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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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鸣九霄- 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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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吧!”皇甫世煦无力的挥了挥手,这道雪上加霜的军报,让他更感疲惫和困窘,三藩之危不趁早解决,自己纵然拥有天下,也只是凌空虚位,一手一足都被捆缚得死死的。
    等兵部尚书端木昊走后,皇甫世煦慢慢回过神来,开始收拾郎宣:“查了那么多人,竟没有一个人看到那份军报么?”
    郎宣说:“奴才收下的折子,无一遗漏都放在桌案边了,而且奴才仔细回想过,没有可能是在路上丢失的呀,皇上,要不,再在书房内找找?”
    “找?朕和尚书大人在你进来之前就差没把御书房翻个底朝天了,要是有,朕还问你干嘛!”
    郎宣不吭声,皇甫世煦又说:“反正,这责任呢不是你担着,就得别人担着,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办吧!”
    郎宣含泪道,“那还是奴才向皇上辞别吧,奴才孑然一身,本无牵无挂,唯有家中双亲弟妹需人照管,奴才没有别的要求,只望待奴才身后,皇上将我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俸银以及承蒙皇上皇太后圣恩,所受的各类赏赐,托宋询连同我的灵柩带回老家乡下,奴才九泉之下也会感激皇上的,若有来世,奴才宁愿再受一道活罪,只要能侍奉在皇上左右!”
    皇甫世煦没好气道。“朕要你想怎么办。又没说要砍你地头。你在这儿哭哭啼啼。唠唠叨叨交待身后事。晦气不晦气啊。朕已经够心烦地了。拜托你就别再乌鸦~噪了行不行?”
    “嗯?”郎宣一怔之后。赶紧抹干眼泪花子。“皇上皇上不是叫我担待责任吗我还以为”
    “哼!”皇甫世煦气咻咻地说:“朕是恨不得砍了你地脑袋。可你那脑袋就算砍了又能有什么用?当下之计。还不赶紧想些补救地办法。以免军情外泄?”
    “是。是啊!”郎宣恍然大悟。“原来皇上说地怎么办是指怎么补救啊。依奴才看要不这样。在兵部调拨兵力以及筹办好粮草前。所有内监及宫人都不得出入皇宫。除非有皇上颁发地特许令。即使出入也必须经严格检查才能放行。同样朝臣入宫必须是皇上宣召。进出宫门由皇上信得过地人一路陪同。避免他们和内监及宫人有接触地机会。皇上你看行么?”
    “好哇!”皇甫世煦盯着郎宣。“馊主意你倒是张口即来。这下子可要人心惶惶喽!”
    “人心惶惶也就是个三五天。总比军情外泄要好。而且是在咱们皇宫内监控着。只要京城百姓不知。便不会引起慌乱和骚动。”
    听了郎宣地建议,皇甫世煦脸色和缓了不少,“既然是你出的馊主意,那你就去办吧,朕想在这里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郎宣应下,难过的退出御书房,平昭池早就不见踪影,想必是自行走了,本来好好的一天,却突然多出来这么些混乱事,任谁的心情也无法不沉闷,郎宣觉得两腿就像灌了铅,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奔来跑去。
    终于安排妥当一切,宫中引起了不小地骚动,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或打探事情的原委,或猜测纷纭,连顾元也匆匆忙忙跑来,拉住郎宣道,“听说出事了?怎么搞的,郎哥你没关系吧?皇上有没有对你大发脾气?”
    郎宣一把拂开他,无精打采地说,“人要倒霉了,喝凉水都牙,你,你还是离我远点吧。”
    “干嘛呀这是!”顾元急道,“我顾元和郎哥你是什么交情啊,咱这宫里,最扶持我的就是郎哥了,别说犯事儿,就是杀头的罪,咱也不能不顾郎哥呀。”
    “行了!”郎宣此时可没心情受用顾元的马屁,“我劝你一句,最近几天老老实实呆着,哪儿也别去,跟谁也别瞎掺合,听懂了吗?”
    “我哪儿能呢?”顾元说:“不过这军报丢地也太邪乎了,平白无故的,怎么就单单丢了它呢,难道真的有人做了内鬼?”
    郎宣说:“内鬼不内鬼的先不提,你帮我想想,到底有谁可能顺手带走军报?”
    “这可不好说”,顾元道:“你不是都一一盘查过吗,就没有一个可疑的?”
    郎宣摇摇头:“至少在盘问过的人中没有,但我就怕有所遗漏,所以才要你也帮着想想。”
    “我这脑子还不如你呢,唉!”顾元叹道:“幸亏不是我遇上了,要不我真怕自己只有哭地份儿,什么招儿都想不到呢!”
    郎宣悻悻的瞪了顾元一眼,拔腿就走:“你就幸灾乐祸吧你!”
    “嗯?诶,郎哥,郎哥,我真不是那意思啊!”顾元忙不迭地撵上来,“真的,我也就是说自己笨,比不上郎哥你,你可千万别多想啊!”
    郎宣不答话,埋头往御书房去,已经过了晚膳时间,皇上再生气,也总不能不吃饭吧。
    “诶,郎哥!”顾元好像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地,“我跟你说啊,我刚才听孝箴宫的人说,今儿下午太后带着眸儿出宫了,到现在还没回宫呢,你得跟守宫门地打个招呼,别回头太后见宫门紧闭,还不道发生什么事儿了呢!”
    “太后出宫了?我怎么不知道?”郎宣一想,“哦,对,我今儿一下午全乱套了,哪还顾得上孝箴宫那边怎么样,太后出宫干嘛去了?”
    “孝箴宫的人说是去竹影寺进香去了”,顾元为自己又提供了一条有用的消息而高兴,赶紧把自己所知道的,如实相告。
    “怎么这个时候去进香?”郎宣纳闷道,“偏偏今天,全赶上一块儿了?”
    “太后这两天不是正跟皇上怄着气嘛,说是去进香,大概也是想出宫散散心吧”,顾元道:“反正你知道了就行,我先回去了啊?”
    “诶,等等!”郎宣停下脚步回头喊住顾元道:“太后出宫你不说还好,一说我这心里咋忽然就觉得不安了呢?”
    “不安?”顾元一头雾水,“有什么可不安的?郎哥你是让军报给闹的吧,等过两天事情平歇了,你自然也就能安生点了。”
    “是么?”郎宣狐疑道,“或许是吧,算了,你先回去吧,我得侍候皇上用晚膳了。”
    顾元走后,郎宣独自在宫墙边站了好一阵,犹豫着要不要将太后出宫的事告诉皇上,“也许真的因为今天一直被搅的头昏脑胀,才老是疑神疑鬼吧?”郎宣喃喃自语道,“一点小事还是不必打扰皇上了,皇上的心思全都集中在丢失的军报和瞿越的战事上了,那还有精神管太后出不出宫,出宫干嘛?”
    玉鸣悠悠的醒转,只觉眼前有人影在晃动,视线却一片模糊不清,“姑娘,你可醒了,能认得出来我吗?”一个温和宛转的,上了年纪的妇人的声音响起,同时好像有人俯下身来,查看玉鸣的情况到底如何。
    玉鸣合上双眼,等重新睁开时,终于一点一点看清了面前一站一坐着两个人,坐着的看似衣着普通,然而通身却自然而然流露出雍容华贵气质,是个老夫人模样,柳眉微颦,以深思的眼神注视着玉鸣,而另一个站着的,则是丫鬟模样的小姑娘,年纪似乎和玉鸣不相上下。
    见玉鸣用陌生的眼光扫视她们,老夫人接着开口道:“醒了就好,老身还怕今儿跟你说不上话呢,要知道老身出来一趟也很不容易,你要是再醒不过来,老身怕就等不及了!”
    “是啊,珠儿姑娘,夫人在此等了你一下午呢!”那个小丫鬟接嘴道。
    “珠儿?”丫鬟的话让玉鸣心中一惊,头脑顿时清醒不少,那么眼前的是?
    “有劳太后了,小女”玉鸣挣扎着想起身给来客行礼,然而整个身子都像被抽空了一样绵软无力。
    “好了好了,都病成这样了,就免礼吧!”老夫人用手拍了拍玉鸣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躺好,“再说了,老身也是微服出行,不想别人知晓老身的身份。”
    停了停,又道:“这么说,你还记得老身了?珠儿,你那个时候多么可爱呀!”(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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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四十七章 远去的亲情
    鸣再次合上双眼,的确,她是还记得一些模糊的影时出现在身边,到底意欲何为呢?
    玉鸣记得是跟皇上说话的当儿突然昏倒的,那么自己就还是在高府,虽然不晓得昏迷了多久,可高府总归不是皇宫,是皇上告诉太后这个地方的么?如果是,皇上本人又在哪儿?
    对了,太后说出来一趟不容易,又说差点以为和自己说不上话了,难道皇上并不知情?那么又会是谁告诉太后这个地方的?不管怎么样,玉鸣心中已隐隐感觉,太后的出现,并非是简单的关心自己,来探望自己的。
    太后的出现尽管意外,却不知为何,玉鸣的内心里反而不觉着多么惊诧,或许冥冥之中,早有预感,该相见的总会相见,该自己面对的,躲也躲不过去。
    “太后还是”玉鸣微睁开眼,轻喘道,“像以前那么华贵动人,温婉慈祥!”
    “唉”,舒太后叹道:“瞧你,怎么病得这么重,年纪轻轻的,也不晓爱惜些自己的身子,岁月不饶人呐,哀家老了,也失去了很多,很多今日咱们能重新相见相认,也是缘分呐。”
    玉鸣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只觉浑身虚汗直冒,潮湿得就像整个人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玉鸣还好,躺几日便会康复如初的太后,太后不必太过担心!”
    “唔,早些好起来罢,无论如何,现在的你,才真正要开始过崭新的生活呀!”舒太后转头又道,“眸儿,拿干帕子来,给珠儿擦擦,瞧这满头的汗!”
    眸儿应了一句,转身出去,很快进来,帮玉鸣擦拭干额头和脖颈部位的虚汗,然后将帕子搭在一旁的桌台上。
    “眸儿。你先出去等着。哀家有些话想和珠儿单独说说!”舒太后又吩咐道。
    玉鸣在心里暗自苦笑。果然。该来地总是要来地。
    “太后有什么话。就尽管吩咐吧。只要玉鸣能做到。愿为太后尽力!”玉鸣说。事已至此。她宁可舒太后打开天窗说亮话。
    “唉。你现在病成这样。哀家还要找你说话似乎不大合适。然而。哀家也有哀家地苦衷。若先不提醒你。哀家只怕你越陷越深。到了无力自拔地时候。很可能会比现在更受伤。哀家也知道。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所以哀家才更不愿意看到你苦上加苦。纥儿好歹也是咱们皇家驸马爷。哀家也就唯一有那么一个女儿。你说这亲连着亲。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是不是?”
    玉鸣挣扎道:“太后但讲无妨。玉鸣没事儿地。”
    “你也明白。老人嘛。人年纪越老。便越容易想起从前地往事。越老便也越疼爱自己地子女。哀家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自然会更加担心仅剩地儿子。他也是哀家存活于世地唯一希望和牵挂了。何况。煦儿如今还是一国之君。天下之主。肩上所担地责任。可比我们这些女人重多了。哀家不求别地。只求他能顺顺当当。平平安安地坐稳这个皇位。亦保天下太平国泰民安。可是。煦儿真地很辛苦。从五年前被先皇取消太子名号谪庶南荒。到好不容易重新回到哀家身边。期间经历了多少磨难忍受了多少无法倾述地苦闷啊。然而。他虽经你相助。二次逃过了刺客地追杀。这个皇位也仍然是危机四伏。这不是煦儿地错。却不得不由煦儿这可怜地孩子来独自承担。你想。我这作母亲地心里能好受么?”太后说着说着。禁不住眼眶湿润。就手取了帕子。拭了又拭。
    “是啊,皇上实在不容易,太后您老人家也更加不容易!”玉鸣看着太后,忽然觉得眼前这个至高无上的女人,其实也跟自己一样,有许多难言的悲哀。
    舒太后点点头:“难为你这孩子自己就天可怜见的,还如此懂得体恤他人,哀家有一个想法,不知你是否愿意?”
    “太后请讲!”
    “哀家失去一个女儿,你失去一个哥哥,我们都有失去亲人之痛,也尚有一份骨肉亲情的牵连,哀家想,从今以后,收你做义女,你看行吗,哀家会像以前疼公主一样疼爱你的。”
    玉鸣愣住,虽说两家有姻亲关系,但多年前随着哥哥的出事,只怕这种亲缘早就断绝了,先皇连哥哥的尸身都不安葬,也不许他和公主安葬在一起,说明了什么,南宫家始终都只是外人罢了,在讲出失窃库银地追索经历以前,皇甫世煦不也十分愤怒于哥哥有负他们皇家吗,为何今日太后却突然要收自己为
    一方面,不肯公开替哥哥翻案,另一方面,倒与自己重述亲情,天下间哪有这么奇怪的道理?玉鸣在心中打了个结儿,太后要么就是替自己的儿子出面,以亲情来打动自己息事宁人,要么,就一定还有其他缘故。
    前者的可能性似乎没那么大,因为即使太后不认她南宫骊珠,她也并未打算非要闹个天下尽闻人尽皆知的,毕竟,柴竞也说过,皇上现在地困境,形势所逼,不得不有一些迫不得已的选择。
    “怎么,你不愿意?”见玉鸣许久不吭声,太后有些不满意。
    “不,不是地!”玉鸣赶紧摇头,“太后在玉鸣的记忆里,就和玉鸣地亲娘没两样,只是只是玉鸣这些年,一个人逃躲在外,又因为跌下山崖,忘记了曾经过往的一切,随后被我义父怜牧收养,待玉鸣如己出,现在太后要收玉鸣为义女,玉鸣本应感激不尽,然怜叔为义父在先,玉鸣再认太后,似乎不大合适,至少在这身份尊卑上,就不合朝礼!”
    “噢?”舒太后愣了愣,“这哀家倒未想到!”
    “不过”舒太后琢磨片刻又说,“既然哀家要收你为义女,势必为你改换户籍姓名,以便你今后能堂堂正正出入朝野,这样地话,你就相当于再世为人,可以和在赌庄的一切撇清关系,依哀家看,在赌庄那种是非之地生活,也非你所愿,都是毫不知情为环境所迫,趁早和他们了断过往,改头换面重新过上本就属于你的大小姐生活,才是正经哩!”
    玉鸣瞪大了眼睛,呆望着太后,心在一点一点下沉,这番话也终于让她看清了自己和皇家的距离,说到底,不管曾经的黄金案,自己有多么无辜,在高高在上者的眼中,百万庄赌姬的身份,她就已永远不那么干净了。
    “在百万庄生活,的确是在玉鸣毫不知自己的来历身份背景的情况下,然而,就算玉鸣还记得一切,那又能怎样,南宫驸马府被抄家,家奴侍婢一应人等下狱的下狱,充军的充军,被迫转为官妓的更甚有之,试问,没有怜叔收留玉鸣,玉鸣还能活到今日吗,太后,既然我已从南宫~珠成为了玉鸣,无论怎样的改户换籍,我都再也当不回大户人家的小姐了,您就,当我只是玉鸣吧,真正的南宫骊珠,早在五年前,就跌下山崖摔死了!”
    玉鸣艰难却决然的拒绝了舒太后,内心如割裂般的疼痛,她是谁?或者她谁也不是,但她清楚,要她彻底抛弃百万庄那个曾经温暖的家,她就真的什么也不是了。
    舒太后的脸色变了变,“这么说,你宁肯当一个低级赌庄的赌姬也不愿回到哀家身边?哼,难为哀家还这么疼你,一心想让你重新过上富贵无忧的幸福生活,你却一点不知好歹!”
    玉鸣凄然而笑:“富贵无忧?不瞒太后说,玉鸣在百万庄一直过的就是富贵无忧的生活,当然,太后是为玉鸣好,玉鸣心领了,也清楚天下间没有哪个女子再有玉鸣这般幸运,能得太后垂爱,只是玉鸣流落民间,许多东西都已不知不觉悄悄改变,即使抛却百万庄的所有,也成不了富家大小姐了,所以还请太后原谅玉鸣的不敬不孝,如果无法恢复哥哥的名誉,就让玉鸣从民间来,还归民间去吧!”
    舒太后沉默片刻,神情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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