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荻岛静夫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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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岛静夫日记-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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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山头,前线仍然不能前进,本部没有什么变化。傍晚时候,我军的榴弹炮自己弄爆炸了,7名士兵死亡,回想起来遗憾至极。今天又死伤了十几个人。今天晚上为了在三角山构筑战壕,派遣了工兵分队前往。听说今天在山下的炮兵阵地附近,记者对我军的轰炸和炮击,还有飞机的攻击都进行了实况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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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腹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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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三日阴庐山山麓
  昨夜腹泻,睡眠中起身上了五次厕所,早上起床,我感觉到身体明显变衰,动弹不得,我悲壮地感到必须继续在战场上奋战。大部分人在漫长的前线生活中身体都被弄垮了,如果不快点轮换着上前线,全体官兵都会生病。
  我深切地感受到步兵前线艰苦的生活。
  今天早上的攻击也没取得进展。事实上因为前线士兵太疲劳了,虽然大队和联队都在下达命令,但中队和小队也就只有接受命令,一点积极性都没有,所以,没有进展也是理所当然的。谁都是人,不是牛马。听说新闻记者要来山上的阵地采访,就急急忙忙在山上敌人的炮弹袭击下写了一封家信带回去。发放的供给物品不好吃,东西又很潮湿。给家里和日吉町带了一个邮包,仅仅为表达一下问候的心情。要到什么时候才轮换呢?什么时候才能凯旋归国呢?这就是战争的悲哀吧。今天又死伤了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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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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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四日阴庐山山麓
  昨天我什么也没有吃,还在拉肚子,今天人一下子就变清瘦了。在今天早上的攻击战中,那么顽强的敌人也终于退却了。我们用三天的时间终于占领了前面的高地。
  本部向前推进,途中遭遇到敌人的阻击,于是在田野中间隐伏了一个小时。我们在途中看见敌人遗留的战壕,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战壕是根据个人的喜好修建的。为了跟上本部的步伍,我只好拼命赶路,这真的有些悲壮,我们必须行动。敌人退得很远,傍晚,敌人向我方阵地发射了十几发野战炮,却没有弹丸飞过来,
  今天,有十几个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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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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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六日晴
  我今天有一点食欲了,但还在继续拉肚子。今天前进了一座山头。
  各中队连日来伤亡的人和患痢疾不能动弹的人大约占第一线人员的一半,军官大部分受伤,这样士气当然就衰退下来。今天,军官全部无恙的第六中队也战死一人,受伤一人。今天,又有20多人受伤。听说第一大队和第三大队在星子镇登陆了,是提前来换班执行任务的吧?明天的命运怎样,谁也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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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我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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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八日阴庐山山麓
  吃了一点粥,精神好了一些。战况没有什么进展,敌我双方维持着胶着状态。第一大队作为最右翼大队进入前线,登上山顶击破侧防装置,他们今天早上出发,路途中受到敌人野战炮的集中袭击。高见少佐在登陆的第2天就壮烈牺牲了。
  第二大队本部来到联队本部,在高地上观察敌情时被敌人发现,遭到敌人炮火的袭击,幸好只有少数人负伤。我想,在此炮击下即使不死不伤,也一定会减寿,只有求神灵的保佑。
  听说从今天开始,第三大队也参加到第一线战斗中来,第二大队能在前面近距离与敌人对阵原因,是派遣工兵修造能了高质量的战壕。今天牺牲了几个人。
  正午时,敌人野战炮猛烈地袭击我军后方部队,敌人使用的野战炮比友军的好,大、小行李部及其他第二线的部队都遭到敌炮的攻击。我军用火炮应战,炮声震荡庐山,我们在山上的阵地被炸得满目创痍,子弹嗖嗖横飞。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战场上的惨烈状况,而这一切就发生在我们身边,说不定全军覆没就是我们的命运啊,生死之隔真的像一张纸,敌人的抵抗非常顽强。右边的高地就是著名的香炉峰,如歌如画的绝景之地,现在却战火交织。
  下午下了雨,天幕为帐,露营时梦见来信了。第一大队和第三大队正待命攻打山顶。
  傍晚,听第八中队的冈本中士说,荻岛荣次君病死战地。前几天,荣次因为支气管炎住院,病情急速恶化,死在星子野战医院里。中队的人都感觉到非常意外,我惊讶得无法相信,九月二日攻占一文字山以后,遇见他的时候他精神还很好,谁知这次相逢竟然成了最后的见面,在东台我们一起拍的相片就成了永远的纪念,这真的像做梦一样无法让人相信。设身处地地想想,听见这个消息,故乡的母亲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啊?我们的母亲又会怎样地为我们担心啊!什么时候通知家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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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领金轮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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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三日晴庐山山麓
  战况一切照旧,大队利用第三大队占领金轮峰右翼山腰的形势,在黎明的时候开始发起总攻。首先,第8中队的岛野少尉果断地发起攻击,一举夺取预定的地方,就和右翼第5中队、左翼第6中队联合前进,攻入敌人的阵地,上午10点完全占领联队预定的金轮峰一线。
  整个早晨,本部附近都遭到弹雨和野炮的轰炸,令人害怕,本部也有人受伤,各中队以岛野少尉为首牺牲了30多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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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长川上少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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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五日晴庐山
  情况依旧,还是没有进展。第2大队决定攻占金轮峰山顶的山岭,却没有取得成功,第三大队长川上少佐来本部商量情况。第1大队仍然还没有占领后方高地,第二大队只是时常进行炮击,后来就安静下来。我还是没有食欲,恶心,乏力,去军医那儿诊断说是胃肠粘膜炎。傍晚,我军以重炮轰击金轮峰,但是没有命中。听说明天要发起全面总攻。补充官兵上来了,还给本部分配了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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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迟迟没有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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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八日阴庐山中腰
  战况迟迟没有进展,敌人越发顽强地应战。第2大队的前线部队牺牲很少,听说后方部队受到猛烈地炮袭,损失相当惨重。报告说伊东师团长也受伤了,从这里就知道敌人的炮袭是如何的惨烈。
  我仍然什么也吃不了,在临时包扎所睡觉。
  战场上总体状况怎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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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大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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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二十九日雨庐山山麓
  好久没有在这样的雨天体验山上的生活了。听说第三大队的战况是意料不到的苦战,死伤者达到300名以上,遗憾的是第三大队机关枪中队几乎全军覆没,队长也被重机枪击中,战死了。第三大队的将士大部分死伤。敌人仍然盘踞在山顶,收容尸体也不能顺利进行,比去年秋天吴淞河的战斗还要惨烈。我从那一瞬间发生的事情,感到作战是怎样地艰难,同乡的战友怎么样了呢?八木冈因为八月住院没有参加汉口作战,听说小泽君是所属中队的旅团预备人员,应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不久就要归国的关君应该说确实是幸运的。现在我们的命运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今天,按照乡里的习俗是九月的节日,吃了红饭,可是,我们这里的事情又如何呢。在山上的阵地上生了病也要进行奋战,而且已经连续奋战了一个月,这次战斗实际上比鏖战一个月的强渡吴淞河的战斗还要长。而且,连隘口都还没有占领,德安、南昌、汉口什么时候才会攻陷啊?只好等待着吧。今天第二大队成为旅团直属部队,担任金轮峰的仿制警备工作,鉴于第三大队的苦战情况,师团变更了攻击方针,放弃右边的山头,让左翼部队一鼓作气突袭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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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打硝瓜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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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七日晴庐山烟山山顶
  今天早上,师团开始发起全面总攻,联队主力全力攻打硝瓜船。黎明时分,我军的枪炮声猛烈地震荡着庐山一带,联队也占领了硝瓜船山腰,但是还没有占领山顶。第二大队发起了金轮峰攻夺战。经过这些日子,今天我回到了本部,但是头还在打晃儿,食欲好了些,只希望精神也好些。白天还很热,祈望汉口早日攻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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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蔽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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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七日晴李庄
  今天敌人开始全面撤退。下午,我部转向军用道路右边的山头追击敌人,我们通过一条条山间小路前进,看到整座庐山到处都是碉堡和掩蔽战壕。长着许多小松的山也渐渐着上秋色,美丽迷人。可是有些地方被燃烧弹烧得十分凄凉,这是战争留下的痕迹。
  晚上,我部沿着军用道路追击敌人,遭到山上的碉堡里发出的射击,又有几人伤亡,不得不停止追击,就在此地露营。
  半夜,敌人撤退了,在第一线也没有炮击了。明天,我军将以德安为目标进行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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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坦克战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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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八日晴白露岭
  今天早上天还未明,,我师团就发起总追击。我大队不断地追击军用道路右侧地区的敌军。追击途中,我看到很多反坦克战壕和铁丝网,满山遍野都是碉堡。敌人修造这么坚固的阵地,确实令人吃惊。可是敌人也没有料到日本军队会从广东登陆,就只有撤退了。一路上,敌人遗弃的尸体不可胜数,友军的胜利就像是精彩的故事。
  长空无云,十分睛朗,人的心情也好。。但是,步兵以外的部队前进得相当困难,于是调动全体工兵修补道路,帮助特种部队的前进。
  虽然如此,敌人也到达了德安前面百米的小河岸边组织抵抗,我军的渡河材料中队还没有到,不能一鼓作气地攻入德安城,于是就在白露岭一带展开,准备明日渡河攻城。
  这里所谓敌前渡河,实际上是出乎意料地简单的行动,因为占领德安早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我期待着最后时刻的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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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渡德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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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三日晴刘庄
  昨夜天亮得晚,今天早上我和部队本部的西泽中尉一起到罗庄来接受当师团主力强渡德安河时使用瓦斯的命令。我们吃了一点饭,就拿着甘薯饭盒,行走了三里小路,聆听了寺尾少佐的各种指示后,于下午3点回到本部。
  于是,我们向部队分发了充足的发烟筒、绿筒弹药等,为强渡德安河的战斗作好充分的准备。
  步兵第一师团不参加渡河,以佯装渡河来麻痹敌人,其他部队渡河就要容易一些吧。
  敌人的迫击炮弹在我们这里纷纷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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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占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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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四日晴刘庄
  激动地等待着今天晚上师团发起总攻击,实施敌前强行渡河,然后一鼓作气攻占德安。敌人也把德安作为最后的屏障,继续进行着非常顽强抵抗。昨夜两军对峙,表现出暴风雨前的平静。
  果然,天还没有亮,我方就集结部队做出渡河的姿态,集中发射烟幕弹和炮火,敌人也不甘示弱,立即进行还击。一发敌弹落在我本部所在的房中,幸运的是没有人受伤。我们为了今晚的行动而待机,一整天都在补充弹药和烟幕弹等物资,要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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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前强渡德安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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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五日阴杨家
  昨夜终于要在敌前强渡德安河了,我联队佯装渡河,让右翼主力部队更加容易渡河一些。傍晚,我们发射了很多烟幕弹和绿弹,使整个天空烟雾弥漫,在烟幕的掩护下,我们忙着移动重型武器。不能让敌人能看见我军主力渡河,否则他们就会相应地增加兵力,以猛烈地炮火进行反击。我军的作战计划非常成功,主力部队趁着黑夜使用瓦斯作战,一兵未损,就于凌晨2点敌前强渡成功,并且渐渐扩大战果。
  遵照命令,我联队马上集结兵力,到德安东北方的杨家附近待命。我们在半夜里紧急行军,通过军用道路,于黎明时候到达目的地。那时下着小雨,天气变坏,到达杨家,我们刚一做饭,立即就遭到山里敌人野战炮的集中轰击。我们什么时候渡河呢?我们等待着命令。听说工兵渡河后马上就开始建造桥梁。
  天还没亮,敌人就以持续猛烈的射击阻止我军前进。我军也用猛烈的炮火进行反击。德安河水波涛汹涌,敌人也像河上的波点。四十九师团的一个中队所据之处地形不好,牺牲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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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安城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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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二十八日晴仪封山
  昨天晚上,德安城附近的一部分残敌占领了城里一隅,还放了火,吓得我们胆颤心惊的。
  黎明时,我联队本部指挥第一大队击退了他们,可是还有一部分残敌在车场附近进行抵抗,第一大队将在下午对他们进行扫荡。我第二大队在炮兵的协助下冒雨对仪封山发起全面进攻,经过多次冲锋,终于在下午3点完全占领了仪封山。我军死伤了十几个人,而敌人尸体累累,难以计数。战利品极多,满山遍野都是碉堡。敌人在碉堡里使用不同的武器顽强地抗击着,视死如归,可想而知他们为了抗日要进行怎样的抵抗。
  下午5点我们占领了全山,想松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敌人又增加了兵力反攻回来。我们变攻为防进行交战,敌人又留下了很多尸体逃跑了,但是还会进行反攻的。我军进行了一整天的战斗,弹药用完了,在今天晚上到明天早上我部要对整座山头进行防备,我对此感到担心。于是2里外的小行李部连夜运送来弹药,我也作为大队的武器工作人员也不得休息,自己鞭策着闹着肚子无法行动的身体坚持完成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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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浔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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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三十一日晴德安
  今天早上,敌人野战炮发射的炮弹有很多落在我军前线阵地上,可是在接下来我军发起的攻击中,敌人却像不堪一击似的逃跑了。我到达本部的所在地,发现医务室也前进了大约两公里。途中,在南浔铁路上,我看到敌人的尸体层层叠叠地躺着,就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
  下午,敌人突然全面撤退。我军马上向永修方面前进,追击敌人。我军大队作为联队的主力,在南浔铁路线上追击了大约三里路,然后再行军了五里到达永修。傍晚,先头部队和敌人遭遇,交战后就地露营。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追击战是多么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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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察员突入永修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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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二日小雨永修城内
  早上7点,第二大队的侦察员突入永修城里,占领了那里的一角,中队趁势继续扫荡残敌,本部也在上午9点威风凛凛地进入城来,此时,第二大队是第一个进城的,完全占领了永修,日本国旗高高地飘扬在城门上,敌人逃向远远的修河右岸地区。第二大队作为永修警备队,开始在各个城门执行警备。因为支那军在当地进行了顽强地抵抗,所以城内一个居民也没有,房屋比较破烂,小小的街道上有南浔铁路的一个小站。如果武汉三镇不被我军攻陷,这里还会进行抵抗。掩兵战壕很多,城墙不如江北的高大坚固。那么,部队下一步去做什么呢?是继续现在进行警备呢,还是去攻打南昌?或与其他部队交换执行任务吗?能够凯旋归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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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荻岛静夫日记》PART3


  半夜三点起床,吃早饭。五点半就开始在黑暗中行军。黎明前我们和第八中队取得了联系。岛野中尉昨夜回来了,所以板仓副官、中野军曹等人回到了本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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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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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四日晴九江
  买东西和公家的事昨天没有弄完,一早就去了街上。上午过后,下午1点坐上昨天师团的卡车,于5点平安无事地回到了本部。
  老实说,昨天在九江花掉了一个月的薪水,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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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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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十六日阴小雨淮口
  半夜三点起床,吃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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