么了!”

“他他”晓亮因为气愤而满脸通红。

余丹打开门,看着眼前的狼藉景象,登时目瞪口呆,她上前一步把常军从地板上拉了起来,恼怒的对晓亮喊道:“你干什么!”

“你吼我?!你知不知道他刚才”

“我不管他刚才干什么了!他是长辈!我平时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片刻的失神,紧接着是排山倒海般的委屈,余晓亮瞬间红了眼眶。

“晓亮”余丹觉得自己的处理态度有些武断,这样不分青红皂白,跟当初余福久对待自己又有什么差别。她心生悔意,上前一步想要安抚儿子,但余晓亮见她上前竟然后退一步,满脸的愤然丝毫未减。

“余丹,你别生气”常军上前扶住余丹的肩膀。

这一动作却更大的刺激了余晓亮,他冲上来,跳起脚把常军的手拉开,“放开你的手!离鱼蛋远一点!”

“晓亮!”余丹拉住余晓亮。

余晓亮甩开余丹的胳膊,语气平静,态度却异常坚决,“我不要住在这,我不要你跟他一起住在这。我要跟,我要跟爸爸住一起!”

这顿饭,吃的平静而顺利,只是这看似无波无澜的外表之下,却是波涛汹涌,各怀鬼胎。

常静主厨烧了一大桌子菜,余丹和常军在厨房里打下手,余福久陪余谐和余晓亮玩。余晓亮的脸上挂满了天真诚挚的笑容,仿佛方才的争执完全不存在一样。余丹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进进出出,自然把儿子的表现看在眼里。他的早熟和懂事让余丹无比愧疚。七岁,原本应该是最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已经早早的承担了太多。就算晓亮不说,她也可以隐约猜到晓亮失态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常军对自己的心思。晓亮一直想快点长大,想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来保护自己,原先,余丹只是欣慰和感动,现在,竟觉得有些心酸。

落座时,余晓亮把余丹推到余福久身边,又紧贴着余丹坐下,有意把她和常军隔开。他开朗而健谈,跟余谐相处融洽,对常静也是极有礼貌。余福久看在眼里,更加心疼这个小外孙,时不时主动起身为他夹菜。常静不动声色,笑的滴水不漏,连嘴角应该上扬几度露出几颗牙齿都像是计算过了一样精确无误,但心里却对余福久对余晓亮的种种厚待颇为忌讳。余丹吃的很少,看上去心事重重。而常军,他的眼睛基本没有从余丹的身上离开过。整张桌子上,最心无旁骛的大概就是余谐了。他比余晓亮大三个月,两人很谈得来,一凑到一起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吃完饭后,常静去厨房洗碗,余福久把余丹叫到房间里。门一关,余福久就问:“今天你脸色不太好,吃的也这么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爸,有件事,我跟你说,你别生气,别发火,听我解释原因再决定,行不行?”

“你说。”余福久点了点头。

“我想,我和晓亮还是不要住在家里了。哎!你先别变脸!听我解释完了再变也不迟!我对常静和余谐,还是有芥蒂,包括对常军也是。我不想让你为难,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以前可以任性的发脾气,现在当着晓亮的面,我这么做未免太难看了。所以还是距离产生美吧你也看到了,今天这顿饭,我吃的如坐针毡,常静和常军估计也很别扭。好好的一个寒假,我不想整的大家都日日强颜欢笑”余丹颠三倒四的解释着,牵强归牵强,她却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晓亮因为常军喜欢自己而排斥这儿的事说出来。

余福久的脸色从本能的愤怒,渐渐变得平静,无奈,甚至灰败了下去。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坐着。余丹突然觉得有些心慌,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父亲。他应该是武断专横的,他应该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他应该永远年轻有活力,他怎么会这么颓然和失落,好像是老了?

“我对不起你。”余福久闷闷的开口,“同样为人父母,我看着你为了晓亮所做的,再看看我自己,我都觉得惭愧。”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你可以为了保护他而舍弃美好的未来,舍弃父亲的庇护,为了养大他吃了那么多苦,而我,为了自己所谓的幸福却一步一步把你逼到绝路上去你妈妈生你的时候血崩,医生说只能保一个,她一边哭一边挣扎着对医生说,保孩子,一定要保孩子。最后,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你,可是我可是我都做了什么”

余丹看着越来越多的眼泪从余福久的眼眶里滑落,沿着脸上皱纹的纹路向下流淌,她的心疼的几乎要昏死过去。她俯下身,抱住余福久的肩膀,很用力的抱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有怨,也有恨,无法摆出一个潇洒的态度说自己已经释怀。但是她知道,她是爱着爸爸的,至于那些怨和恨,那些失望和悲伤,如果没有爱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在自己的心底扎根这么久,这么深。

“我谢谢你保留了那个房间八年前的样子,你不知道刚才走进房间的时候我有多感动。无论我们是不是还生活在一起,{奇}你都是我爸爸,{书}我有多爱晓亮,{网}就有多爱你,你们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这一点,无论过去发生过什么,无论未来将要发生什么,都永远不会改变。”

永远不会。

第四十二章 我只能在虚构的小说中纪念我们的曾经

“我们为什么不搬去跟陆非叔叔一起住啊?”余晓亮在宾馆的床上打了个滚,唉声叹气道,“陆非叔叔说,他家的房子是别墅,跟卡宝家差不多大哎!”

“你很喜欢陆非叔叔?”余丹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装作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对呀!”余晓亮回答的很干脆,“你上次不是问过一次了嘛”

“晓亮,你你有没有怪过我,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一个爸爸?”

“没有。”

“那,你有没有怪过爸爸,没有照顾你,陪你长大?”

晓亮陷入沉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余丹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她揉了揉儿子的头发,笑着打趣,企图缓和气氛,“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无所谓。”

“鱼蛋,我讨厌那个叫常军的男的。他喜欢你,还趁你洗澡的时候做了恶心的事,今天,我竟然看到他在摸玻璃门上的你的影子!当时我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你以后一定要躲着他,他不是好人!”

余丹又惊又怒,怎么也没想到常军竟然会做出这种事,心下明了白天的时候是自己冤枉了晓亮,立马乖乖道歉,“晓亮,今天是我态度不好,对不起啊”

“我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余晓亮得意洋洋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

“对对对,我是小人,您是大人,您宰相肚里能撑船!”

“嘿嘿~”

江修远打了很多电话给余丹都没有回应。他听着电话的忙音一声响过一声,最后变成服务台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通,只得默默的收线。

他正在值夜班,刚刚抢救完一个脑疝的病人,满身疲惫,此刻只想听听她的声音。他不知道她怎么了,他在青岛的时候还都好端端的,仿佛一夜之间一切的事情却全都变了样。她为什么不接电话?她为什么回北京不联系自己?她为什么带着儿子出去住?是为了躲自己吗?无数的疑问在江修远的内心盘旋,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惶恐的感觉,一颗心悬在半空,不由自己掌控,充满了不安全的感觉。过去,对于余丹,他一直拥有绝对的控制力和自信心,潜意识里,他认定余丹离不开他,可是这次,他真的拿不准了。

江修远并没有困惑太久,余丹就主动把电话给他打了回去。她在犹豫和挣扎中徘徊了一周,终于下定决心跟江修远摊牌。她独自来到他的新工作单位,躲在柱子后面偷看穿着白大衣的他忙进忙出。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工作的样子,认真而专注,眉头微皱,表情严肃,举手投足间是那样的沉着镇定。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她,仿佛看一眼少一眼,舍不得漏掉一个细节和小动作,一直看到泪眼模糊,依然没有勇气走到他面前去。

“晓亮的爸爸不是你。我决定跟陆非在一起。”如此简单的两句话,却因为是她和他之间感情的最终审判,而让她无论如何也不忍心当面说出口。

她流泪满面转身离去,最终还是选择了“电话”这一不用见面的方式来跟修远做一个了结。

“我做了亲子鉴定。”

江修远没有说话。只这短短的一句话他便已经知道,有些事情早已注定,任他说什么做什么也无法改变和挽回了。

“我,我之前不做亲子鉴定,就是为了逃避这个明确的结果。我害怕不是你的孩子,害怕这个跟你在一起的最后理由也彻底破灭,可是后来我才发现,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早已不是你,也不是我自己了,是晓亮”

“他喜欢陆非,陆非又是孩子的爸爸,他也对我很好。我没有不喜欢他,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更喜欢他,所以我所以”余丹哭的说不下去了,上气不接下气,仿佛要一口气把这一生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