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辛勤劳作。在镇江和南京之间的田地受到水灾,农民们站在齐腰深的水中收割水稻,放在支架上晒干。
下午5时30分。布雷迪医生在车站接我,我出车站没遇到麻烦,没有碰到检查行李或通行证。当你离开站台时,他们向你喷射抗菌剂。我不喜欢抗菌剂。
回到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我发现人人看起来很健康,并对夏天的工作很热情。
8月24日,星期三朋友们抱怨我把炎热带到南京。天气当然很闷热、潮湿。今天,有成千上万的日本兵全副武装地通过南京,人们一定会为此感到难过。不过,这些日本兵或许并不比中国士兵更想进行这场战争。
上午,我在为秋季制定计划和面试求职者。有一个人,负担包括他的妻子和小孩在内的12个亲戚,他来看他能否在我们的一个计划中教学,他说,他曾在傀儡政府开办的一所新学校教过书,每月拿95美元,但他说,他不能忍受这种屈辱,而宁可在一个教会机构中拿糊口的工资。
今天下午,我们的紧急委员会开了两个小时的会,讨论秋季工作的计划。该计划待制定好后再宣布。我们同意为南京的妇女和年轻的女孩服务,这是我们的目标。细节将逐步制定出来。
下午我又听到士兵、马匹经过公共学校时沉重的脚步声。
13个月前那个可怕的夜晚又生动地浮现于脑海,当时中国士兵被派往北方,这13个月发生了怎样的变化啊!我去伊娃的小屋,与福斯特一家吃饭。他们充分享受这间小屋。对我们来说,拥有他们同样令人愉快,更不必说福斯特先生给予我们的帮助了。
8月25日,星期四重型轰炸机今天早晨不断向西飞去。人们可以形象地想象被摧毁的家园以及平民和士兵残缺的尸体。尽管我几天没有读报,但我可以根据飞机的数目,判断出他们正在尽一切努力攻占汉口。
今天上午10时~12时。我们的管委会又开会讨论秋天工作计划的细节。我们的信仰依旧执着,尽管缺乏人手和经费。
下午4时。二十多人在南山公寓聚会喝茶,到场的有我们自己的工人和城里4个教堂的代表。我就北方之行的一些印象,作了非常紊乱的报告,并回答了他们的提问。
最后,代表们就秋季计划作了报告,看来能做而未做的工作真是太多了。
今天很热。
8月26日,星期五天气炎热,间有暴雨。由于阴天,头顶上几乎没有轰炸机飞行。
上午11时。程夫人和我去拜访天主教的修女们。现在有8人在这儿工作,其中6人是三星期前到达的。她们已开办了两家诊所,每天有100多人前来就诊。药品很贵,没有一种药材在南京能弄到,因此,不得不从上海用炮艇将它们运过来。她们也期望在院落里开办工厂,帮助贫穷的少女和妇女。卡尼牧师昨天受到一个醉酒的士兵的袭击。这个士兵身上佩有刺刀,幸运的是,人们在他还未来得及伤害任何人之前,便成功地制服了他。在两周之前,她们收容妇女的大院被一帮士兵占据。他们这么做可真把那些姑娘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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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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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学校继续从事我们两个项目的组织工作。今天,我们拟好了通告。然后我继续面试教师。今天,我注意到在贵格会日历下端写着:“做不能做的事是生活的光荣。”我们事实上是在验证这句话。看我们能组建成怎样的教师队伍将很有趣。我确信一定会有差距,我们该付他们多少工资呀!8月27日,星期六索恩先生与夫人昨天到达,他们十分幸运,因为在上海很难买到票,买票排队的人有300多人。
全天用来写信和发信,主要内容是关于秋季工作。我们既没张贴海报,也没在报纸上登广告,一是因为城里没有报纸,二是因为我们认为不登广告更明智,只是寄信给教堂和有兴趣的朋友。我们希望计划能实行。
儿子到了上中学的年纪,做父母的很焦急,因为没有好中学可上。受日本人操纵的傀儡学校仅教授汉语、日语和英语。几个教堂虽提供临时拟定的中学课程,但仅有英语、汉语、数学和圣经。
8月28日,星期天我把早饭拿到南山公寓,与布兰奇、哈丽雅特一道吃。王师傅是哈丽雅特得力的厨师。
在树林里散步是一种很好的娱乐和放松,林中到处是红色的百合花。
自哈丽雅特和福斯特一家离开校园去教堂后,我每天上午都呆在家里。留下来很巧,因为,南满洲铁路大连图书馆的M·治先生来访,他说,他正从南京的多种渠道收集图书,依照军方的命令,把它们集中到一个重要的地方。他说,他认为汉口被占领之后会有和平,这是极其坦率的谈话的开头,谈话中我向他谈了过去8个月在南京发生的许多事。
下午5时。在特威纳姆教堂参加礼拜。大约15人参加,其中索恩一家是新来的。我们得知,9月1日起,在上海与南京之间,一列快车将运行。我们在城里的分部正被日军骑兵使用。
8月29日,星期一今天早上5时30分之前,无数重型轰炸机向西飞去,它们担负着制造死亡和毁灭的任务。要是他们的炸弹全掉进扬子江里该多好!到7时,我能听到许多士兵在我们东面的路上行进的声音。
下午,冈先生来访,他是从洛杉矶来的浸礼会的信徒,一个在美国住了40年的人。他没有时间交谈,也没有提问,因为他的日程已排满。他由一个从日本领事馆来的懂英语的青年陪同。
从白天到晚上9时,我一直在筹备手工、家政学校。课时包括三种活动,即家政方面的简单课程,做实际的手工工作和学会烹饪。我们以前家政学校的薛小姐负责班级工作,惠特曼小姐负责手工工作,程夫人负责宿舍里的饮食起居。
明天,我们筹划中学计划,在目前不利的情况下,试图想出并实施新型的中学课程不容易,但我们在校园内,做不可能做的事已有很长时间,我们要么是有伟大信仰的人,要么就是傻瓜。
尽管近来天气仍很热,但今天稍微凉快了一点。
他们告诉我,许多马匹和士兵已从我们城里的分部撤走。
8月30日,星期二今天,除了8月29日的《字林西报》外,我们与外界没有联系。据说日本人大规模的军事强攻暂时停止。但许多日军飞机仍向西飞去。我们意识到他们正努力逼近汉口。据说,日本最大的财阀之一三井,对道德重整运动开始感兴趣。如果这条消息属实,那将是伟大的胜利。但愿其他的大资本家,包括全世界的资本家也能受到他们的影响。
今天我干了什么?我们继续筹划两个培训班。今天我们制定了手工、家政计划的申请书和信息表,现在,正开始拟定有关中学的详细计划。
我的主要行李还没有用炮艇从上海运来。我现在只有一只衣箱和几件没穿的旧衣服。程夫人考虑到手工家政学校的计划,已派人把厨房保留起来。
你们或许想知道这个秋季我们在校园里怎么住。哈丽雅特和布兰奇住南山公寓,王师傅是她们的小厨师,韩嫂子是她们的女佣。西山的平房还没有建好。去年秋天使用率较高的防空洞朝北的那一面有塌方。福斯特一家住伊娃的房子,他们很高兴。里夫斯博士的小屋就在伊娃房子的北面,尚未建成。程夫人和她的家人住在400号楼。700号楼给家政学校的妇女,500号楼给初中部使用。我们的课堂设在诵读厅,中学在楼上,妇女在楼下。实验学校给从高中到初中的女孩子们,当然我们仍不能使用图书馆。
8月31日,星期三今天发薪水。事实上,我一整天都在算账,并与布兰奇、程夫人及陈先生讨论他们分工的问题。
自去年1月起,我试图帮助甘米·格雷保住她的房子,去年12月它被洗劫一空,但通过安置王师傅的妻子、母亲和岳父在那儿居住,我赶走了日本人。今天,日本人又把他们逐出,占据了它。当然我无法做什么,因为它不是美国人的财产。
不断地有人来找工作,他们说,宁可领取仅可糊口的薪水,也不愿在傀儡政权下工作。我真希望能帮助他们。
盖尔先生说纺纱用的棉线非常昂贵,棉布却很便宜。这是政策问题。
欧洲的局势又陷入危机。一个来自某大使馆的拜访者预言,在汉口被占领前,俄国将突然袭击满洲里和朝鲜。我们将拭目以待。没有人知道日本人将沿哪条路线进军汉口。
毕夫人今天来访。她穷困潦倒,我们找不到地方让她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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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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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在福斯特家吃饭,他们待人友好、亲切。
9月1日,星期四早晨7时。9架重型轰炸机经过校园上空飞往西部。有些日子我们数了数,多达54架。一些飞机中午返回,它们可能飞往汉口。我听到更多的飞机轰鸣声。
很难做日常工作,因为不断有人来谈论自己的或朋友的问题。讨论他们的问题是很值得的,但太花时间。
今天上午,我们开始手工家政学校的注册:露西·邵小姐面试文盲,一个接一个。薛小姐面试识字的人。她们动员18岁以下的女孩不登记。对于那些可以上中学的人,不管多穷,都推荐她们申请进入中学学习。到中午时已批准29人的申请。注册日期从9月1日到6日。我们的难题是选择真正贫穷的人,那些难以度过今年冬天的人。今天,芜湖的林弥励传来消息,说她愿意来负责手工家政学校。
弗洛伦斯8月12日至22日的日记今天显然是经香港寄来的。我们很高兴这群人安全地离开汉口。
他们在汉口的经历,既然已成为过去,对学生及教工很有价值,将帮助他们对中国西部的那群人解释“战争”。她的日记使我想起去年9、10月份紧张的日子。可怜的武汉三市,白天受到轰炸,现在因为月亮渐渐变圆,夜晚也要受到轰炸。对于南京的我们来说,整个中国东部的1/3已被毁灭。
9月2日,星期五今天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在漫长的夏季之后,这是深受人们欢迎的天气。可惜的是,可怕的飞机和充斥于脑海中的想象有损这美丽的天气。
今天早上6时30分~7时30分,我结算了8月份的开支。早饭后,我帮哈丽雅特结算6、7月份的开支,列出财政收支账单。今天下午一个接一个地面试求职者,大多数的人宁愿拿很低的薪水,而不愿在市政府开办的学校里工作。
自我们回到南京以来,哈丽雅特和我今天第一次在校园西部的农村散步。在我们北面住宅区的新房子里有许多士兵。有些尚未建好的房子被“违法的”穷人拆掉,木材被卖掉。我们去看夏老太,一位80岁的老婆婆。她说,甚至现在,每天黄昏时,她与家人仍去从前的安全区的一所房子。她在那儿住了好几个月。他们害怕晚上住在自己的房子里。士兵们几乎每天都来,要找“花姑娘”,即年轻的女子,并随意拿走鸡、鸭、猪、谷物和蔬菜。一位农民告诉我们,如果碰到较好的士兵,他会买下蔬菜,但大多数人不仅不付钱,而且勒令农民们把蔬菜运往军营。人们不断地问:“你认为这种情形还将持续多长时间?”许多人不知道他们还能忍受多久。路上,我们仅看到一个年轻女孩,大多数姑娘白天不敢出来。城市看上去一片荒凉,道路毁坏得很厉害,因为一年多来没有人修路。
海因兹小姐今天上午过来,她看上去苍老、消瘦了。
9月3日,星期六秋高气爽,不知什么原因飞机很少。夏天的闷热已逐渐远去,湿度开始下降。今晚9时,当我写日记时,蟋蟀和其他昆虫在屋外的草丛中和柳树上唱着动听的歌,小蜥蜴忙着在窗外捉蚊子。
听到关于8月31日即上星期三的群众集会的报道。在日本,天真的百姓将会读到讲述南京人民为摆脱了蒋介石政府、欢迎新的统治者而感到高兴的文章,他们甚至会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在鼓楼举行集会的图片。事实是南京的每个地区被迫一家出一人,新建小学的学生也得参加,政府发给他们五色旗。为了怂恿他们去,发给每户2夸脱1夸脱为2273公斤。
的大米。他们被迫喊反对中央政府的口号。每个区的区长得交75美元买米。
米尔斯和米里亚姆·纳尔今晚到南京。两天前看到麦卡伦也来了。贝茨在上海,他一拿到通行证便立即动身来南京。莉莲斯一个月后过来。9月1日该启用的快车,但到现在还没使用。
上午的大部分时间花在面试上。有个人面临一个问题,他在教育部有个较次要的职位,去年秋天,因为负担不起9口人的路费,而不能西行。他现在不想在傀儡政府中工作。他能做什么呢?9月4日,星期天两年前的今天是夏季最炎热的日子。今天天气很好,清新、凉爽,有柔和的微风和可爱的天空,到凌晨我甚至需要一条薄毯。
哈丽雅特今天上午去教堂,我留在家中。没有来访者,我便写信。
今晚,我们在南山公寓请客人们吃晚饭。客人有:莫兰德先生,福斯特夫妇,麦卡伦先生和贝西·西姆斯。晚饭后,我们到阳台上,两次看到飞机向西飞去。月光让武昌、长沙和南昌等城市需提防空袭。发光的飞机在夜空中看起来很美。
莫兰德先生说,邮件很快能送到北平(现在叫北京)。无锡和苏州的邮局仍正在运行,每月亏损额为12万美元。这或许是日本人不想接管它的一个理由。邮局在战争期间做了了不起的工作。
我和两个中国女孩昨天去教堂时必须出示通行证。莫兰德先生开车过来时,也被哨兵拦截盘查。
9月5日,星期一写日记时是美丽的月夜,但是,唉,轰炸机低沉的轰鸣声非常清晰。愿那一天快快到来,到时美丽的月夜不再被狂轰滥炸所摧毁和破坏。
上午,我们开始收到中学项目的申请表。到中午,有39人注册,但大多数付不起学费,一些人甚至付不起伙食费。我们认为,半工半读这种方式将是很有用的解决方法,其本身也是一种良好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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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特琳日记1938年(七)(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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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62人。我们相信,她们是手工家政学校所需的那类人。上午,我们派人调查一些最贫困的家庭,并将人数增加到100。有许多申请者不满18岁,但我们认为,她们能够而且应当等到下一个此类项目。今天上午林弥励来帮忙。有她在这儿真好。
下午,麦卡伦先生和我先去日本领事馆,看我们能否催他们快点批准凯瑟琳·舒茨(KatherineSchutze)的通行证。自8月20日以来,她一直试图拿到通行证。之后,我们去甘米·格雷的家,却发现那里挤满了日本兵。他们看到我们很惊讶,但由于我们找不到懂英语或汉语的人,因此,双方未能作进一步的交涉,明天该为此写封公函。接着,我们去了中央研究院。一个曾经繁华的都市变成了怎样的废墟!沿途相当多的房屋正被拆掉。日本兵占领了许多房屋,包括中央研究院和以前的教育部。看管中央研究院的两个守门人很难阻止日本兵和不法之徒进入。大约每隔两天,就有几伙人进来抢东西或砸物品。我想知道,从现在起,一年后南京城还剩下什么!当我们沿一条主要街道返回时,我们发现许多城里人在做小生意,人们开了许多商店,中国人再度营业。
9月6日,星期二今天过得很不平静。上午,我们召开了委员会会议,进一步讨论手工、家政学校的细节。我们——至少我们中的一些人感到,需要教妇女们合作做生意,但我们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