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说的是,还劳梦嫔娘娘没事常来呢。”静兰见皇后双颊微红,朝梦嫔感激一笑。
梦嫔看着皇后妩媚的样子不由得狠狠打在静兰手上“这话儿可错了,你家主子才不是因为我来了才有精神呢。”见静兰一脸迷惑,无奈一指“怕是这壶烧酒!”
皇后贼贼乐出了声“还是梦儿了解我!”
梦嫔扫了眼食盒里的菜,问道“那茶可是菊花茶?”
“娘娘慧眼,正是菊花茶。”玉梦倒了一杯出来,里面漂着小白菊。
梦嫔起身打趣道“萱姐,我都看过了,这些东西没毒,但是你还是不要一个人吃,不如赏下去!”
“赏下去?赏给谁?”静兰替皇后开了口。
“皇后娘娘赐饭,自然是每人都要有一点。”梦嫔笑道。
“梦儿,这菜?”皇后有些犹豫。
“萱姐,梅妃不过是借着食材之间的相克而已,鲤鱼和南瓜,猪肉、鸡肉和菊花都不能同食,家母曾说,这样容易死人的,剩下的就简单多了,牛肉和栗子吃了呕吐,杨梅烧酒和柿子或是猪肉吃了轻则胸闷,重则中毒。”梦嫔解释道。
玉梦瞪着食盒里的珍馐叹道“白瞎了这些东西了。”
“分着吃还是没事的。”梦嫔安慰道“不过,我只能知道这么多了。”
皇后了然的点点头“还要谢谢梦儿呢,不知道梦儿想要哪个菜?”
梦嫔掩口轻笑“萱姐刚才还说安排我的午膳呢。”
皇后白了梦嫔一眼,唤道“小磊子,将烤小犊一分为二送给德妃和丽妃,将这道鲤鱼焖猪肉分为两半,一半送给贞妃一半给惠妃,嫩酥虾给秀嫔和容妃。”
“顺便告诉毓秀和笑儿,今儿就别吃水果了。”梦嫔插言道。
“这又是哪般呢?”静兰请教道。
梦嫔无奈的摇摇头“这可就险恶了,分开吃是美味,一起吃是砒霜了。”
一语惊得众人心跳不已,幸得梦嫔今日的相助,要不然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清拌小宰羊给岚嫔送去,羹就给华嫔吧。汤嘛,”皇后犹豫道。
“不如送给上次的那个白胡子吧?”梦嫔提议道。
“白胡子?”皇后不解的看着梦嫔,觉得自己似乎不认识什么“白胡子”。
梦嫔忙解释“就是上次那个给贞妃姐姐请脉的老人。”
“是他啊!”皇后恍然大悟,遂问“你怎的想起他来了?”
“那先生仙风道骨的样子,梦儿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能耐。”梦嫔不服气道“将所有东西都给他一点吧,看看他会不会吃?”
皇后虽然敬佩李太医,心中却带着丝丝的调皮,也不允也不阻止,分明是和梦嫔同流了。为了不让梅妃多心,等过了晚膳后,皇后才命人带了懿旨和被当做夜宵的吃食传进各处。
“你把那烧酒都喝了?”静兰进了书房就看见微醺的皇后正醉眼迷离的看着一幅画傻笑。
皇后听见静兰声音,半响才转过头来,傻笑着朝她招手,“来,带你看看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静兰如何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事,见她孩子气的渴望的眼神,只好移步过去,明知故问道“主子,美人儿在哪儿啊?”
不出所料的,皇后纤纤的手指着面前的画儿,有些羞涩道“就在那儿呢,怎么样?漂亮吧?”
静兰愣愣的看着画中似喜似嗔的妙人儿,心道,这是花了多少心思的?若是仅凭记忆就能画出这样画的人,在大安怕是没几个了,定是融进了绵绵的情丝和爱慕,若说是缘分,只怕是段孽缘了。远远望去,似是画上的金鞭都是活的,更何况,那巧兮俏兮的人呢?
“看傻了?”皇后突然拍了一下静兰的肩膀,满意的看着静兰微微跳起和随后的怒目,自己还没张嘴,倒是静兰嗔道“主子要吓死人吗?若是不小心将画扯坏了可如何是好?”
皇后被说中了软肋,急忙将画卷起来,稳妥的放进了身后的锦盒里,又小心的塞进了红木桌子底下的暗格里。
“主子,收起骄傲吧。”静兰突然道。
皇后娇躯一僵,半响不能动弹,静兰以为皇后没听见,重复道“主子,收起骄傲吧。”
“为什么?”皇后清幽的声音似自天边来。
静兰悲伤的摇摇头,咬住嘴唇道“没有为什么?你见过几个皇上对自己的女人低声下气的?主子有今儿的位置是靠了太后,说句不敬的话,改日主子失了靠山,又能指望谁呢?”
“我收起骄傲又能指望谁呢?”
“皇上和主子都是骄傲的人,若是主子退让一步,给了皇上他的骄傲,皇上就是主子一辈子的靠山!”静兰趁热打铁,“反之,若是老是皇上给主子骄傲,怕是好景不长。”
“”
“就算什么都不为,不为林丞相,不为林将军,为了那画画的人,主子也不能失去现在的地位!”静兰紧张道。好不容易过完了年,华嫔的事算是了了,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且是那剑锋还直指皇后。
“”
“主子,你心跟明镜似的,帝王宠即帝王殇,别的不说,要赶紧求个皇子,以求自保啊!”静兰有些焦急。
“”
“主子!”静兰唤道。
“好了,我知道了,明儿请老神仙来,先除了梅妃这个人,咱们再从长计议吧。”皇后妥协道,心中却没来由的疼了起来。
93
神医偶尔也委屈
第二天早上,皇后还没用完早膳,宫外值守的小荣子就进来禀报,说是“花坊的人伺候了几盆好花,给皇后娘娘送来了,正在门外候着呢。”
皇后听了有些意外,静兰点头示意知道了,待小荣子退了出去,皇后才笑道“静兰啊,办事越来越利落了,什么时候去请人的?”
静兰无辜道“主子夸奴婢,奴婢本该谢恩讨赏的,不过,这次倒是奇了,奴婢打起来就没离过凰栖阁半步,一直服侍主子穿衣吃饭。许是老神仙有什么事情才来的吧?”
“什么事情能劳动这老爷子?”皇后笑道“请进来吧,虽是开了春,还是有些冷。”
老神仙捧着一盆杏黄色的花走了进来,未行礼先开口“老夫今天带了一盆黄素馨来给皇后娘娘问安。”
皇后命静兰接过花,伸手示意老人落座,笑道“倒是劳烦您了。”
“为娘娘做事是本分。”老人有板有眼道。
“咳,”皇后清咳不知如何答话,还好静兰乖巧道“听说这黄素馨是风调雨顺的象征,不知老爷子可有什么栽植的秘诀?”
老神仙马上会意,点头道“那去娘娘的书房说吧,也好做个记录。”
静兰忙上前引路,三人进了书房,皇后大咧咧的坐了下去,笑道“想不到老神仙还有这编谎话的本事,倒叫我措手不及了。”
老人却冷下脸,轻声喝道“昨晚送给我的夜宵,你可有吃?可是别人送与你的?”
皇后未仔细想便点了头,却引来老神仙的大叫“疯了还是傻了?这宫里连喝水都要小心翼翼的,你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太后没教你吗?”
“老神仙莫气,都用银箸试过,没有毒。”静兰见皇后愣住了,忙解释道。
谁知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老人倒火大了,斥道“没毒就行了,五行八卦相生相克你不懂也该知道一点啊!”接过静兰递来的热茶润了润嗓子,正要继续却见皇后笑盈盈的看着自己,觉得自己似是上当了。“臭丫头,你骗老神仙?”
“那我可不敢。”皇后忙辩解道“不过啊,我只留下一壶杨梅烧酒,剩下的都分了出去。”
“每样都分了?”老神仙忙问。
“只是把每样都孝敬给了你老人家嘛。”皇后撒娇道。
老神仙哼了一声,不屑道“小妮子是在考我吗?”
静兰正要否认,却被皇后抢了先“那可真要考考您了,我这儿有一堆的女的,要老神仙诊脉。”
“诊脉做什么?”老神仙一脸的戒备。
“有喜的自然是安胎,也说说具体的有喜的日子,没有的呢,就是看看要怎么补身子了。”皇后不以为然道,“不过啊,我听人说,这看有身子人的日子是最难的,不知道你行不行呢?”
“激将法啊!”老人毫不留情道。
皇后听了撇了撇小嘴,拉着静兰的手哂道“现在啊,真是的,不行就说是激将法,算了,静兰,你再去找找别的名医吧,别让母后举荐了啊!”
老人胡子都差点绿了,忙拉住正要出门的静兰“等等,萱丫头,你倒是懂的不少,还知道看日子最难,不过啊,我告诉你,这大安可能就我一个人会了,你快请我一请。”
皇后却不买账,摇摇头笑道“静兰,瞧见没?老顽童!大安这么多的名医,怎么能就咱们的养花老神仙会呢!快去,宣本宫懿旨。”
静兰会意,挣开了老人的手,却安抚道“李太医,那话怎么说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您也别阻了后辈的前程不是?”
老人听了气结,大声道“行了行了,你们成功了!我给那一堆女人诊脉就是了。”说着别扭的坐到了椅子上。
“好吧,”皇后似是勉强道“我就让你试试看,不过你要在帘子后面诊脉。”
“怎么?想当初,我李浩可是驰名江东的风流才子呢!”李老不依道。
皇后很给面子的点头如捣米,掰着手指道“是啊是啊,不光是当初呢,现在也是,听说老神仙的孙子都十岁了!”
老人脸色一垮,皇后却不以为意“行了,拉着帘子呢,一是为了防止您俊美的容颜外露,二是为了防止你看见一堆女人的一堆肚子作弊!”
未等老人开口,皇后忙道“静兰,还不去准备!”
不多一会,众妃便应着皇后之约来了凰栖阁的北厢,听说是里面坐着一位被称为神医鬼手的大夫,厉害的紧,什么死而复生都是手到擒来,就算是华佗在世也要敬三分呢,这可是皇后娘娘费了很大的周折才请来的,为众姐妹诊脉。听小荣子说,一会皇上还会来呢。众女一听,就算不为这神医鬼手,为了能见皇上一面也得来啊!
凰栖阁的北厢,靠暖炕处拉上了一幕黑缎子的帘子,里面只靠着暖炕摆着一只太师椅,不过自外面自是看不真切,一张长长的桌子被帘子隔了开来,上面摆着一个明黄色的腕枕,靠近门的地方也放了好些椅子。
“贞妃啊,怎么才来呢!”皇后听见外面的通传,忙迎了过去。
“臣妾何德何能要姐姐亲迎,岂不是折煞臣妾了。”贞妃忙福礼道。
丽妃自屋内走了出来,笑道“姐姐这是从哪儿请来的?简直就是神仙,连臣妾前几天胃里积食都说出来了,还嘱咐臣妾多吃流食呢。”
“真的吗?”贞妃起了兴致,娇羞道“那我可要让这位神医也给我瞧瞧,最近老是觉得肚子里的孩儿在动,有时欣喜有时害怕呢。”
皇后看见丽妃眼里闪过一丝狠辣,忙示意玉瑶扶贞妃进去。
“冬天过了,”皇后背对着丽妃叹道“湖里的冰也化了。”
丽妃听了心募得紧了一下,却强装镇定。
“原来常说,雪路难行,其实履着冰不是更难走吗?你说是吗?明妮。”皇后温柔的唤着丽妃的名字。“其实,我觉得贞妃应该生个公主,本身没什么背景,靠谁都不安全,不如有了能保护自己的女儿,仗着公主的身份,也不会吃亏的。”
“那皇后姐姐想要个皇子还是公主呢?”自傲的声音插了进来。
“梅妃妹妹来晚了,”皇后笑道“等会请神医也为你瞧瞧吧。”
梅妃不自然一笑“无所谓的,臣妾的身子不错。”
“那就看看肚子里的那个!”丽妃不屑道。
梅妃狠狠的瞪了丽妃一眼,又转向皇后,不舍的问道“姐姐想要皇子还是公主呢?”
“”
“依朕的意思,就给朕生对龙凤胎好了!”皇上不知何时站在了北厢门口,笑着揽过脸色有些尴尬的皇后。
“臣妾给皇上请安。”几人忙屈膝问安。
“免了。”皇上淡淡道,“怎么,丽妃看过了?”
“回皇上话,臣妾前几日胃不舒服,已经服过药了,可是这神医还是看出来了,还说,要多吃流食,胃肠不是小事,不可掉以轻心呢。”丽妃柔声道。
皇上点头,微微松了胳臂,又问“那你现在急匆匆的去哪儿啊?”
“我想将韵儿带来,请神医开些强身健体的药喝喝。”
“姐姐倒是好心眼呢,光想着自己的孩儿。”梅妃有意无意道。
丽妃心中暗骂,脸上却挂着笑“那是自然,妹妹你怎的还不进去啊?也让神医瞧瞧你的孩儿。”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梅妃脸登时就白了,手中攥着的帕子都湿了,生怕丽妃知道什么坏了事,只得忍气吞声的进去了。
“你也去看看。”皇上推了皇后一把道。
皇后惊异的瞪大了双眼,半嗔道“我看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皇上见丽妃还杵在皇后身边,不悦道“不是去带韵儿来吗?还站在这儿干嘛?”
丽妃只得讪讪的走开了。
“你说看什么?”皇上佯怒的将皇后拉进怀里,坏笑道“从年三十到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说什么呢!”皇后听了忙回身掩住皇上的嘴,双颊如霞嗔道“不许说这些!”
自幼的宗室教导,敖诗儒都觉得女人为自己传宗接代是理所当然的,不过面前的妙人儿,却老是不好意思的,叫他心里痒痒的、暖暖的,看着皇后羞红的腮,心情大好,调侃道“萱儿啊,朕就要累死在你的床上了,你就忍心?还不给朕生个一儿半女?”
皇后一怒,拿手肘使劲的撞在了皇上肋骨,恶狠狠道“谁许你瞎说,这一屋子的女人还不够吗?”见皇上一脸错愕,心中更气“像江海一样深的后宫,谁能保证我和孩子的安全?!”
皇上愣在原处,沉浸在皇后跺脚微嗔带给他的震撼里,半响才回身,急忙追了进去。
见宽大的帘子这头,正坐着梅妃,娇躯微微颤抖,似是害怕什么,德妃岚嫔在旁边宽慰着。
“怎么了?”皇上皱起眉头问道。
“神医说梅妃似是动了胎气,抑或是孩子的月份小的关系。”德妃回道“不可劳累,要多休息。”
“缇雅轩有什么还用你亲恭的?”皇上微嗔,“肚子里有了龙种,怎的不知道休养?”
梅妃微微抬起头,望了眼皇后,忙解释道“皇上莫气,不过是昨天为皇后姐姐做了些吃的,许是累着了,臣妾以后不敢了。”
皇后听了气结,一路上数不尽的套儿等着自己,避了前一个,逃不开后一个,正要发火,德妃淡淡出声道“皇后也真是的,怎的使唤起梅妃来了?”
“德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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