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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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身密码-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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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辉应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问:“对了阿依萨,我求婚的事,你阿爸怎么说?”“我阿爸同意了。”公主在对方笑逐颜开之前补充一句,“可我不同意。我还小着呢,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再说,我也没答应过一定要嫁给你。”“没关系,我给你时间考虑。”廖辉颇为尴尬地回望刘雯一眼,转对公主说:“阿依萨,那个人我给你带来了。”公主脱下紫衫优雅地站起,换上女侍者递来的红色绒袍披在肩上,然后漫不经心的转过身。

刘雯啊了一声连退好几步,撞翻脚边一直安放蜡烛的烛台,差点跌出帐篷外。云霞间那位神秘的红衣女郎,此刻就活生生站在眼前!那灿若宝石的眼睛、金黄卷曲的长发、鲜红润泽的嘴唇,光洁秀颀的脖颈,第一次如此接近如此真实!究竟噩梦未醒还是现实错位?他的三魂六魄已经轰然飞散,仅剩下一双呆滞的眼睛惊恐万状地睁着,在等待那颗美丽的头颅会不会突然间滚落下来。

看到刘雯,公主牵系绳带的手僵住了,红色绒袍贴着背部的曲线缓缓褪到地上,她轻启朱唇,露出“怎么可能”的错愕。侍者把绒袍拣起搭在公主身上并帮她系好,后者的目光在刘雯脸上一刻也没有离开。“你”公主迟疑着,“你叫什么名字?”刘雯浑身都在哆嗦。公主又问:“你害怕我?”刘雯的动作看不出是摇头还是点头,他的三魂六魄依然没有归位。 

廖辉从公主的眼睛里发觉出某种怪异的东西,遂有点后悔带刘雯来见她。公主目光移到廖辉脸上,吩咐道:“不要再绑他了,给他吃点东西,然后单独安排一个帐篷。”虽然不解其意,廖辉还是服从命令,拖住刘雯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狐疑着提出一个问题:“有几个客商打扮的外地人,一直鬼鬼祟祟跟着我们,要不要找人把他们打发了?”公主谨慎地回答:“如果没有过分行为,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廖辉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拖着刘雯走出帐外。

深夜的骷髅岛一片死寂,惟独挂在木杆上的草人随风发出呜呜的抖动,他们用残破的脑袋仰望漆黑的苍穹,仿佛在乞求或者等待,等待着哪一天吸足日月精华,成为这座孤岛的主宰。黑暗兵团的硕大营地里,只有一个小帐篷还亮着灯光。刘雯将黑斗篷们送来的食物装进衣兜备为干粮,握着一把削水果的尖刀挑开帐篷的缝隙,确认所有人都沉睡之后悄悄熄了灯,蹑手蹑脚走出帐篷。他磕磕绊绊逃出营地,爬过一片草坡,钻进胡杨林撒开退向北狂奔,那边是小周他们的宿营地。

身后忽然传来“嚓嚓哗哗”的杂响,刘雯边跑边回头去看,见一黑影溜着沙地已追至眼前,势如闪电地卷起一股尘烟直立在眼前。刘雯喘息着停下了,他知道跑不出他的手心,就是这个人在弗宁从众目睽睽下劫走了他。

那天下午,市广电中心17楼的直播大厅正在进行快男10强的争夺赛,忽然发现玻璃幕墙上趴了一只黑影,起初以为是户外清洗工都没有注意,等巨大的窗玻璃爆裂时才发觉来者不善。

编导老师、乐队、媒体记者以及舞台上的演员们全惊呆了,他们看到那黑影窜向舞台中央,直取缩在后面的刘雯,揽着他在一片惊呼声中跃出窗户的破洞。

媒体记者和电视台的摄像师立刻把镜头对向他们,不料一支竹箭射来,穿透镜头刺入摄影师的眼睛,后者目溅出=鲜血翻倒在地,哀号引爆了整个演播大厅。混乱中,黑影携着刘雯壁虎般溜着玻璃幕墙快速离去!电视机前的观众瞠目结舌观看到了这一幕,但仍有不少人以为是节目组特别安排的插曲,直到展开第二天的报纸,才明白真的出了事。

此刻,刘雯咬着牙用尖刀朝对方刺去,他决定鱼死网破。黑影灵巧地闪身,刘雯扑了个空,回过头再刺,被对方死死抓住手腕,尖刀“啪嗒”落在地上。黑影扯下了蒙在脸上的布罩,迫使刘雯在恐惧中自动屈服。刘雯果然瘫在了地上,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对方的真实面目:脑袋严重变形嘴巴突出,脸上不知是画上去还是自然生成的鳞片,看起来像一只壁虎或者蜥蜴,举起的手掌生着(或装着)吸盘一样的东西,指尖5根尖勾如同鹰爪。  

中卷(绝地追踪) 第四十六章(千眼蜘蛛)

亚楠正是从报纸上获得了刘雯失踪的消息。收拾好行李下到一楼,她看到了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的陈伯,后者神色焦虑,手里握着当天的报纸,枯瘦的身躯煞是凄凉和孤独。

那天晚上在巷子里跟陈伯对峙,到了最后,陈伯已经判断出亚楠的身份,亚楠其实也有意给予他暗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却都未挑破。正因为如此,当刘雯被亚楠挟持的时候,陈伯紧紧发自本能喊了句:别伤害他!然后挎起菜篮主动退走。陈伯离开后,亚楠解下围在脸上的外套,似笑非笑地看着刘雯。刘雯先是一惊,后是尴尬,不知道对方跟踪了有多久,也不知道欺骗唐娟的那番话她听到没有,刚要做解释,亚楠抢先问道:陈伯刚才跟你说了些什么,然后你放弃了挣扎?刘雯似乎对这个很介意,飘忽着眼睛说:没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反问亚楠为何要陈伯对峙。亚楠同样圆手打太极,随口回了声:好玩呗。然后朝街口走去。

陈伯与刘雯的关系肯定不一般,从那天晚上拼命保护刘雯,到现在的心神不宁焦虑彷徨,可以很清晰证明这一点。于是,亚楠走到藤椅边,先告诉陈伯,她要到洛阳去跟子君会合,现在就走。

陈伯啊了一声,说:好,你们姐妹俩在一起我放心。亚楠盯着他的眼睛又说:我有个朋友叫刘雯,好像被黑暗兵团劫走了,虽然此行是找我爸爸,但也希望有机会把他救出来。

陈伯愣了一下,居然道声谢谢,后有感到唐突,从藤椅上站起来说:沙漠里环境险恶,路上可一定要小心。你们不用惦记我,我这把老骨头硬朗得很,若不是脚上有伤,说什么也要跟你们一起去。现在,只能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希望早日见到你爸爸。亚楠点点头,提起行李告别。

就在子君手术后的第三天下午,亚楠赶到了洛阳,与姐姐在医院的病房里会合。当时子君正跟张昕争执,子君希望立刻出发,分秒不能耽搁,张昕认为子君身体尚未康复,应多休息几日。子君说我的身体我知道,肯定没问题。张昕说出了问题还得我来照顾你。子君发火:不是你爸爸你不着急。张昕回顶:你着急的是刘雯吧?你爸爸都失踪8个多月也没见你这么急过。子君抬手给了一巴掌,张昕没防备重重挨了一下,摸着脸愤而疾走。拉开门却见亚楠站在门口,他怔了片刻,闪身离开。刚才的话亚楠全听到了,只是不太懂怎么跟刘雯扯上了关系。

张昕不情愿地办了出院手续,手里抱着一大袋医生开的药,背上扛着他和子君的行李,“吭哧吭哧”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子君、亚楠、钟教授、小五、阿珍还有方一鸣已经在丰田越野旁等待了。子君对方一鸣说:“你就别去了,太危险,再说小赵这边也里不开人。”张昕笑了一下,其他人也心照不宣,大家都认为那小子非但帮不上什么忙,还有可能成为累赘。方一鸣坚持要去,他可怜巴巴地哀求着:“让我去吧,哪怕扛包、打水、洗衣、看车也行,你们两辆车,又不差捎我一个。”说完看着亚楠,意思是希望得到她的声援,后者没有理他,只管把自己行李塞进汽车的后备箱。

钟教授当期老好人:“想去就去吧。”子君抱着胳膊:“可小赵怎么办?他知道很多秘密,黑暗兵团恐怕早已知道他在这里。”张昕扫了一周,最后还是把目光放回方一鸣身上。亚楠忽然说:“有个人可以帮忙。”子君问:“谁?”亚楠把子君的行李也放后备箱里:“陈伯。”在她看来,陈伯虽然神秘,但肯定跟黑暗兵团不是一路人,他伸手好,可以防范黑暗兵团杀人灭口,通过此事也可以约束他本人的行动,算是一举两得。

见亚楠要放下汽车尾盖,张昕急忙上前:“还有我的行李呢。”亚楠不客气地对他说:“没看到里面没位置了吗?放你车上吧。”张昕只好夹着行李开自己那辆警用吉普,亚楠冲他的背影轻嗔一句:“叫你跟我姐吵架。”方一鸣刚要夸赞她的笑容好看,后者目光扫了回来,收了笑对他说:“别傻乐,准备上车!”

骷髅岛是通往尼雅古城的必经之路,西出关外荒无人烟。虽然是片死亡之地,但充满着野性和未知的神奇。张昕开警用吉普载着亚楠和方一鸣,子君开丰田越野带着钟教授他们三个。除子君和亚楠略显低沉外,其余都表现出强烈的欣喜和激动,方一鸣带头唱起歌来,颇具磁性的嗓音很有感染力,使五音不全的张昕情不自禁跟着符合了两句,但因太难听而被亚楠打断。

另一辆车里,钟教授煞有兴致的唱起京剧,把经典剧目《智取威虎山》唱得有鼻子有眼。当方一鸣一首《青藏高原》抵达高潮的时候,巍巍的华山映上了他们的车窗。当钟教授端起大茶缸喝水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大雁塔上烈火般的夕阳。

越是起伏不平的山路,丰田越野越能彰显它的优良性能,第二天上午抵达戈壁滩时,警用吉普已被它抛开好几公里。由于亚楠和方一鸣分别不擅和不懂驾驶,张昕无人替班甚是疲惫,边开车边打盹,好在地势平坦车辆稀少没出什么安全问题。独臂小五在清晨时替换了子君,后者得以与钟教授谈起有关尼雅古国的历史。

钟教授分析说:“精绝国是个女权社会,发现传国玉玺的陵墓一定属于精绝女王。只是精绝人为什么要送一个赝品玉玺给刘秀呢?子君你说说,他们想要传达什么信息?中衷心示好还是蓄意挑衅?”

子君只能凭直觉来猜测:“作为大汉皇帝,刘秀不可能分辨不出玉玺的真假,他也许早知道玉玺里携带者某种信息,只是最终没发现而已。”说到假传国玉玺以及暗藏其内的木简,子君自然而然想到了陈伯,想到了那次催眠实验中他曾提到伊玛这个地方,于是就把当时的情况讲述给钟教授。钟教授听完后做了个含混的回答:“伊玛应该是精绝的都城吧,毕竟奴尔是精绝的国姓,他们这么一个显赫的家族,不住都城又会住哪里呢?”

子君迅速提出另一个疑问:“可陈伯是个汉人,怎么会跟精绝扯上联系?他的祖先又怎么会住在伊玛?会不会是他刻意误导我们?”对于这个问题,钟教授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笑了:“什么是纯种的汉人?上千年的民族大融合淹没了太多真相,谁能保证自己的血管里只流着一种血液?”子君忽然想起小赵,他的家底算是查得清记得明的一个,方一鸣或许也如此,而自己呢?她似乎觉得有些明暗,随之又陷入更大疑惑。

当太阳再一次从背后升起时,他们抵达了被沙漠重重包围的金水河边。眼前的岛屿并不大,站在这儿可以看到另一端的白色弯流。岛上除了挂着草人的木秆和几座矮山外几乎一马平川,贫瘠的砂质土地坐着稀疏的胡杨,林边还有一汪蓝色的池水,名为骷髅岛却只见风光旖旎不见古怪狰狞。

河水很浅,两辆车轻而易举地开上小岛。把车停在矮山旁,一行人下车会合。阿珍略有担心地问子君:“玉玺没了,我们拿什么跟他们做交易?”张昕把手枪举在眼前四下瞄着:“有它什么都能谈。”她他从瞄准孔里没看到刘雯,也没有看到小周,甚至一个黑斗篷都没看到,只看到方一鸣蹲在碧蓝色的池水边臭美的整着头发。

方一鸣忽然感到有东西落在头上,仰起脸,看到木秆上挂着个草人,脖子好像折断了,正用麻布包成的破脑袋与他对视。随即他又感到掉在头上的是只活物,于是用手拨到地上,原来是只一元硬币大小土黄色的蜘蛛,但腿比一般蜘蛛更健壮,嘴巴也更宽阔,奇怪的是没有眼睛,背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蓝色斑点。

受惊的小东西张开六只粗腿,背上的蓝色斑点慢慢变大并眨了一下,是眼睛,足足上千只眼睛!方一鸣既憎恶又害怕,就伸脚把它踢到水里,又拿树枝捅了几下。他并没有注意到,一只比刚才大好几倍的千眼蜘蛛正凶神恶煞地扑过来。


中卷(绝地追踪) 第四十七章(大头怪婴)

“啪”的一声枪响,那只拳头大的蜘蛛当场毙命,张昕吹了吹枪口的青烟,关掉保险收进腰间。

蜘蛛,名副其实的无毒之一,沙漠里的蜘蛛更加厉害,如果照方一鸣屁股上咬一口,即使不丧命也得削掉两斤肉。张昕开枪本在救方一鸣,不了后者躲过蜘蛛的袭击,却被枪声吓掉进了水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看似幽兰清浅的水潭竟一口将方一鸣吞没,一米七多的身躯连发梢都没留!

张昕还没反应过来,小五已跑到水边,衣服都未脱扎了进去。众人围在水潭边焦急的等待,而在他们背后的草丛里,四五只脸盆大小的蜘蛛撑开了数千复仇的眼睛。约二十秒钟后,小五托着方一鸣上岸,将他放在岸边的草地上。后者脸色苍白,每个空洞都在往外冒水,看样子已昏死过去。小五拧着衣服,用略带讥诮的目光对众人说:“别瞧热闹了,赶快救人吧。”

怎么救?当然是做人工呼吸。张昕把目光转向亚楠,他怀疑方一鸣这小子是装的,才20多秒钟不至于晕死过去吧,肯定是有意考验亚楠趁机占她的便宜,而后者却绷着脸不动声色:“看我干吗,赶快上啊。”

张昕又看看小五,却不好意思让人家下完手又下嘴。不能再耗了,万一那小子真过去了后悔莫及,因此他硬起头皮趴到方一鸣身边,刚捏住他的鼻子,后者就仰脖喷了他一脸水。

“就知道你小子居心不良!”张昕抹抹脸,既好气又好笑捣他一拳,“想打人家主意明说呗,害得我差点连初吻都给丢了。”子君扫了一眼水潭,问:“水里怎么了?”方一鸣脸色煞白:“水里有个小孩儿,头好大好大,满脸都是血窟窿,长着四只眼睛,脖子上还拴着铁链,总之特别恐怖。”

此言让钟教授停止发笑,张昕和小五都瞪着他,而那张六神无主的脸不像是在撒谎。“这地方荒无人烟,哪儿来的小孩?你不会给吓出幻觉了吧?”话虽这么说,张昕还是靠近水边往下瞧了瞧。“不信你们下去看看!”方一鸣直起身做了个王八的手势:“要骗你们我就是这个。”

张昕信了,刚脱下皮夹克就被小五拦住:“我去,衣服反正已经湿透了,不怕再湿一次。”这次下去的时间远比上次长,约莫等了一分钟,就在大家感到不安的时候,小五终于上来了,向方一鸣丢去个毛茸茸的东西,后者哇哇大叫着顺手抛出,亚楠用脚尖挡了一下,那东西精确无误地落在手里:是个大头婴儿,不是肉身,而是皮制的,约五十公分高,说白了是个面目狰狞血痕遍布的鬼娃娃。眼睛倒只有两只,方一鸣之所以说四只,可能跟水下光线暗淡和水的折射有关。

子君拿过鬼娃娃斟酌着:“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东西锁在水底?”“应该是恶作剧吧。”钟教授凑上来看,“四周都是沙漠,这儿是唯一的绿洲,但凡有人经过总会到岛上瞅瞅,准是闲着无聊者弄来吓唬人的。”子君将鬼娃娃丢到一旁,掏出纸巾擦了手:“我们走吧。”虽然虚惊一场,却让人预感到这个貌似安然的小岛实际上不一般,否则,也就不会有骷髅岛这个骇人的名字。

张昕用手机联系了小周,却被对方挂掉。为防再出意外,子君让大家停下来,选个干净平坦的地方支起帐篷,先原地休息吃点干粮。方一鸣迫不及待地换下试衣服挂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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