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辉并入队伍,这个时候从后面传来被故意放轻的脚步声,陈风问王辉:“上来的路有多少人?”
少尉趴在地板上仔细听着:“估计有两人以上。”
“没人。”王辉朝一个角落开枪,其余的队员也补过去几枪,那里也冒了烟。
“估计一下对方的战斗力。”陈风对王辉说。
王辉粗略的计算了一下:“预计剩余有战斗能力最少在十五人以上,就算包括徐青林的队伍,我们也处在劣势。”
“那就用咱们的劣势打垮他们。”陈分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示意大家隐蔽。
徐青林带着人上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几把枪一起对着那里,然后同样型号的枪也对准了过来。
等看清对方是自己人之后,徐青林笑了,他收起枪:“我看后面的地势不太好,就从正面突围了,战场违令了。”他看着后面的赵刚和中尉,后两者有些尴尬的看着上面的人,但是手上的枪没偏离位置。
陈风把徐青林拉上来,说:“我的决策也不一定是对的,临时应变,很好。”
徐青林上来,等下面的人都上来后,他笑着看着自己的队长,手上的消音手枪忽然响了,后面上来的中尉和少尉惊讶的看着徐青林。赵刚把枪口对准徐青林,跟徐青林一组的中尉上来阻止他:“他不会是内鬼。我们已经杀了一个内鬼了。”
赵刚放下枪,疑惑的看着满脸微笑的陈风冒烟。
徐青林把手枪收起,在掩体后面观察了一会儿说:“队长,得罪了。”
陈风耸耸肩,按照规矩是不能说话的。
“我知道你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就从你知道徐晓波一个人推进的时候我听出了端倪,我相信这里的每个人都有可能一个人到达目的地,但是徐晓波到达的时间是最早的,而且他身上的弹药几乎没有用,还有他的两个队友的问题,我想他说我们都不会犯吧?估计是太紧张了没编好。你从一开始的时候就把我们分开,为的就是减少我们的战斗力,之后你故意最后一个晚到,为的是让敌人有时间调整自己,您这招真高啊,我差点让你骗了。不过你就是在徐晓波的时候你露出了马脚,一个队长竟然分不清这样的错误,那个时候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徐青林露出一个王者的表情。
陈风朝楼梯下面走下去,他得回“战死者集中营”了,下楼梯的时候他竖起右手的大拇指,脸上挂着欣慰的笑。
“战死”的人在一片空地上等着,从下一个“战死”的人嘴里打听最新的情况,等看到陈风过来的时候,几个人惊讶的眼珠子都瞪圆了,谁能把这位称为“龙卷风”的一队队长给开了?二分队副队长被徐青林开了,他走过来迎接陈风,陈风找了地方一屁股坐下来看着战区。
“你怎么能挂了?”二队副队长惊讶的看着陈风,他揉揉眼睛以为看错了。
陈风解下身上的装备:“我怎么就不能挂啊?”
“谁挂的你?”二队副队长惊讶的问。
陈风看了他一眼不说话,看这自己队的“烈士”:“谁是内鬼站起来!”
徐晓波和另一个上尉站起来。
“怎么挂的啊?”陈风眼睛又回到战区,猜测着那里发生的情况。
徐晓波先说话:“报告队长,我是被徐副队长发现的。”
陈风点点头,上尉回答:“报告队长,我是被蓝军挂了。”
“说的是啥,干个内鬼容易吗!”他看着二队副队长,“我也是让我的副队长挂的。”他一脸的无辜表情让二队副队长浑身发毛。
“你说的是徐青林吧?连你都毙了还有谁他下不了手?”二副队长也看着战区。
“看着吧。”陈风看战区的时候多了几分意味。
第二十六章(4)
二队副队长坐在他身边:“你说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陈风摇摇头:“不知道。”
“内鬼都清除了,我们也报销了这么多,剩下的队员你估计不出来?”对方明显的不信。
陈风更一脸无辜的样子:“真的不知道。”他做了个鬼脸,回过头看着战区的时候脸上是一脸意味深长。
“妈呀!这真要是在战场上我们还能活到现在吗!”赵刚摸着心口说。
“剩下的人朝我集中,端了这老窝。”徐青林简单啊的说了一下每个人的职责,继续自己的任务,大家现在彻底放心下来,三个卧底,已经全部收拾了,现在的任务很明确。
最后的一层楼。
二分队队长拿着手枪打在那个跟着徐青林上来的中尉头盔上,徐青林往上打了几枪,但是让他逃走了。
二分队队长的声音传来:“几位中间有卧底走到这来也真不容易啊,不过我也不是好说话的,看谁能走到最后吧!”
徐青林警觉的瞄着自己的范围:“二队长,很抱歉,卧底已经死光了,现在上来的就是收拾你们的!”
几个军靴踏在铁板上的声音从左面冒出来,王辉两枪干掉了一个刚冒头的冒失鬼,赵刚上去干掉了另外两个,同样都是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精准的弹道擦过两人身边,还好没引爆身上的感应器。
卫光南举着枪守护自己的方向,他没时间顾及身后的人,打爆了一个想从拐角袭击他们的兵,那个兵拿着一把收起那个走出来,他就是被称为“枪栓”的那个兵。
“小子速度还挺快。”那个兵用听不见的声音说。
二分队队长已经不敢再懈怠了,经过刚才的战斗现在剩下不到五个队员,又是两声枪响,一个自己的队员头上冒着烟站起来。
“王辉是你吧,枪法不错啊!”二分队队长的声音从一个柱子后面传来,几个人的枪口转向那,然后一个兵突然从他们身后冒出来,同时己方赵刚身上冒烟了。然后王辉身上也冒了烟,他二分队队长用在一个死角瞄上了他。经过一番战斗,双方各剩下两人,二分队队长笑着说:“行啊,公平点,出来单挑。”
徐青林也在掩体后面叫着:“好啊!”
对方的人探出头,二分队队长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旁边一个兵拿着狙击枪站出来,徐青林也站起来,忽然卫光南手上的枪一响,那个离自己最近的狙击手冒了烟,二分队队长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耍赖啊!”他转进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柱子。
“兵不厌诈。”卫光南笑着说。徐青林用称赞的语气说:“不错,不过——”他的手轻微的抬了一下,卫光南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身上冒了烟。
卫光南惊讶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烟,刚开始还以为是漏网的兵想从背后偷袭,等确定是自己的感应器之后,他愣住了。
“副队长,怎么——”
“我是潜藏的卧底,那三个是暴露的内鬼。”徐青林站起来,冲柱子那边大喊:“游戏结束了,我是最后的卧底!”
二分队队长刚刚才发现这里的情况有变,他站出来,看着徐青林扔掉手上的枪,惊讶的长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刚刚的狙击手已经看呆了。
“你们赢了,我是最后一个卧底。”徐青林收起手上的枪。
“可是你打掉了陈风队长啊!”卫光南带着情绪说。
徐青林看着那张充满懊悔的脸庞:“你其实已经怀疑我了,是不是,就在上楼梯的时候。可是你看我在打掉陈风之后你相信我不是内鬼,而且那个时候三个内鬼都已经打掉了。为了完成最后的计划,首先不能让你看出来,要不然我不可能彻底完成粉碎潜伏分队的阴谋,上来我自己就收拾了两个,你更坚信了对我的错误判断,这种潜伏,为了获取敌人的信任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人,只是,我的方法是让你相信我是敌人,这是我想要的结果。”他拉起卫光南,把他身上冒着烟的感应器摘下来:“你做的很好了,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走到这里就不容易。”
“可是我们没赢。”卫光南看着走过来的二分队队长,一分队的不愿意轻易说出那个字。
“最高的潜伏是蒙骗过自己人,因为间谍行动无处不在。”徐青林意味深长的说。
“我们赢了,可你们没输。”他说了句前后矛盾的话,“受益匪浅。”他钦佩的看着徐青林,“不过我不明白的是,你把自己处于孤立无援的情况,我怀疑了,你还是我方的潜伏人员,这种冒险甚至把你处于自己人的枪口下。”他从楼梯上下来,不解的问。
徐青林摇摇头:“这就是潜伏,神鬼不知才能出奇制胜。”
“可你这样回去的机会可以说是零。”对方平稳的说。
“军人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为了这些东西可以赴汤蹈火。”徐青林利索的将弹膛里的依法一发推出来,立在拇指和食指中间。
卫光南还有些念念不忘:“还以为能闯出来呢。”
“在这种情况下胜利的机会很渺茫。”他拍了一下卫光南的钢盔。
卫光南疲倦的笑了,他下面说的话让大家都笑了:“我饿了,回基地还有饭吗?”
几个人都笑的直不起腰,看着这个年轻的少尉:“你啊,行!回去先给你个最大的鸡腿!”二分队队长笑着说,看向徐青林的时候一本正经,“今晚在我那会餐,必须去,我请你们这群最没有输的赢家。”
“看队长的安排了!”徐青林说,几个人相扶着走出战区。
走出战区的时候,徐青林朝他们挥挥手,所有或坐或靠或躺的兵马上站起来,二分队在副队长的整理下列队,一分队在陈风的整理下列队,大家看着最后的四个人过来。
徐青林走过来的时候敬礼:“队长。”
卫光南也敬礼,他有些情绪低落的看着陈风身后满怀期待的队友。
“他们赢了,我是最后一个卧底。”徐青林对着一分队大喊,一分队队员脸上的表情可以用震惊俩字来形容。
“报告!”王辉出列。
“说!”陈风拿出队长的威严。
“消息告诉我们只有三个内鬼!”王辉有些愤愤不平,都走到最后了。其他的队员也用表情表示赞同。
“给你们的数据是三个内鬼,可是还有一个卧底,他没有被查出来,甚至连敌军也不知道!这才是卧底。”他指着徐青林,徐青林有些尴尬的笑笑。
队员们看看徐青林又看看陈风,无语。
“好了好了,陈队长,我刚刚就说了,我们赢了,可是你们是最能称得上赢家得到输家,因为我的一个忠心耿耿的队伍竟然敌不过一个里面有四个卧底的队伍。”他看着一分队队员脸上的表情说,“你们在这样的情况下能接近我的中枢,你们就是赢家,这场对抗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学到了我没有胆量去尝试的东西,我得向你们学习!”
他看着陈风微笑:“今晚来我们分队聚餐,一定要来,要不然就是看不起我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好意思不去吗!”陈风有些无奈的看着二分队队长坏笑。
“走哪,上车,肚子不饿啊?”二队长招呼队员们上车。
陈风也把队员赶上车,然后跟二队长坐着指挥车先回基地了。
“干什么啊?一个个脸上跟奔丧似的,都给我打起精神,今天破例,允许喝酒啊!”徐青林在车里给队员们打气,几个老队员互相拍着锤着身边的队员。
回到基地的时候,两个分队的队员们交谈着互相攀着肩膀有说有笑的在基地大院走着,一分队的炊事班长看着说:“这打了一仗还打出感情了!”
徐青林朝他走过来,解下头上的钢盔,炊事班长迎上去:“都给你们准备好了,饿了一天了吧?”
徐青林脸上的表情表示默认,他把身上沾着的草拂掉,说:“今晚两个队聚餐,有什么好的全搬过去。”
“啥?”炊事班长惊讶的喊出声。
“俩队聚餐,全队都过去。快点啊!”徐青林要回去收拾武器,他手里拎着钢盔走出去。
炊事班长一脸错愕的愣在那里,一个炊事兵围着围裙上来:“班长,怎么我听说俩队聚餐?”
“这仗打的邪乎啊!”炊事班长摇着脑袋说。
“那怎么办?”确认消息是真的,炊事兵反而有些不好办了。
炊事班长回身踢了他一脚:“照着做呗!”
大家换下战服后,坐在食堂临时搬出来的大桌子前,对于不是自己家的人,大家都有些拘束,而两个分队的副队长故意把两个分队的人掺和开来坐着,大家看看这些平时熟悉又不熟悉的面孔,倒也释然。
两个队长有说有笑的进来,根本不像是刚刚经过殊死搏杀的人,他们更像是久别多年的兄弟,两人走进食堂的时候看见兵们齐刷刷的看向自己,陈风看着卫光南和一个二队狙击手互相看着,又看看这两个队的队员说:“大家这么拘束干什么?今天这里没有大小啊。”
“就是,今天这里没有大小,要实在看着不顺眼的话把军衔拿下来!”一个上尉差点当真,让旁边的队员制止了。
陈风拿过一瓶酒,就手指把酒瓶盖捏开,二队长也紧随其后,一屋子的兵们也照做,陈风举起酒瓶:“庆祝今天赢了的队员!”他扬起脖子灌进去大半瓶。
“还有没有输的队员!”二队长补充一句,灌进去的更多,之后他擦擦嘴角,“你们把我毙的服服帖帖。”
大家逐渐放开,发现对方都不是那种自命清高的主儿,慢慢的不熟悉的熟悉起来,熟悉的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两个分队的兵们在食堂闹腾着,现在大家似乎忘了最后的结果,酒过三巡之后,大家更放得开了,这个问问:“你那枪法怎么练的?”那个乎的搭上另一个人的肩膀:“你反应可够快的啊!”
“你最后那一枪是凭着感觉打的吧?”被卫光南毙掉的狙击手拿着酒瓶子碰了一下卫光南的瓶子。
卫光南苦笑着看着面前的酒瓶子点头,他不太会喝酒。
“真准。”狙击手仰头干了瓶子里的酒,“说说怎么练的?”
徐青林被二副队长差点压趴在桌子上,他拿起桌上的苹果塞到对方嘴里,二副队长拿出苹果:“你小子,真没看出来啊,有前途啊!”
“你敢从背后阴我!罚酒!”徐青林拿过一瓶子没开的酒。
看着这一屋子部分大小的兵们闹腾,两个队长找到一个比较清闲的桌子坐下来,二队长脸上已经泛红了,他手里不只是第几个瓶子了,他碰一下陈风的瓶子,说:“陈队长,我单独敬你一个,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我服了你了!”
“才多大就说一辈子。”不过他还是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
“你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二队长接过一个一队队员扔过来的几个香蕉。
陈风笑笑,脸上也泛了些红:“如果我没记错你以前就是搞情报的吧?”
“别让我的兵听见。”二队长原本有些醉意的脑子清醒起来。
“五年,搞了五年。准确的说是继承了我爸的位置,”他又喝了一口瓶子里的酒,“他被人谋害了之后就是我干的,我连名字都改了。”
“除了我还有几个人知道?”陈风看看一屋子闹得发疯的兵。
“大队长,政委,今天告诉你也是个例外。”
“看来我这么幸运啊,你就不怕我真是个卧底?”陈风有些戏谑的看着他。
“告密你早干不知多少回了,说实话,你有没有怀疑是你的队友干的,那天看他们把你带走我真不相信我看走眼了,后来你回来了我知道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的视线主要落在一分队的队员身上。
“他们每个人我都可以把命交给他们。”陈风指指在场的队员。
二队长把瓶子放在桌子上,拿过刚扔过来的香蕉递给陈风,陈风拒绝了,他自己扒开,咬了一口,说:“你是怎么想出这种训练方式的?”
“他们经历的太多。”陈风说。
“你就不怕从这以后队里的队员开始互相猜忌怀疑?你真有胆子啊!”二队长不确定的看着王辉被两个人同时灌酒。
“那也比他们将来在战场上让他们的天真送了他们的命好。”陈风又开了一瓶酒,“辩证的猜忌是为了将来的全身心托付。”
赵刚让一个二队的兵追着灌酒,他喝得实在有些受不了了,他在桌子的另一端抬手挡着:“强哥,我真喝不了了,就饶了我吧!”他走路都有些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