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鸣九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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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鸣九霄- 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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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过干净衣衫,宋询的表嫂重新扶玉鸣躺下,却见玉鸣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便叹了一声道,“姑娘,天亮还早呢,在睡一会儿吧,要是害怕的话,我就坐在这里守着你行么?”
    玉鸣仍旧是不答话,置若罔闻的样子,宋询的表嫂只得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守着玉鸣。
    不知不觉里,宋询的表嫂自管自的打起了盹,也许是连日劳累的原因,连天已放亮,她都还在迷糊。
    等到她清醒时,一睁眼,却见玉鸣还是头晚的样子,一动不动,睁大了空洞的双眼,一片茫然的神色,再一摸身子,虚汗倒是一丝也没有了,人也冰冷的如同死尸,宋询的表吓慌,竟以为玉鸣已经去了,连跌带爬的奔出屋子,“来人啊,快来人啊,有没有人啊!”她人还在院子里,便开始哭喊不休。
    “砰!”院门被一脚踹开,皇甫世煦冷着脸出现在院门口,“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原来皇甫世煦下完早朝便匆匆赶来,还没走到就听见了宋询表嫂的哭喊,当即跳下马车踹开院门。
    “爷,爷啊,你可来了,哎呀妈呀”,宋询表嫂哭诉着:“姑娘,姑娘可能不行了,可吓死我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皇甫世煦霍然变色,“你!”他一把揪住宋询表嫂的衣襟,忽然又觉得这么不合适,随即松手,“还不带我去!”
    “到底怎么了?”郎宣拴好马车才跟进来,见到眼前的一幕,有些莫名其妙。
    没人回答他,宋询的表嫂跌跌撞撞把皇甫世煦领回屋,停在外屋的门边,就死活不肯进去了,只用手指了指内屋,嘴唇哆嗦个不停。
    皇甫世煦撇下她,独自进了内屋,但是玉鸣的样子也着实把他吓了一跳,“鸣儿?”无人应答。
    皇甫世煦镇定了自己一下,慢慢挪到床前,“鸣儿?”他的手在玉鸣眼前晃了晃,玉鸣直愣着双眼,眨也不眨。
    皇甫世煦轻轻的,抬手靠近了鼻尖,似乎也探测不到气息,他不甘心,又探上了玉鸣冰冷的脖梗,等了一小会儿后,终于长舒一口气,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怎么样啊,皇上?”郎宣在旁边早吓得大气不敢出,见皇上坐下来,便赶紧相问。
    “快!”皇甫世煦痛楚地说:“快,去把郎中找来,鸣儿还有脉搏,快去啊,他就是死人,你也要掘地三尺给我抓来!”
    郎宣点点头,出房间的时候瞪了宋询的表嫂一眼,“还愣着干嘛,姑娘又没断气,先给姑娘喂点热水来啊!”
    女人犹的望了里屋一下,终于哆哆嗦嗦烧水去了。
    等她端来热水,皇甫世煦冷着脸道,“怎么回事,姑娘怎么就成这样了,你倒是给我说说清楚啊!”
    “昨儿后半夜,姑娘好像发了噩梦,我听见声音就赶来看,那时姑娘还全身冷汗直喘气呢,我给她擦拭干净了身子,又换了身衣裳,喊她再睡一会儿,可姑娘睁着眼睛不肯睡,我就在旁边守着,守着守着我也不知怎的就睡着了,再醒来,姑娘就成这样了!”宋询的表嫂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说了大概经过。
    “这么说,姑娘昨儿白天的时候人还清醒?”
    “是啊,白天的时候,哦,不,大概下午的时候,姑娘就醒过来了,不过那时有个老太太来瞧姑娘,说是姑娘的亲朋,就让我回避了,等我回来时,老太太和丫鬟都走了,但姑娘的样子看上去就很虚弱,我以为她是因为生病的缘故,自然也就没多问,谁想,晚上就发了梦颠!”(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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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五十章 命若游丝
    老太太?”皇甫世煦瞪大了惑的眼睛,南宫家当年,难道还有什么人脱逃吗,也不对,即使真是南宫家的亲朋,也不可能知道玉鸣在京城,更不可能找到高府来,那来的,到底是谁?
    “姑娘昨晚发梦,你听见什么动静了没有?”皇甫世煦继续追问道。
    “没有啊,姑娘昨晚服了药就说人很困,我便扶她躺下了,又怕她晚上起夜不方便,还留了一支台烛没灭,后来我封好炉灶,回来看过一下,那时她好像睡得很沉很安稳,气息平和,烧也早就退了,我想肯定没大碍了,这方回屋休息,可半夜里,隐约听到这屋似乎有姑娘的惊叫,等我跑过来,只听姑娘在喊什么〃不,不要〃之类,然后我见台烛灭了,才猜姑娘是发梦颠。”
    皇甫世煦沉声不语,玉鸣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现在还无从猜测,但说不定十有**都是和下午的客人有关,谁这么可恶,偏偏在玉鸣病刚见好转的时刻,又来害人?
    忽然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是太后?
    这一想,心里着实吃了一惊,哪里走露了消息,会被太后知晓了这处私所,自己可是半个字都没提过,郎宣、顾元,还是对,还有个御医,御医?这种可能性太大了,如果是郎宣、顾元泄露的,早不早,迟不迟,不会恰好在如此混乱的时候,但御医宫里那么多御医,太后又是怎么知道谁来过谁没来过?郎宣啊,是不是你做事太粗心大意了?
    倒霉的郎中终于被郎宣拎来,皇甫世煦一脸寒霜,什么话都没说,就等着看郎中如何自圆其说,郎中自然是吓得两腿筛糠,可郎宣却发现皇上脸上的寒霜,似乎也是针对自己的,到底又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事?郎宣心中感叹,古云伴君如伴虎,果然不假,只是此时此刻,玉姑娘命在旦夕,他也就忍了忍,什么都没问。
    郎中诊了一下脉,满脸疑惑,望着皇甫世煦和郎宣,连声说,“奇怪,太奇怪了!”
    “奇怪?是你的医术不够精道奇怪,还是我这病人的病你治不了奇怪?”皇甫世煦憋着一肚子怒火,只差没发作而已。
    “不,不,二位,听我说一句,这位姑娘前两天是寒毒入体,五内受侵,可是用了两天我地药之后,此刻从脉象来看,寒毒已去了大半了啊,只要再接着服用,完全好转也就是两三天的事,随即再辅以调理,身体会康健如前的,只是小医不明白,姑娘为何会有一股阴气凝滞在胸,导致气血不畅,脉象紊乱,四肢僵冷,人如假死。”
    “那有什么解法吗?”皇甫世煦见郎中说地不错。玉鸣正是假死状态。心中地怒火稍微减了减。只要老郎中有法子救转玉鸣。他也就忍了这三番五次地折腾。
    “法子也不是没有。但来地时候。小医正在给人瞧病。这位小哥不由分说。一把就将小医拖上马车。小医连行头都没准备齐。故而要救醒姑娘地话。还得请小哥跟我跑一趟。回我地医馆取些东西来”。那郎中不紧不慢道。
    “还要跑一趟。岂不是误事?你就不能立即施治。先把姑娘缓过气来再说?”皇甫世煦愤然而起。恨不得立即砍了这郎中。
    “不是小医想跑啊!”郎中一见形势不对。连忙解释道。“公子爷。不能用正确地法子对症施治。瞎忙活只能白白地耽误功夫。假如小哥肯驾车相送。快去快回。反倒能节约时间呐。小医保证。姑娘暂时没有性命之虞便是”
    “那就快去快回吧!”郎宣见皇上发了怒。当即打断了郎中继续嗦拽起他回头对皇甫世煦道“爷。我们先去了?救娘要紧!”
    皇甫世煦怒瞪着双眼不吭声。眼看着郎宣他们再次离开高府。内心焦急如沸油煎炸。却偏偏又奈何不得。
    一去一回半个时辰过去,郎中带来不少瓶瓶罐罐,先将皇甫世煦和郎宣请出门外候着,自己则有条不紊的开始施治起来,郎宣累的半死,本以为能得到皇上夸赞两句,皇甫世煦却依旧寒着脸,面朝里间,静听着里间传出的,哪怕最细微的动静。
    “好了!”大约又是半个时辰,郎中地一声大叫,让屋外的两个人既惊且喜,半信半的推开屋门,却见玉鸣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唯一和先前不同的,就是圆瞪着的,空洞的双目合上了。
    “这样就叫好了?”皇甫世煦极度不满,觉得自己似乎又遭到了一次愚弄。
    “姑娘气血已畅,不久便会清醒过来,不信,公子爷
    下病人地体温可有回暖?呼吸可有顺畅?脉象可有满头是汗,可还是镇静的答道。
    皇甫世煦狐地按照郎中的说法,一一试探,果然,手指虽然还是凉的,但已无冰冷僵硬的感觉,呼吸徐缓平静,脉象也似乎比先前有力的多。
    “那到底何时才能醒过来?”此时地皇甫世煦已经不轻易相信郎中了,不亲眼见到玉鸣清醒,他是决计不肯放过郎中的。
    “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公子爷!”郎中边收拾东西,边回身看了两眼病人。
    “郎宣,老先生辛苦半天了,请老先生去院子里喝茶罢!”皇甫世煦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的口吻,让郎宣立即明白了,喝茶是假,皇上是要扣留住郎中。
    “是啊,老郎中,你这边请,在下早上多有冒犯,现在就当给你奉茶赔罪,好吧!”郎宣努力挤出一丝难看地笑意。
    “不成,小医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医馆里还有那么多病人在等着小医,二位地好意我心领了,就请二位容小医告辞回家,早点给人诊完病如何?”郎中其实心里也明白这茶不是那么好喝的,因而推谢了一番。
    “病人反正总也诊不完的,老郎中,已经耽搁这么久了,早一刻回迟一刻回还不都一样,来来来,别客气,我们边喝茶边等病人醒过来不是更好么?”郎宣一把拉住老郎中,不由分说就将他的医箱给拽下来,放到一边。
    郎中无奈,自知今日病人不醒,自己是走不了了,只好哀叹着,跟了郎宣去到院子中。
    屋内再次只剩下皇甫世煦守在玉鸣身旁,他目不转睛的注视了一会儿,又一次不放心的测了测玉鸣的体温回暖没有,呼吸是不是有变,然后就坐在一旁,耐着性子,等玉鸣的人快快清醒。
    一是出于担忧,二则皇甫世煦太想知道,头天来的老太太,到底是不是太后。
    想起是太后的可能,皇甫世煦万分心痛,太后会不会将与自己争执而生的闷气转嫁到玉鸣头上,就算不发作也**不离十吧,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以自己对太后的了解,或许会比想象的更糟。
    不知胡思乱想了多久,一声轻哼让皇甫世煦顿时惊觉的回过神来,“玉鸣,玉鸣你怎样了?感觉好点了吗?”皇甫世煦将手压在玉鸣的额头上,体温很正常。
    玉鸣微微睁开双眼:“我怎么了?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了?”皇甫世煦苦笑,“你快吓死我了,你呀,越是让你不准吓我,你就越是吓我,鸣儿,你知道吗,我一早上半个魂儿都丢了,到现在,这魂儿还没回来呢,你是真的没事了吗,告诉我,还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
    玉鸣轻轻摇头,闭上眼睛凝思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头天发生的一切,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虚弱的问道,“我是不是死了?还是魂游地府了一趟?”
    “嘘,别瞎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也不许你死,只要我在世上一天,就许!知道吗?”皇甫世煦故作严厉的说。
    玉鸣嘴角牵出一丝笑意,问,“不上朝吗,今儿没事了?”
    “傻瓜,这都什么时辰了,早下朝了,昨儿有事耽误了没来成,今儿一早赶来就被你给吓个半死,朕后悔的要命,若是昨儿不管不顾那些烦心的朝政,赶来陪你,或许就不会差点失去你了”,皇甫世煦拉起玉鸣的一只手,双掌合十的团在掌心,轻嗅着那指尖上弥绕的一缕清香。
    “你才傻呢!”玉鸣的声音极轻极细,显然大耗过度,“我和你的朝政相比,又算什么?”
    “不,鸣儿,你错了,在你生病之前,我还觉得你和朝政是我的左手和右手,哪一只手都不可失去,可今早,我忽然醒悟到,我宁可失去皇位,失去手足,甚至是自己的全部,也不能失去你!”皇甫世煦深情的说,“而就在刚才,能看见你再次睁开双眼,我已经幸福的想哭了。”
    玉鸣想笑,但终究没能笑出,“不会是因为我刚刚起死回生,特意安慰我的吧?”
    “怎么可能,我对你的心思究竟怎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皇甫世煦道,“我差点就恨不得杀了替你诊病的郎中呢,这不,他现在都还被我强行留在院中‘喝茶’,呵!”
    “快放了人家吧!”玉鸣喘息了几下,又道:“我好多了,真的,没事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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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五十一章 秋漫京城
    嗯,一会儿就放,别担心,我不会真的杀了他,说一时心头之气,你若有个好歹,我杀了他又有何用?还不如我自己陪你一起走!”皇甫世煦替玉鸣拢着凌乱的秀发,“但是我不希望会有这么一天,因为我还没能给过你幸福和快乐。”
    “你是皇上,要给的,是天下人,不是玉鸣一个,所以我也不希望你刚才的话是真的”,玉鸣看着皇甫世煦,“皇上,我知道你对鸣儿好,可鸣儿终究是”
    一枚手指压在玉鸣的唇上:“终究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我不想听,也不会听,不论什么样的理由,不论什么样的借口,除了你讨厌我这一条,其他我都不会理睬,但现在我想连这一条也不会存在,因为,我知道,你并不讨厌我,从一开始,就没讨厌过,对吧?”皇甫世煦微微含笑。
    “你倒是自我感觉甚好嘛!”玉鸣无奈道,“你就不考虑别人的看法吗,你的朝臣,你的天下子民,不都是在等着看你和平姑娘的大婚么?”
    “你都知道了?”皇甫世煦似乎并不很惊诧。
    “这么大的事,还能有不知道的?”
    皇甫世煦再次轻柔的笑了笑,“你终于肯跟朕说出来了?这样也好,这说明,你跟朕的心意又进了一些嘛。”
    “你就不能不打岔吗?”玉鸣转过头,望着紧闭的窗户,天光透过窗格照进来,显然是个阴沉的天气。
    “没有打岔”,皇甫世煦淡淡道,“朕不是还没答应么,干嘛要想八字没一撇的事,惹心里不痛快呢?”
    玉鸣沉默了良久,忽然道,“好奇怪,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再不久,京城就该冷起来了吧,认识你,原来也已快一年了。”
    “是啊。北方地秋天很短暂。不像南方。很快就要进入漫长地冬天了。鸣儿。这将是朕登位以来第一个冬天。恐怕。这也将是一个难捱地冬天。”
    “为何这么讲?”玉鸣奇怪地回头。
    “进入冬季之后。京城地粮草资源将尤为紧缺。即便从各地调运。也将耗费更多地人力物力。而且时间也是其他三季地一倍。一旦战事突生。其艰巨程度可想而知。”
    “要开战了?”玉鸣盯着皇甫世煦。“难道就没有一种办法可以和平共处么?”
    “开不开战地决定权并不在朕这一边”。皇甫世煦地目光变得深沉。“如果可以选择。你以为朕会愿意战火烽烟动荡不安吗?只是以我对皇甫凌飞和皇甫钰地了解。他们不会肯善罢甘休地。”
    “那你准备怎么办呢?顺安王爷和恒安王爷。我也是见过地。终究他们和你都是有血脉亲缘地啊。”
    “是,朕能不明白这一层吗,可自古以来,皇家亲缘都比普通人家更淡薄,这大概也是生于皇室的悲哀吧,朕不会先动手,但也不会坐以待毙,玉鸣,你现在可明白了朕为何特别珍惜与你在一起?未来会如何,其实,朕比你更没把握,所以,也更需要你能跟朕心意相连,你愿意吗?”,皇甫世煦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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