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李芝菱了,他要谭虹紫不要妄想。谭虹紫无计可施,想到了李芝菱的自尊与傲气,她想通过找打手打伤李芝菱让她主动退出。
2004年10月,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谭虹紫认识了外地来京务工人员崔小松,身材瘦小的他除了一身没有任何思想的肌肉之外,就剩下一副为了钱什么都敢干的“侠肝义胆”了。当谭虹紫提出请崔小松吃饭时,崔小松禁不住自惭形秽又受宠若惊。而谭虹紫在饭桌上,却令人意外地向崔小松敞开了心扉,主动聊起了自己的家庭。谭虹紫更伤心地说:“我男朋友在外面有一个女人,还怀孕了,将来肯定会跟我争夺财产的。我恨死那个坏女人了,恨不得找几个人杀了他们!”
听谭虹紫这样说,酒后也有几分醉意的崔小松拍着胸脯说:“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我可以搞到枪,对付一个女人绝对没问题。”
谭虹紫原本只是口头上说说气话而已,但在崔小松满口答应下来之后,她也觉得即使不杀李芝菱,找人收拾一下这个坏女人,她也许就会离开刘江涛。这样一想,谭虹紫也就坦然了。她对崔小松说:“我给你出10万元,事后你就拿着钱离开北京。”
过了几天,崔小松果然打电话告诉谭虹紫,他已经搞到一把土制手枪,一定会把事情办好。谭虹紫是个急性子的人,2004年11月12日下午,谭虹紫开车拉着崔小松一起,来到北京市海淀区远大西路某传媒公司的院内,等待李芝菱的出现。
下午6时30分,已经怀孕5个月的李芝菱从楼上下来,到院内取自己的宝马车。当她走到自己的车边时,站在不远处的崔小松朝她喊了一声:“你过来一下。”
由于天已经黑了,李芝菱没有看清崔小松的脸,但是从体貌特征上看不像熟人,所以李芝菱只是站着没动。崔小松又喊了一声:“你的车牌掉了。”李芝菱下意识地低头查看,就在这时,崔小松掏出了手枪朝着李芝菱扣动了扳机。
好在当时李芝菱因为低头查看车牌,身体稍稍倾斜,重心也略微下移,这一枪只打到了她的右肩。枪响之后,周围的人立即跑了过来,崔小松迅速逃离现场,心惊胆战地坐着谭虹紫的车跑了。
李芝菱被枪击之后,她的家属闻讯后急忙赶到,并送李芝菱到医院就诊。医生经过初步检查,发现李芝菱被击中的部位在右肩,伤口较深,离神经血管非常近,边缘还有灼伤。
李芝菱是位勇敢的女性,她把整个心思都放在了肚里的孩子身上,为了不影响胎儿,李芝菱要求等孩子生下后再取出子弹。她强忍着疼痛,救治时不愿拍片,没有接受麻醉就缝合了伤口。甚至连医生提出可以给其盖上防辐射的铅衣,她都不接受,生怕对胎儿影响不好。当晚10点左右,李芝菱出院回家。
做贼心虚的崔小松知道自己闯下了天大的祸,他连夜乘车逃往浙江温州。案发后,警方侦查获得线索,崔某隐匿在浙江温州境内。
李芝菱被枪击后,北京警方通过走访,最后确定谭虹紫有雇凶的作案嫌疑。2005年3月22日,浙江温州警方在排查当中发现崔小松行踪,3月24日下午,崔小松被布控的警方抓获。经审讯,崔小松交代,谭虹紫拿出10万元雇他枪击李芝菱,他受谭虹紫指使,带着土制的手枪枪击李芝菱后逃到浙江瑞安。之后,崔小松被押解回京。
很快,谭虹紫和崔小松被起诉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由于涉及隐私,法院进行了不公开审理。在法院审理期间,谭虹紫和她的家人积极交纳了赔偿金3万元,但是,李芝菱却主动放弃了赔偿要求。最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以故意伤害罪一审判处谭虹紫和崔小松有期徒刑3年。
案发后,李芝菱已经生下孩子,体内的子弹也已取出。而刘江涛也为自己的出轨后悔不已,他沉痛地说:“残酷的现实给我上了沉重的一课,玫瑰虽香艳迷人,但那温柔的毒刺却会置人于死地”
第五章 招徕情色的网上“会所”
大学生吴代毅本以为通过在网上开办“会所”进行骗财骗色,上当的女孩不会报警,却没想到自己成为中国第一个利用网络招徕色情服务进行诈骗的犯罪者。而他骗财骗色之后却明目张胆地用做爱录像进行敲诈勒索,更是匪夷所思。
2006年3月6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了这起奇特的在校大学生诈骗勒索案件。在众多骗财骗色的案件中,中国民用航空管理学院大学生吴代毅的手段并不高明,但却别具特色。这个尚未毕业的大学生竟然公开以在网上开办“会所”,招徕在校大学生从事色情服务的名义,不但骗取了大学生们的钱财,还以“特殊面试”的名义骗色,并拍摄了女大学生照片和做爱录像,对受害女大学生进行敲诈勒索。被判刑后,吴代毅竟然说:“这是一个浮躁的社会,很多人都在寻找获得财富的捷径,我就是利用了她们的这个想法。”
吴代毅不过是一只小苍蝇,那么,是什么让女大学生成为“有缝的蛋”?
屡遭挫折,老天为什么和我过不去
1980年5月,吴代毅出生在福建省建瓯县的一个农村家庭,父母都是大字不识的农民,所以他们把全家的希望都寄托在学习一直拔尖的吴代毅身上。从小父母总是不停地提醒他:“孩子,你一定要好好读书,一定要考上大学,一定要出人头地啊!”
为了供养吴代毅读书,父母起早贪黑辛苦劳作。老实听话的吴代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刻苦学习,成绩优秀,从不打架,为此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他。1999年7月,争气的吴代毅如愿以偿地考上了中国民用航空管理学院,全家人都非常高兴,要知道民航系统可是一个香饽饽啊,高兴之余父母又开始发愁,这学费也是“一级”的贵。
开学前,吴代毅独自一人带着父母东拼西凑的学费从福建千里迢迢的来到天津。同学当中有不少父母都是民航部门的,家境优越,出手大方,有的甚至开车来上课,而吴代毅却需要助学贷款才能维持日常生活。穿最便宜的衣服,吃最简单的饭菜,这种强烈的贫富差异深深刺激了吴代毅那颗自卑的心。
内心不平静的吴代毅只有埋头于知识的海洋时才能感受到一丝宁静和安详,付出总会得到回报,吴代毅的成绩一直不错,这也是让自己欣慰的地方。老师发现吴代毅身上具有山里人吃苦耐劳的精神,于是让他做了学生干部,吴代毅的自信逐渐在学习和生活中恢复,命运之神似乎开始垂青吴代毅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一次体检中吴代毅被查出患有乙肝,消息传开,周围的同学立刻退避三舍,见了他就像见了瘟神一样。愤怒的吴代毅在空荡荡的宿舍里疯狂地捶打着墙壁,嘴里咆哮着:“老天,你为什么这么和我过不去啊!?”
很快,系里的老师找到吴代毅,双方进行了一次严肃的谈话,校方希望吴代毅能休学治病,只要病好了,随时都欢迎回来。吴代毅听后,痛苦地说:“我想把书读完,我也想治病,可是,可是我哪有那么多钱来治病啊。老师,求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会很注意隔离自己的。”老师虽然也很同情吴代毅的遭遇,但是为了众多学生身体的健康,吴代毅只能含泪离开了学校。
2002年春节之后,吴代毅从老家来到天津,因为肝炎的原因他不能在学校里上课,但他又不忍心告诉自己的父母。来到天津后,吴代毅离开学校在天津市东丽区租了一个小房子,开始打工挣钱治病。性格内向的吴代毅并没有多少朋友,工作之余,他便泡在网吧里上网聊天。在网络虚拟的世界里,吴代毅觉得自己好像获得了新生,所有的烦恼和压力都被抛到了爪哇国。
后来父母还是知道了吴代毅患病的情况,为了儿子的前途,他们一咬牙把自家的房子卖掉,把吴代毅送到医院治病。整整休学一年半之后,吴代毅再次回到学校就读,他本来是99级的学生,回校后只好并入2001级上课。但勤奋的他并没有落下功课,而且在班上的成绩仍然名列前茅,并且,吴代毅还赢得了女生谭亚红的芳心。
2005年年初,即将本科毕业的吴代毅面临着两个选择,要么7月份毕业后找份工作,要么继续攻读研究生学历。很显然,吴代毅第一个选择是很难实现的,因为要在民航系统找一份工作,首先需要体检,吴代毅曾经得过肝炎,他知道自己体检肯定不合格。所以吴代毅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保送读研究生上,而且据可靠消息,学校已经把吴代毅列为重点的保送研究生的候选人之一。但是,2005年3月,学校保送研究生的名单下来了,吴代毅榜上无名,他内心更加愤懑,认为有人顶替了自己的名额。
吴代毅独自一个人扛着这些痛苦,他不敢告诉家里的父母,怕他们受不了打击。
初骗得手,虚假网上会所骗了女大学生
失意的吴代毅沉迷于网络中越陷越深,而与他同级的大学同学都忙着毕业找工作。女友梁亚红也在北京的一家大公司当了秘书,她常常劝吴代毅说:“代毅,你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玩,找个好工作,然后咱们好好过日子吧!”吴代毅也想振作起来找个好工作,可是这时候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能找个什么像样的工作啊。
而女友在北京工作后,身边不乏优秀男人的追求,加上吴代毅不在北京,整天游手好闲,渐渐地与他若即若离。吴代毅着急上火隔三差五地往北京跑,却依然挡不住在女友心中地位的下滑趋势。
吴代毅知道,所有的人瞧不起他,正是因为自己既没有钱也没有社会地位。尤其要命的是自己的肝炎一直没有好利索,如果体检肯定不过关,吴代毅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是贿赂体检医生让自己蒙混过关,但是,吴代毅手里哪有钱啊,为了给吴代毅上学和治病,家里已经把房子都卖了。
而此时,吴代毅几乎连在天津租住房子的房租都交不起了。为了能够找到一份工作,吴代毅不停地在网上发求职帖子,也经常上网聊天,因为在学校的网吧里上网是不要钱的。
2005年3月的一天深夜,吴代毅正在一个网络聊天室里聊天,突然在他的聊天窗口里打出的一则小广告引起了他的注意:“本人在私人会所里担任业务经理助理,现因义务需要现向社会募集特殊人才,男公关先生形象佳谈吐好,具有自信心,做过者优先考虑。小姐形象谈吐好,有客源有30%提成,另有3000/月车贴。在校大学生优先,月薪2~3万元。有意者带好个人身份证速来面谈。可兼职。有意电询张先生(不是美女帅哥勿扰)”
在网络聊天室里,这种司空见惯的色情广告比比皆是,但是这一次却让吴代毅看到了无限“商机”。吴代毅浏览网页时经常看到一些年轻的女孩跟网友见面时被骗财骗色的报道,也发现网上有一种类似“会所”的高级卖淫组织方式,以“高额回报”怂恿女子“入会”,然后以银行卡支付费用并收取“年费”。再联想到聊天室里的那些小广告,吴代毅的脑海里渐渐浮出了一个“完美”的行骗计划。
为了计划的万无一失,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吴代毅甚至冒充应聘者打电话进行试探,结果都差不多:先交照片,再交钱办会员卡,然后面试。吴代毅的思路逐渐清晰了,他决定把计划的目标锁定在高校女大学生身上,他认为现在的就业形势很紧张,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多的是,而女生有的比较单纯好骗,有的为了钱什么都干。
2005年3月的一天中午,刚刚从北京某大学毕业的北京女孩小云正在QQ里和同学聊得热火朝天,突然一个叫“北京儒雅帅商”的陌生人将小云加为好友,并问候道:“你好,聊聊好吗?”小云也没有拒绝,两个人很快聊了起来,他们聊到中外流行音乐,聊到了各自的学历及其爱好。
交谈中小云感到这个“北京儒雅帅商”不仅善解人意,而且字里行间跳动着历练和沧桑。当小云得知对方是“一家文化传播公司的老总”时,崇敬之心顿起,小云不禁向“北京儒雅帅商”抱怨起了现在工作不好找,自己马上要毕业了还没找到工作。善解人意的“北京儒雅帅商”马上说:“我现在正洽谈项目,需招聘公关人员,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到我公司来工作,报酬很丰厚的。”
小云没想到天上真掉下了馅饼,单纯的她马上就相信了,问:“你们公司有什么招聘条件?不知道我符合不符合。”儒商说:“我们没有特别的要求,关键是形象要好,气质高雅,公关接触的都是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档次不能太低,所以我们要求必须是大学毕业生。月薪6000元以上,小费算自己的。”
小云正不知说什么好时,“北京儒雅帅商”留言说:“我下午还要开会,平时我都没时间上网,今天真是缘分啊,认识你我很高兴,当然也欢迎你加盟我公司,这样吧,如果你考虑好了,就给我的助手吴飞打电话,具体事情你们再谈,就说是我让你给他打电话的。”说完,北京儒雅帅商潇洒地送了一朵网络玫瑰给小云,离线而去。
小云愣了半天,看着QQ上的玫瑰和那一串电话号码,她觉得自己像在做梦又像是做了一回灰姑娘。而网络的另一端,吴代毅正暗自庆幸刚才自己的表演还不错,但他还拿不准小云到底会不会打电话给他。
吴代毅就像一个性能颇佳的搜索引擎,在茫茫的网海里搜索着一条又一条美人鱼。当天下午三点多,吴代毅的手机响了,心脏一阵狂跳的吴代毅赶紧冲出网吧,找到一个角落,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接通电话。
“喂,你好!是吴飞先生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传了过来,小云终于打电话来了。
吴代毅压抑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说:“哦?你是小云小姐吧。我们老总已经把你的情况跟我说了。我现在天津出差,后天才回北京。后天下午我在珠海驻京办事处招待所,你过来和我见见面,咱们详细谈谈。”小云答应了。
第三天下午,小云来到招待所见到了这位所谓的“助手吴飞”,也就是吴代毅本人。吴代毅将子虚乌有的公司胡吹海侃了一通,小云当即对这个公司的实力深信不疑,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正当小云做梦的时候,吴代毅对她说:“我觉得你的形象气质都不错,完全可以胜任这个工作,更何况你还是我们老总推荐的人。为了以后发放薪水方便,你得办一个银行卡给我。你要没事的话,现在就去办吧。”
小云屁颠屁颠地赶紧出去办卡,办完后将卡交给了吴代毅,吴代毅问:“密码是多少?”小云老老实实地说了。吴代毅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对小云说:“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对了,我的手机没电了,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借给我用用,明天我还给你。咱们以后就是同事了,你相信我,再说是老总找我,你们还认识,有什么不放心的。”小云拿出手机,还有点犹豫不知该不该给他,吴代毅一把抢过手机,向外走去,说:“再见,等我电话啊。”
吴代毅离开招待所后,心里一阵窃喜,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进行得如此顺利,看来这些大学生真是头脑简单得可以。第二天,吴代毅在QQ上又以“北京儒雅帅商”的身份出现,告诉小云往卡里存钱,这是必要的手续费。小云往卡里存了2500元。
后来小云几次打电话找吴飞时,发现他的手机号已经是一个空号。不祥之感顿时笼罩着小云,小云赶紧跑到银行查询账号,发现卡里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