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没什么问题。”林锐笑了,“只要你是中国公民,我们之间没什么障碍,除非你
有男朋友了。”
“我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有。”徐睫笑笑,“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那我等你。”林锐说。
徐睫看着他,有几分感动,却又错开脸:“我们象从前那样不好吗?”
林锐一把拉过来她:“我爱你!”
徐睫闪开眼睛:“我不可能爱你!”
“因为我是傻大兵?你是富翁的女儿?”
“不是!”徐睫生气了,“你怎么能这样看我?”
“那是为什么?!”
“你以后就知道,也可能永远不知道。”徐睫苦笑,“我们还象从前那样好吗?”
林锐一把抱住她看着她的眼睛:“不好!”
“你非要逼我”徐睫哀怨地错开眼睛。
“我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林锐急促地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国什
么时候有时间来找我,我爱你!”
徐睫看着林锐年轻刚毅的脸,泪花出来了。
两只细腻如藕的胳膊抱住了他黝黑粗壮的脖子,徐睫突然哭出来:“林锐,我喜欢你—
—从你救我那一刻开始我就喜欢你,那时候我知道你有女朋友可是我还是喜欢你”
林锐抱住徐睫的身体:“我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不是吗?”
“不!”徐睫突然推开他,“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你会陷入无穷尽的等待。”徐睫说,“我不能让你这样!”
“我会等下去!”
“一年两年你能等,一辈子你能等吗?”
“我能!”林锐抓住她,“我能等!”
徐睫哭着抱住林锐:“林锐——”
那个中年人出现在树林旁边,吹了个口哨:“我们要去赶飞机,今夜必须到北京。”
徐睫推开林锐,笑着流眼泪:“你如果愿意,就等我;如果等不下去,就和别的女孩在
一起,我不会怪你的。”
她说完转身走了。
林锐高喊:“我会等你的!我发誓——”
黑色奔驰轿车开走了。
林锐回到赛场笑呵呵,何志军看着他很奇怪:“谁啊?”
“徐睫。”林锐笑。
何志军想想:“怎么跑海南来了?”
“她在海南有业务。”林锐笑着脱衣服,“何副部长我上场了。”
何志军看着他光着膀子在场上跟疯子一样跑,精神十足,摸摸脑袋也乐了: “你们
这帮小子啊,怎么都对我身边的丫头下手了呢?”
爱沙尼亚首都塔林(Tallinn )国际机场。
和所有的国际机场一样,大厅里面总是人来人往,英文和爱沙尼亚的广播来回播送着,
登机牌翻滚着传送着信息。一群记者散乱站在通道出口处,调试着自己的设备或者交换着名
片。
中国驻爱沙尼亚大使馆武官穿着笔挺的陆军军官常服,站在出口对面。他身边是武官助
理、翻译和几个使馆工作人员,围着他站成一个半圆,用身体挡住了记者。
一个女记者背对通道,在对着电视镜头用英语说着:“世界各国的特种部队都有着神秘
的传奇色彩。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比赛可以说是一次各国特种部队之间的奥运会,有着
独特的传统。经过2 年艰苦的独立战争,爱沙尼亚成为独立的民主国家,在浴血奋战中,有
一支名为‘爱尔纳大队’的特殊侦察部队,活跃在森林与沼泽地带,在历次战争中成功地保
护了当地居民,并且有效地进行多次侦察任务,爱沙尼亚民众一直视‘爱尔纳’为不屈不挠
奋斗精神的象征”
“来了来了!”
一片英语等各种语言的惊呼声,记者们都蜂拥到通道出口。
11名身穿中国陆军常服、戴着统一的墨镜、背着91迷彩大背囊的彪捍男人在通道的自动
传送带上排成两列纵队,徐徐接近通道口。
何志军和雷克明并排站在最前面,胸前佩戴着圆形的标志牌——中间是个狼头,上面写
着汉语和英语的“爱尔纳。突击”。
陈勇和张雷并排在他们身后,接着是林锐和刘晓飞等。陈勇、林锐都提前晋升了一级军
衔,分别是上尉和中尉,而张雷等四名陆院学员也已经佩戴了中尉肩章。最后是董强和田小
牛两个士兵,但是常服都换成了毛料军官服,军衔都是中士。
面对此起彼伏闪烁的闪光灯,何志军低声却是严厉地说:“传下去——我们的每一步,
都代表中国陆军!给我走扎实了!”
11名中国陆军军人在闪光灯和记者的惊呼当中鱼贯走出通道,在武官面前迅速站成横队。
何志军注视着大家:“听我口令——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一!”雷克明高喊。
“二!”翻译高喊。
“三!”陈勇高喊。
记者们好奇地看着,中国陆军响亮的口令声响彻整个塔林国际机场大厅,候机的乘客也
好奇地围拢过来。两名巡逻的警察也走过来,站在人群当中。
“十!”田小牛憋红了脸,高喊。
十一名平均身高182 的中国陆军军人在大厅成为耀眼的明星,他们的黝黑脸庞、他们的
草绿色军装、他们的八一军徽甚至是他们的三接头皮鞋都成为围观者争相拍摄的焦点。
何志军向后转,敬礼:“报告武官同志!中国人民解放军1995年度爱尔纳。突击国际侦
察兵比赛参赛代表队集合完毕,请您指示!领队何志军大校,副领队雷克明上校!”
武官敬礼:“稍息!”
何志军转身:“稍息!”他跑步到队列里面,向右看齐对正站好。
武官大步走上前:“同志们!”
刷——整齐的立正。
闪光灯狂闪。
武官敬礼:“稍息!——同志们,开放的中国走向世界,开放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也要走
向世界!参加爱尔纳。突击国际侦察兵比赛,是我军对外交流活动当中的一个重要内容!总
参首长亲自签发了参赛命令,国防部、外交部都在关注着这次比赛!”
代表队官兵目光炯炯有神。
“你们代表着我们三百万解放军官兵,代表着十一亿中国人民!希望你们发扬我军的优
良传统,坚定顽强,在这次国际比赛中展现我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的良好精神风貌!我的话完
了!”武官再敬礼。
代表队官兵们哗啦啦鼓掌。
“出发!”武官命令。
武官助理跑步到前面带队。
“向右——转!”何志军高声命令。
刷——绝对的整齐划一。
“起步——走!一,二一!”
随着何志军的口令,这一列中国陆军军人纵队开始走向大厅门口。人群自然分开,让出
一条通道,又自然合拢,追随着他们的脚步。队伍两边都是闪光灯和激动的记者,专程赶来
迎接的华侨和来这里经商的中国商人擦着眼泪挥舞着手中的中国国旗。
“唱个歌子——”何志军高喊,“向前向前向前——预备——唱!”
嘶哑的歌声在塔林国际机场开始回荡,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
战胜的力量!
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向最后的胜利,向全国的解放!“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歌》响彻异国首都国际机场上空,记者们和华侨们追随着这支11人
队伍,无数话筒伸向他们的嘴边。而他们则目不斜视,坚定的步伐、整齐的歌声和冷峻的脸
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来自一支具有优良传统的军队的良好素养。
中国陆军代表队登上大厅门口的大轿车,在记者们的追逐下前往比赛大本营——距离首
都塔林70公里的爱沙尼亚国防军高乌特拉村军事基地。
当天的爱沙尼亚《独立报》带有彩幅照片的头版头条占据了几乎整个第一版,标题是:
——《中国陆军特种部队惊现爱沙尼亚》。
2
酒店房间的电视播放着英语新闻,画面是中国陆军特种部队代表队高唱军歌走过大厅上
车。
拿着冰酒的廖文枫看着画面,脸上也有些许激动。
新闻完了,他还在出神,甚至眼中也有些许泪光。
晓敏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擦着长发:“怎么了?看你那么激动?”
“中国!”廖文枫的声音很嘶哑,“他们代表中国军队!”
晓敏好奇地看屏幕,看不明白。
廖文枫笑笑,揽过晓敏吻着。晓敏推着他:“我头发没干呢!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我高兴,是因为我也是中国军人!”廖文枫激动地吻着晓敏的脖子。
晓敏推着推着松开手,闭上了眼睛仰起了脖子抱住了廖文枫。
新闻画面一转,是台湾局势。
廖文枫一下子就抬起头,眼睛射出光。
台湾大选在即,街头一片混乱。叫嚣脱离大陆的民众在游行,当年逃台的大陆老兵痛心
疾首在镜头前哭喊,胸前戴着大牌子:我要回家。
廖文枫浑身都在颤抖。
晓敏睁开眼睛:“怎么了?”
廖文枫慢慢松开她,点着一颗烟。
晓敏坐在他的腿上:“你到底怎么了?”
“我安静一会,你先去睡觉吧。”廖文枫淡淡地说。
晓敏看着他,还是起身了。
廖文枫自己坐在客厅,灯关上了。电视的反光在他的脸上,他根本就不关注电视的内容。
烟灰缸一会就满了。
第二天,晓敏穿着睡衣揉着睡眼出来:“你一夜没睡啊?”
廖文枫还坐在电视跟前,拿着烟。
晓敏坐在他的身边:“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啊?”
廖文枫抱住她,看着她的眼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只需要你记住一句话——我真
心爱你的!”
晓敏看着他很奇怪:“到底怎么了啊?”
廖文枫抱住她:“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誓言和道义,到底哪个更重要。”
“升国旗——唱国歌!”
一面小小的国旗被缓缓拉上旗杆。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把我们的血肉铸成一道新的长城”
年轻的军人们歌声嘶哑却整齐,响彻爱沙尼亚国防军高乌特拉村军事基地的国际侦察兵
比赛选手营地上空。
在这个密林旁的草地上已经驻扎了各种各样的野战帐篷,三十多面各国国旗在朝霞当中
飘扬着。正在早锻炼或者跑步的各国特种兵选手好奇地看着这个来自古老东方国度的军人们
对着五星红旗举起右手敬礼,有的鼓掌有的吹口哨:“OK!CHINA !”
“礼毕——”何志军高喊。
他向后转,背后就是那面国旗。
八名年轻的参赛队员身着迷彩服戴着奔尼帽,右臂是爱尔纳比赛袖标,精神抖擞。
他穿着迷彩服戴着黑色贝雷帽——雷克明也是同样装束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些肩负着历史
使命的八名中国特种兵——他们举起右手敬礼。
刷——八名队员举起右手还礼。
“同志们!”何志军高声说,“现在我们已经身在异国他乡,身在这个特殊的战场!这
次比赛,是全世界精锐特种部队的一次奥运会,我们是初次参加。比赛的意义和你们肩上的
重担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很清楚!我们的武器装备,和世界发达国家特种部队相比还有差
距;我们的日常训练手段,和这些老牌的特种部队相比也有很大不同,部队的历史和传统不
同这种差异也是自然的。——但是,我们是中国特种兵!我们的作风就是一往无前勇夺胜利!
祖国在看着你们,全军特种部队和侦察部分队的官兵在看着你们,你们的亲人也在看着你们!”
队员们肃穆地听着。
“同志们!你们是第一批走出国门的中国特种兵,你们是中国特种部队的骄傲和先行者!
在此我预祝你们比赛发挥最好水平,获得优异成绩向祖国人民汇报!”
何志军敬礼。
队员们鼓掌。
“下面开始宣誓。”雷克明淡淡地说。
陈勇对着国旗举起右拳:“我宣誓——”
“我宣誓!”七名队员举起右拳。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种兵!”陈勇高喊。
“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特种兵!”
“我忠诚我的军人职责,牢记我的入伍誓言!在任何情况下都要勇往无前,排除万难去
争取胜利!在比赛当中——灵活机动,意志坚定!遵守纪律,勇敢顽强!”
嘶哑的宣誓声音在营地上空回荡。
各国特种兵们看着这个整齐的由六顶迷彩帐篷组成的中国兵营,还有这11个神情严肃庄
严宣誓的中国军人,都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
下午是大赛组委会组织的各国特种部队武器装备展示和交流活动,营地前面的空场上摆
满了琳琅满目的武器和装备。中国代表队在一个地方铺开迷彩布,依次放着81自动步枪、85
狙击步枪、54手枪、匕首等,还有指北针、望远镜等侦察兵装备。田小牛蹲在自己的装备前,
把手枪拆开笑:“伙计,这怎么跟摆地摊差不多啊?”
董强捅捅他:“少废话,干部们都不高兴。”
田小牛看去,看见何志军看着外军的装备忧心忡忡。
“奥地利产AUG 自动步枪,1972年定型装备部队。”站在他身边的雷克明缓缓地说,
“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自动步枪之一,初速970 米/ 秒,全枪长790 毫米,枪管长508 毫米,
全枪空重3。6 公斤,配用弹种为5。56毫米SS109 弹。装备部队以后不断改进,加装了单兵白
光瞄准镜,经受过海湾战争的实战考验。”
何志军蹲下,拿起这把自动步枪,外军的一个特种兵给他讲解示范着。拆装方便,使用
简单,尤其是单兵白光瞄准镜和夜视瞄准具都是射手第一时间实施快速反应射击的保证。
“差距啊”何志军放下枪站起来,目光转向别的国家特种部队的武器。有M16A2 步
枪,AK74步枪,L85A1 步枪等等,最关键的倒不是枪,而是基本都使用了制作精良的各种光
学瞄准镜。作为一个老侦察兵,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们还有专用的GPS。”张雷站在自己的武器装备前低声说。
刘晓飞也很低沉:“我们只有地图和指北针。”
陈勇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北方工业公司的5。8 口径系列枪族还在定型试验当中。”雷克明说,“那会是我军第
一代小口径步枪,配件也很齐全。不过这次我们只能用自己的眼睛和苦练的本事了,武警特
警1988年派代表队去奥地利参加国际反恐怖特警比赛的时候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们的
77手枪在解救人质考核当中出现了卡壳故障,影响了最后的分数。”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啊!”何志军感叹,“我们回去看看我们的家伙。”
几个不同国家的特种兵蹲下来看着中国的81自动步枪,田小牛熟练地给他们拆装,做射
击示范动作。
“你们的瞄准镜呢?”一个外军特种兵比划着81步枪好奇地问。
张雷淡淡一笑:“我们没有瞄准镜。”
“什么?”外军特种兵们都看他,一个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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