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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骁骑-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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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锵!”
    朱儁不愧是沙场老将,猝不及防之下,仍旧能够感受到来自身后的强劲刀锋气流,旋即头也不回地挥扫一枪,拦截住了李利背后偷袭而来的刀锋。
    不过,朱儁虽然挡住了李利的大刀,力量却显不足。
    兵器相撞之际,一股强劲的力道顺着长枪透入他的右臂肩膀,随之传至胸口,震得他一阵胸闷,右臂发麻颤抖。
    李利一击不中,翻身落地,瞬间狂奔追赶俯身在战马背上的朱儁,横劈一刀直击朱儁战马的后腿。
    杀人先杀马,朱儁不是骑术精湛吗,我先劈了你的战马,看你如何精、怎么湛!
    朱儁一着不慎,失了先手,胸口震荡,已然受伤。
    吃了一次亏,他就不会再让李利偷袭第二次,时刻警惕着李利接下来的出击。
    当李利扫地横劈一刀砍向马腿之时,朱儁骤然仰身躺在马背上,眼角余光留意着李利的身位,双手握枪,贴着肩膀向后迅速突刺,直刺李利头颅。
    你可以砍杀我的战马,不过却要拿你的项上人头来换!
    出其不意,一击致命,沙场老将的经验与狠辣在这一击之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哥小心!快闪!”
    李暹惊声大喊的声音传到李利耳边之际,恰好是朱儁后仰挺抢突刺到李利兜鍪前不足一尺远之时,而他手中的大刀已然劈砍到朱儁战马的右侧后腿上,下一刻就是左边的马腿。
    生死一霎,李利悍然松开了手中的大刀,脑袋瞬间往左边一闪。
    “砰!”
    一声轰鸣巨响声中,李利戴在头上的兜鍪嘭地一声飞上天空,紧接着一道凌厉的枪芒从他的右脸耳垂下方擦着面皮而过。
    “嘭!”
    侥幸躲过迎面一击,李利身体失衡地侧摔在地上,右脸边缘火辣辣的疼痛,双耳轰鸣,大脑一阵晕眩。
    “嘭~~~!”
    就在李利摔倒之时,朱儁的战马轰然栽倒,将朱儁摔飞出去。急速奔驰的战马,失去了一条后腿,三条腿的马焉有不摔倒之理?
    “嗖嗖嗖!”
    正逢李利遇险之时,围堵在外围的千余西凉铁骑纷纷拉弓shè箭,目标正是朱儁及其胯下的战马。
    无巧不巧的是,朱儁被战马栽倒时摔飞出去了,恰好躲过了密密麻麻的上千支箭矢,躲过一命。
    可是他那三条腿的战马却被钉死在地上,全身上下全是箭矢,将战马完全淹没在黑色的箭矢之中。
    区区丈余长的马身之上,至少堆积了八百支利箭;西凉铁骑的骑shè功夫驰名天下,此次却是让李利亲眼见识了一回。
    乖乖,李利摔倒的地方距离战马栽倒之地仅有不到三丈远,一千多支利箭哪,不论是谁shè偏一点,都有可能shè到他身上。可是,实际上,这些箭矢近乎全都shè到了战马身上,刚好方圆两丈大小,生生避开了他躺身的地方。
    即便是这样,也吓得李利一身冷汗,灵魂出窍。
    须臾间,他甚至都顾不上脸上的伤痛和大脑的晕眩,伧忙爬起来向大队兵马处跑过去。
    “朱儁受死!”
    人多就是好啊!李利受伤之下可以跑回部曲避难,而朱儁被甩飞出去后,摔得七晕八素,浑身疼痛不已,像是散架了一样,却还要面对迎面而来的追杀。
    当朱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之时,李暹却打马疾驰而来,挥斩而来的刀锋泽泽生光,挟带着强劲的气旋飞速而至,直取朱儁项上人头。


第十四章 悍将波才(求推荐、收藏)
    “我命休矣!”
    濒死之际,朱儁闭上双眼,暗自唉叹了一声。
    “锵!”
    一声砰然巨响,在朱儁的耳边响起,震得两耳发聩,脑海中一阵轰鸣。
    正值李暹奔袭之中挥刀直取朱儁首级之际,之前,一直与樊勇鏖战的大胡子波才,一刀杀退樊勇,随即将大刀扬手掷出,将李暹的大刀撞向一旁,从而让朱儁躲过了必死之劫。
    “休伤我家主公!莽汉,波才未死,岂能容你猖狂?”
    掷出手中的长兵器后,波才抽出佩剑,厉喝一声,策马奔向李暹。
    “呀啊,气煞我也!大胡子,我誓杀你!”
    李暹眼见自己就能为大哥报那一枪之仇,刀劈朱儁,没想到波才突然杀出,坏了自己的好事。顿时,他勃然大怒,双眸圆睁地狠狠看了波才一眼,既而打马飞奔波才而去。
    被波才凶猛地一刀逼退的樊勇,眼见大哥李利再次受伤,同样是怒火中烧。
    他那张乌黑的黑脸绷胀得暗红暗红的,碗碟粗的手臂青筋暴起,攥紧手中大刀,一声不吭地策马疾奔,挟奔雷之势迅猛地劈向波才。
    霎时,波才面对左右两面李暹和樊勇二人的汹涌奔杀,当真是危急万分,生死一瞬间。
    “砰!砰~~~!”
    一声沉闷的铁器抨击声之中,波才以五尺长剑插剑入鞘,矮身双手挺举佩剑硬生生地顶住了李暹和樊勇二人的两柄大刀锋刃。
    瞬间,两股巨力汹涌地灌入他的双臂,直入胸腔、腑脏,搅动的胸腔血气翻腾,剧痛不已。
    随之一股血气骤然上涌,波才冷哼一声,一口鲜红的血渍喷涌而出,嘀嗒在他胸前暗青色的甲胄上。
    旋即,他胯下的战马四腿一软,扑通瘫倒在地。
    屋漏偏锋连yīn雨。李暹和樊勇二人的大刀再次杀到。
    值此凶险之际,波才强忍一口血气,双臂平举剑鞘,竭力挺身一掀,将李暹和樊勇二人居高临下压过来的大刀撑开。瞬间,他一个堂地打滚,翻身爬起疾奔,企图拾回此前掷出去的大刀。
    “噌!”
    李利稍稍包扎了脸角的擦伤之后,重新骑上战马,伫立在部曲之中,冷厉地注视着战场上的情形。
    正当波才准备捡回大刀之时,李利身旁的一名亲卫迅速抽出一支黑色羽翎箭,准备shè杀波才。
    “不要放箭,让他去捡回大刀,我倒要这个曾经的黄巾余孽,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对了,派两名兵士,去把朱儁给我绑了!”
    李利伸手制止了亲卫的举动,吩咐他们去把无力再战的朱儁绑回来。
    朱儁武艺虽然不弱,但终究还是上了岁数,骨头经不起摔打,被战马摔飞出去三丈多远之后,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已然失去了战斗力。
    战场中间,朱儁挪动着身体将波才的大刀拿在手里,却没有力气把刀扔给波才,满脸颓废之色,眼神悲怆地看着已经受伤的波才朝自己跑过来。
    “波才,你还是降了吧!李利直到现在没有下令shè杀你,或许就是看你武艺不凡,我估计他是想收降你。
    这些年你默默无闻地待在我府上,甘愿为奴,我却不能为你谋得一官半职,是我对不住你。你还年轻,只有二十七岁呀,跟着李利或许还能有所作为,说不定能够拜将封侯,蒙妻荫子,光耀门楣。
    这是我的肺腑之言,绝非试探你,还望你思量一下,免得枉死在这里。”
    波才接过大刀,对着朱儁屈膝一拜,低声道:“当年是主公从皇甫嵩将军手中把我这条命保了下来,这些年承蒙主公照拂,我才能苟活至今。
    今天,我就为将军大战一场,就算是偿还将军当年的救命之恩。此战之后,若波才侥幸活下来,我与将军之间的恩情就此两清,此后互不相欠!”
    说完话后,波才毫无畏惧地转身大步走向场zhong yāng,再次应战李暹和樊勇二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慷慨赴义的凄凉。
    当年黄巾起义,波才率众占据长社,与朱儁部大战数阵,并在阵前数次打败朱儁。
    后来,长社被皇甫嵩放火攻破,随之一路追杀,直到在颍川被皇甫嵩和朱儁联军团团围困,波才为了一干兄弟的能够活命而甘愿俯首被俘。
    不曾想,皇甫嵩背信弃义,事后竟然将数万黄巾降众悉数斩杀。而朱儁则心有愧意,暗自掉包,用一个与波才十分相像的人头顶替波才,从而暗中救了波才一命。
    从那以后,波才便栖身在朱儁府上为奴,直到现在,将近八年了。
    其间,波才勤勤恳恳地为朱儁做事,任劳任怨,并且分文不取。他就是希望朱儁给他洗脱黄巾贼寇的罪名,甚至能为他谋得一官半职,也好光明正大地做人。
    但是,朱儁明明有很多机会、也有能力做到这些,可他偏偏不让波才如愿,致使波才只能老老实实地隐姓埋名,待在朱府上继续为奴。
    然而,这一切在董卓独霸洛阳皇廷之后,天下局势大变,黄巾余孽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令人憎恨,无处藏身。
    于是波才便想离开朱儁府邸,另谋出路,亦或是再次占山为王,也比在朱儁府上为奴要强得多。
    可是朱儁却在这时给他许诺了一大堆功名利禄,极力挽留他。
    随后的半年多时间里,波才四处给朱儁召集人马,并负责训练义军。
    朱儁手下最精锐的千余名精兵,其实都是波才四处收拢的黄巾残部,否则仅凭半年时间,哪里能练得出来百战精兵。
    其实,波才早就知道朱儁一直不信任自己,压根儿就没想过为自己正名,更加不会给自己讨要官职,之前不过是一直在欺骗自己罢了。
    尽管他明明知道这些,却仍旧默默地为朱儁奔走,训练兵士;只因为朱儁曾经救过他一命,仅此而已。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再次面对李暹和樊勇,波才全所未有地轻松;从现在开始,一切都解脱了。
    因为战场才是他波才想要的归宿,也是他一直期盼着能够一展身手的地方。可是半年来,朱儁从不让他领兵出战,只是让他召集人手、练兵,除此之外,战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能够再次回到战场,哪怕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战,波才也无怨无悔,因为这是他向往已久的地方。
    “三弟,你先歇着,让我把先前的战斗打完。哦,对了,再给波才一匹战马吧,否则我胜之不武!”
    樊勇看到波才眼神中的浓浓战意,莫名地有些欣赏这个大胡子,便打发李暹先退下,他要独自对战波才。
    李暹知道二哥樊勇好战,轻易不会开口求人,因此也不再多言,打马回到李利身边,并转告了樊勇要给波才配一匹战马的意向。
    李利现在已经大致知道了波才的身份,毕竟波才在演义中也算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战绩不俗,打败过朱儁和皇甫嵩。
    虽然他最终仍旧落败,但是这已经很难得了。因为,在黄巾军近百位将领之中,波才算得上是战绩非常辉煌的将领,武艺和指挥才能都很不错。
    “来呀,给波才将军选一匹上好的西凉战马。暹弟,你亲自给他送过去,并告诉他,我有无数战马良驹,唯独欠缺驾驭战马的精兵强将!”

第十五章 收服大胡子
    旷野上。
    黑夜来临,草木幽暗,路边不时响起窸窸窣窣地虫鸣声。
    夜空中。
    繁星点缀,丝丝清冷,初升的月牙儿将洁白如洗的光辉洒遍大地。
    孤山脚下。
    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刚刚战罢,樊勇与波才二人两败俱伤。
    樊勇伤势不重,脏腑微震受创,双掌虎口震裂,双手沁血,刀柄上血迹斑斑。
    波才则受伤颇重;虎口崩裂,血流如注,嘴角含血,胸口剧烈起伏,脏腑震动,身遭重创。
    如此内脏重伤,比寻常的身体破口受伤更难恢复,没有半个月至一个月时间的悉心静养,难以康复。
    之前,波才就在李暹和樊勇二人联手合击下重伤吐血,此后又与樊勇厮斗一个时辰,大战一百多个回合,伤上加伤,最终以一招惜败于樊勇。
    樊勇原本可以负伤刀斩波才,却被李利出声喝止了。
    从波才接受西凉战马的那一刻起,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算是半个李利部将。
    为此,李利断然不能坐视樊勇阵斩波才,马上就是一家人了,岂能互相残杀。
    至于波才为何如此轻易地就接受李利的战马馈赠,李利并不急于知道原因。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往后的日子还长,慢慢来,不必急于一时。
    月光下,空气中透着丝丝凉意,旷野上十分幽寂。
    李利带着一千一百余名铁骑,押解着百余名俘虏伤兵和敌首朱儁不急不缓地返回新郑城。
    之前一战,有两百多名西凉铁骑战死,与三百六十名朱儁残军厮杀的结果是,一命换一命。
    再加上此前破城之战中,龙骧营铁骑伤亡也不小,总之,李利此战是惨胜如败,折兵不少。
    一行人中,波才负伤骑着战马,与李利三兄弟同行。
    他受到了李利军的优待,没有捆绑,也没有被押送和监视,很突兀地骑着战马跟在李利身后。
    不过李暹和樊勇二人有意无意地走在他左右两侧,时刻警惕着他伺机逃跑或偷袭李利。
    李利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面。
    行进中,他头也不回地轻声问道:“波才,你是朱儁将军的家将?为何要投效于我?”
    波才似是早就等着李利问话,此刻,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胸口的憋闷似乎瞬间轻松了不少。
    “禀将军,我并非是朱儁将军的家将,而是做了将近八年的家奴。
    早年朱儁将军曾救我一命,我投身朱府七年多,任劳任怨,不取一丝酬劳,一身麻衣、一口饱饭足矣。
    此次为将军所擒,波才愿以残躯换取朱儁将军一命,以报答他昔日的救命之恩。自此,我与他恩怨两清,互不相欠。不知李将军能否答应?”
    “哦?”李利微微惊愕,反问道:“你觉得你这条命能够换取朱儁一命,凭什么?”
    “就凭朱儁压制我八年,不敢让我领兵。李将军觉得这个理由如何?”
    波才不急不缓地沉声说道。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怨恨,更多的却是自信。
    李利随即低声轻笑了起来,“波才,我知道你曾经是黄巾将领,统帅过十几万黄巾兵,并且战绩不俗。
    不知时隔八年之后,你当年那份血气是否还在?你可为将,还是为帅?呵呵呵!”
    波才瞬间愣神,怔怔地看着身前这个年轻俊秀的少年将军,心思百转。
    良久,他低声道:“为将、为帅,亦或是为奴,全凭李将军号令,波才不敢僭越。将军难道答应饶朱儁将军一命了?”
    李利摇头说道:“朱儁能不能活命,不是由我说了算的,但我不会杀他。
    此前我就没有要杀他的意思,是他一门心思想要致我于死地。现在,他一把老骨头摔得散架了,也就老实了。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不过我也算是答应你所请了,我李利绝不杀他,至于其他人是不是肯饶他一命,那就不是我所能左右的。毕竟我眼下只是个小小的别部司马,暂领一营兵马,很多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波才,现在你还肯投效于我吗?”
    波才看不到李利说话时的神情,却能听得出李利说得是实情,语气真诚,言辞恳切。
    一瞬间,他不顾自身伤势,翻身下马,跪拜在李利战马前。
    “波才拜见将军!此后,我的这条贱命就是将军的。将军但有所命,波才惟命是从;若有违逆,它日暴尸荒野!”
    李利骑在马上,勒马驻足,俯视波才好一会儿。
    随即他翻身下马,俯身将波才扶起来,“波才,记住你今天之言,从此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
    只要你不悖我,我就不会亏待于你,尽可能地助你实现愿望。”
    “谢将军,波才铭记于心,永志不忘!”
    波才神情有些激动地应道。
    之前,他躬身认李利为主之时,实际上并没有激动之色,只是迫于无奈而已。
    然而,李利的勒马沉思,以及下马之后普通平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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