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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严密的戍守,把个太仓银库弄得跟铁桶一般,别说进入,就连靠近,都是难上加难,何况玉鸣他们这种私下行动,万一不小心还会被冠上蓄意盗银的罪名,所以只得小心再小心,不能出一点纰漏
柴竞经过数日的验看与反复推算,决定选择先由另一侧外围斜向挖掘,到跟当年的地道差不多的深处,再往横向连通,只要能连上当年的地道就好办了
设想归设想,开挖地点却是个难题,因为民户迁居,实际上,哨岗周围原先的民房皆被推倒清除,留下百余米宽的空旷地带,而南门前的空旷地带另一侧,只稀稀落落住了几家卖小商货的人户,主要做的还是太仓银库守兵的生意,据说就这,也得领到户部颁发的经营许可证才行
另外东西三面,也基本是划地为界,不允许普通民户越过空旷地带,至于北门,就更简单,出了北门不远,便是蓝振的一个京师戍卫营,彼此遥相呼应,谁敢轻易接近?
柴竞并不气馁,因为他们的目标不同,柴竞所找的人,基本皆是精于打盗洞的窃墓者,他只需要一个能容一个人爬进爬出的盗洞即可,而一般的贼都会尽力将地道挖掘的宽敞一点,以供盗取大批银两,按照当朝律法,盗取一锭官银或者盗取百锭千锭,都是一律处以极刑,谁也不会傻到冒着生命危险,费尽周折,结果还偷不上几两银子,故一般的窃贼也不会轻率的打银库的主意,风险大,难度高,极易暴露
但柴竞撇开不义之财的诱惑后,事情反倒要容易些,仅能容一人进身的盗洞,挖掘起来极容易掩人耳目,且进展的速度也比地道快的多,只要三四个人连续作业,用不了十天,他们就能打通一条通往原先地道的盗洞
其中一个叫许金,绰号土拨鼠的人,先按照柴竞的安排,买下太仓银库东面的一间带院平房,跟着柴竞找来的另外两人也分别入住进来,年长的叫许大年,是许金的族叔,还有一个跟许金差不多年纪的叫阳子,三人是蹲在同一个号子里结成好友的,许金和许大年叔侄则受教于柴竞,从牢狱里出来,再也没打死人的主意,太太平平地做了几年正经营生,阳子依旧操着旧业,不过多半小打小闹,发点小财,按他的话说,就是不让手艺活给废了
但阳子为人义气,平素和许金叔侄多有往来,此次听闻柴竞需要帮手,三人都拍着胸脯满口应承,说就凭柴竞这两个字,三人也理当再所不辞,甘愿驱使
柴竞反复交待事关重大,除了要严守机密外,还得冒着杀头的危险,三人只是略一犹豫,道,“即便取了这颗人头,为了柴大哥,也是值”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下来,几人在平房内,详细计算了盗洞的方向,进深尺度等问题,以及根据土质和以往经验购办到需要的用具,商议好乘着连天的晴日,待到夜深人静时,就从后面的小院开始动手(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四章 不期而遇
玉鸣很快就备好了所需饭食,装在提篮中,放到桌边,“柴叔,不知为何,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我们这么做,是不是太冒险了,而且怎么说你也是前朝御封捕快,万一被发现,那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的事儿,不但会坏了你一世英明,还保不齐连性命也丢了现万一的情况,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你,玉鸣,南宫家已经遭到了一次满门抄斩,再也不能来第二次了”
玉鸣在桌边坐下,替柴竞倒了一杯酒,“我也不是怕死,我只是觉得如此冤枉而死,太不值得,柴叔,要不如我们就去找皇上坦白,让他替我们开一下方便之门?”
柴竞没有动酒杯,沉吟了一番,才道,“我知道皇上对你有意,可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玉鸣,他毕竟是皇上,且不论他对你的感情,是不是一时兴起,单就凭着他的身份地位,以南宫家今日之情形,尚为洗清的戴罪身份,就算他肯帮你,那得冒着多大的风险和压力啊,作为皇上,其实更多时候,他都是一个身不由己的人,要考虑要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我们指望他,真的还不如指望自己”
玉鸣沉默了好半天才道,“那柴叔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如果情况有异,一定要马上撤离,行么?”
“这我知道!”柴竞苦笑,“从官捕沦为盗匪,对我还真是难以适应呢”
玉鸣点点头,推过包袱道,“馒头最顶饿,我多做了几个,应该够的要不今夜,我也一起去?”
“不行!”柴竞想也未想地拒绝,“你不能抛头露面,这样即使我们出了事儿,也和你无关,只要你能及时离开京城,别人就抓不到你参与此事的把柄懂了吗?”
柴竞离开后一夜未归玉鸣在惴惴不安中等来了天亮,由于不知柴竞会什么时候回来,玉鸣准备打扫收拾完屋子,就出门去采买当日的食物,不然柴竞回来一定又累又饿坏了
锁好屋门,玉鸣照旧挎上提篮上最近的那处大市场,她还压根不知道,就在头一天自己和一直惦念的皇上,就在市场上惘然不知的匆匆错过以这条街市上的商品货物乃至蔬菜瓜果的品类都很齐全而且从一大早到傍晚,都是人流熙攘,热闹非凡
玉鸣一家家看过去,她这个在百万庄差不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忽然一日要亲自勉为柴米油盐操心的确是不小的难题,好在她天资聪颖独个儿摸索了几天,很快就掌握了哪家的肉又便宜又不缺斤少两哪个小贩地蔬菜又新鲜又实称,这不已经和她混熟地一个小哥儿眼尖,老远就在人群中招呼玉鸣,“姑娘今日要买些什么,我这里有早上刚摘的黄瓜,你瞧还顶着花,带着晨露呢!”
玉鸣笑笑,摆了摆手,她还没想好今日到底要买什么,所以只管东瞧瞧西看看,漫无目标地晃悠着,眼见就要走出了街市,来到大道边,忽然一阵人声喧沸吸引了她
凑近人堆里密密麻麻地人头围了一圈也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但从“我押一贯”“我押十文”“开!”之类地吆喝声可以判断里面一定在进行着什么赌局
玉鸣有些好奇很想一看究竟便卯足了劲儿往里挤了挤挤到半当中却怎么也挤不动了想退出退路偏偏又被后面拥上来地给堵实正进退不得地时候忽听哄声齐响“唉呀又输了!”
接着有人掀开围观地退了出来原来是个粗咧咧地大汉一边推搡人群一边骂道“滚开滚开!输钱地玩意儿有甚好看惹急了大爷休怪老子地拳头不长眼!”
大汉地力气太大众人被推得东倒西歪跌跌袢袢玉鸣也不例外正懊恼自己干嘛要凑热闹时手臂上地提篮却不知被谁一拽再一推跟着自己也不知踩到了谁地脚上在连连地“哎哟”声里糊里糊涂跌出了人堆外
从地上爬起来玉鸣拍拍身上地灰偏偏那大汉又从身边经过带起一阵风撞得玉鸣连退数步待站稳了身子定睛一看那大汉早穿街而过横冲直撞地走远了去“赶着去上坟啊!”玉鸣恶骂了一句发现周围地人也在纷纷诅咒那个大汉
再低头一瞧手上地提篮也不晓得被撞到何处去了四下寻遍终于在人缝中瞥见篮子滚落在了丈余远地街边上玉鸣忙疾步过去拿光顾着找回提篮地玉鸣没有注意到身后一顶轿子正飞速而来
蹲身拣起提篮的玉鸣刚刚直起身,回头,那顶轿子已经冲了过来,轿夫似乎也被忽然间站起来地一个人吓了一跳,躲闪不及,轿杠一摆,轿子倒是偏过去了,可轿杠却大力地撞上玉鸣的肩,玉鸣轻呼一声,再次跌倒
“哎呀,撞到人了,快看,是平府的轿子!”人群中有辨认出轿子主人的,“哟,真的是平府的轿子,那不是平府的千金么?”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温婉的女声响起,接着是对轿夫的斥责,“瞧你们干的好事!平时就叫你们稳当点儿,稳当点儿,偏就是听不进去,这下好了,把人撞了吧,看我回去不叫爹爹好好收拾你们!”
“冤枉啊,小姐,是你说着急的嘛,再说她突然站在路当间,我们也没注意啊!”轿夫辩解道
“还说!你们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个个都把自己当成爷养了是吧!”轿子里的女子边斥责,边掀帘从轿子内走下来
几个轿夫不敢再强辩,嘟嘟囔囔的,也听不清在抱怨什么,女子四下一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都巴不得瞧稀奇似的,她的面皮略略有些发红,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向玉鸣,并在玉鸣身边蹲下,“姑娘,是不是撞坏你了,要不抬你去瞧瞧郎中?”
“我没事!”玉鸣揉着生痛的肩勉力想从地上站起来“是我没注意你地轿子来了,对不起!”
女子见状,赶紧伸手搀扶玉鸣,“快别这么说,是我要赶着赶着办件急事,所以多催促了轿夫几句,结果出了这样的事,姑娘你哪儿不舒服千万告诉我,咱们去看郎中吧,我认识个”
“不用了!”玉鸣在女子的搀扶下艰难的站起身“都说我没事了,你也不是故意,算了,既然有急事要办你走吧,我自己能行”
“真的吗?”女子不放心地看着玉鸣又从地下拣起玉鸣的提篮,“是你的吧?”
“谢谢!”玉鸣其实被撞得不轻但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对方地穿戴尽管简单素雅可这顶轿子却显示着她地身份,应该是哪个官家的眷属
玉鸣一手重新挎上篮子,“要没事的话,我也该回去了,小姐,你请上轿吧”
女子迟迟不动,见玉鸣竟真的转身要走,“诶,姑娘,慢着,你能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吗,一会儿我将郎中请来去找你好不好,被这些粗鲁的轿夫一撞,怎么可能没事呢,我瞧你脸都白了,说什么也得看郎中啊”
玉鸣哀叹,心想这位小姐怎么如此嗦啊,别人怕惹麻烦上身,躲还都躲不及呢,她倒好,死活拉着人要负责到底的架势
“小姐啊,你放心吧,我就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也绝不会赖到你头上,我家在这后面地平民区,那里不是你这种大小姐该来的地方,就这样吧,
玉鸣不领情,女子有些难堪,却还是耐着性子道,“那这样吧,姑娘,我姓平,小字昭池,是内阁学士平晾的女儿,你回去若有什么不适,一定记得让家人来通知我,好吗?平府也好找,出了这条街,往东行三道路口,再往左转,过两条街就是!”
“嗯,知道了,谢谢平小姐,你地好意我心领了!”玉鸣听对方自报家门,原来是内阁学士的女儿,心想这名字怎么听上去很耳熟?
不过难得人家出身高门,还能屈尊降贵的诚恳待人,富贵千金中倒是不多见,玉鸣对她笑了笑,又特意伸展了一下胳膊,“你瞧,我好好的,哪里有事?你快忙去吧,若我真地不舒服了,一定赖到平府去,天天让你供我好吃好
平昭池闻言“扑哧”一下也笑了,“那就说定了,好吃好喝没问题,只要平府有,断不会缺了姑娘的!”
“嗯!”玉鸣挥手告别,“我还要去买菜,再见!”
平昭池目送着玉鸣远去,心头始终有些放心不下,可无奈对方根本不肯告诉她名字和住址,围观地人见再无热闹可看,也逐渐的散了去,平昭池转头上了轿子,“唉,走吧,这次可小心点了,耽误了这么久,该怎么跟太后解释呢?”
孝箴宫内,舒太后拉着平昭池地手,连连叹道,“你个傻丫头啊,怎么就这么实在呢,还好遇到个小丫头,没把你怎么着,要是碰上那刁钻耍滑的主儿,还不就此讹上你了?你当时就该甩她二两银子了事,干嘛还告诉她你是平府地千金呐!”
“不能这么说呀,太后,是我的轿子撞了她,本来就该我负责的,光是丢二两银子那算什么呀,人家会说咱们有钱人羞辱欺傲老百姓的,即使她真是刁钻耍滑的主儿,真的要讹我,也无非是多讹点银子而已,可我不能因为认定人家讹诈,就将责任一概推诿了事嘛”,平昭池瞪大眼睛,认认真真辩解道(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第一卷 深云出岫 第三卷 天下争逐 第五章 拘泥难和
“唉,说你是个傻丫头,你还真是个傻丫头”,舒太后不满地回瞪平昭池一眼,“你也不想想,你以后会是什么人?会是皇上的人,是皇后,是母仪天下,六宫之主的皇后啊,怎么能跟那些市井之徒扯上边呢,孩子,你听哀家一句,以后可千万别再犯傻了否,是的,也许太后说的对,她即将贵为皇后,可不知怎的,自己对这个皇后的未来,却充满了惴惴不安
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难道真的一脚迈进这皇宫里,就得瞻前顾后,不能做原本的自己了吗,哪怕是最自然不过的事,也许就像今日,落在太后眼里,就犯了禁忌?
这犯禁的是压力都也还可以忍受,最难以捉摸的,却是皇上的态度,他彬彬有礼,客客气气,虽说没有轻慢于她,然而这种客气有礼,怎么看也不像即将成为丈夫的人,对未来的妻子该有的,那种生疏,刻意的距离,都像是在告诉她,她和他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平昭池将对皇上的惶恐,小心翼翼的请舒太后指点,舒太后安慰她,“一开始都是这样,两个人之前不熟悉,忽然要成大婚,皇上有所抗拒,也是再所难免,相处时间长了,让皇上明白你的好,他自然欢天喜地把你迎进皇家”
舒太后的话听上去也有理,可平昭池仍然拿捏不准皇上究竟是根本一丝一毫没将她放在心上,还是仅仅因为对她不甚了解的关系,而且她感觉事情似乎没有舒太后说的那么简单,皇上私自离宫,躲开舒太后和她,就说明皇上的抗拒有多么激烈了
但这是她的命谁让她多少富家公子都没放在眼里,偏偏惦念和刻骨难忘的,就是皇上呢,以前觉得皇上是可望而不可即的,自己没有福份,便把思念压在心底,还打算终身不嫁老死在平府忽然之间,幸运如同天降,舒太后看中了她,有意让她与皇上结为连理,她感激涕零之余,哪还能抱怨皇上地冷淡呢
希望只是时间问题吧,平昭池内心祈祷着,即使皇上真的不能接纳她让她默默的留在皇上身边也好,让她照顾他,体贴他为他分担国愁家事,默默的,就好
“启禀太后,皇上回话说他这会儿有空了,有请平姑娘御花园见!”去传话的眸儿回到孝箴宫向舒太后和平昭池各施一礼道
舒太后微微一笑,颔首道“哀家就知道,我这个皇儿最懂事!昭池你去吧,多跟皇上聊聊啊?”
“是,昭池知道了,多谢太后疼爱,昭池暂且告辞,等空了一定再来看太后!”
“去吧去吧!”舒太后含笑着目送平昭池离去,出了知芸的案子后,她总觉得身边少了什么似的,真希望皇上能快点接纳平昭池,那样,自己大概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寂寞了
回到临时居所地玉鸣发现柴竞已经归来忙放下手中地提篮“柴叔怎么样了进展还顺利吗?”
柴竞刚想开口却瞥见玉鸣地一只胳膊不能动似地“你这是怎么回事?”
“噢也没什么上街被人撞了不要紧抹点药很快就能好”玉鸣解释道
柴竞皱了皱眉“被人撞了?谁?有意还是无意?”
“唉是我自己不小心人家不是故意要撞地算了不提也罢还是说说你们到底进展如何?”
“进展比我预期地快”柴竞仍是担忧地扫视玉鸣“不过我不想太快了一切以稳妥为准所以今夜准备停一晚观察一下太仓银库地动静再说”
“也好,不过为什么白天不能观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