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欣童一口接一口的喝酒,情绪稳定了不少,然后她又把自己面前的酒,一饮而尽,仿佛在给自己压惊似的回忆道,“没有!他很正常,而且我这个人……你知道的,我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就缺乏安全感,如果许一飞真的有和别人不太一样的地方,我根本不会嫁给他的。”
我“哦”了一声,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来一个答案,但我又感觉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于是我也抓起自己面前的酒,一仰脖,全部倒进了嘴里!
第二十章。女神的计划
凌晨04:03分,天色渐渐亮了。
我和高欣童仍旧坐在酒吧里面喝酒,聊着她婚后出现的极为诡异的变化。这个时候我留意到酒吧里面的客人已经不多了,就连调酒师和其他工作人员也昏昏入睡。这原本应该是个让人极度困乏,就算熬了整个通宵的人,也会感到想要倒床就睡的时刻,我和坐在我对面的高欣童却无比精神,一点想睡的意思也没有。
那是因为,高欣童嘴里提到的许一飞。实在让人觉得异常的恐慌。
稍后,我在吧台买了一包烟,回来和高欣童继续交谈。其实我戒烟已经有整整一段时间了。本来以为自己能戒掉这个坏习惯,但高欣童给我讲的事情,让我又打破了常规。
“啪!”
打火机的火苗很快在我和高欣童的眼前跳跃不定,点燃一根烟后,高欣童继续给我讲当时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在许一飞给高欣童倒了一杯水之后,高欣童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缩在床的角落,她眼神死死的盯着许一飞,就像突然看到了从阴间跑上来的鬼魂。
事实上,当时发生在许一飞身上的一切。的确也怪到无法想象。
因为高欣童接下来问他“你是怎么从海里回来”的时候,许一飞居然走过来。想要摸一摸高欣童的额头,高欣童自然会做出很大的反应,强烈反抗,不让许一飞碰她。甚至两个人的身体,在不断拉近距离的过程中,高欣童的胳膊碰到了许一飞的手,那杯水就被直接撞翻在床上,酒店的白色床单被瞬间打湿了。高欣童和许一飞对视良久……
许一飞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苦笑道,“童童,你好像……很怕我?”
高欣童觉得他这个动作过于女性化,而且不够好看,但这是许一飞的标志性动作,高欣童非常熟悉,因为她看了整整五年多。事实上高欣童第一眼看到这个摸头发的动作,就感觉很熟悉了,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后来两个人熟悉了之后,有一次高欣童就这个问题和许一飞详细讨论时,许一飞笑了笑,道,“或许这就是眼缘吧,尽管我这个动作不是让你很喜欢,但你却对我有了很深的印象,让你记住了我,我觉得这也是一种缘分啊。”于是高欣童就没有在说什么。
所以当时在酒店的房间里面,许一飞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高欣童就马上明白了,眼前这个人确实是许一飞,并非任何外表一样的人假扮的。因此高欣童很快镇定了一些,心里面又带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深深盯着许一飞的眼睛,问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从海里回来的?我那时明明看到你……”
许一飞这次没有走过来,摸高欣童的额头,但他接下来说的话,无疑很好表达了自己刚刚想要走过去的意思,他说,“童童,你是不是发烧了?什么掉到海里,你到底在说什么?”
高欣童一字一顿道,“下午,我们在海里玩水上电动车,难道你忘记了?”
许一飞点了点头,表情温柔,语气也一如既往,极其温柔的道,“没有忘啊,我们当然玩了水上电动车,当时我不是还用海水泼你来着?说实话,你的头发被水打湿了之后,紧贴在额头上的样子,真的很美……”
高欣童注意的却不是这些,她深吸了一口气,道,“后来你明明掉进海里了,你为什么不承认?”
许一飞表情惊讶的道,“我掉进海里了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说完,他还特意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然后又抬起头,道,“你知道的,我不会游泳,如果我真的掉进海里了,怎么会好端端站在这里?怎么还能和你说话?”
高欣童看着许一飞一脸认真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脑细胞有些不够用了。她甚至开始有些怀疑当时自己看到的画面到底是不是真的,难道说自己睡着了,做了个梦,醒来的时候被许一飞送到了酒店,其实许一飞根本没有掉进河里?
也或者,玩水上电动车那时候头顶上的太阳光太强了,照的自己头晕目眩,所以产生了并没有发生的幻觉?
接下来,高欣童陷入了一种胡思乱想,甚至想了七、八种理由,十多分钟后,就在高欣童自己渐渐也有些相信了,或许许一飞真的没发生任何事情的时候,她突然注意到许一飞手腕上的那串价值连城的“九眼天珠手链”,没有了!叉团贞划。
那串手链是和现代一位姓李的,著名武打演员巨星是同一款,不仅极其稀有,而且有着非常特别的意义,属于传世之宝,平时许一飞一直妥善保管,如果不是很必要的情况下,根本舍不得戴。可在和高欣童新婚之后,许一飞为了纪念这美好幸福的日子,每天都戴着它,牵着高欣童的手,走遍大街小巷。
别的可能会记错,但这串天价手链,高欣童是万万不可能记错的。而且早上乘坐水上飞机的时候,高欣童还特意的留心了一下,那串手链还在不在,那时她还有些担心,千万别去太阳岛玩什么的时候,把这串手链给弄丢了!
可现在……
那串手链确实不见了。
所以高欣童马上问道,“你的九眼天珠哪里去了?”
说起这个问题,许一飞明显愣了愣。接下来,他居然反问了高欣童一句,“对了,你看到我的手串放哪了吗?”
高欣童赶紧道,“我们早上坐水上飞机的时候还在的,你忘记了?”
许一飞缓缓摇了摇头,“坐飞机的时候我记得,但后来……我们一起玩水上电动车的时候,印象就淡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高欣童看着许一飞,良久,忽然心念一动,道,“我去上个厕所。”
许一飞点了点头,“要我陪你吗?”
“不用了。”
高欣童扔下这句话,拿着手机逃一样迅速跑进了洗手间。接着,高欣童双手颤抖的在电话里面翻着通话记录,那里面有当地的警察给她留下的一个电话号码,本来那时候只是礼貌性的随便留了个联系方式,没想到却真的派上了用场。
稍后,高欣童打了整整五分钟电话,但对方一直没接。幸好不是关机状态,因此尽管她有些着急,但高欣童还是不放弃,一直拨,一直打。那时,或许是着急的缘故,高欣童的身体,在卫生间里面不断转着圈子,嘴里不断催促,“快接快接!”
终于,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打通了,高欣童没有时间做更多的客套,开门见山问,“有没有在海里发现我老公的遗物?”
那一刻,高欣童的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她感觉自己和许一飞下午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想证明自己绝对不是神经方面出现了问题,一方面,她又有点自欺欺人的想着,或许,当时存在另一种可能性,就是在玩水上电动车的时候,自己真的睡着了,做了个许一飞掉进海里的噩梦!
一切都是噩梦在作怪!
可接下来,几分钟之后,在当地的警方告诉她,真的捞到许一飞的遗物时,高欣童就像突然之间被晴天霹雳狠狠击,僵在当场,抱着胳膊,全身发抖,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尤其当警方告诉她,找到了许一飞的衣服和鞋子之后,却没有找到许一飞的手链和“遗体”之后,高欣童心中的那种恐惧感,越来越深了。
撂下电话,高欣童从卫生间里面颤抖着走出来,再去看许一飞,果然发现他此时正穿着酒店为客人准备好的浴袍,脚下穿着的则是酒店的拖鞋,高欣童疯了一样,马上找遍了酒店的衣柜和鞋柜,却并没有发现许一飞之前穿着的衣服和鞋子!
那一刻,高欣童知道,警方的话都是真的,许一飞当时确实掉下了海,他的手链和“遗体”,深深沉入了大海,本来应该随大海在马尔代夫的海域不断沉浮,可现在……
许一飞什么事情也没有的,站在了高欣童的面前,正用一种大惑不解,且温柔如水的眼神盯着她看。良久,许一飞终于忍不住道,“童童,有什么事情你和我说嘛,不要一个人放在心里,这样对身体不好,真的不好!”
高欣童深吸了一口气,就在那一刻,她心里面已经有了一个偏执的决定!突然间她觉得自己需要很大的勇气,才能保证自己不会瞬间疯掉。
“没事了,晚了,你不困吗?睡觉吧!”高欣童假装若无其事的说,可是她的演技很差,也很失败,在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变得无比僵硬,尤其是望着许一飞时,那种僵硬的感觉更加明显。甚至,她都不敢在和许一飞目光相对,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会彻底崩溃!
当时唯一能支撑她继续保持正常状态的,只有她心中突然形成的计划,和对许一飞的矛盾心情。
事实上,高欣童觉得自己仍旧爱着许一飞,只是那份爱一开始,被恐惧压住了!现在,事情发生了之后,高欣童慢慢开始接受了,高欣童觉得,这就是人类一种非常厉害的能力,无论多坏的事情,多不好的消息,伴随着时间的流逝,总会慢慢开始学会了适应。因此那时候,高欣童尽管仍旧很怕许一飞,但不至于到了让她马上疯掉的地步。
高欣童觉得自己当时的心情可以用三分爱,三分恐惧,四分好奇来形容。
她一定要弄清楚在许一飞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故,以至于许一飞明明掉进了河里,却仍旧若无其事的活着回来了。
所以那天晚上,当许一飞睡下之后,高欣童站在洗手间里面,心情焦灼不安,前后矛盾的过了整整一夜。等到高欣童终于狠下心,决定接下来按照自己心里那个计划,开始实施的时候,发现天色马上就要亮了。
这个时间段大部分人都在深睡,这无疑是个下手的最好时机!是以接下来,高欣童终于开始了她的计划,她赫然竟要……
杀夫!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落水的话,那么这次,高欣童决定亲手把不会游泳的许一飞推下去,推到大海里面!她要看看许一飞最终,到底会不会死!
……
酒吧内,听到高欣童讲到这里,我心里突然有个声音不断大喊,“这个女人疯了!绝对是疯了,她怎么可能是个正常人,没有任何精神问题!冯天松找来的专家,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第二十一章。杀夫
酒吧内。时间又过去了整整一个小时。
但此时此刻,面对坐在我正前方的美丽女孩,看着她完美精致的五官,我心里面那种惶惶不安的情绪。却越来越强烈。因为到目前为止,高欣童所讲的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不合常理,每一件事情都像超惊悚的悬疑电影里面才能发生的故事。可现在,这些故事就发生在我的身边。
以至于接下来我又问昏昏欲睡的调酒师,要了不知道第几杯酒,然后一口喝了大半杯。才勉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发生一丁点的变化,道,“于是后来,你就在那个天色还没有大亮的早晨。把许一飞瞬间推下了海?”在我说完,心里却对这个外表美丽,内心畸形的女人感到十分厌恶。我觉得如果换做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就拿我身边的两个女孩来举例吧。一定不会这么极端的把李梦竹或小七彩推下海,无论怎样,我会弄清楚里面的真正原因,然后找到和平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触犯法律,用如此自私的方法去试探那个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许世界上绝大部分人,绝大部分夫妻,都是这样子的。可以共富贵。可未必能够做到共患难!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高欣童点了点头,道,“其实我把他推下海的时候,也曾有过犹豫、彷徨,可是……一想到他之前明明已经死了,生更半夜又睡到我身旁,我就……”
我看了看四周,表情严肃的道,“可你现在这种行为属于谋杀。谋杀你懂吗?是要坐牢的!”
高欣童语带哭腔道,“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真的努力了,努力让自己接受这么怪异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和他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继续生活下去!”
我道,“你可以报警的!”
高欣童冷笑道,“报警有什么用?我能和警察说什么?无论是马尔代夫的警察,还是中国的警察,都不会管这样的事情的。谁会相信我说的话呢?到时候再把我送到疯人院去,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
这一刻,我能感觉到冯天松的话也许并没有错。高欣童可能精神上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只是受到了严重的惊吓,所以刚刚见到我的时候,脑子里面有点混乱罢了。
但我还是有点无法接受……因为高欣童已有强烈的谋杀动机和谋杀行为。我觉得无论在许一飞身上发生了什么,高欣童杀夫的事实,已经形成,至于最终的结果,有没有杀死,那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这时候我冷冷的提醒她,“你已经是个杀人犯,我劝你去自首!”
高欣童却非常不服气的,为自己辩解道,“可事实上……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也知道我的做法有很大的问题,可是……你相信吗?就在我把他推下海的那天,还没超过两个小时,他又一次回来了!”说到这里,高欣童再次露出惊慌之色。叉冬名血。
她看了看四周,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把声音压低道,“我觉得……他是……是……是一个,死不了的人,你知道这种感觉有多可怕吗?我突然觉得……他不是人,是……”
后面的话高欣童并没有说出来,但我相信只要听了高欣童之前说的事情,就能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可我一直认为,如果把什么事情都归类到“灵异现象”,其实是一种逃避的态度。而接下来,就在我仍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劝高欣童去自首时,高欣童突然大口喝着酒,又道,“我想离婚!这也是一种让我解脱的办法。”
我心念一动,道,“但许一飞不愿意,所以你就给我打了那样一个电话,发了那样一条短信,是么?”
高欣童重重的点头,道,“对。我想如果我……出轨的话,他或许会愤怒吧,或许会同意和我离婚吧。实际上,我这么做还有另外一个理由。”
听到这里,我打断她道,“不管是什么理由,你都不应该这么做的。我觉得你的做法很幼稚,许一飞那么爱你,你舍得让他伤心吗?再说了,如果你真想出轨的话,你也可以找冯天松啊,干嘛找我!而且……”
高欣童不等我把话说完,就不屑的笑了笑。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讽刺意味,我感觉她这笑容里面似乎还隐藏着别的隐情。果然接下来,没过多久,高欣童就带着几分醉意,一字一顿道,“许一飞真的爱我吗?如果他爱我,为什么从来不肯和我上床呢?不要跟我说他可能会有男科方面的问题,我们一起去检查过,他一切正常。而且很多次,在早上,我都发现他有正常的晨勃现象,说明他是可以正常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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