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淡淡道,“我就说嘛,平姑娘一定有什么烦恼,而且苦于无人可倾述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平昭池瞪大眼睛
玉鸣笑着继续喝茶,暗想这还用说嘛,我跟你既不沾亲又不带故,从前不熟现在陌路的,你干嘛非缠着我?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很烦”,平昭池见玉鸣不说话,有些郁闷道,“可我现在好像越来越难以控制住自己地情绪,总想一泄为快似的,然而我的处境,我身边的人,都不能允许我有任何的差池,如果我絮絮叨叨的向他们倾吐自己的烦恼,他们非但不会理解,还要嗤笑我身在福中不知福,小玉,你有没有这样的时候?”
“我?”玉鸣想了想,“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烦恼嘛,不过我有一个叔叔,对我,即使在最坏的情况下,都要克制和冷静,只有你比别人更克制和冷静,才有机会战胜烦恼,赢取自己想要的”
“真的?”平昭池诧异道,“你的叔叔真了不起,要论寻常,本来我也不是容易焦躁的人,连我爹都跟我姨娘说我很懂规矩,一切都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然而,最近不知怎么了,我,我好像变了,或许,一个人真能改变另一个人”
玉鸣忽然明白平昭池为什么会选中自己了,平昭池愁闷的,一定是属于女孩子的私情,她无法向父母长辈启齿,又没有闺中密友,太熟悉的人容易拿捏住她的把柄,只有自己,有着相识但不熟络的距离,却恰恰是绝佳的聆听对象
即使自己口风不牢,将平昭池的隐秘传扬出去,平昭池也完全可以不承认,指证所有的说法都不过为市井流言,无聊蜚语,对平昭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因为她太高贵了,大学士的千金,未来的皇后,几句话足以轻而易举洗脱干系
玉鸣这时有些不寒而栗,会不会是自己太多心,平昭池真的如此心机深沉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十一章 互有为难
一定是的,自己想太多了,都是这些天来过于紧张所致,玉鸣竭力排除掉对平昭池的猜想,展出俏皮的笑说,“平姑娘是喜欢上谁了吧,噢,对了,当今圣上,对不对?跟我说说,当今圣上是一个怎样的人?怎么改变平姐姐气道,“连你也知道这件事,可见大婚是多么骑虎难下
“当今圣上是一个特别好的男子,不仅人长得丰神俊朗,英慧洒脱,而且又饱学各家所长,坚韧而大度,说他儒雅吧,他又不失男儿胆气,说他倜傥呢,他又有持重细心的一面,唉,我都不知该怎么形容了,可惜小玉你没见过,要不,你一定知道他多有魅力”
玉鸣的脸微微泛红,她笑道,“平姐姐一定是心仪已久吧,要不怎会这般痴迷,天下果真有姐姐说的那么好的男人
“当然,我不骗你的啊,小玉,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让你见见当今圣上,或许他一开心,还能封赏你些小礼物呢!”平昭池认真道
“那个”,玉鸣扭捏道,“皇上的封赏我就不想了,既然平姑娘说他好,自然非一般男子可比,能嫁给心仪已久的圣上,平姑娘应该欢天喜地才对,为何又说骑虎难下呢?”见店中的伙计端上来茶点瓜果,遂闭了嘴,只叫玉鸣道,“我随便要的,你喜欢吃什么
看着各式各样的的点心瓜果,玉鸣挑了一块切好的蜜瓜,“这些就挺好的了,你也吃吧?”
“嗯!”平昭池点头答应却并不动手等伙计下楼去后,平昭池才接着道,“此事说来,我也不知该如何启口,小玉,我见你年纪也不小了,你爹娘就没有替你说婆家吗?”
玉鸣含了一块瓜在嘴里,怔了片刻,笑着摇头,含含糊糊道“没有,找不到合适的”
究竟怎么个不合适,平昭池似乎不大在意,她自顾自道,“要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吧,有好处也有弊端,之前两个不相识的人,硬生生凑到一块,想要彼此熟悉起来得要好长一段过程,是不是?”
玉鸣连连点头
“有地呢,熟悉一阵子后,就能发觉对方正是自己想要找的,两个人就能从此过的恩爱甜蜜,可还有的,至始至终都喜欢不上对方,那么无论做什么努力,恐怕这桩姻缘都是不幸,小玉幸与不幸,有时候真的要靠机缘呐”
玉鸣看着平昭池“那又怎样皇上不正是平姑娘喜欢地人吗?”
平昭池失笑“你没听懂我地意思小玉喜欢不喜欢地事只要其中一个人有问
“也许姐姐是恨嫁心切吧一日未过门心里有这样那样地担忧其实再正常不过所以我劝姐姐不如将心往宽处想是你地总归跑不掉不是你地强争也无益尽人事听天命或许比什么还没有发生时先独自愁破脑袋要强些”玉鸣打断了平昭池兜圈子地话直接切入了道“你说话可真是爽快啊没错该是我地跑也跑不掉不该是我地想也没用不过小玉当有一天你也深深喜欢上一个人地时候你就会明白我地苦衷了不是我不懂得天意不懂得适时放手而是我根本无法想象没有他地日子该如何过下去哪怕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他我都愿意都会觉得自己是幸福地你懂吗?我我这一辈子只会喜欢他一个人呀!”
玉鸣呆住半晌都不知该说什么她不知道平昭池原来真地用情这么深而且无力自拔
“这这很好啊”玉鸣挤出一丝笑容“他他明白姐姐地一番心吗?”
“不!”平昭池摇头“这正是我最懊丧地地方他和我保持距离不冷不热甚至对我发脾气都无所谓但他却误会我是为了皇后之位跟他走到一起地你说这种误口是不是最伤人心?那么我做出地所有努力岂不都成了别有用心?”
“他这么说?”玉鸣也有些吃惊,因为皇甫世煦并非刻薄之人,居然连平昭池的面子都不顾,说出为了皇后之位的话来,更证实了玉鸣的猜想,皇甫世煦依旧在抗拒着所谓的大婚
见玉鸣吃惊的愣怔住,平昭池忽而有些后悔,她忍压不住,将内心里积闷已久地情绪宣泄而出,尽管有一时的轻松感,却同时也意识到,这是极其危险地,为什么,她要跟这个素不相识的小玉和盘托出自己和皇上的磨擦呢,万一被有心人知道,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可是小玉这么直率,看上去又不谙世事的样子,即使听到什么,也不会构成威胁吧,自己实在是苦闷已久,实在是太需要找一种方式减压了,希望自己像个白痴一样絮絮叨叨的犯愚蠢,只此一次而已,一次就够了
“小玉!”平昭池缓和了一下自己地不安,“其实,事情或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严重,也许你说地对,我是恨嫁心切,呵,今天我跟你说的一切,你能答应我不告诉任何人么?”
平昭池果然是个谨慎地人,玉鸣点点头
“我相信你,小玉,因为我没有朋友,从我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不卑不亢,不媚不贪,与人相处进退有度,所以你也会真诚对待跟你交朋友地人的,是不是?”
玉鸣无奈一笑,“平姐姐,你不用担心,不管你是大学士的千金,还是跟我一样,普通人家里的女孩刚才你所说的,不都是每一个女孩子都可能经历的么,苦恼尽管内容不同,苦恼者的身份亦各自有别,然而终归都是苦恼而已,自己的苦恼都还愁不完呢,别人家地苦恼有什么好到处传的?”
平昭池松了口气,“看来小玉也有苦恼啊,不妨说来听听,也许我还能给你出主意一口已经凉了的茶“小民百姓的苦恼,无非为生计而已,姐姐不听也罢!”
玉鸣极其委婉的拒绝了平昭池的打探,一是出于戒备,二是她很清楚,平昭池只不过借故转移话题而已
不出所料,平昭池并未追问,而是笑道,“小玉和你说了这么多话,我心里好受多了,谢谢你能理解我”
“干嘛这么客气?”玉鸣道,“我还得谢谢你请客呢,不过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妹妹请说吧,说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平姐姐是个较真的人,可有些事却也不能过于较真,最重要的,是自己要过的快乐幸福!”
平昭池感激的看着玉鸣了出来太久家里地活计就做不完了,姐姐自己要擅自珍重,凡事往宽处想,往宽处待!”
“那,那什么时候我还能再见你啊小玉?”平昭池没想到玉鸣又是这么快就要走,有些依依不舍
玉鸣回身“有缘自会相见,不必刻意勉强!”
平昭池深深叹了口气待玉鸣走后不久,也姗姗离去或许玉鸣说的对,她并不适宜出现在市井之地,或许她应该另外做些事,好让皇甫世煦以新的眼光看待自己
“你去哪儿了?”平昭池一进门,迎头就发现父亲平晾正等着她
“出去走了走,爹,你不是下午还有事吗,怎这么早就回来了?”平昭池诧异道
“你平时也不爱到处走,这几天是怎么了?整天不见影?”平晾仍是狐疑
“谁说的,什么叫整天不见影”,平昭池满不在乎道,“太阳都还当头,这不就回来了?爹,你别担心了,我挺好,真的,这两天到处转转,心里舒畅多了”
“出门为什么不带仆役,还一身男装打扮,像什么话嘛!”平晾摸不准女儿是真没事,还是假装没事,只好挑别的刺儿
“好啦,知道了,爹,我保证下回一定带仆役,不作男打扮,总行了吧?”平昭池拉着平晾的衣袖,稍稍撒娇了一下
平晾叹气,“池儿,既然决定做皇家的媳妇,一切行为都要更加检点才行”
“女儿记住了!我这就回屋换衣!”平昭池顺口找到了回避平晾追究目光的理由
“你去哪儿了?”和平昭池相似地,是玉鸣一回到小巷内的民居,同样撞见了坐在外厅当间的柴竞
“去见了一个人!”玉鸣老老实实答道
“谁?”
玉鸣踌躇着,要不要告诉柴竞,自己和平昭池的交往
“是平昭池对吗?”柴竞代替玉鸣说出来
“你怎么知道?”玉鸣盯着柴竞,“柴叔,你跟踪我?”
“我是担心你!”柴竞毫不避讳的承认,“不跟踪你,就会酿成大错!”
“我跟平昭池见一面而已,能酿成什么大错?”玉鸣嘴硬道
“没错,平昭池是选定的未来皇后,可鸣儿,究竟是你们南宫家的案子重要,还是和平昭池争抢皇上重要,你要清楚”
“我什么都清楚,柴叔,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平昭池只是偶然碰见,然后相识了,她有心请客,我亦不便推辞,只是如此!”玉鸣见柴竞误解,心里更加懊丧(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ww。**,章节更多,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十二章 探监
“原来,你不是因为”,这显然出乎了柴竞的意料
“当然不是!”玉鸣没好气道,“柴叔,你当我什么了,跟平昭池争风吃醋?至于嘛!”
“那你怎么跟她遇上的?”
玉鸣将自己被撞,平昭池非要拉她瞧郎中等等过程,一一讲给了柴竞,柴竞听完默默点了点头,“看来的确纯属偶然,不过,鸣儿,我们还是得收拾东西”
“收拾东西?干嘛?”
“当然是另外找住处,即使你用的是化名,然而平昭池毕竟见过你本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离道,“平昭池应该,应该不会到处乱说吧?”
“这很难讲,玉鸣,平昭池就算不说什么,但她要是老来这附近转悠的话,迟早会引来更多双眼睛,凡事宁肯有备无患,也不能心存侥幸,你懂就这么一个招呼都不打的消失了,万一平昭池又去街市等自己而不见人,平昭池会不会很失落?虽然自己跟她说有缘自会相见,但毕竟没有做真正的道别啊
“别可是了,现在去收拾,今晚就搬!”柴竞的语气不容置疑
“今晚就搬?这么匆忙能搬到哪里?”
“我早就另行选中了一个防备变故的,一直没告诉你,现在嘛,也只好先用起来,暂住几天再说”
玉鸣暗自慨叹,柴竞的心思确实缜密,自己相比起来,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
收拾行李地时候那本《御赌呈祥》从柜子里掉了出来玉鸣犹豫了一下将其拣起来这本书自己前后翻了好些遍了始终都只觉得它仅是一本基础赌技入门之类地书对于自己过于浅显不说还有累赘之感试想如此搬来搬去地自然行装越简单越好
不过玉鸣最终还是把书装进了包袱里或者以后回百万庄见到怜牧再问问他即使是无关紧要地书到底是属于怜牧地东西总要物归原主书封有一处地颜色似乎变了不用想玉鸣就记得那是溅到皇甫世煦弄地藤浆然后擦拭过一下也许没完全擦拭干净而留下地残渍秽染了封皮
等到搬到新住处再说吧玉鸣把所有地东西收拾好环顾了一遍小屋这样东迁西走地日子还要过多久?好像越来越想念百万庄了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回去和怜牧过以前一样地生活呢?
有些东西总是离开之后才能想起它地美好至少做百万庄里地赌姬比做现在地南宫骊珠快乐形同兄妹地生可形同父女地缘分时间越久越牵扯不断
方知栋又枯等了一天眼见着和牢头约定地时辰快到不得不离开蓝振地将军府前一无所获让方知栋有些烦躁究竟乐秀郡主何时才能返回蓝振府?
对了离开地时候方知栋想起还有一个人或许知道乐秀郡主地情形为什么不先找他试一试呢
但现在需得等见过知芸以后再说方知栋加快了步伐,身陷囹圄的知芸到底会不会原谅他他无法确定,不管知芸怎么埋怨,方知栋都决定,绝不辩驳一句
牢头还算守信,早就提了一盏灯笼在他们上次会面的酒馆附近等待,见到方知栋有些不满道,“怎么搞的你,迟了这么久!”
“抱歉抱歉,让牢头大哥久等了,在下有些杂事缠身,好不容易才处理完,这不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方知栋一个劲的赔礼
“算啦,赶紧着吧,这会儿进去还能多说几句,再过一个时辰换班,就是另外地兄弟了,知道你进去的人总归越少越好,对不对?我们跟上面也方便交待嘛”
“那是,那是,麻烦牢头大哥啦!”
“明白就好,大哥我就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牢头满意的一拍方知栋,“来,这边走!”一扇小门进到天牢里,先是经过狱卒们的歇息室,里面摆放了不少兵器之类,然后穿过刑讯室,隔离间等,曲曲折折的走了一段,来到大监舍,再经过一道上了锁的大铁门,大铁门之后一面通往特殊监舍,一面就是通往女犯监舍了
将女犯的监舍几乎都走完了,来到通道尽头死角,方知栋看见阴冷晦暗的厚墙上有一扇小门和铁窗,牢头停下来回头对方知栋道,“喏,就是那儿了!”
姐姐就是被关在这么不见天日的地方,方知栋内心一阵酸楚绞痛,他拱手道,“有劳牢头大哥,可否打开门,让我进去见一见犯人,噢,这是我格外酬谢牢头大哥的!”
方知栋又拿了一小袋银子,塞进牢头地手中
“好说!”牢头掂了一下银子的份量,回手将银子掖进自己怀中,然而自腰带上掏出一串钥匙,打开牢门,同时叮嘱方知栋道,“进去之后,我会将门锁上,你等说完话,要出来地时候,再喊我开门就
“里面的犯人听着,有人来看你了!”牢头按惯例通知了一声,便闪身让方知栋,仅能容一个人出入的窄门,非要站在门口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昏暗的一盏油灯下,一个女子正怔怔地出神,方知栋一算久,可知芸看上去却似乎憔悴了不少
“你?”知芸辨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